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徐书朝没有回复牧诀的消息, 按灭手机屏幕放进了桌肚里,想到牧诀的那句“宝宝”,暗暗骂了句不害臊。
    放进桌肚里的手机又嗡嗡震动两声, 徐书朝也没拿出来看,生怕牧诀再发来什么消息似的。
    “徐书朝,”梁今明走进教室, 看见徐书朝在,道:“期中考试的试卷改出来了,你跟我一起去办公楼三楼把卷子拿回来。”
    “好。”徐书朝起身,和梁今明一起往外走。
    梁今明道:“我记得你今年是不是已经16了?”学校每年五月中会集中统计一次学生们的第二性别, 今年还没到统计的时间。
    “嗯,三月份的生日。”徐书朝说。
    梁今明点点头, 道:“Beta也挺好的, 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 不影响学习。”
    徐书朝听着,没吭声。
    梁今明又说:“我记得牧诀是Alpha, 你和他关系好,平时看着他点,要是他谈恋爱了,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他这次期中考试进步很大,保持现在这个势头,将来考北城大学问题不大。”
    “他, 他的心思不在谈恋爱上。”徐书朝说道。
    “这样最好,他长得帅,性子外放,我估摸着喜欢他的Omega不少。”梁今明话锋一转,对徐书朝说:“你也不准谈恋爱,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
    徐书朝笑着应了一声:“知道了。”
    梁今明把试卷送到教室就离开了,徐书朝看着成绩单上牧诀的成绩和排名,拿手机拍了一张,点开牧诀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他说要去睡觉的地方,想来现在还在睡着。
    徐书朝退出聊天框,没有把照片发给他,转而把图片发进了六人小群里。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被闵思踢出了群聊。
    徐书朝:“。”
    紧接着,闵思的消息就跟了过来
    —闵思不是闷死:朝朝,虽然我们很好奇牧诀的成绩,但在这种快乐的时候,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闵思不是闷死:照片也被我撤回了,等到艺术节结束再说吧
    —闵思不是闷死:你保证不再往群里发成绩单,我就把你拉进来
    —SXZ:。
    —闵思不是闷死:好哦,我这就把你拉进群里
    徐书朝看着闵思发过来的消息,短暂地思考了三秒钟,到底要不要把她们三个人得去玩跳楼机的事情告诉他,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贴心的把这件事情留到以后再说。
    下午放学,是徐寅过来接的徐书朝,两人到家,徐书朝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去楼上找牧诀。
    手机上一直没有收到牧诀发来的消息,估计这人还在睡着。
    晚上吃过晚饭,白君乔和徐寅去楼下散步,喊着徐书朝跟她们一起去了。
    四月份的天气还不热,晚上气温适宜,很舒爽。
    小区里吵闹的小孩子很多,还有不少大人们牵着猫狗出来遛。一只萨摩耶经过三人,在徐书朝腿边来回蹭着,朝他吐舌头。
    徐书朝蹲下跟它玩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白君乔看着,问他:“你要不要养只狗或者养只猫?”
    徐书朝摇头:“不要,太容易掉毛了。”
    下午长跑比赛时出了汗,他回到家就先冲了个澡,这会儿身长穿着件黑色T恤,衣袖上沾了几根白色的狗毛。
    说着,徐书朝就在摘自己身上的狗毛,他不喜欢会掉毛的小动物。
    三人在楼下转了转,九点半左右,就上了楼。
    电梯停在六楼,徐书朝犹豫道:“妈妈,我去楼上看看阿诀。”
    “去吧,早点回来睡觉。”白君乔没多问也没多说什么。
    “嗯。”
    徐书朝转身上了楼,敲了敲门,牧诚看见是徐书朝,笑着道:“朝朝来了,吃晚饭了吗?”
    “吃过来了,我来看看阿诀。”徐书朝边换鞋边道。
    “阿诀还在睡觉呢,你进去吧,”牧诚说:“中午时还有些低烧,没吃两口饭,你去看看,把他叫起来吃点东西。”
    徐书朝站在牧诀房间门口,静了片刻,还是直接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紧紧拉着,漆黑一片。
    他反手关上门,摸到门的开关,暗下最旁边的开关,打开了房间门口的两盏壁灯。
    床上的人连脑袋也蒙进被子里,徐书朝走近了,看到被子边缘露出一截白色的衣物,他伸手拉了下被子,帮牧诀盖好。
    牧诀是下午四点的时候跟他说困了要睡觉,睡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多小时了。
    徐书朝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推牧诀,轻声道:“阿诀?”
    床上的人没动,徐书朝试探着伸手掀开蒙在牧诀脑袋上的被子,不知是被被子闷的,还是他还没退烧,脸颊很红,额头上也出了汗。
    徐书朝碰了碰他的额头,还没感受到他的体温,手腕就被人猛得抓住了,他下意识垂眸去看牧诀,眼底是浓烈的不耐和烦躁,表情很凶,警惕地看着碰到自己额头的人。
    “是我。”徐书朝轻声说。
    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牧诀放松下来,动了动手腕,下一瞬却被牧诀拉着倒在了床上。
    牧诀一翻身,就把徐书朝压在了身下:“长跑拿第一了吗?”
    徐书朝没想到牧诀最关心的是这个,点点头,道:“拿了。”
    牧诀很轻的笑了下:“我们朝朝真棒呢。”
    徐书朝偏头躲了下,牧诀呼吸间的气息弄得他有些痒,道:“先去吃饭。”
    闻言,牧诀手上力气一松,整个人实打实地压到了徐书朝身上,脑袋埋在徐书朝颈侧,闷声道:“没力气,不想吃。”
    徐书朝往旁边侧了侧头,推着牧诀的脑袋让人离自己远些,道:“不想吃算了,从我身上下去。”
    “不要。”牧诀说着,手脚并用地把徐书朝紧紧缠住,脑袋在他脖颈间轻嗅两下,是沐浴液的味道,没有其他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
    徐书朝推着牧诀的肩膀,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动。牧诀的力气本就比他大,现下又紧紧抱着他,他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任由某人抱着自己耍无赖。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是信息素的气味,清甜的沉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无声无息地包裹着床上的两人。
    徐书朝实在推不开牧诀,又想到刚才掀开被子时看到他红着的脸,就没再挣扎,任由牧诀抱着他。
    他和牧诀中间隔着一层被子,感受不到牧诀的体温。牧诀的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那一处的皮肤被呼出的滚烫的呼吸烫着。徐书朝漫无目的地想,他的呼吸那么烫,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易感期。
    他感受不到牧诀的信息素,不能像Omega那样通过信息素察觉到Alpha的身体和情绪变化,他只能通过看、通过感受。
    他和牧诀之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明明离得很近很近,却只能看到影影绰绰,伸手去摸,碰到的是冰凉的玻璃。
    这样雾里看花的感觉,并不好受。
    “徐书朝。“牧诀低声喊道。
    “做什么?”徐书朝应声。
    “没什么,就是喊一喊你。”牧诀说。
    牧诀就这样抱着徐书朝,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偶尔片刻喊一喊徐书朝的名字,听到徐书朝应声,他就用脑袋去蹭一蹭徐书朝的脑袋,像小狗蹭主人那样。
    徐书朝被牧诀压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天花板看,好一会儿,他问牧诀:“易感期难受吗?”
    牧诀:“打了抑制剂,不难受,发烧折磨人。”
    徐书朝:“现在还烧?”
    牧诀用额头碰了碰徐书朝的侧脸:“烧吗?”
    贴在脸颊上的温度有些高,徐书朝侧目去看牧诀,道:“起来量一□□温。”
    牧诀没吭声,明显是不情愿的意思。
    徐书朝就没再催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给他当抱枕。
    又过了会儿,房间门终于被敲响,牧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朝朝,阿诀醒了吗?”
    “醒了。”徐书朝在牧诀捂住自己嘴之前,扬声道。
    “牧诀,醒了出来吃饭。”牧诚没好气道,不用想他都知道自己儿子肯定拽着徐书朝耍赖皮呢。
    “哦。”
    徐书朝看着牧诀不情不愿的模样,眼底漫上一点笑意:“快点,出去吃饭。”
    牧诀冷哼一声,重重地捏了捏徐书朝的脸颊,冷声冷气道:“没良心。”
    徐书朝:“……”
    牧诀从徐书朝身上起来,把揉乱的被子从自己身上扯开,翻身下床,踩着拖鞋钻进了卫生间。
    徐书朝松了口气,他快被牧诀压死了,他又躺了会儿才从床上起来,目光落到床边的白色衣服上,抬眸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把衣服拽到自己身前看了眼——这衣服,是他的。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昨晚看到的关于Alpha在易感期会用爱人衣物做出筑巢行为的帖子,衣服烫手似的,被他猛得扔开,随即耳朵和脸颊都红了起来。
    牧诀睡觉的时候居然抱着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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