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56 章 雪上加霜的培叔。

    杨天当即停下思绪,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李敏和陈静两人,她们并肩站在门口,手里各自拎着好几个印着不同品牌logo的购物袋。
    袋子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刚从商扬里满载而归,还带着几分外出购物后的雀跃劲儿。
    等两人跟着走进屋里,杨天这才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你们这是刚出去购物了?”
    “是啊天哥。”李敏率先应声,声音里满是轻快,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带着点小期待地说道,“我们之前都只有一套换洗衣物,想着不太方便,就去买了些新的。你看我身上这身,好看吗?”
    说着,她还特意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刚好能让杨天看清衣服的整体版型。
    杨天顺着她的话,目光落在李敏身上的新衣服上,仔细打量了几秒,随即点头说道:“不错,确实很漂亮,也很显身材。”
    但话锋很快一转,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不过记住,这身衣服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以后你们出门,必须选一些保守点的款式,别穿得这么惹眼。”
    “知道了,天哥,以后我们只穿给你一个人看。”李敏说话的同时,脸色还带着红润。
    下午三点整,杨天便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敏和陈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俩今天自由活动,想去哪儿逛就去哪儿,不用跟着我,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罢,他从储物戒拿出两叠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港币。
    每叠都透着崭新的油墨光泽,递到两人面前,“我估计你们手里的钱应该用的差不多了,这是两百万,你们的零花钱。”
    李敏和陈静接过钱,然后笑着说道:“天哥,那你注意安全。”
    杨天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出租屋,在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前往培叔的麻将馆。
    往常这个点,培叔的麻将馆早该热热闹闹的,门口挂着的“营业中”红灯笼晃来晃去,里头还能听见洗牌、吆喝的声响。
    可今天跟昨天截然不同,麻将馆的卷闸门只拉到一半,透着股冷清劲儿,显然没开门营业。
    杨天弯腰钻了进去,一眼扫过去,馆内空荡荡的,只有培叔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身边围着昨晚刚被提拔成心腹的三个小弟,其他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培叔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地裹着他的脸,原本就不算和善的脸色此刻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烟蒂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那模样一看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杨天见状,没敢多耽搁,快步走上前,照例恭敬地喊了一声:“培叔。”
    见培叔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没说话,他便想着找个靠墙的椅子坐下,不打扰对方。
    可他刚要挪动脚步,培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冷意:“天仔,昨晚的尸体,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天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定了定神,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培叔,昨晚那事我没跟着去,您也知道,昨天我身子不舒服,想着处理尸体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就跟去的兄弟们说了一声,先回家休息了,具体情况我还没问他们。”
    培叔听了,沉默着点了点头,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再追问。
    杨天松了口气,顺势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缓缓吐出,暂时缓解了馆内的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可那些该来的小弟,始终没有一个人出现在麻将馆门口,培叔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手指敲击扶手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最后干脆对着身边的一个心腹小弟吩咐:“去,再给没来的那些人呼个BB机,问他们到底在哪儿,怎么还不过来。”
    心腹小弟连忙应了声“好嘞,培叔”,转身跑到角落里的电话旁,抓起听筒,一个个地呼着小弟们的BB机,可每次呼完,都等不来任何回复。
    就这么耗着,一直到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麻将馆的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没来的小弟依旧不见踪影。
    培叔坐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不对劲,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个个都没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麻将馆的卷闸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还沾着点灰尘。
    他的神色慌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培叔喊道:“培叔,今天我们几个跟着去出任务,其他几人都栽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跑回来了?”
    “什么?”培叔猛地坐直身体,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栽了?怎么会栽了?其他人呢?”
    “都没了,培叔。”黄毛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到地方没多久,没想到对方居然带了枪,他们……他们都没能回来,就我侥幸躲过去了。”
    听到一下子损失了四个小弟,培叔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脸色从阴沉变成了铁青,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旁人看着,还以为他是心疼手下的小弟,可只有培叔自己清楚,他心疼的根本不是人。
    小弟死了,按照规矩,每家都要给一笔安家费,虽说一笔也就几万块港币,可架不住人多,这一下就是十几万二十万港币出去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昨晚他家里还遭了贼,藏在家里的现金全被抢光了,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就只有存在银行里的那些合法资金。
    虽说不算少,可也就一百多万港币,这一下又要支出一笔安家费,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盯着门口,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也没心思再等那些没来的小弟了,再等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
    于是,他强压着怒火,对着黄毛和杨天吩咐道:“黄毛,天仔,你们一起,去找找红毛他们几个,看看他们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赶紧把消息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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