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天空之上透着淡蓝, 微风阵阵吹拂,厚云飘过,明明看不见太阳, 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阳光落在皮肤上,那种温暖的感觉。
    一派祥和。
    祥和到花弥有点昏昏欲睡,流云翻转,在空中翻涌如同层层海浪。
    花弥蛇的尾巴美滋滋的往绒尾里钻去, 偶尔能感受到杀生丸绒尾在抽动。
    被蛇尾调戏的可爱毛绒尾巴, 花弥脑子里给绒尾配音,还是那种逼良为娼,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的娇软嗓音。
    “嘿嘿嘿——”
    忍不住猥琐笑出声。
    惹得鲤伴疑惑看去,视线扫了眼花弥, 最后落在杀生丸的脸上,略有些微妙。
    鲤伴语重心长:“兄弟, 好歹我还在呢, 注意点形象。”
    杀生丸:……
    惯来冷峻且淡漠的杀生丸, 少见的露出无语的神情, 不是很想搭理他,微微侧目,挪开视线。
    双手交叠藏于振袖之中, 赤金色的瞳眸眺望远方, 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起, 空旷的神社内突然摇起一阵又一阵的银铃声,并不是一齐响起, 而是交叠、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出现。
    他们同时回头看去。
    神社外并没有任何铃铛, 房梁、横梁上也未曾放着庇护的铃铛。
    “叮铃铃——”
    “叮铃——”
    铃铛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朝颜起身, 面色微愣,不屑的撇了撇嘴,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
    大步走向花弥三妖,成男模样的朝颜压迫感十足,感受到老父亲的目光,花弥“咻”的下把自己的尾巴抽回来。
    动作迅速,行为干脆,甚至默默的往外挪了一点,远离杀生丸,像极了拔X无情的渣男。
    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心虚模样。
    顺带看了眼杀生丸,眼神之中的求生欲并不少,一副:我是为你好。
    杀生丸:……
    有时候,确实很想揍一下她。
    随着朝颜走近,杀生丸抿起唇,本就直挺的背脊挺的更直,手被振袖挡住,不由自主的握紧,随时准备接受攻击的防御姿态。
    要不是杀生丸没有耳朵,不然现在高低得是飞机耳的姿态。
    花弥见此,眼中升起叹息,轻轻啧了一声:看看、看看自家老爹,都快把狗子打出应激了。
    朝颜一挥手,铃铛声渐弱,就像是被隔了一道墙,虽然还是能够听到,但声音变得模糊。
    “敌人?”花弥紧张询问。
    略有些担心的看向老爹,很明显,虽然老爹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和日照战斗过一回后,怎么都不可能完好无损。
    不远处的云姬轻笑,笑意不及眼底,语调悠悠,伴着似有若无的调侃:“是你老父亲的故人呢。”
    有点酸的味道。
    花弥惊悚看向自家老父亲,脱口而出,“该不会是暗恋老爹你的吧?”
    “怎么可能!”朝颜羞恼,一手按在她脑袋上,“笨蛋,是对你老妈图谋不轨的家伙!”
    不是,对老妈图谋不轨,为什么老妈语气有点酸?
    花弥不解,甚至怀疑老爹在开玩笑。
    “……那家伙雌雄同体,曾经为了抢你老妈,想要睡了我。”一开口就是炸裂性新闻。
    这回,不只是花弥呆了,连杀生丸和自觉妖生阅历丰富的鲤伴也看了过来。
    就这句话,粗听没毛病,细听全是惊悚。
    老妈的追求者,为了得到老妈,准备睡了老爹?
    不是,小说都不敢写的这么离谱。
    花弥迅速躲到杀生丸身后,一脸惊恐:“所以老爹你被睡了?”
    “呸,老子直接把它揍了。”想到这事就来气,朝颜冷笑,明明是贵公子的脸,一开口就是暴躁奶狗气场拉满,捏着手指,手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来得正好……再直接打死吧。”
    “……”
    花弥满脸不信任。
    啧啧啧。
    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老爹,还是同情亲妈。
    从她的眼睛里,轻而易举的看到不信任,朝颜直接化作半蛇,用尾巴把这家伙拎过来,蛇尾卷住她的腰,把她托举到半空,举高高的架势。
    “哇!”有被吓到的花弥惊呼。
    朝颜捏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就跟云姬扯她一样,像是揉棉花糖。
    “偶挫咯。”我错了。花弥艰难开口。
    第一次和女儿亲密接触,朝颜一开始只是想揉两下就松手,但逐渐上头,笑起来时,完全就像是恶劣大男孩。
    幼稚!
    超级幼稚!
    花弥用眼神谴责他。
    面对女儿言责的眼神,朝颜正准备抬手拍下女儿的脑袋,就放过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口吻充满杀意:“你想让谁改嫁?”
    杀生丸和鲤伴同时看向花弥。
    只见她笑得一派天真可爱,满脸无辜:“什么改嫁,我怎么不知道,一定是老爹你听错啦。”
    只要她拒不承认,这件事肯定就不是她说的。
    随着结界已经抵挡不了铃铛的声音,朝颜伸手,接住尾巴中的女儿,轻轻地拥抱住她,语气不再暴躁,而是温柔又柔软的口吻:“抱歉。”
    “没能陪你长大。”
    “抱歉,让你受了太多苦。”
    似乎是顾忌女儿已经长大,他只是简单抱了下就把她松开,伸手抚摸上花弥的脑袋,垂眸对上女儿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漂亮苍瞳。
    “我很开心,能够见到如此活泼的你。”他道。
    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老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花弥眼神飘忽,害羞的不敢与他直视,嘴里嘟囔着:“其实我还蛮开心的。”
    毕竟她虽没有见过父亲,但有个愿意以自己身死换她活命的父亲,只会感到开心才对吧。
    她是被爱着长大的。
    朝颜拍了拍她的脑袋,眼中似有不舍,缓慢道:“高天原依旧不太平,你们杀死建御雷神的事情很快就瞒不住了,去人类世界,找到伊邪那岐准备做什么,”
    “欸?”花弥警惕看他,以一种相当微妙的口吻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想什么吗?”
    “什么?”正在思考如何破局,乍一听到女儿的话,朝颜疑惑看她。
    铿锵有力,十分果断的回答:“很像死前的临终遗言。”
    “……”
    父慈子孝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他。
    朝颜阴恻恻的笑起来,捏住她的腮帮子,往两边扯:“你这家伙,到底是多期待自己老爹死去。”
    听听这话,这像话吗?!
    “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给老妈改嫁的。”花弥说的很认真,想了想,“说起来,我确实认识一个中年丧妻的妖怪,实力还满强的,长得也很不错,势力也很大,还助人为乐!”
    越听越古怪。
    鲤伴凑到杀生丸身侧,问道,“花弥说的这妖,是不是有点耳熟?”
    赤金色的瞳孔缓缓挪向他,杀生丸的眼中多少带着些同情。
    很显然,鲤伴还没反应过来。
    “是谁——”朝颜阴沉,尾巴甩在地上啪啪作响。
    花弥不躲不避,丝毫不怕,主打一个挑衅老爹:“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你死了还能追杀不成?”
    “老子才不会死!老子死之前,先把这个白狗子的第三条腿剁了!”朝颜超幼稚的开始和女儿较真。
    杀生丸:……
    鲤伴的视线默默往下,杀生丸毫不犹豫的用绒尾捆住他,发出一声冷笑:“呵呵。”
    虽说是被捆着,但一点都不妨碍鲤伴犯贱,他满脸同情的看向杀生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有这么一个老丈人,怕是睡觉都不敢闭上眼。
    也许,闭上了,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到这话,花弥一脸难以置信:“你竟然想让你女儿守活寡!”
    “呵呵。”朝颜冷笑。
    眼看着父女两真的要干起来,云姬缓慢站起身,粗壮的狐尾垂落在她身后,走上前,站在花弥面前,抚摸着她的脸颊:“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
    啥时间?
    花弥还未反应过来,老母亲伸出手指在空中划过一条线,熟悉的空间裂痕再次出现:“你该走了。”
    “咱们不该共同面对敌人吗?”花弥真诚脸。
    “一起?”云姬重复了一遍,抚摸的手变作捏,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云姬毫不客气嘲笑自己的笨蛋女儿:“你面对谁?妖力掌握了吗?神力融汇了吗?神位稳定了吗?雷神之力吸收了吗?”
    “……”
    有一种小学生被谴责作业完成没的既视感。
    随着老母亲声声质问,花弥的脑袋越垂越低。
    瞧见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云姬顿了下,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声音骤然温柔:“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们会再见的。”
    “那我不会成为孤儿吧?”无精打采的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花弥甩着蛇尾尖尖,嘴里小声嘀咕:“我都没享受到神二代的快乐,要是真成为孤儿,你俩死后,我都要一个埋在最南边,一个最北边。”
    说着,她龇牙,露出毒牙,张牙舞爪。
    朝颜扭头,看向妻子,语气平静:“能揍吗?”
    云姬头痛,直接把女儿提起来给杀生丸,“给你了,记得照顾好她。”
    “我会。”杀生丸点头应下。
    时空裂缝打开,耳边的铃铛声也之间变得清晰。
    风吹起,卷动地上的枯叶。
    刚想开口,杀生丸连同花弥一起被朝颜的蛇尾扔了进去,正准备继续扔鲤伴,鲤伴无比主动的自己跳了进去。
    在离开前一秒,他清晰的看到森林在枯萎。
    肉眼可见的速度,绿叶变黄,植被枯萎,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跳都随之顿住。
    危险!
    ……
    裂缝开启又合拢。
    杀生丸抱着花弥,清晰的感受到无数肆意刮蹭的罡风,那些风无孔不入,冷冰冰的打在脸上,绒尾裹上花弥的后腰,把她尽数盖住。
    本该是有危险,却因为有来自于母亲的庇护,都没受到攻击,只是感觉有些冷。
    同样以坠落姿态往下掉的鲤伴往旁边轻轻一瞥,看到这俩抱在一起的画面,默默闭上眼,选择踹了这份狗粮。
    视线颠倒反转,不再是无边的黑暗,而是碧蓝带着赤红晚霞的天空。
    “回来了?”
    花弥抬头看去,蓝色长发在杀生丸的手指间漏下些许,清亮而温暖的光线之中,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被拉长。
    “嗯。”杀生丸低低应了一声,随着高空被扔下,呈现自由体落地,他收紧手臂,抱紧花弥。
    鼻翼间充斥着冰冷的霜降气息,带着丝丝寒意,很快,那种颠簸的感觉消失。
    日光倾斜,花弥看到一个赤红色的太阳。
    “花弥?杀生丸?”
    疑惑迟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迟疑变作惊喜:“哇,你们终于回来了!”
    “杀生丸大人——”
    “花弥大人——”
    “您们终于回来了~”
    邪见跟着泪流满面,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浓烈的情绪,快乐到身后泛起一朵朵小花花,跟罗刹一起飞奔而来。
    “啪——”干脆利落的被罗刹的尾巴甩了一脸,直接脸朝下栽倒在地。
    愤恨抬起头:“罗刹你这个混蛋!”
    对邪见的声音充耳不闻,罗刹欢呼一声,不忘叼起刚烤好的鸡腿,提着小爪子,飞奔着冲向杀生丸和花弥。
    鲤伴也从半空落下,稳稳停在草丛之间,看清四周的状况后,随之松了口气。
    确认没危险,杀生丸的绒尾松开花弥的后腰,把她放下。
    蛇尾触碰到干枯的草,轻轻一拈尽数碎裂。
    这是不久前和烟罗战斗的地方,此刻依旧一片狼藉,草地之上没有任何绿意,拂面的风都带着属于大妖寒冽妖气。
    环顾一周,鲤伴抬头往上看,忍不住发出感叹:“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他竟然跑到了高天原?神灵所在的地方?说出去估计老爹都不敢置信。
    杀生丸回头看他一眼,选择无视。
    “鲤伴鲤伴,你们去了哪里?”罗刹绕着几妖好奇转来转去,简直无法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我们啊——”逗小孩还是很有趣的,恶趣味的鲤伴摸了摸下颌,看到罗刹满脸好奇,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大人做事,小孩子别好奇。”
    被玩弄的罗刹龇牙咧嘴。
    花弥少见的没什么活力,仰头看向真实的与高天原截然不同的天空,悠悠长叹:“也不知道,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不会又变成孤儿。”
    傻子都知道,即将抵达神社的神灵,肯定不是所谓“母亲追求者”这么简单。
    但母亲说的对,她只是拥有了力量,对力量的运用完全属于不及格的水平,就算是留下,大概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杀生丸从未安慰过人,此刻见花弥情绪低落,正准备开口,尝试安慰,就听到她忽然感叹:“所以说,能智斗的为什么要战斗呢?”
    “感觉神灵都是笨笨的怎么回事?”因为脑回路和一般生物不太一样,花弥总觉得自家爹妈就是太老实,所以才容易被坑。
    由此感叹般看向杀生丸,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千万别学老爹那倒霉样。”
    杀生丸:……
    鲤伴抬着一条手臂,另一手掌搭在肩关节处,跟着活动了下,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也算是高强度的战斗,再加上绷紧的神经,此刻放松下来时,忍不住有些倦意:“也不知道我们离开了多久。”
    “也没多久,也就——”罗刹掰了掰手指:“大概是三天左右吧。”
    她们在高天原一天都没呆足,人间已经过去三天?
    略有些惊讶,但也还能接受。
    “接下去你们打算去哪儿?”鲤伴问道。
    杀生丸和花弥同时回答:“东山道。”
    人类阴阳师吗?鲤伴摸着下颌,低垂着眼眸,细长挺翘的黑色睫毛垂落,难得认真沉思的姿态,阳光落在彼此的身上,洒下细碎明媚的霞光。
    鲤伴忽然开口:“我与你们同去。”
    “欸?”诧异看他。
    “嘛,毕竟我和杀生丸可是要成为兄弟的妖怪,兄弟有难——”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杀生丸清清冷冷、且毫不犹豫拒绝的声音:“不必。”
    骄傲的大妖眉眼间尽是独属于他的桀骜不驯,赤金色的瞳孔清透而明亮,他看向鲤伴,语气平静:“我杀生丸,不需要帮忙。”
    “……”不愧是你啊,花弥忍不住感叹,柴犬果然是一种死犟死犟的狗子。
    鲤伴:“……”
    “咳咳,其实是,我想去看看人类那里,有没有能够给老爹重新长出心脏的办法。”眼看杀生丸这家伙是真犟种,鲤伴改口,老实托出自己的计划,神情随之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既然海族和阴阳师合作,那么对奴良组下手还有阴阳师的手笔,身为二当家,这笔账,我自然要好好算算。”
    少见的流露出可怕的神情,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展露出,不是往常那般嬉笑打闹,连罗刹都止不住缩了缩脑袋。
    花弥一拍脑袋,怪不得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记,感情是把倒霉的滑瓢忘记了。
    她道:“我现在可以治疗滑瓢的诅咒了。”
    滑瓢不仅仅是被掏了心脏、肾脏那么简单,而是还有着羽衣狐的诅咒:滑头鬼无法与妖怪诞生下子嗣。
    诅咒遏制着滑瓢自愈的能力,同时也随着血脉,附加到了鲤伴身上。
    不过因为鲤伴是半妖,母亲又是带有灵力,治愈能力很强的存在,所以诅咒的力量在鲤伴身上并未体现,但很显然,如果鲤伴生子,那么只有四分之一妖怪血脉的孩子必然压制不住诅咒。
    “我父亲的诅咒变得更强了。”鲤伴表情不太好。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变得更强?”按理来说,花弥此刻彻底掌握神灵的力量,应当有能力破解羽衣狐的诅咒,至于心脏再生只要诅咒解决,只要一次性爆发出足够的力量,大妖是可以做到断肢再生这类重生的。
    她问道:“滑瓢现在在哪里?”
    “……”鲤伴忽然沉默,神情冷漠而恐怖,充斥杀意。
    “在奴良组,但是……”他想说什么,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脸色不太好:“等你们看了就知道。”
    看鲤伴这幅样子,花弥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带着杀生丸的神色都跟着冷酷几分。
    “滑瓢难道……出事了?”该不会快死了吧?
    “快死倒是不至于。”读懂花弥表情,鲤伴摆摆手,“只不过状态不太好罢了。”
    花弥和杀生丸对视一眼。
    “先去奴良组?”杀生丸开口道。
    用力点头,花弥并不迟疑:“身为大女主的老妈和大男主的老爹,肯定没那么简单就出事,我们先去奴良组。”
    毕竟,她此时并未感受到他们遇到危险,反而……感觉到老爹好像意外的活泼?
    被老妈的追求者气到了?花弥不明所以。
    山神与山神之主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
    杀生丸沉沉看她一眼,点点头。
    “今夜先休息吧,明早回奴良组。”花弥懒懒的抬了抬胳膊,别的不说,光是战斗都已经够累人了。
    夕阳逐渐坠落,罗刹见他们终于谈完,好奇询问:“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啊?”
    不停地扒拉着鲤伴的裤腿,这里也只有鲤伴最好“欺负”了。
    鲤伴单手捞起罗刹这个小鬼,随手一甩又接住:“我说罗刹,你是不是又重了?”
    罗刹瞬间炸毛:“我才没有!”
    入夜,月明稀星。
    这片山林被花弥接管,重新焕发出生机,地上冒出一点点绿意。
    做完这一切,花弥理直气壮道:“我跟杀生丸巡逻一下,看向是否有危险。”
    正大光明远离营地。
    在鲤伴一言难尽的表情下,这两个家伙以巡逻的借口离去,演都不带演的。
    这鬼地方,两个杀伤力极强的大妖,一个刚刚接管山林的神灵,到底谁那么不怕死会来攻击?
    巡逻……
    就怕妖没巡到,到时候多揣一个幼崽。鲤伴内心疯狂吐槽,但面上依旧维持风流贵公子的姿态,微笑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花弥接的十分自然,主打一个就是毫不心虚。
    “巡逻?我也要去!”罗刹兴奋开口。
    被鲤伴一把摁住脑袋,语重心长:“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我劝你别去。”
    不明所以的罗刹疑惑看他,又看看已经被森林遮住半身的杀生丸和花弥,清晰看到杀生丸的绒尾缠绕在花弥的腰上。
    很显然,罗刹不是一般的犬妖幼崽,他是个即将成年,懂得很多的犬妖幼崽。
    面上照着篝火,他露出阴险的笑容,满脸同情的看向鲤伴,“节哀。”
    鲤伴:???
    “单身也挺痛苦的吧——”
    话音刚落,鲤伴一拳揍到他脑袋上,阴恻恻的冷笑了下:“想死吗?”
    ……
    她都吃素这么久了,也该换换口味了吧?
    林子里寂静无声,爆碎牙撑起碧绿的结界,花弥转换成狐狸,毛茸茸的耳朵顶着杀生丸,九条狐尾肆无忌惮的摇晃着,蠢蠢欲动、带着试图搞事的眼神注视杀生丸。
    白皙细长的腿抬起,花弥跪坐在杀生丸的绒尾之上。
    杀生丸起先愣了下,紧接着自己的腰和四肢被狐尾禁锢住,尾巴多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1VS9,那绝对是花弥碾压式胜利。
    坐在杀生丸的绒尾上,感受身下蓬松绒软的触感,花弥拉起绒尾,不客气的捏了一下绒尾尖尖。
    好似意识到她准备做什么,视线垂下,静望此景,眼眸幽深,连带着呼吸随之错了一拍,骤然变得灼热。
    挑开柔软贴合的长裙,腰线下压,露出漂亮的曲线线条。
    绒尾长驱,倾斜着扫去。
    寂静无声的黑夜,骤然错落的呼吸。
    感觉有点不舒服,花弥正准备起身,却被杀生丸一把摁住。
    视线往上。
    那双赤金色的瞳眸之中弥漫着猩红之色。
    “……”
    花弥:哇哦,经不起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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