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危

    言耸听
    潘振承是福建人,后来当了船工,前两年才来到广州,在正丰行学习贸易。
    正丰行主要负责大清和吕宋之间的贸易,吕宋自明以来就被西班牙人控制,和吕宋贸易,就等于和那边的西班牙人贸易。
    潘振承很快学会了西班牙语。
    他偶尔还接触一些佛郎机人、英吉利人,也略通这两个国家的语言。
    他不但会说,还会写这些国家的文字。光是这点,就胜过许多行商。
    粤海关的官员正是看重了此人的学习能力和语言天赋,才越过正丰行的负责人,让二十出头的潘振承来京面圣。
    潘振承学各种外语都不觉得难,但学北京官话却费了不少力。
    这在京城的官员听来,仍是有着奇怪的口音。
    负责接他的官员就笑道:“学不会就算了,到时候找个福建的官员帮着翻译一下。”
    汉臣来自天南海北,皇上听不懂他们的口音很正常,找个翻译就是。
    朝中这么多人,总能找到同乡。
    “但是给皇上请安、谢恩的几句一定要学会。”那官员提醒。
    潘振承却觉得这几句不要紧,要紧的是关于行商的内容。
    直到第二天进宫的路上,潘振承还在努力学官话。
    早朝后,乾隆先召见军机大臣,快中午才散。
    这时造办处的人来报,双轮车造出来了。
    上个月造办处那边就说有进展,造出了一辆能骑的双轮车,不知为何,过了一个月,造办处才来人,正式请皇上去验收。
    乾隆只当他们精益求精,在双轮车上雕刻花纹呢。
    他知道永璜、永琏都惦记着双轮车,就叫人去尚书房传话,让俩孩子到养心殿用膳,用完膳大家一起去造办处看车。
    造办处的人告退后,李玉才上前提醒,广州来的行商还在外面候着。
    乾隆忙让人进来,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意识皱了皱眉,他让粤海关监督选个对海外贸易足够了解的行商,怎么派了这么个小年轻来?
    但跟潘振承交流几句后,乾隆就不这么觉得了。
    别看他年纪轻,到广州没几年,对海外诸国了解的真不少。
    潘振承不仅和皇上介绍了吕宋的情况,还说英吉利人也想和佛郎机人、西班牙人一样,想在大清周围找个小岛囤放货物,之前和吕宋发生过冲突,没打赢。
    “英吉利人在印度、新大陆都开办了公司,雇佣当地的百姓,为他们种植作物。”
    “印度的朝廷就不管管?”
    “这些洋人的武器十分先进,印度的朝廷根本无力抵抗。至于新大陆,那边本来也没有朝廷,听说原来住在那边的人要么被赶跑,要么被当成奴隶。”潘振承道。
    真说起自己擅长的事儿,潘振承也顾不上口音了。
    他不纠结这个,反而说的非常流利。
    乾隆虽偶有一两个词听不懂,但他现在顾不上纠结这些细节,只关心这些洋人到底有什么武器。
    潘振承也叫不上那些武器的名字,只知道他们商船上都备着枪炮。
    连商船上都有枪炮,那官船上的武器装备岂不是更先进?
    乾隆心下一沉,以前是自己小瞧了这些蛮夷。
    二人正说话,外面李玉通传,两位阿哥爷来了。
    乾隆就对潘振承笑道:“两位皇子对西洋的事儿也很感兴趣,朕叫他们来听听。”
    潘振承忙恭敬起身,准备给两位阿哥爷行礼。
    永琏一进屋就见屋内站着名青年,这人没穿官服,只是穿了件干净的石青色马褂,显然是个没有品阶的布衣。
    永璜、永琏给乾隆行过礼,乾隆才给他们介绍潘振承。
    潘振承规规矩矩行了礼,都不太敢打量两位小阿哥。
    永琏一听潘振承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那个被法国媒体评为世界首富的潘振承?是不是世界首富永琏不确定,但在大清的商人中,潘振承肯定是数一数二的,他每年给朝廷缴纳的税银都是五万两起步。
    潘振承对上二阿哥的目光,有些疑惑,二阿哥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和自己见着钱一样?
    那可不就是见着钱吗?潘振承可是能把生意做到世界各地的人物,永琏简直都怀疑汗阿玛有什么预知能力,随便抓个行商,就找来个大佬。
    当着永璜、永琏的面,乾隆没继续追问武器的事儿,而是让潘振承讲讲欧洲的纺织产业。
    潘振承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新大陆有大片大片的平原,非常适宜耕种,洋人把当地人赶走后,就在新大陆种棉花。”
    乾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欧洲那些国家一个两个都注重航海,原来新大陆这么好。
    “可你刚说欧洲人把当地居民赶跑了,谁帮他们种棉花呢?”永璜疑惑。
    “他们会将利未亚人贩卖到新大陆。”潘振承道。
    永琏若有所思,带着布料等货物到非洲,换成非洲的奴隶,再带着黑奴去新大陆,让黑奴种植棉花等作物,然后拉着棉花、金、银等货物回到欧洲。这就是著名的黑三角贸易。
    乾隆之前好像听人提过贩卖黑奴,没太放在心上,只要不贩卖他们大清的人就行。
    但他现在生怕欧洲人让利未亚人帮着打仗。
    还有那新大陆,大片平原,适宜耕种,凭啥就让欧洲那帮蛮夷占了?
    “这些都是你从哪儿听来的?”永琏好奇,他印象中大清闭关锁国,对洋人的了解非常少,谁能想到潘振承知道这么多。
    潘振承道:“小民之前随商船去过吕宋岛,那边很多西班牙人。他们在外面经常和英吉利发生战争,少不得抱怨几句,不过贩卖黑奴这事儿,就是从西班牙人开始的,这是从佛郎机人那里听说的。”
    永琏:“……佛郎机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吧。”
    潘振承一愣,“还真让阿哥爷说中了,佛郎机人也看不上英吉利人和西班牙人。而这些国家的人,又都和法兰西有矛盾,法兰西在利未亚没少跟他们抢地盘。”
    乾隆:“……”
    永琏:“……”
    永璜听得脑袋都晕了,真够乱的。
    现在西暖阁靠窗的桌子上就摆着简易地球仪,永璜就跑那边转着地球仪看了看。
    “英吉利周围是海,怪不得他们航海厉害。”
    潘振承见皇上书房就摆着地球仪,便知皇上非常关心海外诸国。
    “是啊,比起法兰西,英吉利更依赖海上贸易。”潘振承道:“而且英国现在国内不是君主说了算,被那些商人拿捏……”
    他说到这儿,对上皇帝的眼神,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救命救命!皇帝不会多想吧,他说的是英吉利,不是大清啊!
    永琏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潘振承,你这小子刚才还很靠谱,这是怎么回事?
    你要不是商人,说这话倒还罢了,偏偏你自己就是商人。
    永琏偷偷瞥一眼汗阿玛的表情,心下也替潘振承捏把汗。
    他一紧张,肚子咕噜噜叫了声。
    房间内很安静,这声音连乾隆都听见了。
    “汗阿玛,儿子饿了。”永琏眼巴巴看汗阿玛。
    乾隆:“……就知道吃。行行行,让人传膳。”
    他说着瞥一眼已经开始发抖的潘振承,“你先在京城留两天,朕还会再传召你的。”
    潘振承赶紧叩头应是,飞快溜了。
    父子三人挪去膳桌边,乾隆一边用膳,一边还在琢磨海外的事儿。
    永琏乖乖扒拉两口饭,忍不住问汗阿玛,“您打算派人去利未亚吗?”
    乾隆稍稍抬眉,“你觉得该去吗?”
    永琏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贩卖黑奴的丑恶行径实在是残暴至极,泯灭人性,咱们大清作为天朝上国,怎能袖手旁观?”
    乾隆撇嘴,“得了,别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朕,朕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永琏无辜脸,“儿子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的好事儿不能让洋人全占了啊,劳动力、原材料、土地、商品,合着他们只负责运输,就成了最大赢家。”
    乾隆:“……”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
    永璜也弱弱补充一句,“而且土地、劳动力和原材料本来都不该是他们的。”
    “可是他们的商品卖不出去,不也是白搭。”乾隆
    总觉得还差了一环。
    永琏心说您这就说到点子上了,“长此以往,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打开销路,纺织品卖不进来,粮食我们也不需要,他们能卖什么呢?会不会是药材之类的。”
    乾隆嗤笑一声,“我们大清什么药材没有?怎么会需要他们那里的草药?”
    “听说台湾那边有一种叫鸦片烟的东西,吸食会上瘾,皇玛法还下过禁令,不许行商交易。”永琏道。
    清朝雍正年间就下过禁烟令,广州十三行也没有一家行商卖过鸦片,但仍旧挡不住鸦片走私。
    乾隆道:“你知道的还挺多,是你皇玛法告诉你的?”
    永琏点头,“皇玛法说,这玩意儿比普通烟草还可怕。”
    乾隆是知道禁烟这事儿的,广东碣石总兵苏明良发现广东等地有人贩卖鸦片,还有良家百姓被引诱,吸食鸦片。
    /:.
    苏明良发现人们吸食了这东西后很难戒掉,不继续吸食就浑身无力。应该趁早禁止。
    雍正还敲打过宗室们,都别对这东西好奇,抽抽鼻咽就行了。
    “百姓们吸食了鸦片没精神耕种读书,官兵们吸食鸦片拿不起刀枪,想想都吓人。”永琏道:“到那时候再禁烟也来不及了,很多人冒着被砍头的危险也会走私的。然后这玩意儿的价格就越来越高,洋人不就能从大清赚钱了?”
    “嘶……”乾隆只是听听,背后都凉了一下。
    如果真如永琏猜测的这样,大清还不被洋人拿捏的死死的?
    永璜也听得一愣一愣,“这么严重吗?可鸦片价格那么高,百姓吸食不起啊!”
    “他们会先把价格降下来。”永琏道:“反正洋人的地盘多,不愁没地儿种。”
    乾隆:“……”瞬间觉得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他瞪了危言耸听的二儿子一眼,“赶紧吃饭,吃完饭去造办处看双轮车。”
    “哇!双轮车终于造出来了!”永琏欢呼,又怕汗阿玛把刚才讨论的事儿抛到脑后,小心翼翼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再次召见潘振承?”
    乾隆没好气:“今天下午。”
    这一天天的,累死他算了。
    永琏一听就知道汗阿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继续乖乖吃饭。
    父子三人吃完饭,直奔造办处。
    刚靳院子就瞧见院子当中停着一辆双轮木车。
    造办处的官员纷纷出来接驾,乾隆摆摆手,让众人免礼,他绕着双轮车走了一圈,“这车也太朴素了些。连个吉祥寓意的图案都没有。”
    永琏:“……”这是重点吗?
    汗阿玛果然就是喜欢花里胡哨。
    他蹦蹦跳跳到双轮木车前,扶了扶车把,跃跃欲试。
    乾隆赶紧按住儿子的手,“朕还没骑呢。”
    永琏:“儿子替您试试,感觉这车不太好掌握平衡。”
    乾隆哼道:“那也轮不到你试。”
    话落,就有一人上前,“后面还有一辆车是奴才们试骑的,要不奴才骑过来给您看看?”
    造办处的人想的就是周到,乾隆点头,让他去骑车。
    很快,那人就骑着双轮木车从后面过来了,永琏仔细观察,大部分都和后世的自行车差不多,就是刹车的时候要用脚踩地。
    乾隆看着看着不禁皱眉,这车骑起来倒是不难,就是这姿势不怎么优雅。
    但想到这是汗阿玛和儿子合力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他就觉得这点小问题都不是问题。
    乾隆当即就跨上了车座,学着那官员的样子,开始蹬车。
    永琏紧张地在旁护着,他以前学自行车摔了好几次呢。
    瞧见儿子紧张兮兮的小表情,乾隆很是欣慰,臭小子还挺孝顺。
    永璜也有些揪心,总觉得这车很难掌握。
    果然,下一秒,乾隆的车就往一边歪。
    周围几人眼疾手快上去扶人。
    乾隆被儿子一左一右扶住,才没直接趴地上,双轮车已经翻倒在地。
    造办处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乾隆倒是想发脾气,但是刚才人家骑着就好好的。
    永琏仰脸道:“汗阿玛,没事的,骑车和骑马一样,开始不太熟练很正常。儿子骑车肯定也摔。”
    乾隆闻言,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拍拍儿子脑袋,“别说不吉利的。”
    永琏嘿嘿笑,跑去把地上的车扶起来,“我能试试嘛?”
    “不能。”乾隆道:“等朕学会了你再学。臭小子,连骑马都不会,就学骑车。”
    永琏:……
    这两件事还有先后顺序?
    永璜也劝弟弟,“弟弟你现在太小啦,可能骑不动,而且这车有点高,停车的时候,你恐怕踩不到地上。”
    永琏:“……”
    虽然这话他很不爱听,但这是事实。
    小家伙瘪瘪嘴,退回乾隆身后。
    双轮车是永琏参与设计的,小家伙想试一试很正常,乾隆就吩咐造办处,“再造一辆小些的,适合两位阿哥爷骑的。”两个小孩有一辆就行了,反正他俩平时也用不到。
    又命人把车抬回养心殿,他慢慢学。
    永璜、永琏直接从造办处去校场学骑射,乾隆回到养心殿,让人再次传召潘振承。
    过了几日,永琏就听说朝廷再次下了禁烟令,不仅贩卖鸦片、开烟馆的人要获罪,连吸食鸦片的人也要杖责五十。并且命福建、浙江、广东等沿海地区的地方官,盯紧那些吸食过鸦片的人,他们很有可能也是走私和倒卖鸦片的人。
    永琏是听允禄说的,允禄讲课一向喜欢跑题,本来是说阿拉伯数字,然后说起洋人也用这种数字,就想起了鸦片烟。
    “这个鸦片烟价格昂贵,一般都是洋商孝敬行商或者负责通商的官员。不至于影响到军队和百姓们。”允禄觉得四侄子有点危言耸听了。
    永琏闻言立刻道:“不是这样的,现在看来价格昂贵,但以后可未必了。”
    “鸦片不就是罂粟花烧出来的吗?”允禄道:“哪儿去找大片大片的罂粟花?”
    永琏,“听说印度、缅甸等地都能种植罂粟。这俩地方离咱们可都不算远。”
    “这样啊,”允禄心说小永琏知道的真不少,皇上真是什么都跟他讲啊。
    用晚膳时,永琏又跟明瑞、额尔登额强调鸦片的害处。
    明瑞道:“既如此,该让百姓们知道,这种东西有毒,他们才不敢吸食。”
    永琏点头,“对对对,得强调危害,只谈惩罚,肯定难以引起重视。”
    吃完饭,永琏也顾不上去隔壁房间睡午觉了,跑去养心殿找阿玛。
    乾隆正在后面的空地上练习双轮车,旁边一群侍卫跟着。
    见永琏来了,乾隆动作利索的两脚蹬地刹车。
    “哇!汗阿玛已经学会了吗?”永琏一脸崇拜,“汗阿玛好厉害。”
    乾隆下车,理了理龙袍,“这有何难?”
    说着往西暖阁走,永琏赶紧跟上。
    “二阿哥今儿不睡午觉,来这儿有何贵干?”乾隆回头瞥一眼儿子。
    永琏道:“儿子听说朝廷下了禁烟令?”
    “消息倒挺灵通。你十六叔公说的,还是阿桂说的?”
    尚书房的师父们,就这俩人敢议论朝中的事儿。
    永琏老实道:“十六叔公。”
    “他对这事儿有什么意见?”乾隆下了禁烟令后,朝中不少人都不以为然,没把这当要紧事。
    永琏道:“十六叔公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事儿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乾隆:“也是,他连鸦片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事儿当然和他无关。”
    “就怕许多人都这么觉得,因为对鸦片毫不了解,万一有坏人给鸦片包装一下,换个名字,引诱人吸食呢?”
    乾隆闻言皱眉,还真有可能。
    “要想真正禁烟
    ,就要让官员百姓们都知道鸦片是什么,危害有多大。说得越严重越好。”永琏道。
    乾隆看一眼儿子,“合着对禁烟令有意见的是你?”
    永琏一脸乖巧,“儿子只是提个小小建议。”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乾隆在儿子脑门儿上戳了下,“你能不能专心读书?”
    永琏瘪着嘴不吭声。
    乾隆见状又不忍心数落他了,永琏是太子,本来就应该多了解国计民生。只是秘密立储制度导致很多太子该学的他都不能学,只能见缝插针的教他。
    “朕又不知道吸食鸦片的危害到底是什么,朕已经命福建、广东等地的官员详细写明,呈给朕看。到时候总结总结再昭告全国。”
    永琏笑起来,“就知道汗阿玛思虑周全,肯定已经想到了。”
    乾隆哼了声,“你个七岁小孩都知道的事儿,朕若是想不到,可还了得?”但汗阿玛都没想到。
    当然,这也不能怪汗阿玛,他老人家太忙了,偶尔疏忽很正常。
    “这下放心了,回去睡午觉吧。”乾隆瞥一眼永琏,现在已经完全向儿子的生活习惯妥协。
    永琏道:“儿子不困,儿子想看您骑双轮车。”
    等他彻底学会再让儿子看,现在身边还不太敢离开人,一个不小心就要歪。
    “去去去,朕没工夫陪你玩儿。”乾隆没好气,打发儿子。
    永琏只好离开养心殿,到校场时,永璜、明瑞他们正跑步,永琏加入他们意思意思地跑了一圈。
    等策楞师父来的时候,四个学生已经热身完毕。直接就开始学布库。
    明瑞看着比永琏瘦,但这小子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永琏跟他相反,很容易摆烂,没劲儿了直接躺地上认输。
    策楞在心里叹气,二阿哥看他和另一名侍卫做示范的时候明明很认真,打不过明瑞,应该是体力问题。
    他和乾隆也是这么说的,二阿哥很努力了,奈何体力不行,这是天生的,后天练习未必能弥补。
    乾隆也发愁,他早觉得永琏精力不如自己旺盛,骑射也比较一般,“哎,这孩子就是虚胖,和五弟小时候一样。”
    为此苛责孩子也没用,还不如让小家伙多吃点有营养的。
    策楞听皇上没有让他严加教导二阿哥,就知道皇上在这方面对二阿哥要求不高。
    这就对了,人哪儿有完美的。
    圣祖爷当年就是想培养出完美太子,最后却在最重要的环节出了问题。
    乾隆叫策楞来,不光是为了问俩儿子学骑射的情况,而是有重要的差事吩咐他。
    永定河决堤,要派他去赈灾。
    “这件事若是办得漂亮,朕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乾隆道,策楞老实肯干,且对自己忠心,广东那边的事儿派他去盯着,配合粤海关和行商,乾隆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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