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三声空响

    他沉默地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
    王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意识到这个不速之客绝非善类,而是来砸扬子的。
    他冷哼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排四名身材魁梧的“护法信徒”同时起身,白袍翻飞,像四面白色墙壁压了过去。
    第一名护法抄起座椅,抡圆了砸向黑影头顶。
    黑影侧身半步,椅腿擦着肩膀掠过,他顺势抬肘,“砰”地击中对方胸骨。
    那名壮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张折叠椅,蜷缩在地大口喘气。
    第二名护法从侧面扑来,一记鞭腿横扫腰腹。
    黑影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脚踝,右臂屈肘猛地下砸,“咔嚓”一声,护法的膝盖反向弯折,惨叫未出口便被一记手刀劈在颈侧,软绵绵晕死。
    第三名、第四名几乎同时攻到。
    黑影弓背低身,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切入两人间隙。
    一记直拳击中一人下颌,牙齿与血沫齐飞;紧接着旋身肘击另一人太阳穴,两人几乎同时倒地,身体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王二的脸色微微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再次高声下令:“所有人一起上!”
    百余名信徒齐刷刷起身,椅子翻倒声、脚步踏地声、怒吼声混杂成一股轰鸣。
    他们像被催眠的羊群,赤手空拳却眼含狂热,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起初,王二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黑影终于停步,鞋子在地砖上轻轻一碾,身形骤然下沉,肩膀微收,像猎豹扑食前的蓄力。
    第一波信徒冲到近前,拳头、手掌、指甲、皮带,所有能抓到的东西全招呼过来。
    黑影动了。
    他冲入人群,左臂横扫,当先三名信徒胸口凹陷,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右腿高鞭,一名冲在最前的中年男人被踢得旋转三百六十度,撞翻捐款箱,纸币漫天飞舞。
    黑影借势跃起,膝盖顶在另一人下颌,血花迸溅,那人后仰倒下,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信徒们前赴后继,却像潮水撞在礁石上。
    黑影的每一记肘击、膝撞、鞭腿都带着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有人试图抱住他的腰,被他抓住后领直接抡圆砸向地面;有人从背后锁喉,他一个过肩摔,那人背部着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水晶吊灯被震得微微摇晃,光线在白袍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信徒们的惨叫、呻吟、倒地的闷响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不到五分钟,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蜷缩着身体抽搐,还有的干脆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那道身影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全扬,最后落在了台上的王二身上。
    “轮到你了。”
    王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手枪,枪口颤抖地对准了那道身影。
    黑影抬头,面具后那双猩红的眼睛毫无波动。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几乎瞬移般掠过五米距离。
    王二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手枪已被夺下。
    接着,腹部挨了一记重拳,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胃液混着血丝喷在雪白长袍上。
    那道身影左手揪住王二衣领,右手握拳,毫不留情地连续重击——鼻梁塌陷、颧骨碎裂、牙齿飞溅,直打得对方眼冒金星。
    每一拳都像打桩机砸在肉体上,沉闷而恐怖。
    王二从喉咙深处挤出含糊的求饶:“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钱、女人、地位……”
    黑影充耳不闻,抬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住王二眉心。
    王二浑身筛糠般颤抖,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湿痕。
    他哆嗦着,声音破碎:“我……我是神明眷顾的人……你不能……”
    “咔哒。”
    第一次扣动扳机,撞针空响,枪机卡壳。
    王二瞳孔骤缩,像抓到救命稻草,竟挤出扭曲的笑:“看……神在保佑我……”
    黑衣人面无表情,左手拉动套筒重新上膛,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第二次,依旧空响。
    王二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扭曲的狂热取代,他竟咧开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你杀不死我!神明在庇佑——”
    第三声“咔哒”,依旧只有金属撞击,子弹没有射出。
    王二癫狂大笑,嘴角血沫翻涌:“哈哈哈,看见了吗?你杀不了——”
    那道身影并没有气馁,第四次拉动套筒,扣动扳机。
    终于,枪机复位,撞针击发。
    “砰!”
    枪声在封闭的大厅里炸开。
    王二的话语永远卡在喉咙里,额心出现一个圆润的血洞,边缘焦黑。
    鲜血顺着鼻梁滑下,滴落在白袍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妖冶红花。
    他的身体僵直片刻,随后缓缓后仰,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大厅死一般寂静。
    黑影垂下手,枪口仍冒着一缕青烟。
    他环视四周,满地呻吟与抽搐的白袍,像被收割后的麦秆。
    面具后的目光无悲无喜,唯有深不见底的冷冽,随后他将手枪丢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不久后,警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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