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4章 不是我害了你啊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拉锯和对抗后,我们会表现出‘精神崩溃’的迹象,然后‘迫于无奈’,‘故作为难’地交代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早就准备好的假情报。”
    “这样一来,既保全了我们的气节,又迷惑了敌人,为我主下一步的伟大计划,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眼镜男的总结陈词,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张军师!此计甚妙!”
    “吾等,定当誓死追随我主,绝不出卖组织,绝不出卖我们的理想!”
    “对!严刑逼供我们也不怕!”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燃烧着名为“理想”的熊熊烈火。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不屈、与敌人斗智斗勇、最终成功保全组织机密的悲壮画面。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里为自己设计好了几句帅气的台词。
    就在这时。
    “咔哒。”
    审讯室的大门,开了。
    五人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一步”。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端着水杯的审讯员。
    而是一群穿着警服,面无表情,手里……拎着黑色电棍的警察。
    五人:“???”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啪!”
    审讯室的灯,灭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
    “噼啪……噼里啪啦……”
    几根电棍在黑暗中被激活,蓝紫色的电弧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发出令人牙酸的、兴奋的嘶鸣。
    五个人全懵了。
    不是……
    这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倒水呢?说好的心理战呢?说好的言语威胁呢?!
    galgame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跳到最终环节了?!
    “等……等一下!条子哥!有话好好说!”
    “我们……我们招!我们全都招!”
    “别……别用刑啊!我们是良民!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几个人彻底慌了,开始在黑暗中疯狂地挣扎,嘴里发出语无伦次的哀嚎。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那几道蓝紫色的电弧,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缓缓靠近。
    “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教主万岁!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审讯室的伪装,也撕碎了他们那可笑又可悲的“理想”。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不为人知的、散发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气味的地下实验室里。
    教主,褪下了他那身在信徒面前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一排排冒着各色气泡的试管和烧瓶。
    他动作熟练,姿态优雅,像一个正在进行伟大创作的艺术家。
    如果忽略掉他身后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正五花大绑着一个不断挣扎、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的话。
    教主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亮蓝色的液体,滴入另一个盛着浑浊黄色溶液的烧杯中。
    “滋啦——”
    烧杯里的液体剧烈地沸腾起来,颜色在瞬间变幻了十几次,最终,稳定成一种温润的、如同顶级祖母绿宝石般的翠绿色。
    “还是不行。”
    教主看着烧杯里的液体,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甚满意的神情。
    “色泽是够了,但是……不够‘纯粹’。里面的杂质还是太多,稳定性也差了些。”
    他喃喃自语,拿起笔,在一旁的实验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全靠个人魅力和核心技术创立邪教的教主,他自然得有点压箱底的绝活。
    炼金术?召唤术?那些都是骗骗底层信徒的玩意儿。
    他真正的特长,是生物化学。
    准确地说,是神经毒素与精神药物的研发。
    他现在正在调制的,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他将其命名为——“神之泪”。
    他幻想着,只要实验能够成功,最终的成品,仅仅需要一毫升,通过注射或者吸入的方式,就能在三秒之内,完全阻断人类大脑的理性思维区域,同时无限度地激活负责情感与欲望的边缘系统。
    届时,被“神之泪”改造过的人,将彻底沦为最原始欲望的奴隶。
    他们会抛弃一切道德、法律、逻辑,只为了追求最纯粹的“爱”与“快乐”。
    他们会视他为唯一的神。
    而他,将得到一支绝对忠诚、悍不畏死、并且会以几何级数自我繁殖的信徒大军。
    届...
    届时,他将收获的,绝不仅仅是金钱或者权力。
    而是……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教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潮红。
    他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手术台上那个不断发出“呜呜”声的“小白鼠”。
    那是他花了两千块钱,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耗材”。
    一个流浪汉。
    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无足轻重的垃圾。
    教主看着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圣母般的怜悯。
    他缓缓走到手术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那因为恐惧而布满冷汗的额头。
    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别怕,别怕。”
    教主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
    “孩子,我不是在伤害你。”
    他凑到男人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说道:
    “不是我害了你。”
    “是这个世道,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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