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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殷玄嘴唇张开又合上,闷闷的坐在玉钦榻边。
    片刻,殷玄垂下眼睫闷声道:“我从前让钦天监给你算过一卦,说你这人,克妻。”
    “哦?竟然这般?”玉钦轻笑出声,撑着脑袋倒是要看看殷玄能说出些什么。
    殷玄煞有其事的点了下头:“你若要成家,需得找一个八字命硬的。”
    玉钦“嘶”了一声:“那我若随意找个姑娘娶回来,将人家克死了,岂不是很大的罪过。”
    殷玄闷不作声的低着头,手指不停摩挲着玉钦送的那对兔子:“你想成家了?”
    “原本没琢磨这事,可今日大哥提起来,我倒还真动了些心思。”
    殷玄心里像灌了冰水,说到底玉钦从小爹疼娘爱,玉振业再鬼迷心窍,对待感情事上却是专一,从没纳过妾室,玉钦入宫前,一家人算是其乐融融。
    玉钦的兄嫂也是患难夫妻,恩爱情深。
    玉钦看在眼里,若说他一点不羡慕,殷玄也是不信的。
    殷玄心如刀穿,可恨自己不是女子,给不了玉钦世俗认为的美满和睦。
    玉钦忽瞧着殷玄垂头耷耳的,拿扇子敲了敲他胳膊:“怎了?”
    殷玄慌忙摇了摇头,嗓音涩哑:“你喜欢什么样的?”
    “其实我这人很俗。”玉钦笑了笑,“我喜欢长的好看的。”
    玉钦捏着殷玄的下巴,将他拉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着殷玄的眉目,却发现殷玄眼尾有一点湿漉漉的。
    他拿指尖触了触,失笑:“你怎这么爱哭,你比我爱哭多了。”
    殷玄偏过头去:“没。”
    “嘴硬。”玉钦笑笑,“我那眼泪大都是疼出来的,你是真哭。”
    殷玄扭过头不教他看自己,玉钦捏着人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掰过来:“我瞧瞧还有没有泪了。”
    玉钦拿手指蹭了蹭他眼尾:“莫哭了,惹得我心里怪疼的。”
    殷玄巴巴望着他:“那……长成什么模样,才叫好看?你从前那个未婚妻,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好看?”
    “你说祝姑娘,她自然是好看。”玉钦话头一转,“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另一种长相。”
    “哪种?”
    玉钦眼尾带着笑意,将殷玄仔细端详了几遍,指尖轻拂过殷玄的眼睫:“长睫的。”
    那点轻柔的指腹又落在殷玄的鼻梁,轻轻滑到鼻尖:“要有俊挺的鼻梁。”
    “再有一双深邃的眼……”玉钦鼻尖停在与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嘴里吐出的桃花酒气钻进殷玄鼻腔,每一分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最好还有……”
    “最好还有,一双好亲的唇。”玉钦嘴唇开开合合,口里的热气痒痒的蹭过殷玄唇角,几乎快要碰着殷玄的嘴唇。
    玉钦捏着殷玄的下巴仔细的看,月光刚巧透过窗扉落了些在殷玄脸上,像是打了些阴影上去,半明半暗里,那张脸越发动人心肺。
    玉钦不是第一次觉得殷玄长得好看,却是第一次冒出想欺负一下的念头。
    许是喝酒上头了吧,也或许是殷玄这模样,让他觉得实在很可怜,又很可爱。
    玉钦如是想着,索性放纵了自己世俗的欲望,抬了抬下巴,含住近在眼前的一双唇,放在口齿间吮了两下,咂嘴尝了尝味道。
    占完了便宜,玉钦眉眼温柔的笑起来,不像个坏熊,反倒像个得了便宜正卖乖的小公子。
    殷玄的心脏险些从胸腔里撞出来,对上玉钦这副笑颜,心里又柔柔的化作一汪春水。
    玉钦抬臂勾着殷玄的脖颈,将人圈在怀里多亲了亲,亲亲嘴巴,又亲亲眼睛,还啵的一下在人脸上亲出了响声。
    殷玄让他亲的身体发热,呼吸难以控制的急促,吐出的气息越发滚烫。
    眼见将人逗的差不多了,玉钦骨碌一下躺回被子里,咂了咂嘴,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要睡觉。
    殷玄怎么肯让他这么睡了:“你这就睡了?”
    “不然呢?”玉钦闭着眼睛。
    殷玄支吾半天:“你这般亲了我,不用负责?”
    “我只是亲了你,又不曾剥你的衣裳。”玉钦嘴角含着笑。
    “你……”殷玄急道,“你方才还说你心疼我。”
    玉钦窝在被子上笑出声:“我曾跟许仕安说过一句话,现在也跟你说。”
    殷玄侧耳听着,只听玉钦笑音道:“男人的话不能全信,尤其是上了酒桌,喝了酒,更不能信。”
    “玉清源,你……”殷玄瞪他,“你不是好人。”
    “是啊。”玉钦朝着他笑,“你明知我喝了酒,还坐在我床前泪眼婆娑的勾着我,你没把我当男人,你拿我当圣人。”
    玉钦还嫌将人戏弄的不够,修长的脖颈再度扬起来,吹了一下殷玄的耳朵:“大部分男人都会见色起意,这是男人的劣性,我也是男人,自然也有这样的劣性。”
    “你不躲我,还要自己凑上来……”玉钦故作愁眉,“你是觉得我君子到了无欲无求的程度,还是真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
    玉钦这话七拐八拐,殷玄听了半天,只听出玉钦在说他很好看。
    殷玄抿着笑,玉钦心里像是让这份笑容揉了一下。
    他记忆里的殷玄一直是很少笑的,不是冷着脸生人勿近,就是郁郁寡欢。
    其实殷玄笑起来的样子比冷脸更好看。
    殷玄将半个身子压在了玉钦身上,压抑了许久的情愫难以遏抑的激发出来,埋头亲在了玉钦脖颈。
    若是玉钦不主动亲他,或许他还能继续忍下去,忍着不碰他,不动他。
    只要玉钦说个不许,他不敢亵渎玉钦半分。
    可今夜玉钦主动的亲了他,他便也失了理智,控制不住的想抱他,亲他。
    他亲了玉钦的脖颈,玉钦没有挣扎反抗,他的胆子便越发的大起来,一路亲吻上去,轻轻含住了玉钦的耳珠。
    玉钦眼中含着醉意,手指摩挲着殷玄的耳根。
    殷玄情难自抑的吻上他的唇,两人交着颈,酣畅淋漓的吻了一场。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有些承不住这份热意,才分离开,唇舌间吐出的热息还滚烫的纠缠在一起。
    玉钦抬脚踩在殷玄的大腿上,喘息道:“脱鞋。”
    殷玄给玉钦褪了鞋,只当他是困倦要睡了,又将他净袜脱了,让他睡的舒服些。
    却不想那只脚不安分的很,脚趾贴着他的小腿蹭了蹭,缓缓上滑,将他的裤腿蹭皱起来。
    那只脚就像只含情的钩子,踩得他酥麻又痒,心里像是让猫儿一道一道的挠着,却如何也缓解不了那份热痒。
    脚趾往上游移,殷玄握住了那只惹火的脚。
    殷玄提醒他:“你也不能拿我当圣人,我虽能忍,却也不是如何都能忍住。你再逗我,我只怕会不顾你的意愿,一心只想……”
    “想如何?”
    “要你。”
    殷玄又压在他身上亲了亲,试图缓解一些情欲带来的折磨。
    玉钦清晰的感觉到,殷玄已经是在强忍了,或许只需要再吹口气,他就再也控制不住。
    玉钦抬眼看着殷玄:“那就……做你想做的。”
    殷玄恍惚以为自己听岔了。
    玉钦抬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罐面膏,这原本是他买了打算送给嫂嫂做新年贺礼的。
    “明日,我再去给嫂嫂买。”
    玉钦手指握住了殷玄的腰扣,没了束腰,殷玄的衣裳松松垮垮的掉下来。
    “来吧,拿出你的本事来。”
    让他试试,他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什么。怎么大哥提了一句娶妻,他心里竟浮出一个男人的脸来。
    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殷玄真的这样有本事,悄无声息的将他的心占了去。
    玉钦扯开他的上衣,率先刺入眼中的是他满身的伤痕。
    哪怕已经结痂痊愈,再看到这些疤痕,玉钦还是觉得难以呼吸。
    他抬手摸了摸那些崎岖不平的肌肤,全然可以想见当时刑架上的惨烈:“很疼吧。”
    “嗯。”殷玄俯下身去亲他,“真的很疼。”
    玉钦亲了亲那些伤痕,殷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火,哪怕玉钦此刻要了他的命,他都能眼也不眨的送出去。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柔情,殷玄全然无力招架,只能让玉钦牵着他的情欲走。
    殷玄手指剜出一块白亮的面膏,清新的香味在他指尖揉开,给这份情欲添了些淡雅温柔的花香。
    殷玄手指按在玉钦的腰窝上揉了几下,玉钦几乎要控制不住泄出声音来。
    但他不敢叫出什么声响,一来是仕安就在侧屋,再者,他大哥喝多了酒,没有回家,今夜在他家住下了。
    玉钦的面皮实在很薄,不敢让旁人听了他的屋角。
    但世事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玉钦汗涔涔的喘息着,侧屋的门忽然轻轻打开,玉均披着衣衫站到玉钦门口:“清源,我忽想起来,还有件事忘了同你说。”
    玉钦跟殷玄皆是一凛,玉钦的酒意都醒了大半。
    殷玄也不敢再动,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的僵持在床榻上。
    殷玄看了眼门外那影子,眼中像是在问他:你大哥没走?
    玉钦给殷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着能不能装睡,把他大哥糊弄过去。
    不然大哥一推门,看到眼下这副场景,他……他想想都羞愤欲死!
    “清源,你睡了吗?”玉均敲了敲门,“你嫂嫂给你绣了个新的枕头,她嘱托我交给你,让你今夜试试舒不舒服,可需要再高些或矮些。我只想着跟你说话,将这事给忘了。”
    玉均敲了几下门,里头都没任何回应,犯了酒劲,自言自语的说话:“看来是睡下了,这样,我将枕头放在你桌上,不然大哥这脑袋,要是明日又忘了,你嫂嫂该生我气了。”
    玉均怀里抱着个枕头,推了推门,打算将枕头放屋里,明日给玉钦个小小的惊喜。
    门扉微响,玉钦滚烫的身上猛然窜上一股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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