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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玉钦几乎要从榻上惊跳起来。
    殷玄按着玉钦的肩膀,身体却没从他身上离开。
    门外,玉均推了两下门,却并未将门推开。
    殷玄淡笑了笑,他过去扶玉钦的时候,顺手将门栓插上了。
    玉钦长松了一口气,吓他一身惨汗。
    玉均被挡在了门外,他酒劲儿上来,大脑迟缓了许多,不知又想起什么,站在门外迟迟没有回房去睡觉。
    屋内,两人都还未尽兴,这样一打岔,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进行下去尴尬,抽身离去又不能满足。
    可他那大哥脑袋不知哪跟弦不对,站在玉钦门外对月感怀,碍眼的杵在那儿。
    玉钦几次想就这么作罢算了,抬了手去推殷玄,却又不舍得真就这么将他推开,戛然而止的滋味实在很难受。
    殷玄俯下身去亲了亲玉钦……
    随着殷玄的巧劲儿,玉钦鼻息喘出声气音。
    紧跟着,玉钦抿住了唇,不敢再多泄出半点声响,眼睛看向窗外那人影,他大哥还没有走。
    玉钦有些嗔怪的转眸看向殷玄,像是在说:我哥还没走,你就敢乱动。
    殷玄嘴边泛起丝使坏的笑容,不仅没有任何停下的势头,手指反倒顺势又爬上玉钦的腰,指腹精准戳上他的腰窝,轻轻的揉。
    玉钦后背的肌肉紧了一下,他双臂环上殷玄的脖颈,将身体愈发贴紧了他。
    极其抑制的喘息声响在殷玄耳边,就像一剂催情药,让他浑身的肌肉、骨骼都隐隐的躁动和兴奋。
    今夜玉钦将他吓得不轻,殷玄不肯轻易饶了他。
    殷玄受不住玉钦的挑逗,同样的,玉钦也好不到哪儿去。
    殷玄实在太了解玉钦的身体,偏偏又不肯放过他,专挑着他受不了的地方来揉。
    玉钦鼻梁上沁出些细细的汗,双手紧抠着殷玄他后背,抓出道道的红痕。
    这点疼对殷玄来说微不足道,只当做乐趣。
    玉钦眼尾有些湿红了,那双唇让他自己咬的格外水嫩,看起来像是生气殷玄这般趁机欺负他。
    殷玄用手指拂开垂在玉钦眼前的那抹黑发,这双娇嗔的眼水灵灵的,盯得殷玄受不住,俯下身去又吻玉钦。
    吻得着实缠绵,细腻推拉,玉钦的胸前随着呼吸浅浅的起伏。
    殷玄将枕头取来垫在了玉钦腰下,彻底封住了玉钦的口舌。
    玉钦纤白的脚踝磨过软褥,将殷玄的亵衣揉皱在掌心。
    玉钦只觉得自己又红又热,一抹薄晕从耳根晕染到脖颈,一双本就含情的眼眸越发掺了迷离的春光,失了焦的望着殷玄。
    一场情事结束,玉钦浑身瘫软的枕在殷玄胸膛上。
    玉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玉钦却还留了遗症似的不敢沉重的呼吸,汗涔涔的趴在殷玄身上,睡也睡不沉。
    殷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大哥回房睡觉去了,安心睡觉。”
    如此,玉钦才算放下心中警惕,餍足的往殷玄怀里窝了窝,沉沉的睡了过去。
    玉钦喝多了酒,又累的够呛,第二日必然是早醒不了。
    而玉均跟许仕安也没有少喝,贪睡没起。
    殷玄是这院子里醒的最早的人,他将自己收拾妥帖,在厨房随便吃了口早饭,打了水坐在院子里洗衣裳。
    玉均一觉醒来,昨晚他半夜在玉钦门口神游的事,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昨夜喝酒喝的尽兴,许多他藏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与弟弟间的感情增进不少。
    本以为要破碎的兄弟情重新拾了回来,玉均身心通畅,抻了抻懒腰,推门出屋,正巧见在院子里洗衣裳的殷玄。
    一时间玉均竟还有些不适应。
    从前堂堂的帝王,如今洗起衣裳来倒是像模像样。
    玉均朝殷玄点了点头:“这么早就来找清源。”
    殷玄脑子转的快,听这话就知道,玉大哥应该不知道,他一直跟玉钦住在一起,还当他也是住在这附近,彼此是相近的邻居。
    殷玄没答话,略点了点头含混过去。
    玉均往厨房去,眼尾不经意扫见殷玄盆里的衣裳,他原本是没注意殷玄在洗什么,可那盆里的衣裳,像是昨夜玉钦穿的。
    而那条亵裤的腰上,绣了两朵小桃花,跟殷玄的气质不大相称,反倒像是玉钦的小裤……
    玉均的脚突然变得重如灌铅,定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动了。
    他又回头看了眼那盆里的衣裳,认真琢磨了一番,试探问道:“君也喜欢桃花款式吗?”
    殷玄怔了一下,意识到玉均在跟他说话,答道:“没有。”
    玉均神色难言的变幻了一下,殷玄给玉钦洗外衣,或许是因为感激玉钦救了他,所以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可是洗亵裤……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
    玉均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问殷玄:“清源让你给他洗的?”
    “不是,我瞧他衣服脏了。”
    昨夜他不小心将玉钦的衣裳弄脏了。
    玉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玉均拿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头脑,到厨房去找些吃的。
    刚巧许仕安正在厨房里,站在锅前吃蒸红薯,朝玉均招了招手:“玉大哥快来吃,还热,可甜了!”
    许仕安掰了一半红薯给玉均,两人围着热灶台,玉均笑道:“你蒸的红薯?你起的也怪早的。”
    许仕安拨浪鼓似的摇头:“我刚起来,是殷大哥蒸的,他常做早饭。”
    殷大哥……?玉均微皱起眉,从窗户看向外头洗衣服的殷玄。
    玉均怪道:“他总是来的这么早,给你和清源洗衣做饭?”
    这未免也太殷勤了些……就算要报答救命之恩,也不用天天这么早就来做活。
    许仕安笑笑:“什么来这么早,殷大哥就住这啊。”
    “原来如此……”玉均略点了点头,难怪一大早殷玄就在院子里,原来是也住在清源家。
    玉均嚼着红薯,甘甜之外嚼出几分不对来……
    玉均数了数玉钦家的屋子,一间主卧,东西两间次卧。东边住这许仕安,昨天他睡在西厢房,那殷玄住哪?
    玉均转向许仕安:“殷玄他……跟你住一屋?”
    许仕安险些用红薯将自己噎死,脑袋摇出虚影:“那怎么可能!殷大哥跟清源住一屋。”
    玉均:“?!”
    眼见着玉均的神情变成震惊,许仕安后知后觉的捂住嘴。
    他好像说错话了。
    许仕安忙用红薯堵住了自己这张惹祸的嘴,从厨房溜了。
    玉均手里的红薯忽然咽不下了。
    院子里,玉钦披着件浅蓝色的披风,仰头呼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目及之处是碧蓝的天,白色的云。
    低头便是挽着袖子做活的殷玄。
    殷玄抬头朝他笑了笑,玉钦心里被软软揉了一下。
    殷玄嗓音带着刑伤后的低哑柔和:“怎么没多睡会。”
    “被窝凉了。”玉钦瞧着四下里没有人,轻迈着步子,俯下身去,从背后抱住了坐在矮凳上的殷玄,头发顺滑的垂下去,与殷玄的黑发交叠在一起。
    殷玄轻声的跟他耳语:“昨夜还满意吗。”
    玉钦好似还能感受到那股趁着酒意的热浪,含了些笑故意道:“勉勉强强。”
    殷玄:“那我下次,得更加努力才行。”
    玉钦轻笑出声,抬眼看到屋外的红梅开了花,拿手指道:“我想要那花。”
    殷玄顺着玉钦指的方向看过去,红梅开了不少,不过这树长得不高不矮,刚好抬手够不到。
    爬树对殷玄来说不是难事,摘几朵花对他来说更不在话下。
    殷玄依着玉钦:“我去给你摘。”
    玉钦却道:“我要自己摘。”
    “我给你找个小梯?还是你要爬上去摘,那花不低。”
    玉钦热热的喘息凑到殷玄耳朵边:“你背我去摘,你将我举上去。”
    殷玄一侧头,鼻尖几乎抵在玉钦脸颊:“人梯?”
    “就要人梯。”玉钦鼻尖极轻的擦过殷玄的耳廓,嗓子里像掺了春风,“九郎,你背我去。”
    殷玄耳尖的那一股酥麻霎时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搂住玉钦的膝窝,将趴在他背上那人背了起来。
    “好!我当人梯。”
    玉钦笑着逗他:“你举不举得动我?”
    “你没多少分量。”殷玄此刻浑身都是劲儿,就算是两个玉钦,他也照样能将人举起来。
    殷玄背着玉钦站到梅树下,托着玉钦,将玉钦坐到了自己肩上。
    玉钦的脸几乎埋入了梅花之中,在枝丫高处挑着开的最好的折了几支。
    厨房里,这一幕全然落进玉均眼里,看的玉均笑不出半点。
    就算方才,他还能给找些理由说服自己,此刻这两人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过于亲密了些。
    玉钦折好了梅花,让殷玄抱着他回小院里。
    “我哥还没醒呢?”
    殷玄:“醒了。”
    “怎么没看见他?”玉钦话音一落,厨房里就传出一声十分刻意的干咳,玉钦一个猛子从殷玄怀里跳下来。
    玉均等着玉钦将衣裳理好了,才从厨房里出来,脸色晦暗难明:“清源,你跟我过来。”
    “哦……”玉钦跟着大哥进屋,玉均回头看了眼殷玄,竟发现殷玄眼里隐约带了些凌厉杀气。
    玉均猛然惊觉过来,昨天他说要给玉钦娶妻的事,殷玄一定听见了。
    说不准他今早就是故意在院子里洗玉钦的衣裳,要把这件事揭开给他看。
    玉均脸色微冷。
    玉钦心虚的站在玉均身后:“大哥叫我进屋,可有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打紧的,就是昨天你嫂嫂叮嘱我将这枕头给你,我给忘了,特地叫你来拿。”
    玉钦权当刚知道嫂嫂做了枕头给他,抱在怀里真心实意的夸了几句。
    玉均脸上殊无笑意,几次张嘴都没将话说出来,犹豫了半天,又看了看门外殷玄那两只直竖着的耳朵,道:“清源,你陪我一同回家,正好拿些你嫂嫂做的卤肉来吃。”
    玉钦点了点头,跟着大哥走出一段距离。
    玉均在心里几番思量,却始终无从开口。
    玉钦道:“大哥想说什么说就是了,都走到这里了,他听不见。”
    玉均站定了脚步:“清源,你跟殷玄同住一屋?”
    “嗯。”
    玉均想起今日两人那一番亲密举动:“你对他难道动了什么感情?”
    玉钦诚实道:“有些吧。从前我并不觉得我喜欢他,可昨日,大哥提起娶亲的事,我心里竟有些不情愿。”
    “不情愿你就直接跟大哥说,娶妻的事可以先搁置不提,等你遇着喜欢的再娶也是一样,你也不能这般草草的将自己许了男人。”玉均有些急,
    “当年父亲要你进宫,你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如今好不容易离了男人的床榻,可以过几天好日子,你何苦再把自己推进火坑里。”
    玉钦身侧的手指绞了绞衣裳,他大哥骨子里是个传统的男人,当年父亲要把他送进宫,大哥还去劝阻过,也跟着一起挨了打。
    玉均咬了咬牙:“是不是殷玄逼你如此?若他仗势欺人,大哥就算与他拼命,也不会再让你做他的榻上奴。”
    “不,不是!”玉钦忙道,“他没有逼我,他如今也逼不了我什么。”
    玉钦支吾吞吐,眼神飘忽,玉均也把他这弟弟的心思看了个明白:“你是真对他动了心思。”
    玉钦默认了这话。
    玉均神情严肃:“我虽是你长兄,可终究不是父亲母亲,做不得你的主。可清源,身为长兄,大哥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殷玄不是良配。”
    类似的话,吕默也曾跟他说过。
    “或许吧……在很多人看来,殷玄冷酷、狠厉有许多的缺点,可是大哥,”玉钦正色道,“上天入地,我再找不到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的人了。”
    而殷玄,在这方面给足了他安全感,哪怕他给殷玄两巴掌,将殷玄踹出门去,殷玄也不会真的弃他而去。
    世上能有几个人是骂不走,踹不开的?
    殷玄就恰巧是这么个人,这一点对玉钦来说很重要。
    对着大哥那一脸的愁眉,玉钦眉眼弯笑起来:“更何况,九郎人其实很不错。”
    玉均双目震动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笑容可掬的弟弟。
    玉钦目光真诚,语气诚恳:“九郎其实很心软的,而且为人正直,品质纯净,又很会照顾人,脾气也不错。”
    玉均突然有些恍惚,他弟弟描述的这个九郎,是不是当初那个一路弑父杀兄登基称帝,还创下当庭杖杀三十多位朝臣,人人畏惧的皇帝殷玄。
    玉均轻声提醒他:“你可还记得,殷玄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你可还记得他险些打死你?!”
    “咳……”玉钦摸了摸额发,“那些事都是事出有因,不能用作评判人品。”
    玉均:“……”
    玉均只觉得自己两眼发黑,晕眩不止,摆了摆手径自回家:“罢了罢了,我不与你说。”
    玉钦瞧着他大哥这一幅脚步虚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自己也转身回家去了。
    他那小院里,殷玄巴巴的伸着头等他。
    玉钦抖了抖身上的寒气,进屋烤火。
    殷玄添着炭火,就算不问,殷玄心里也清楚,玉均肯定是对他这个弟夫不满意极了。
    这世上喜欢他的人,实在很少。
    玉钦瞧着他一脸的失落,笑道:“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先郁闷起来了?”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大哥也没多说什么,他不会管我那么多的。”玉钦烤着火:“倒是给大嫂的面膏让我昨日用了,我得再去买一瓶,还要置办些年货,大过年的,总得备些好吃的。”
    “今儿天冷,你跟我说从哪儿买,我去。”
    玉钦腰背还酸着,骑马又着实颠簸,便点头应了。
    殷玄将要买的东西列了个单子,下午就骑马去镇子上买,沿着街穿梭了几趟,马背上摞满了东西。
    殷玄将该买的置办齐了,策马回家。
    酒肆楼上,殷慎端着茶杯,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策马越行越远的人。
    他眼睛是花了吗?
    他怎么好像看见了那早就该烂透了的殷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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