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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为虎作伥事

    “路歧!”
    蔺酌玉被骇住了, 赶紧将他半扶住坐回椅上,再次要用灵力探查。
    青山歧修长五指骨节发青猛地抓住蔺酌玉的手背,一边奋力地咳嗽一边艰难道:“没、没事……”
    蔺酌玉被气乐了:“是是是, 没事,是个人就会吐血三升嘛, 路公子才吐了几口啊,根本不算事儿, 是我小题大作了。”
    青山歧想了想, 哇哇吐血还在捧场:“哈哈哈。”
    蔺酌玉:“……”
    见他死活都不让自己探灵脉, 蔺酌玉又怕强制用灵力伤到他, 只好将他扶到榻上, 急匆匆去寻苍昼。
    苍昼根本没走远, 很快就被拽回来。
    见青山歧奄奄一息唇角带血躺在那, 苍昼心中一阵窃喜,心想这么快就吐血了,哈哈哈,看来不需要一个月, 狐狸必死。
    苍昼探脉后, 唇角微微一抽。
    青山歧破破烂烂的内府明显有另外一道强悍的灵力在逼得他吐血。
    这苦肉计使的……
    对自己下手真狠。
    蔺酌玉在一旁笨拙地给青山歧擦嘴上的血,差点将门牙给敲掉, 见苍昼脸色不对, 赶忙问道:“到底为何会伤得这么重?神医, 神医你说话啊苍昼神医!”
    苍昼谨记少主吩咐,欲言又止:“没什么大碍, 吃点药就能好。”
    昏睡中的青山歧身躯一颤, 一偏头又吐出一口血。
    蔺酌玉急得半死, 急忙给他擦拭。
    他后知后觉两人方才的话八成就在说这个伤势之事, 很快就定下心来:“好,那劳烦神医开些药。”
    苍昼点头,喂了青山歧几粒浸泡了黄连汤的灵丹,拎着小药箱走出内室。
    蔺酌玉给青山歧盖好被子,见他终于不再吐血,闭眸安眠,这才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苍昼慢吞吞往外院走,还没走出去就被蔺酌玉叫住。
    “神医留步。”
    苍昼停下步子,回头看来。
    蔺酌玉向来说话讨人喜欢,并未开门见山,而是东拉西扯:“天色已晚,本不该叨扰神医,只是我这阿弟性情内敛,心中事从不与我说……”
    苍昼愣了愣,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蔺酌玉还在说:“他身世悲惨,父母惨死,族人皆被狐族所杀。”
    苍昼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少主许了这么一个美好的愿望吗?
    实在英勇。
    “……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唯有我可依靠了。”蔺酌玉说这话带着十足的诚意,明明院内只有月光,却将他照应出一圈别人没有的辉光来,“他年纪小不懂事,出了事也喜欢藏着掖着,我本是不该管他太甚,可这吐血之症实在让我害怕,还望您将他出了何事告知我吧,无忧在此,感激不尽。”
    短短一番话,苍昼眼圈都红了,差点将“不要相信这只狐狸”脱口而出,千钧一发堪堪止住。
    小命要紧。
    苍昼装作为难的纠结一番,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并非是寻常吐血之症,是因他丹田灵丹缺失。”
    蔺酌玉一怔,心中隐约有了猜想:“为何忽然缺失?”
    苍昼看了看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蔺酌玉耳畔嗡的一声。
    自从醒来后灵丹的异样和路歧虚弱惨白的脸色全都有了答案。
    苍昼道:“小仙君被送来时,元丹几近破碎,伤痕累累,唯有一道金符护住命脉。只是经脉好治,内府伤势却致命,我也无能为力。”
    蔺酌玉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和路歧相识不过几日,就算出手相救,蔺酌玉也从不图他任何回报。
    体内的元丹隐隐发烫,像是承载了一颗毫无杂质的真心,让他心口沉得慌。
    苍昼停顿了下,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扭曲着脸道:“他伤心欲绝,跪地哭着让我救你,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用自己的元丹换给你。”
    蔺酌玉大动容,嘴唇苍白:“他怎么能……”
    苍昼看不过去,赶忙安慰他:“哎,也没多大事,你用就好了。”
    蔺酌玉:“?”
    苍昼后知后觉这话不太符合神医的做派,清了清嗓子转了话头,道:“……他失去内丹,体内没有灵力支撑,大概一个月便会经脉枯竭。”
    蔺酌玉脸更白了。
    修士经脉枯竭,不会变成凡人,而是会生机断绝而死。
    “那将内丹重新还给他呢?”
    “不可!”苍昼立刻阻止。
    蔺酌玉:“为何?”
    苍昼劝说道:“小仙君的金丹几乎破碎,为保您生机不散,路歧的元丹只能将您的元丹包裹其中,要一个月元丹彻底痊愈才能分离出来。若是现在就取出元丹,只能两颗一起,您唯有一条死路可走。”
    蔺酌玉眉头紧皱,呼吸都在微微发抖。
    苍昼见蔺酌玉这幅模样,恨不得扇自己这只为虎作伥的死兔子一巴掌,可他实在胆怯,只能含着泪垂头默默唾骂自己。
    蔺酌玉并非自怨自艾之人,飞快收拾好情绪,颔首道:“叨扰神医了,明日我要去灵枢山一趟,望神医多多照拂我阿弟,等我归来便带他回浮玉山。”
    苍昼诧异。
    青山歧也要去浮玉山?
    大杀神坐镇,也许能将狐狸弄死呢。
    “好,我定会好好照料!”
    期望杀神杀杀杀!
    蔺酌玉一夜未睡。
    父母兄长和他血脉相连,师尊师兄与他同宗同源,蔺酌玉接受照拂心安理得。
    可路歧不同。
    他既是小辈,又和自己交情不深,却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性命。
    回想起灵枢山千钧一发之际,路歧甚至想将救命的传送法器给他。
    蔺酌玉无法问心无愧接受路歧的付出,一夜都心绪不宁。
    思来想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清晓师叔身上,望她能妙手回春,救下路歧。
    自从昨日吐血后,青山歧一直在昏睡。
    天还没亮蔺酌玉便动身去灵枢山,他心事重重,走出苍府后好几条街才后知后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回头一瞧,燕溯拎着灯站在不远处,正望着他。
    蔺酌玉疑惑:“你何时到的?”
    燕溯没有说,瞥见蔺酌玉身侧并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才道:“走吗?”
    蔺酌玉点头,召出一把剑,御风而上。
    燕溯余光一瞥,眉头狠狠皱起:“你的剑呢?”
    蔺酌玉脚下踩着一把寻常灵剑,剑身上并无任何字样:“被大妖弄断了。”
    燕溯心间紧了下。
    他几乎能从灵剑断裂的细微细节上,窥探到灵枢山那场战役蔺酌玉到底赢得有多凶险。
    燕溯轻声道:“等回宗我再送你一把。”
    “不用啦。”蔺酌玉踩了踩脚下的剑,“这把是贺师兄及冠礼上送我的,虽然花里胡哨,但挺趁手,省得再麻烦换来换去的。”
    燕溯垂在一侧的手不着痕迹蜷缩一瞬。
    蔺酌玉没注意燕溯的异样,冲他一扬下颌:“走,随我来。”
    一青一白的身影趁着破晓,朝着灵枢山的方向而去。
    灵枢群山幅员辽阔,两人御剑至天明也只是堪堪到了腹地边缘。
    蔺酌玉像小龙王似的边走边让清如落雨,累得够呛也没能寻到丝毫妖气,不禁开始琢磨:“不会是打地洞住在地底下了吧?”
    否则这么大阵仗,早该被清如烧得着火了。
    燕溯一直跟在他身后,七道金符寸步不离将蔺酌玉包裹。
    “当年周真人卜算到妖族老巢的大致方向,师尊一路杀过去,半月才寻到,可想而知妖狐隐藏能力多强。如今畏惧,更会不有余力加强结界。”
    为那一卦,桐虚道君耗费心头血、相道阁周真人逆天而行卜算方位遭受巨大反噬,如今伤势还未好全,只能给人算命维持生计。
    如今必然不会被清如一烧就现出原形。
    蔺酌玉来回巡视一圈,托着腮思忖道:“妖族中必定有人善术,这下难办了。”
    只杀一只狐妖可不算报仇雪恨。
    燕溯知晓他不来这一趟便永不会死心,道:“还要再去寻吗?”
    蔺酌玉摇头:“不了,回吧,再晚点师尊要杀过来了。”
    燕溯唇角隐秘地提了下:“那我们去坐飞鸢回家。”
    “好啊。”蔺酌玉御剑半日也累得够呛,“古枰城就有飞鸢坊,我们接了路歧就一起回家。”
    燕溯狠狠皱眉:“接路歧?”
    “是啊。”蔺酌玉怕他们再担忧,没将路歧为他挖丹的事说出,忧愁道,“路歧身体不好,正好带回浮玉山让清晓师叔给他瞧瞧。”
    燕溯冷冷道:“师尊从不许外人入宗。”
    “对哦。”蔺酌玉朝燕溯使了个“还是师兄想得周到”的眼神,“师兄不说我都忘了这茬,等会师兄弟子印再让我用一用,我和师尊提前说一声。”
    燕溯神色铁青,见蔺酌玉竟真的想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宗,冷声道:“弟子印昨夜丢了。”
    “怎会如此?”蔺酌玉诧异,但见燕溯这个神情眼眸一眯,御剑飘过去挨着他的脸,幽幽看他,“师兄在说谎,你一向谨慎,从没丢过什么东西。说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路歧啊?不就一件衣裳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犯不着嗷。”
    两人离得近,燕溯甚至能嗅到蔺酌玉身上淡淡的药香,和那股并不属于他的紫藤香——不知是在人身上沾染,还是长廊的紫藤花落在身上留下的气息。
    令人厌烦。
    燕溯漠然道:“路歧来路不明,家人皆惨死唯他存活太过巧合,有接近你入浮玉山的嫌疑。不必去问,师尊定然不许。”
    蔺酌玉撇嘴,小声嘟囔:“不借就不借嘛,怎么还诋毁人家。”
    说罢,他御风就走。
    燕溯:“做什么去?”
    蔺酌玉头也不回地摆手,潇洒张扬地一溜烟跑了,只有声音飘过来。
    “师尊许不许的,还是等回了浮玉山再说——我去接路歧,师兄,半个时辰后飞鸢坊见。”
    燕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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