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徐书朝站在床边, 还没有来得及对那件衣服做出什么反应,牧诀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走近了才看见徐书朝红着的耳垂和侧脸,扫了眼床上的衣服, 若无其事道:“朝朝,陪我去吃饭。”
    徐书朝转身目光看向牧诀,指了下床上的衣服, 道:“这是什么?”
    “衣服啊。”牧诀扫了眼那件衣服就收回了目光,胳膊搭着徐书朝的肩膀:“走吧走吧陪我去吃饭,饿死我了。”
    徐书朝站在没动,侧目看向旁边的人:“我的衣服?”
    牧诀一愣:“你的衣服吗?下午睡觉的时候太困了, 随便拿了件衣服,没注意。”
    徐书朝没接他这话, 漆黑眼眸盯着牧诀。
    牧诀见状, 笑了下, 没个正形:“你以为我在拿你的衣服筑巢?”
    徐书朝:“……”和牧诀比厚脸皮,他永远鞭长莫及。
    他没轻易接这话, 要是承认下来,牧诀肯定会得寸进尺,进而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或者开些玩笑话。
    “没有,随便问问。”徐书朝含混道。
    牧诀手指拨弄了下徐书朝的耳垂,笑道:“随便问问耳朵怎么红了?”
    “……”
    徐书朝推开牧诀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迈步往外走:“回去了。”
    “别啊。”牧诀快步追上他, 拽着他的手腕,道:“别回去了,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
    “不好。”徐书朝果断拒绝。
    “朝朝朝朝。”牧诀紧紧攥着徐书朝的手腕:“求求你了,我自己晚上睡觉会害怕。”
    徐书朝:“……”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
    “牧诀, 在房间里干嘛呢?赶紧出来吃饭。”牧诚敲了敲门,随后就推开了门。
    徐书朝在牧诚进来之前挣开了牧诀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明晃晃地和牧诀拉开了距离。
    牧诚没有进来,站在房间门口,没好气道:“赶紧出来吃,不知道饿吗?”
    转而又笑问徐书朝:“朝朝要不要再吃点,你阿姨今晚特意做了很多菜。”
    徐书朝摇摇头:“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这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牧诀也不顾牧诚就在旁边,凑到徐书朝旁边强硬地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再吃点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徐书朝就这么被牧诀箍着肩膀,按到了餐桌前。
    牧诀松手后,徐书朝轻轻动了下肩膀,这人的手是铁做的吗?这么大劲。
    他刚坐下,牧诚就把一副干净的碗筷放到了他面前,道:“尝尝你阿姨今天新学的菜式,看看好不好吃。”
    沈盈和牧诚为了牧诀的易感期特意都请了一周的假在家里照顾他,沈盈今天还专门学了两道新菜,下午做过一遍,觉得味道一般般。
    傍晚时牧诀在睡觉,错过了晚餐时间,沈盈干脆把两道菜又重新做了一遍,看看跟下午的比起来怎么样。
    徐书朝到底还是没再拒绝,老老实实地当了回美食鉴赏家。
    沈盈和牧诚已经吃过晚饭,沈盈从徐书朝和牧诀口中得到“好吃”和“非常非常好吃”的评价后,就拽着牧诚离开了餐厅,留俩小孩在餐厅里吃饭。
    徐书朝晚上本就是吃过饭的,两位大人一走,他就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了牧诀面前。
    牧诀正吃得香,瞥了眼被某人推过来的碗,哼哼两声:“除非你答应我晚上陪我一起睡觉。”
    “我要是不答应呢?”徐书朝侧目看他一眼。
    “那我就……”牧诀顿了下道:“那我就拽着你,不让你走。”
    “……”
    徐书朝扫了一眼他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的姿势,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牧诀作势放下碗筷,徐书朝碰了下他的胳膊:“吃你的。”
    “哦。”
    徐书朝这个意思就是不会趁着他吃饭顾不上他的时候走了。牧诀安心下来,一手拿碗一手拿筷,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他的晚餐。
    饶是徐书朝已经见识过很多次牧诀的饭量,还是会忍不住震惊,Alpha的胃是无底洞吗?
    牧诀吃饱喝足,下午又睡了将近五个小时,神采奕奕,收拾过餐桌和厨房,就拽着徐书朝回了房间。
    徐书朝被迫跟着牧诀回了房间,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牧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皱眉道:“非得在这种快乐的时候提起这种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吗?”
    “……”跟闵思的措辞简直如出一辙。
    徐书朝看着已经躺回到床上的人,顺势在床沿坐下,道:“你怎么知道是不开心的事情?”
    牧诀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致,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道:“我考了年级第二?”
    徐书朝摇头。
    牧诀一下子就躺回去了。
    徐书朝:“。”
    徐书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牧诀:“年级第三,你和阿随总成绩一样,你的学号靠后,所以名次也靠后,第三。”
    牧诀又蹭得一下从床上坐下来,拿过徐书朝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真的是第三:“太好了,明天就让她们去玩跳楼机。”
    徐书朝提醒:“你还在易感期。”
    牧诀扔开徐书朝的手机,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徐书朝的睡衣,塞进他怀里:“快去洗澡吧,洗完澡我们睡觉,易感期就是要多补觉。”
    徐书朝向下瞥了眼怀里的睡衣:“我没答应陪你睡觉。”
    牧诀见状,又耍起了无赖,整个人从后面趴到了徐书朝的身上,把人压到了床上,道:“你不陪我睡觉,我晚上就不让你回去了。”
    “……别在这儿诡辩。”徐书朝无语。
    “朝朝求求你了,易感期好难受,你陪陪我吧。”牧诀趴在徐书朝身上,说话时脑袋就在人脖颈间来回乱蹭。
    徐书朝被他蹭得直痒,想躲又实在没地方可以躲:“我在这儿又做不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牧诀说:“你人在这儿就行。”
    徐书朝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扯了个借口:“我答应我妈妈一会儿就回家睡觉。”
    牧诀:“……”
    牧诀忍着笑,从徐书朝身上起来,找到刚才被他扔开的手机,道:“那我们给阿姨打个电话,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打电话问妈妈能不能在别人家里留宿的行为太小朋友了吧?
    徐书朝连忙跟着起身,还没抢到手机,对面白君乔的声音就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朝朝?怎么啦?”
    牧诀看了眼表情僵硬的徐书朝,忍着笑,道:“阿姨,是我。”
    “阿诀呀,有什么事情吗?易感期怎么样了?”白君乔问。
    “打了抑制剂,不算难受。”牧诀看着徐书朝的神色,道:“阿姨,晚上能不能让朝朝在我家里睡觉?他说答应了您晚上要回家睡觉,我特意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您的同意。”
    “啊?”白君乔也是一愣,往常俩小孩楼上楼下的乱睡,也没见谁来征求她们大人的同意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牧诀看着徐书朝红起来的耳垂,忍笑道:“没有,就是想问问您同意不同意。”
    “哦这样啊,只要不耽误你休息就行,毕竟你还在易感期,要保证休息。”白君乔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也没有追问很多,顺着牧诀的话说了下去。
    “不影响的,”牧诀见徐书朝的脸色快绷不住了,跟白君乔道了别就挂断了电话。
    “阿姨同意了。”牧诀说:“去洗澡吧。”
    徐书朝看着他。
    牧诀很快低眉顺眼地认错:“我错了,我不该给阿姨打电话。”
    “回去了。”徐书朝拿过自己的手机,下了床。
    牧诀坐着没动,语气听上去可怜巴巴的:“真的不能陪我睡觉吗?”
    徐书朝脚步微顿,想到昨晚查到的关于Alpha易感期的内容,易感期的Alpha会不安、焦躁、没有安全感,牧诀也会这样吗?
    徐书朝转身看着床上的人,牧诀在床上坐着,得仰头才能看到徐书朝的眼睛,道:“朝朝,留下来陪我吧。”
    徐书朝脑海中那根神经微弱地挣扎了下。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牧诀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悠悠地晃着。
    徐书朝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尤其是他还在易感期这种特殊的时候,徐书朝几乎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浴室里的徐书朝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鬼迷心窍了,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某人殷勤地拿着吹风机凑上来,瞥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
    牧诀见状连忙拿着吹风机,仔仔细细地帮徐书朝吹头发。
    任由对方给自己吹头发。
    牧诀把徐书朝在床上安排好,才自己拿着和徐书朝身上同款的睡衣进了卫生间,十分钟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生怕徐书朝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跑了似的。
    晚上十一点,房间里的灯就被关上了。两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徐书朝不算太困,牧诀则是下午睡过,更不困。
    牧诀试探着把一条腿搭到了徐书朝的小腿上,安安静静地等了三秒钟,见徐书朝没有踹开他,才狗狗祟祟地往徐书朝旁边蹭了蹭,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很多。
    徐书朝自然注意到旁边人的动静,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权当没看见。
    “突然觉得你是Beta挺好的。”牧诀小声说。
    徐书朝静了片刻,才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样我在易感期你才能来陪我睡觉,”牧诀颇有些苦中作乐地说:“如果你是Omega,现在连我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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