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因为心疼

    ◎心疼……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竟然有人,心疼她……◎
    随着贺殊被催眠,浴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水滴砸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滴答’声也清晰了起来。
    岑千亦低头看了眼,贺殊衣裙边角跟下了雨的屋檐一样,往下落的水滴淅淅沥沥。
    想到造成她这幅模样的原因,岑千亦收回了目光,看向那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人。
    她环抱着胸,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只安静看着她。
    浴室顶上的光落进贺殊的眼里,内里一片茫然。
    岑千亦看着这双陡然失了光彩的眼睛,捏着兔毛的手收紧了些,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不悦。
    这人这双眼睛,之前时常湿漉漉的,内里还有各种情绪,这些外放的情绪让这张本该显得有些锋利的脸少了很多冷硬感。
    现在么,这双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蒙尘的明珠,显得很暗淡……
    岑千亦摇摇头,驱散脑海里这个莫名其妙的感叹,被催眠了的人不都这样,眼前人再特殊,也特殊不出什么另外来。
    按下这些乱七八糟冒起的心思,岑千亦进入正题问她要问的话。
    但在问话前,她想起了刚刚贺殊失去意识前那瞬间眼里迸发的光,那急切想要表露的情绪。
    她像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事想做。
    岑千亦犹豫之下,给出了指令。
    “做你刚刚想做的事。”
    这个指令上一次催眠贺殊时,她也给过。
    当时人莫名地对着她磕了一个头,不知道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思索间,她的话音刚一落地,一个拳头就正面向她砸了过来。
    “臭流氓。”
    同时响起的还有贺殊机械般平缓的话语。
    岑千亦尽管意外,但反应很快、也很轻易就接住了贺殊这个显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一击。
    毕竟被催眠了的人,力量是完全不及清醒时的。
    她握着贺殊攒成拳的手,朝人看去,眼里浮动着疑惑。
    “你说什么?”
    “臭流氓。”
    贺殊机械地回应了岑千亦的问题,没有任何感情,像个问答机。
    岑千亦的心倒是有了些起伏,臭流氓?
    她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又或者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捏着人的手再度开了口:“你在说谁?”
    “岑千亦,臭流氓。”
    明明该是很有情绪的一句话,但因为被催眠了,说得毫无情感起伏、只是在回应她的问题。
    岑千亦确定自己没听错,也没想错……她看向贺殊……所以这人刚刚在失去意识前,是想揍她?
    呵,岑千亦哼了声,这人倒真是够出人意料的。
    臭流氓……岑千亦咀嚼了下这三个字,真有意思,她活到现在收到过无数的谩骂,也听到过各种恶毒诅咒。
    但‘臭流氓’这三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流氓?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上的?
    岑千亦看向说话的人,这一眼发现了问题。
    刚刚人一直抱着胸,她倒是没注意,现在对方一拳头挥过来,敞开了环抱……
    看着那完全浸湿的睡袍,之前还只能显露些腰身轮廓,现在是一整个的起伏全部暴露,包括胸前不平整的两个点……
    岑千亦偏开了一点视线,她大约是理解了,这臭流氓怎么来的了……
    但……这有什么流氓的,又不是没看过。
    也不过就那样……
    而且,这人也好意思说她流氓……
    她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岑千亦松开了对方的拳头,顺便把人的手推回去、屈起来,让她继续抱着胸挡住她想挡的地方。
    滴答滴答的水声持续,刚才没怎么在意,现在注意到了,倒是感觉有些心烦。
    岑千亦暂停了往下问的心,拿过一边架子上的浴巾,一整个裹着人的肩包了上去。
    “湿衣服脱了,身体擦干,穿上浴袍出来见我。”
    指令很清晰,浴袍也给人指明了方向,岑千亦快步出了浴室,反手合上了门板靠在门上,呼了口气。
    浴室里热气没散,蒸人的很,岑千亦出了浴室才发现人有些发烫。
    她伸手贴了贴脖颈想要降下一些温度。
    身后浴室里,传来一些轻微响动,那得了指令的人应该是在执行指令。
    岑千亦松口气,一般来说被催眠的人身体各处灵活度会差很多,各方面的能力也会下降,像之前的方念,她给了枪,但没给对方调整好方向,所以那么近的距离,她也射不中人。
    后面更是,贺殊只是兜头给盖了个被子,她就要花上常人好几倍的时间挣脱。
    不过这个灵活度也因人而异,她做过些试验得出的结论,平时越是行动力强的人催眠后反倒不行,平时不行的,倒是影响小很多。
    里面这个,不比专业训练过的人,算得上一般,现在大概就属于影响比较小。
    换个衣服应该没问题。
    这想法才刚冒起,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随后‘咚’的一声,继而是一声痛呼。
    岑千亦转身,双手拉开了门板,就看到了地上的贺殊,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侧躺在了地上。
    像个弓起的虾米,手脚通过一块黑色布料相连。
    岑千亦看了一眼,眼尾高挑,她大概是知道了发生什么。
    只一秒的迟疑过后,她迅速反应,扯过了一边的浴巾,上前盖住那脱了壳的虾米,完整地遮住了那翘得很放肆的屁股。
    岑千亦抽走贺殊手里拧得跟一根麻绳一样的内裤,解放出了两条腿后,随手把这大概是导致她摔倒的‘元凶’扔到了一边。
    身体刚刚她看到的是屈起的后背,看起来没什么事,她把人的脸掰了过来,一看,眼眸一颤。
    贺殊右边的额角肿起很大一块,岑千亦根据她倒地的位置和方向,很快就复原了个大概。
    这人应该是在脱/内/裤时,手脚绊住了,一个不小心地侧倒,头刚好撞到了柜子。
    岑千亦看着肿起部位有些血丝,其他倒没什么,根据岑千亦心里对伤的定义,这只能算是个轻微中的轻微磕碰,只是看人痛苦的样子,岑千亦放轻了点检查的动作。
    正要掰开人眼睛检查下,人自己就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迷茫。
    岑千亦挑了挑眉,没砸晕,那这脑子应该也没伤到。
    一个脱个内裤能给自己绊倒的人,这脑子显然不怎么样,再伤着简直雪上加霜。
    贺殊要是清醒着知道她这个想法,估计憋不住火气,她要不是被催眠她可能脱个裤子摔倒么!
    岑千亦看着脸部狰狞但视线迷茫的人,感觉像在照顾个不能自理的婴儿,她一手摁着对方身上的浴巾不让掉,一边扶着人起来。
    贺殊虽然说不胖,但身高摆着,还有那些硬骨头显然不轻,岑千亦用了好些力才给人扶起。
    而且又要担心浴巾掉落,过程有些艰难,等完全让人站好了,她也累不行,同时发现她的脑子可能也有点坏掉了……
    她为什么要扶她?她完全可以让人自己站起来的……
    岑千亦揩掉额角沁出的汗珠,看向面前这个怔愣的跟木头一样的人,她怎么遇到这个人,就像能被她拉低智商。
    “怎么摔的?”
    尽管有猜测,岑千亦还是问了一句。
    “内裤绊倒了。”
    答案和她推理的一样……岑千亦给人浴巾扣上后松开了手,这一次可不是她流氓。
    想到刚刚进来看到的情景,岑千亦视线落在贺殊腰部,刚刚人那个屈起的姿势,屁股实在翘得太有存在感,她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这可不是她要流氓的,是这人自己摔的。
    贺殊要是醒着一定大吼一声,就是你,臭流氓!
    要不是她催眠了她,她又怎么会脱个内裤左脚绊右脚的撅个屁股摔倒在地!
    岑千亦看了看人脑袋上那红色血丝,犹豫了下,拿过了一旁的浴袍。
    担心这人自己穿又出什么事,岑千亦抖开了浴袍,从人背后给人披上,扯开浴巾的同时裹上了浴袍。
    什么也没看见,岑千亦松口气,转到人身前,给穿好的浴袍系上了衣带,并且打了个死结。
    “出来。”
    穿完衣服后,岑千亦率先往外走,这么久了,这浴室的热气还没散,闷的人难受。
    出了浴室,呼吸才又畅快了起来,身后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岑千亦回头一看,女人光着脚,走路不抬腿地踢着地上的水……跟个小孩一样……
    水溅到了岑千亦的小腿上,岑千亦微微蹙起眉心,之前倒是没发现,这人催眠后不是一般的低能……
    浴室门口有一截门槛突起,眼看着人脚趾头要直接踹上去了,岑千亦开了口:“停下。”
    贺殊乖乖地顿了步,眼里一片迷茫。
    岑千亦指挥着人高抬腿跨过了门槛,看了眼人踩地板上的脚后,从一旁架子上拿过双一次性拖鞋丢到了人面前。
    “穿上。”
    贺殊听话的往前伸脚,但半天对不上口子,把拖鞋越踢越远……
    岑千亦深呼了一口郁气,这要是哪天她指挥她开枪自尽,把枪扣到她脑门上了,她估计也能打偏。
    岑千亦换掉脚上湿掉的拖鞋,往前走了两步,把那双拖鞋踢了回来抵在了贺殊脚趾头前指挥着人穿了进去。
    “蠢。”
    岑千亦给人下了评价,但同时……感觉这字也可以给自己用,她在犯什么蠢……
    原本只是要问点问题的……折腾这半天。
    或许是她们闹出的的动静有些大。
    岑千亦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是贺殊那同样很蠢的保镖。
    “贺总?没睡吗?”
    屠悬没睡,在看电影,间或也看一眼隔着过道的苏姳,在人毯子有下落趋势时给人拽回去。
    刚刚就是给人拉回毯子时,听到了后舱传来‘砰’的一声,还有些什么动静,但就一声,之后就听不大听见有声音。
    她轻声来到贺殊门前,轻声问了句。
    岑千亦贴近贺殊耳朵,下达指令:“回她,要睡了,别来打扰。”
    贺殊照做。
    屠悬听到声音放心了,继续回去看电影……和看人。
    岑千亦听着人走远后,走到了床边,沿着床沿坐下,看向面前木头样站着的人。
    人换了干净浴袍,干爽很多总算不是水淋淋的了,就是那头发依然湿漉漉的贴着头皮,看起来有些狼狈。
    岑千亦莫名感觉有些碍眼,大概是不想这人把水滴带到房间弄湿地面,她起身,去浴室拿了根毛巾,回头给人包上了头发。
    做完后,岑千亦怔愣了一秒,看向自己的手……她这习惯给人爆头的手,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坐回了床上,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惊,她再次看向贺殊。
    遇到这人后,她好像为她改变了很多次的原则,原本,她只是要利用她,暂且不想杀她……
    现在她这是在做什么?
    岑千亦目光落在人那双迷茫的眸子上,淡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她微微后仰,双手往后撑着身体,拉开了距离仔细看着贺殊。
    这人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好看么?
    也没有吧,岑千亦看着那包上了头发完整露出的脸,这张脸当然……是好看的,不用头发修饰脸型,那棱角的轮廓就已经完美。
    但也没有好看*得很特别,也就一般的好看。
    那还有什么特别的?特别有钱?显然更不是了,她还没她有钱。
    所以她特别在哪儿?
    特别能哭?
    这倒是……她还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想到这,岑千亦按下这些莫名心思,收回一只手,虚虚比了个枪的形状手势,对准了人。
    “回答我,你怕我吗?”
    “怕。”
    岑千亦的手微微一动,仿佛开了一枪,果然,她感觉的没错。
    “为什么?”
    贺殊张嘴,开开合合,说了一大串,但岑千亦一个音都没有听到……
    “你在说什么?”
    岑千亦坐直了身体看向人。
    贺殊和刚刚一样,嘴巴开开合合,但硬是一个音都没发出。
    岑千亦想到了上一次给人催眠了,也是这样,有几个问题,她像是在回答,但她听不到声音。
    淡紫色的眼眸里弥漫起疑惑,她起身靠近了贺殊,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怕我?”
    她偏过贺殊的脑袋,让她的嘴就在她的耳边,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廓上,可岑千亦仍旧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岑千亦转头看着人,一只手托起人脸。
    这倒是够特别的。
    放弃了这个问题,岑千亦想了想,问了另一个问题。
    “发现有炸弹时,为什么要带着我跑?”
    “炸弹危险,不跑会没命。”
    “你担心我没命?”
    “嗯。”
    贺殊当时确实,在那瞬间,只担心炸弹爆炸了大家会没命。
    而且她又把现实和梦境混淆了,忘了岑千亦有能力自己逃脱,还当她是梦里那个腿受了伤的小可怜。
    岑千亦看着人无神的眸子,确定了人没清醒……但她现在不能确定,她在催眠状态下说的是不是实话……
    毕竟,她给过她假的银行卡密码。
    岑千亦犹豫过后,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把鞋给我?”
    这个问题,似乎为难到了人,对方竟然迟疑了下,才给的答案。
    “因为,心疼。”
    岑千亦心跳空了一拍。
    心疼……
    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竟然有人,心疼她……
    她看向贺殊,这个人……什么脑子,她需要她心疼?
    她们很熟么……她不是害怕她?又为什么心疼她?
    有病么?
    贺殊要醒着也会觉得自己这回答有病,但当时的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就一堆事情造就下、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她要跟人说是被梦影响都说不明白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简直离谱……
    岑千亦看着人,迟迟没有出声……
    一直到眼前人影晃动,肩上一沉。
    催眠失效了,人却没醒。
    岑千亦听着肩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很意外这人竟然直接就这样睡着了。
    这情况她竟然也能睡得着……失去意识前不还吓得要死,催眠结束竟然闭上眼就睡了。
    贺殊要是清醒着,也懒得解释,跟这种没有经历过早八晚三连续一个月、最后猝死的人也说不清,她们很难知道缺觉到极点是个什么感觉。
    别说闭上眼了就能睡着了,就是睁着眼,缺觉的人也能意识涣散。
    何况现在,贺殊感觉到有个枕头,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有个支撑,她心满意足地就睡了。
    睡得过程还不忘调整角度,找个最舒服的姿势。
    晃动的脑袋蹭在岑千亦的脖颈,包裹头发的毛巾散开,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肌肤在岑千亦肩窝里翻滚。
    岑千亦痒得身体自发得缩起,她拖着贺殊下颌,把这脑袋从她肩上挪开后往边上侧了一步。
    贺殊没了支撑,直接往前倒了下去,倒在了刚刚岑千亦挡住的床上。
    依然没醒……
    岑千亦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床上的人,她竟然还调整了个姿势,往上爬了点……
    真行。
    岑千亦看着人这睡死的模样,感觉完全没有必要再给人用上‘助眠’的东西。
    看着人,看了会儿,岑千亦也放弃了把人喊醒再催眠一次的想法。
    那些听不到答案的话,就算再来一次,她感觉也听不到答案。
    但这原因,她一定会弄明白。
    这人身上的秘密,她会把她扒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脑海里不禁冒出了刚刚那干干净净的屁股……
    岑千亦眼角一跳,看着浴袍裹的好好的人,尽管看不见什么她还是扯过了被子盖住了人,以防万一。
    确定人没有清醒的可能性,岑千亦去一旁拿了贺殊脱下的外套,从中拿出了她的手机。
    快速插入[稀]给的芯片,很快,贺殊的手机在岑千亦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岑千亦复原了贺殊发出的所有信息,看到了那条举报信。
    尽管知道她发的内容,岑千亦还是有些惊讶,这人竟然能知道只有她知道的事。
    岑千亦看向床上的人,她是怎么办到的?难不成她杀人的时候,她就躲在某个地方看着?
    就她?岑千亦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双眼泪汪汪的眸子。
    她敢看吗?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的心里她是个这样的存在了,但要是知道的话,她也只能给她点个赞,她确实不敢看。
    贺殊睡得迷糊,感觉身下不平整,闭着眼睛就开始调整,把身下被子都扯了出来,一抬腿舒服得压了上去,继续睡。
    岑千亦看着蹿出被子的那条光洁的腿,这人平时没看到锻炼,腿上肌肉倒是匀称,看到人生猛的动作,庆幸这浴袍够长。
    不然……想到这,岑千亦忽然想到个事,也不知道这人醒来,看到她自己的状态会是个什么表情。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张生动的脸。
    岑千亦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会不会哭。
    她低头继续看向手机里的信息,一般来说,换个人,让她看见这样的信息就不是哭不哭的问题了。
    而是,是怎么死。
    她瞥了眼床上睡得香甜的人,这条命先记着,她低头快速打字编辑了信息。
    贺殊手机里被她植入了款程序,她伪装方念给贺殊发了回复。
    之后贺殊发出去的信息,都会被拦截在这个类似‘聊天室’的数据库里,她发的信息,只有岑千亦看得到。
    她要看看,她还知道些什么。
    做完这些,她登录赏金联盟,去看[稀]给她发的资料。
    资料里是她这一次的目标。
    姚冰,慈善企业家……看到慈善两个词,岑千亦哼了声,沽名钓誉,她继续往下,看到她的‘喜好’后,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这人能被邀请进她设立的俱乐部,不是没道理的。
    她们有相同的‘爱好’。
    不过床上这人相对于姚冰那个级别,还是不够看了点,各个层面的不够看。
    正常来说,贺殊也接触不到姚冰这样的人,但好在她进了她的俱乐部,那姓姚的,会出现在新人的欢迎仪式上。
    岑千亦眯了眯眼,那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毕竟这种坏事做多的人,也都知道会有‘报应’,安保很强,轻易也不会抛头露面。
    想到这,岑千亦放下手机看向贺殊。
    这人的安保……真的是……一言难尽、一塌糊涂。
    连方念那样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潜入她的别墅。
    岑千亦想到刚刚贺殊那个来问话的保镖队长,这人竟然能就这样听个声就走。
    她完全都没想过,她的老板可能被人威胁着,不得不说‘没事’。
    还有刚刚,贺殊说话的声音和机器人一般没有起伏,语调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那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异常。
    就这样的,还是她的保镖队长。
    她还给人涨工资。
    岑千亦冷笑声,随后想到了自己那666。
    她管这些干什么,又不是666万,六百万她或许会考虑给她重新整个能称得上安全的安全系统。
    冒出这个想法,岑千亦陡然黑了脸,她在想什么呢……她只会杀人,做什么想怎么保护人……
    她一定是催眠耗费了太多精力,岑千亦看完资料放回了手机,去洗漱后,直接上了床。
    她也得睡觉补充点精力。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但酝酿了好一会儿岑千亦也没有睡意
    她侧身看向丝毫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人仍旧睡得没心没肺的人,想了想,拉过了人的手垫在了脖子底下、挤进了人温热环抱里、把手塞进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心里。
    贺殊睡得好好的,感觉牵牵挤了进来,条件反射得就捏着爪子就开始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怀里的狗安稳了下来。
    她也再度沉沉睡去……
    第二天,贺殊是在一阵敲门声、以及一声温柔的起床提醒中,苏醒过来的。
    “boss,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起床吃早餐吗?”
    贺殊迷糊中,听到苏姳问她吃不吃早餐,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条件反射地就应了声‘吃’。
    “好,等你起床。”
    一阵脚步声远去,贺殊慢慢地睁开了眼。
    看清怀里的人,贺殊波澜不惊。
    习惯真是可怕,才几天,她已经习惯了醒来怀里有个女人。
    贺殊打了个哈欠,脑子慢慢开机,开始思考她怎么和岑千亦又又又睡到一起去了?
    这一回,竟然还在一个枕头上!
    这人简直一整个地在她怀里,贺殊看了眼她垫在人脖子下的手,握了握,感觉还有点发麻。
    她小心地要抽回来,同时发现她的腿也压在了人身上。
    这回是彻底醒了,清醒的眸子里全是惊恐!
    她竟然把腿给拦腰压在了岑千亦身上!
    这腿还想不想要了,她看了眼闭着眼的人,想要趁着人没醒,小心地把腿给拿回来。
    轻轻的,不惊动人的,她一点点往后撤回她的腿……
    腿……欸,贺殊瞪大了眼,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有哪里有点不对劲。
    贺殊伸手贴住了悬空在岑千亦腰上的腿,顺着腿往上,摸到了屁股。
    是她的屁股,很直接的一个屁股。
    有点翘,有点紧,摸起来还有点光滑,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点都没有……贺殊瞪大了眼,连该有的都没有!
    放大的瞳孔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贺殊照着屁股就是一把掐。
    发觉是疼得后,惊恐加倍。
    “干什么?”
    一声带着睡醒才有的朦胧感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她朝着声音看了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淡紫色的眼眸。
    惊恐之下,脑子里冒出个想法,贺殊出口的声音都劈了叉。
    “我内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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