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打捞木雕

    之前是时候未到, 不好妄动因果,就算让夜临霜来解决这事儿也没有头绪。
    现在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那尊木雕了,而且还是从前他和师叔没能完全解决的因果, 就不能不管。
    就在梁华在心里想着怎样才能请武老爷子当和事佬的时候,车窗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一下。
    父子俩一起看过去, 只见夜临霜就站在车门外,另外两车的保镖都惊住了, 因为他毫无预兆, 简直就是凭空出现。
    保镖们惊讶地冲过来, 还是梁华先反应过来, 开门挥了挥手, 示意保镖们回去。
    “您是……夜老师?”
    梁华在看见夜临霜的第一眼, 就觉得自己纷乱的心绪沉淀了下去, 自从小儿子出事之后,这是内心最宁和的一次。
    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夜临霜的长相,而是他身上就有这样的特质,直觉告诉梁华, 夜临霜的修为很高深。
    “我就是, 现在可以走吗?”夜临霜问。
    “去哪里?”
    “那位运送雕像的司机还活着吗?”
    梁华赶紧回答:“是的,还活着!就在医院里, 但是醒不过来。医生说他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就去他所在的医院。”
    听到这里, 梁佑又有点不爽了, 这个夜老师把他父亲当成什么了?半句寒暄和问候都没有?
    梁华亲自给夜临霜开门,还对梁佑使了个眼色:“你去后面那辆车, 别挤着夜老师。”
    “我……”
    “不用。你们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就好。”
    “夜老师既然是高人, 难道自己不能算出来吗?”梁佑忍了又忍, 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
    梁华真的是把大儿子送回娘胎的心都有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少爷脾气?
    你以为整个世界都是梁家的,随便你当老大吗?
    梁华立刻道歉,“夜老师请包含,这是我大儿子,因为我小儿子的事情已经几宿没有睡觉,所以脾气无法自控。他不是故意对您无理的。”
    “爸,我是担心弟弟,所以现在我们不去看阿祯,却要去见那个昏迷不醒的司机,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梁华怒了,“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夜临霜淡声道:“你们父子俩可以在这里继续商量。”
    说完,夜临霜便迈开脚步,走进了公寓。
    车里的梁佑万万没有想到夜临霜能说走就走,终于慌了。
    他立刻推开车门冲出去,想要追上他。
    是自己冲动口不择言,为了弟弟,梁佑知道自己必须道歉。
    但是明明他两只眼睛都看到夜临霜进了公寓大门,梁祯跟进去之后却见不到人影。
    电梯还停留在十二层,根本没下来,也没上去。
    他冲去楼梯,竟然也没有看见人。
    “这……这怎么可能?人呢?”
    这时候梁华才赶过来,看着梁佑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做为老爹,无奈地用力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来。
    “走吧,去司机所在的医院。”
    此时的夜临霜已经御剑来到了医院的上空,缓慢坠落,灵力一扫就找到了那个司机所在的病房。
    事关梁祯,梁家倒是出钱供着这个司机,没敢让他死了。
    夜临霜穿墙而下,透过了医院的顶楼,一层一层落下,直接降落在了加护病房之中。
    床头上挂着一块拍子,上面有主治医生的名字,还有这个司机的名字:石晃。
    他竟然姓石,搞不好还真的跟石雕师一家有什么关系。
    石晃的嘴里插着管,脑袋上缠着纱布,一只眼睛还肿着,而他身体的消瘦速度超出常理,露在被子外的两只胳膊几乎皮包骨头。
    夜临霜左手掐诀,右手悬空在他的脸上,五指一抓,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的五孔里渗透出来,在夜临霜的掌心之下形成一个黝黑的球。
    “是恐惧。没想到你这么害怕这尊木雕像。”
    夜临霜手指收拢,黑气瞬间被净化,他反手张开掌心,丝丝灵气回归天地。
    石晃的眼皮子动了动,光线逐渐涌入他的眼睛里,他一点一点地适应。
    过了几秒,他意识到自己从充满死亡阴影的梦魇中醒来,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当他看见夜临霜的第一眼,瞳孔放大,激动得浑身颤抖,“啊……啊啊啊……”
    “你见过我?”夜临霜侧过脸,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
    “嗯!嗯!”
    “但是我不认识你。”
    夜临霜的记性很好,哪怕是从自己的身边匆匆而过的路人甲乙丙,他也不会忘记。
    过了一会儿,夜临霜想起了什么,又问:“你见过我的雕像?”
    “呜呜……”石晃艰难地点了点头。
    病房里的仪器正在不住地响,医务人员赶了过来,看见病房里的陌生人露出了防备的表情,随即又是惊艳,因为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生得太好看了。
    “先生,你是谁?这里是加护病房,不能随便……”
    “打个电话给梁华先生,告诉他——司机醒了。”夜临霜开口道。
    医务人员们微微呼出一口气,确实夜临霜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不像坏人。
    他们当然不可能直接联系梁华,而是打给了梁华的秘书。
    梁家的车还在路上行驶着,坐在前排的秘书接到电话后,表情有些复杂,他转身看向后排,“梁先生,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
    梁佑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说什么?是我弟弟出事了?”
    “不,是那个开suv的司机,叫石晃的……医生说有一位夜临霜先生出现在他的病房里了。”
    梁家父子不约而同愣住了。
    梁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这……这怎么可能?我们五分钟前才在公寓门口见过他,他怎么能忽然出现在石晃的加护病房?”
    梁华的心脏跳得很快,这简直就是一瞬千里,小说里才有的缩地神通。
    他们找对人了!绝对找对人了!
    等到他们赶到加护病房的时候,让他们更惊讶的是之前毫无反应的石晃竟然醒了。
    而夜临霜则架着腿,抱着胳膊,端坐在病床的对面。
    梁华呼出一口气来,他已经明白眼前的年轻人和自己之前请的那些大师绝对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一举一动都从骨子里表现出对对方的恭敬。
    至于梁佑,他怔住了。
    梁家早就请人调查过夜临霜,他见过夜临霜的简历照片和一些生活照,所以早就知道这位夜老师的长相不输娱乐圈里任何偶像小生。好看的男人他见多了,也早就免疫了。
    之前在车外,夜临霜的大半身影被父亲挡住,梁佑看得并不真切。
    但此时此刻,在病房的灯光下,夜临霜让他看到了一种遗世独立的空灵感,让梁佑莫名仰望,产生敬服的情绪。
    “你们可以找人去拖车了。那辆装着木雕像的suv被他们开进了六里河。切记,打捞队的人不要随意谈论这件事,任何人不能随意打开车门,不能触碰里面的东西,把车放在地面上之后,就立刻离开。”
    梁华立刻点头,接过了夜临霜手写在纸上的那个地址。
    “这个名叫石晃的司机,身体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那尊木雕虽然是他开车运送的,但他本身跟你们梁家之间毫无关系,是你的儿子梁祯开车撞到了他的车,不但冲撞了木雕,还强行扯掉了木雕上的红布。”
    那条红布上本来有一道结界阵法,虽然因为时间古老,威能不济,但至少对木雕还有约束。
    但要不是梁祯强行将红布扯掉,那尊木雕也不至于如此嚣张,甚至害人性命。
    “夜老师放心,既然是我小儿子惹出来的祸事,我们梁家当然要负责这位先生的疗养以及以后的生活。”
    “你们需要多久能找到捞车队?”夜临霜又问。
    如果梁华说要什么一两天的,夜临霜就考虑直接用术法了,但就怕接到修真管理委员的罚单外加还得向警方解释这车怎么捞上来的。
    真的是一张罚单难倒临天境的大修士!
    “给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打捞队立刻就位!”梁华很肯定地说。
    夜临霜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钞能力也是不逊于千年修为的大神通啊。
    他们三人起身就要离开病房,病床上的石晃忽然紧张起来,费力地伸长了手,似乎想要挽留夜临霜。
    夜临霜回头看着他说:“我留了一道灵念给你,能保你三日平安。三日之后,事情应当解决了。”
    听到这里,石晃用力地应了一声,耳边隐隐听见一句:“心底无惧,诸邪不侵。”
    当他们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这一次是梁佑主动为夜临霜开门:“夜老师,您请。”
    看到长子毕恭毕敬的样子,梁华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早就想让梁佑收一收自己的性子了。
    大儿子出生的时候梁家已经发迹,梁佑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认为是人上人,瞧不起身边的人。
    可偏偏,很多时候高手就在人间,而能蛀空参天大树的往往就是他看不起的蝼蚁。
    夜临霜没有推辞,坐了进去。
    梁佑看了一眼父亲,梁华摇了摇头,反而坐到了前排副驾驶。
    他倒是挺乐意儿子和夜老师多相处,多学学对方身上这种沉稳的气质。
    车开上了立交桥,转了几个圈,又上了去往六里河的公路。
    开着开着,前排的司机就觉得不大对静了。
    “怎么这么黑?公路上不是该有路灯的吗?”
    梁家父子也发现了不妥。
    “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开错了路?可就算开错了路,也不可能没有路灯啊!”
    不仅仅没有路灯,窗外黑蒙蒙一片,像是有一团又一团的影子在浮动,甚至有一团影子撞在了车窗上,梁佑侧目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张模糊但狰狞的脸。
    恨意滔滔,仿佛要撞破车窗玻璃,咬掉他的脑袋。
    “啊——”梁佑下意识惊叫起来。
    于此同时,司机也高喊了起来:“前面那是什么!是什么!”
    所有的黑影汇集起来,形成一个漂浮的、越来越清晰的虚影,两个黑洞洞的眼睛,不断张大的嘴……这辆车即将直落落开进这张嘴里!
    一时之间,车内的恐慌到达了极点。
    司机疯狂地踩着刹车,但是车速却没有丝毫减缓。
    同样坐在前排的梁华握紧了拳头,心脏一阵紧绷,他经历过不少人心鬼域算计,可眼前的场面超乎想象。
    一声很轻但是让人感觉安全的笑声响起,在这封闭的车厢里竟然有几分空灵感。
    “它不想被我们找到,在吓唬我们呢。”
    这句话说完,梁佑下意识侧目看向夜临霜,对方依旧清冷,眼底没有一丝惧色。
    莫名地,梁佑也被对方的从容所感染,心绪一点点宁静下来,当他再看向窗外时,竟然看到了路灯的光亮!
    “没有了,黑雾没有了!”
    梁佑这么一说,梁华也看向窗外,路灯的灯光变得清晰起来。
    但是司机因为直面巨大的黑色巨口,恐惧是最强的,他死死捏着方向盘,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你们在说什么?哪里来的路灯!你们看不到前面的怪物吗?我们是开在黄泉路上吗——”
    这时候夜临霜虚空朝着他的椅背点了一下:“净心守意,月照心台。”
    瞬间,黑色的巨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消散不见,前路被月光照亮。
    而司机赫然惊觉车正朝着护栏开去,赶紧减速转向,重新回到了车道。
    车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司机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
    只有夜临霜的神情依旧。
    “多谢夜老师,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一车的人恐怕都要出车祸了。”梁华转身朝着夜临霜道谢。
    “不用客气,毕竟我也在车上。”
    这样一想,夜临霜忽然庆幸还好自己在这辆车上。如果自己先行一步,这对父子恐怕着了那木雕邪灵的道。
    之后的路开得非常顺畅,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六里河。
    这一段是河水最为平缓的地方,河景也最为自然,河对岸的远处就是市区灯光闪耀的高楼大厦。他们抵达的这一面,土质斜坡从路上延伸到河水之中,斜坡上还能看到车辙痕迹,这里应该就是石晃把车开进河里的地方。
    打捞队已经准备好开工了,各种工具支架也安排好了。
    梁华紧张地问:“夜老师,你说那尊木雕会不会继续作怪?”
    “它想,但是它作不了。”夜临霜回答。
    有了车上的那段经历,梁家父子对夜临霜的话毫不怀疑。
    它若魔高一尺,夜临霜就能万丈灵台平地起。
    车窗外是机器响动的声音,车内梁家父子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夜老师,能问一下这尊木雕的来历吗?它怎么会出现在一辆suv里,运送它的那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既然梁家已经被牵扯其中,夜临霜也不介意告诉他们真相,而加护病房里的石晃也把他和堂兄与这尊木雕的关系和盘托出。
    “这尊木雕像来自三千年前,因为一位倒行逆施、鱼肉百姓的王爷,这尊木雕承载了无数百姓的复仇欲、恨意还有杀心,久而久之凝聚成灵,又被百姓们香火供奉,成了伪神。”
    听到这里,梁华还算平静,他的朋友里不少喜欢收藏古董的,有些古董就是很邪门。
    但梁佑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有几千年了。
    年纪轻轻的夜老师能搞定它?
    “后来,它在梦魇中吸食百姓精魂,被一位仙君下凡镇压。为了这些百姓魂魄不被损坏,这尊木雕无法被毁灭,只能留在仙君的宫观中慢慢度化。本来有一个石雕师家族看守,几十年后到了战乱时期,城池被毁,宫观也岌岌可危,他们家族的族长留下来看守木雕,抵抗乱军时重伤而死。他将自己和木雕封在宫观之下的密室里。多年之后,石雕师家族的后人家道中落,迫切想要赚钱。而那个莫名其妙把自己憋死的、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是这家的后人,叫石琥。”
    听到这里,梁家父子也能把之后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了。
    “夜老师,你的意思是他挖开了密室,取走了木雕?”
    “对,这木雕是难得的古董,品相上佳。有一位收藏家出了七位数想要得到它,但石琥很快就发现了他有命拿这笔钱,未必有命花。一旦木雕离开了宫观,它的恶念、杀意就开始吞噬石琥,让他日夜不安、至亲莫名其妙死亡。他恐慌忧惧,找了仅剩下的另一位家人石晃,将木雕盖上了那张红布,想要将它送回到老祖宗的墓穴里。但是在路上,意外发生了。”
    听到“意外”两个字,梁家父子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还能是什么“意外”,他们那位游手好闲、惹事生非的老幺就是最大的意外!
    “梁祯撞了这辆车,还把绣了阵纹的红布给扯掉了,把石琥和石晃吓得魂不附体。途径六里河的时候,他们和你们一样看见了恐惧产生的幻象,车子开进了河里,他们侥幸没有被淹死,但也不敢下河去捞木雕。”
    至于墓穴里石家老祖宗身上的日月两仪环能克制木雕的事情,夜临霜就没有再多说了。
    “怪不得……怪不得石琥会躲去那个考古遗迹……他应该早就听祖辈说过那个宫观能镇压木雕。”梁佑蹙眉,“也就是如果我们不派人强行把他从遗迹里拽出来,他很可能不会死?”
    “可以这么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夜临霜回答,“如果他没有起贪念去挖他祖宗的埋骨地,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但如果梁祯没有撞到他们的车,也许他们有机会把木雕平安还回去。但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
    梁华听了这番话,冥冥之中,命运交错。
    这时候,打捞队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声。
    “找到了!声呐找到了那辆车!”
    “安装水下牵引绳!”
    看着潜水员下水,夜临霜沉默地快速结印,打在了那几个潜水员的后背上,并且释放灵识,直入水下,跟随他们以防不测。
    梁氏父子本来还担忧得很,万一那辆车深陷在河底淤泥里起不来怎么办?万一潜水员没有遵守规矩,因为好奇钻进车内了会不会出事?
    那辆车每向上一动一寸,他们就紧张一分,总觉得那尊木雕会作妖。
    终于,车顶出现在水面,稀里哗啦的水流沿着车体流下,在大排灯的照亮下,所有人都能看到车后排的那具黑影。
    它被卡在后座上,面容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原本还在聊天,觉得今晚伙计简单的打捞队员们不约而同收起了笑意。
    “接下来……该怎么办?”梁华看着这木雕,心里慎得慌。
    夜临霜却淡定得很,“先让不相干的人回去吧。”
    梁佑一听,赶紧亲自给打捞队的人封了红包。
    得知能提前离开,打捞队喜大普奔,一开始他们以为就是捞普通的落水的车,等他们注意到车后排的东西时,都觉得晦气。
    还好红包够厚,不然他们都得要个说法,离开的时候堪比法拉利加速。
    就这样,现场只剩下梁氏父子和司机保镖了,以及六里河的流水声。
    “你们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夜临霜一开口,从保镖、司机到秘书都立刻转身,虽然每个人都很好奇,但没有一个敢回头看。
    大家都明白这玩意儿看不得,万一落得梁祯那样的下场呢?
    其实夜临霜只是不想他们看见自己使用术法,免得收到修真管理委员会的罚单罢了。
    那尊木雕被他以移物神通挪出了座位,放在了还算平坦的石滩上。
    在水里泡了许久,它的表面竟然还泛着一层釉光,看来几千年前的防水做得很不错啊。
    所有的排灯都熄灭,只有梁家那几辆车的车灯照向水面,一部分反射到了木雕的脸上。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光影之下,木雕的神情没有丝毫的诡异感,相反流露出一种依恋甚至想念,像是有万千话语想要说出口,但对面的夜临霜不解风情。
    没办法,这要是个艺术家,也许会感叹眼前的木雕简直有了人类的感情。
    但对于临天境的修士来说,不过是邪念欲望。
    夜临霜闭上了眼,双手掐诀,一道灵光打在了木雕的额头上,一层一层流转而下,遍布全身,形成了网络,又或者说更像是经脉,只是经脉里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灵力。
    紧接着灵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地面上的碎石也受到冲击飞远。
    当一切再度恢复平静,夜临霜开口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可以带上这尊木雕去见见梁祯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这才缓慢转过身来。
    梁家父子互相看了一眼,即有喜色,又有担忧。
    喜色是原来夜临霜并不是对梁祯不屑一顾,而是在做好前期准备,这尊木雕绝对有大用处。
    忧的是,就这样把这尊木雕带去见梁祯有没有危险?
    而且有上一位师父被茶叶梗噎死的前车之鉴,万一夜临霜也出事了,武老爷子要问罪不说,他们梁家再找不到第二个比夜临霜还牛掰的人物了,天就真的要塌了。
    夜临霜只瞥了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淡声道:“你们请的那位大师,他真的是被茶叶梗噎死的。”
    “啊?”梁华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但夜临霜没打算解释第二遍,而是朝着保镖偏了偏下巴,示意他们过来把木雕搬上车。
    保镖们心有余悸,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谁知道碰了这尊木雕,会不会喝口茶被呛死,或者自己把脑花都撞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夜临霜:虽然还没有飞升,但是看来我忽然多了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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