正文 第129章 像一只翱翔天空的鸟

    明明是他看到银梢要扑伊吉阿姆,他才去阻止的!
    为什么被罚的是他?为什么银梢还能在外面逍遥?
    那股熟悉的,在恢复听力前就隐约能感知到的、让他胸口发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银白的发丝一寸一寸变得火红,是一种炽热的、跳动的红色。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极其遥远地方的鸣响,毫无预兆地钻入了幼崽的脑海。
    银月猛地僵住。
    那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集中所有注意力。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通过骨头或震动,而是真真切切地,通过某种刚刚被打通的渠道听到了。
    银月僵着身子,愣愣的听着所有来自外界的声音。
    银梢在门外粗重的呼吸声,爪子轻轻刮过地面的“沙沙”声。
    风吹过毡房的声音,还有从他胸腔里传出的咚咚声。
    世界,从未如此喧闹。
    幼崽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放开,声音随着动作变得模糊又清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想见她。
    她是谁?
    幼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温柔的女性,他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极其渴望看见她。
    扑进她的怀里,让她看自己红色的头发,让她看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张拂林和白玛压低了声音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是不是罚得太重了?银月也不是故意的……”
    “不这样,他怎么会长记性?银梢现在力气大了,万一真伤到他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唉,你看银梢那得意的样子,这小混蛋……”张拂林似乎轻轻踢了银梢一下,换来雪豹一声不满的“呜嗷”。
    幼崽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口,在帘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扑进白玛怀中。
    白玛弯下腰,在触及幼崽耀眼的红发时微微一怔。
    如火焰般灼目的红发,耀眼的金色眼眸。
    白玛未曾听说过有哪位神灵在传说中拥有如此特征,她从一开始都只把银月当成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可怜幼崽,当成自己的孩子。
    但此刻,白玛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也许银月的来历,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神秘,还要高贵。
    白玛的手轻柔地落在银月的发间,那炽烈的红仿佛带着温度,熨贴着她的掌心。
    她蹲下身,与幼崽平视,清晰地看到那双金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
    灼目,耀眼,只是出现在这双眸中,就已经感受到被火焰笼罩的温暖。
    “怎么了?”她用指尖擦过银月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幼崽急急地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又指向自己的耳朵,最后将小小的手掌贴在胸前,感受到那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张拂林也注意到了幼崽不同寻常的发色,他眉头微蹙,带着探究走上前。
    银月感受到靠近的脚步,猛地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接触到张拂林视线时微微收缩,里面闪烁着警惕和一丝未被安抚的躁动。
    “他的头发……”张拂林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看到了。”白玛将银月往怀里拢了拢,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她能感觉到幼崽身体的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银月似乎可以听到声音了。”
    幼崽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他只觉得眼前女人的声音真好听。
    软绵绵,像汩汩清泉落在心间,他想再多听一听女人的声音。
    幼崽拉起白玛的手,贴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睁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白玛微微一怔,掌心下幼崽的耳廓温热,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血管搏动。
    她不太明白这个动作的全部含义,但她读懂了银月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急切。
    她勾起唇,柔声道:“银月,我是白玛,是你的母亲。”
    张拂林对此没有意见,银月是他们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和他们亲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他蹲下身,伸手揉乱银月的红发,笑着说:“我叫张拂林,是你的父亲。”
    母亲,父亲。
    这两个称呼对幼崽来说太陌生,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执拗的想听他们说话,越多越好。
    被冤枉禁闭,幼崽第一次体会到委屈,炙热的情感让他恢复了听觉。
    他的五感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即使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可幼崽却为此感到开心。
    爱将幼崽空洞的心填满。
    白玛与张拂林专门学了手语,开始教幼崽认识理解这个世界。
    幼崽需要学的东西太多,白玛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伊吉担心照顾幼崽会影响到她,便让幼崽待在自己身边。
    银月喜欢这个小老太太,她笑起来时眼睛会眯起来,每每这个时候,银月就会伸手抚平她眼角的皱纹。
    小老太太的帐篷里有很多好吃的,热乎乎的酥油茶,草药的香气,这种种都让银月很喜欢和伊吉待在一起。
    白玛说,伊吉活了很久,从她出生起伊吉就是这副容貌,直到现在伊吉的容貌依然没有变化。
    银月一直在观察她,观察是他认识这个世界的主要途径。
    每月初,伊吉都会出一趟远门,几天后才会回来,回来时,她的身上会缠着一股糜烂的香气。
    银月本能的讨厌这个气味。
    在银月观察伊吉的同时,伊吉也在观察着他。
    她发现银月惧怕寒冷,却又很喜欢下雪天。
    每到下雪天,幼崽都会企图爬到高处,张开手臂,像一只翱翔天空的鸟,随后从高处一跃而下,栽到雪里,然后被人揪着耳朵抱起来。
    无论训斥过多少次,银月都不改,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就会眨巴着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安静地看着人。
    每当这个时候,再大的怒气也没有了。
    (和宝们解释一下,我开始实习了,每天九个小时,六点就得起来通勤,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精力写小说,这本不会到此为止,只是会更的非常慢,我毕竟不是靠写小说赚钱,是为爱发电,希望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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