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29 章 娄半城同意张扬跟娄小娥的事。

    娄小娥已经像被点燃的小炮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急又脆:“扬子哥,我信你。”
    她这话一出口,娄半城指尖刚捻起的茶盏顿了顿,娄母也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撞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点“这孩子,还是这么急”的无奈。
    下一秒,娄半城先勾了勾唇角,缓缓摇了摇头,娄母跟着叹口气,那点无奈里,又藏着几分年轻人恋爱时特有的纵容。
    娄半城抬眼扫了扫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表盘里的指针已经快蹭到十二点的刻度。
    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扬子啊,你跟小娥这事儿,叔同意了,这会儿都快晌午了,中午就在家里吃,正好陪叔喝两杯,咱们爷俩唠唠。”
    张扬本来就是揣着“蹭饭”的心思,还有跟小娥增进一下感情,这会儿听娄半城主动开口,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立刻坐直了些,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干脆利落地应道:“哎,谢谢娄叔,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正好陪您多喝两盅。”
    娄母一听这话,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着往张扬那边点了点:“扬子,你跟你娄叔在这儿聊,我领着小娥去厨房拾掇拾掇,中午给你们做几道硬菜。”
    娄小娥红着脸应了声“妈”,又偷偷瞥了张扬一眼,才跟着娄母往厨房走,裙摆蹭过门槛时,还轻轻晃了晃。
    等客厅里只剩他和娄半城两人,就见娄半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些:“扬子,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张扬心里“咦”了一声,怎么突然要去书房?但他没多问,只点点头,跟着娄半城起身,脚步轻缓地往书房走。
    进了书房,张扬眼疾手快,顺手把身后的木门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轻响,把客厅的动静隔在了门外。
    他见娄半城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也跟着在对面的木椅上坐好,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您有话尽管说”的模样。
    娄半城手指在书桌的木纹上慢慢摩挲着,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张扬。
    他的眼神里少了刚才的温和,多了几分郑重:“扬子啊,刚才在外面有些话不方便敞开说,现在就咱们俩,我得跟你把话说清楚,你既然打算跟我家小娥处对象,那娄家的成份,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在张扬心里轻轻砸了一下,疑惑更重了:娄家是资本家,这事儿他早就清楚,可娄半城为什么特意提这个?
    按他脑子里记得的电视剧剧情,娄半城对许大茂可没这么“好心”,从来没主动提过成份的隐患。
    但他没把疑惑挂在脸上,只是坦诚地迎着娄半城的目光:“娄叔,这个我知道,娄家按现在的说法是资本家,可这跟我跟小娥处对象,有啥关系吗?”
    “关系大着呢。”娄半城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扬子,你成份好,父母都是烈士,你是根正苗红的烈士家属,小娥能嫁给你,那是她的福气,但你也知道,现在外头对资本家的态度多紧,风言风语不少,你要是真娶了小娥,这顶‘资本家女婿’的帽子,多多少少会对你有影响,你就不怕?或者说,你心里真的不介意?”
    他说这话时,眼神紧紧盯着张扬,像是在掂量他的底气,也像是在确认他的真心。
    张扬心里透亮,昨天遇到娄小娥后,他就喜欢上了,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
    至于“成份”这事儿,他还真没往深了想,就算想了,也压根没放在心上。
    距离“起风”还有五年多呢,真到了那时候,大不了带着娄小娥离开四九城,去港岛那边避一避。
    再说了,他也不是没靠山,便宜父母那些过命的老战友,如今要么在军区身居高位,要么在地方握着实权。
    还有那位当年带过父亲的老领导,更是坐在京里的关键位置上。
    真要出了事儿,不说能保下整个娄家,单护住一个娄小娥,他有十足的把握。
    心里盘算了一圈,张扬脸上露出几分笃定的笑,语气也稳了:“娄叔,不瞒您说,什么成份不成份、影响不影响的,我还真没仔细想过,就算想了,我也不在乎,不过您放心,我在这儿给您打个保票,要是小娥真嫁给我,我就有能力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我爸妈是不在了,但他们那些出生入死的战友还在呢,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他们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看着我媳妇受气?”
    这话里半真半假,既说了自己的底气,也悄悄“狐假虎威”了一把。
    故意把身后的靠山亮了亮,他知道,娄半城要的,就是这份“能护住人”的踏实。
    娄半城之所以会说这么多,也是有原因的,他打心底里看好这个年轻人。
    他的成份好,又是烈士家属,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但要是娶了自己女儿,肯定会有影响的。
    这会儿听张扬说得坦诚又笃定,甚至还透露出背后的靠山,娄半城心里悬着的那点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的脸上重新绽开笑,摆了摆手:“扬子,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娄叔也就不多啰嗦了,你心里有数,叔就放心了。”
    张扬顺着娄半城的话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木椅的扶手,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想着提醒娄半城几句。
    心里拿定主意,他身子微微坐直些,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看向娄半城:“娄叔,您刚才跟我把话说得这么透,想来心里也清楚,现在上面对资本家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吧?”
    娄半城听见“态度”两个字,原本还舒展些的眉头“唰”地一下拧了起来,像被人用手紧紧揪着,连带着额角的纹路都深了几分。
    他没立刻接话,只是垂着眼,手指在书桌的边缘反复摩挲,指腹蹭过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只有挂在墙角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得人心里发沉。
    过了好一会儿,娄半城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试探问道:“扬子,你这话……是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或是有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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