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我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拂晓姐说的这些事,金昙姐你知道吗?”
    摇身一变成观察室嘉宾的巢北被节目组委以重任,不得不看向金昙。
    “不知道。”
    金昙反问:“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她笑得很嘲讽,“她可是到公司上市都没回过家,也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巢北嘴角抽搐,实在不知道面对这种场面。
    她觉得节目组应该赔自己点钱,上班干了好几个活,每一个都这么难搞。
    “那你不能去找她吗?”舒怀蝶问。
    她对金拂晓的好感明晃晃的,也是喊姐姐最干脆的,不像路芫和巢北,更像是工作关系。
    吃晚餐的时候金昙就不止一次看舒怀蝶挽上金拂晓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对跟她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才是亲姐妹。
    “我怎么找?”
    金昙的眼线重新描过,眼尾下刷了一点点粉,依然改变不了她口气的不友善,“她当年一走了之,什么都没带走。”
    她对舒怀蝶也不客气,“你年纪小,应该不知道我们以前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活,手机只能问父母要,其他同学都有手机可以存联系方式。”
    她顿了顿,“算了,都过去了。”
    巢北咳了一声,“都开了个头,继续说也没关系吧?”
    “她年纪小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娄自渺说。
    她没想到金昙态度这么差,在剧组好歹是个有礼貌的后辈,这么上综艺明显不在意人气下滑。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就算勤勤恳恳依然全是恶评,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立人设的。
    真人秀有剧本也会有意外。
    她看了一眼舒怀蝶,前妻为了在节目上认识的女人据理力争,哪怕娄自渺知道舒怀蝶对金拂晓不是那种意思,依然泛起微妙的嫉妒。
    舒怀蝶的世界不止她一个人,刚才她还听舒怀蝶约路芫综艺拍摄结束后去国外旅游。
    不喜欢出门,喜欢蜗居在家的小女孩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也不需要等着娄自渺的档期和休假。
    娄自渺不知道为她高兴,还是为了自己的失望羞愧。
    舒怀蝶倒是不介意,“那金昙姐你是怎么和拂晓姐联系上的呢?”
    如果不是了解舒怀蝶的性格,巢北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问的了。
    金昙让人诟病的点就是曾经和父母一起闹到金拂晓的公司过,至今还有传闻她进入演艺圈是蓬湖的人脉。
    “电视上看到的。”金昙笑着戳穿舒怀蝶的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父母骂二姐狼心狗肺,我当时就在现场。”
    巢北咳了一声,想要打断金昙的话,虽然她们这里是录播,看着一起参加节目,她还是希望大家能体面一些。
    “要联系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很难,哪怕说我们是她的家人。”
    金昙抱枕靠枕,看着上面印着的晨昏logo,“我说算了,父亲和母亲说不能算了。”
    她摊手,“所以……”
    舒怀蝶的父母早逝,她见过最恶劣的父母,就是娄自渺的家长。
    但那样利用女儿做赚钱工具的家长至少会在表面装一装,不像金拂晓的父母,在金拂晓最重要的商业活动上大闹。
    “那后来呢,你成为艺人,是拂晓姐介绍的吗?”
    “那你还对她态度这么差。”
    蓬湖和金拂晓在惩罚直播里提到过往,不少人都问共苦是否会因为富贵而疏远,金拂晓的回答是,是的。
    金昙目光扫过金拂晓光彩照人的模样,想起那年大学,在电视上看到金拂晓的第一感觉,摇头说:“怎么会,当然是靠我自己。”
    “靠她,我多少能有好几部女主剧了吧?”
    她似乎连娄自渺都调侃,舒怀蝶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金昙无辜地摇头,一同耳环加重了她的刻意,“我没什么意思,看你怎么想了。”
    巢北算是看出来了,金昙根本不在意口碑,更无所谓大家会因为综艺的表现怎么看她。
    活得未免太自由了,或许这也有传闻她明年要结婚的缘故。
    等和公司的合约到期,她可以过上想要的豪门生活,似乎就心满意足了。
    “不是说你父母每年拿钱,你拿的是蓬湖给你的机会?”
    娄自渺借着靠枕遮掩,握了握舒怀蝶的手,似乎通过她的脉搏感受她的激动,手指浅浅点在上面,像是提醒。
    “是啊,所以我说她这个人深不可测,金拂晓被骗了。”
    金昙知道这不是直播,毫不客气地看向镜头,“导演不也是蓬湖的朋友吗?你们做朋友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和金拂晓见过面吗?”
    “蓬湖应该也没想过介绍吧?”
    “这是一段健康的感情?”
    她可能是最没有资格提感情健康的人了。
    娄自渺听过很多关于金昙玩弄感情的传闻,她目前交往的对象没有女人,但大多和相貌不错的后辈交往,大家都有人设,她致力于破坏对方苦心营造的人设,打碎粉丝们对那个人的幻想。
    私下也有人说金昙有毒,但疯子太嚣张,把自己一举一动放在台面上,出点小车祸都有粉丝传是谁报复,反而更安全了。
    就算有人压力给到公司,碍于金昙找新人的速度比韭菜长得还快,目前交往的对象后台很硬,更没人敢动。
    娄自渺也觉得荒唐,她尚且要规劝自己不可以怎么样,金昙恣意妄为,反而吸引了更多因为她性格的粉丝,说这也是一种魅力,金昙的业务能力完全可以,更不知道该喷什么了。
    舒怀蝶忍不住说:“比你健康很多吧?”
    “有人天天表达爱意,你有吗?”
    她明明和金昙呛着,娄自渺莫名膝盖中枪。
    金昙眉眼弯起,“那是在直播间,妹妹,你以为金拂晓在你面前说的全是真话吗?你大概不知道蓬湖离开之前,她过得多差劲。”
    舒怀蝶:“我是不知道啊,你说说。”
    她似乎对金拂晓的一切都很好奇,像是在给自己找完美感情的范本,哪怕范本里的两个人布满瑕疵。
    金昙:……
    金拂晓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她和蓬湖直播结束后就去休息了。
    不住在一间房,金拂晓不想和金昙多说什么,早早入睡。
    蓬湖回了房间被娄自渺叫住,她和蓬湖转述了晚上发生的事。
    墨水乌贼熬夜剪片,没来得及和蓬湖复盘战场。
    “就这样吗?”蓬湖吹干了头发,她不太在意形象,不像娄自渺每天要吃很多保健品,又要注重身材,还会晨跑。
    “就这样。”
    娄自渺顿了顿,“本来不想说的,但还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不过乌导是你的朋友,会让你知道的。”
    重生后的灯塔水母躯壳很新,娄自渺很多时候也想问到底哪里做的。
    没人不想要更鲜活的**,她也想取悦舒怀蝶。
    “她忙着呢,估计会把这段当成看点。”
    蓬湖的态度似乎也不介意,工厂宿舍改造成的旅社墙上还有一些原始的装饰,这一刻的蓬湖都像老照片里的人。
    她抓着自己吹干后过分蓬松的长发,把周七送自己的水母玩偶放到枕上,像是给玩偶盖上被子,不忘用相机拍照。
    “我还没想起这些内容。”
    她整理了玩偶水母的触手,“谢谢。”
    娄自渺想起金昙对蓬湖的评价,几乎是炮轰全场的嘉*宾,堪比审讯。
    「你们不觉得蓬湖那张脸很不像人该有的吗?」
    「不觉得她衣食住行也不正常?」
    「不觉得她……」
    蓬湖喜欢被醋泡过的蛋炒饭,不爱吃辣,但娄自渺不小心见过她误食辣椒,居然也面不改色,这也不能算不爱吃,顶多是不小心。
    当时巢北就说金昙明夸暗贬,舒怀蝶则怀疑她别有居心,金昙像是吃了一口苍蝇,脸色难看得很,当场就和舒怀蝶吵架了。
    平时怯生生的舒怀蝶偶尔会冒刺,这次为了金拂晓战斗力超群,娄自渺吃醋都不得要领,不敢劝架,怕又被舒怀蝶扣印象分。
    巢北不参与,路芫只知道玩着相机做编外拍摄人员,还是导演叫停的。
    娄自渺也有妹妹,但那个妹妹太小了,甚至有人怀疑是她生出来的。
    “你不担心金昙和拂晓旧事重提吗?”
    “提这事吗?”蓬湖摇头,“芙芙一直记着呢,她每天在原谅我和杀了我之间反复横跳,哪有这么容易忘记。”
    她总能漫不经心地说出这段感情的致命部分,娄自渺疑惑地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能继续下去,不应该如鲠在喉吗?”
    “我有苦衷,她又不想失去我。”
    蓬湖更想说因为她爱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金拂晓头顶的数字在她脑中闪烁,她竟然说不出口。
    一分的爱也是爱。
    蓬湖又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态度不好,也有原因,她知道的。”
    “这么……”
    娄自渺想说金拂晓脾气这么好吗,又没资格问。
    “不容易的,”蓬湖和玩偶水母躺在一起,“她应该看着我的时候就会想到我的离开,她就是这么容易记仇,心眼很小。”
    娄自渺瞥了一眼没来得及盖上的摄像头,心想这段被金拂晓知道,恐怕又要吵架了。
    但吵架起码还有心气吵。
    她和舒怀蝶从不吵架,有的只有比海更深的静谧。
    “听起来,很顽固。”
    娄自渺也躺了回去,这时候路芫洗漱回来,看她们都死气很足,问:“怎么了姐姐们,不继续聊天吗?隔壁的小蝶还拉着巢北打牌呢。”
    娄自渺猛地坐起,“打牌?她什么时候会打牌了?”
    蓬湖啧了一声,听起来很嘲讽。
    路芫叹了口气,“毕竟你们分开也有几年了,学会新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芙芙还有十个保镖,指不定小蝶在老家也有十个姐姐,打牌、麻将,私下里学会烟酒都来。”
    刚才蓬湖在楼道里见过金昙,似乎被气到,挂着脸。
    “和金昙吵架都不会输,很厉害,以前芙芙都打不过金昙。”
    她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孩子长大了,娄自渺更是心情复杂,也睡不下去了,“我去看看。”
    她一走,蓬湖问:“你不去吗,来这里说不就是希望巢北不要继续和小蝶玩?”
    初见面的时候蓬湖看着脑子不灵光,显得很愚钝。
    这时候女人眸光清醒,又有些太敏锐了,路芫做摄影师也算阅人无数,唯独看不懂这个女人。
    她忽然理解金昙的担忧了,深不可测的人或许很能表演。
    爱是能演出来的,演员知道,摄影师知道,偶像也知道。
    但不从事相关行业的人不太清楚表演的配比,舒怀蝶就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很难演的,就像娄自渺不知道怎么做自己,只知道做她人眼里的娄自渺。
    那金拂晓呢,她欲迎还拒是不是也有这部分的疑惑。
    所以想要更多,知道蓬湖的一切。
    路芫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感情不算没救,甚至是症结最轻的了。
    天底下的爱侣哪有几对能像她和巢北这样知根知底到这个地步?
    她们生下来就是朋友,父母支持,没有其他阻挠。
    简直开局就是进度一半,然后剩下的一半还是被猜忌折磨,很难走到百分百,以每小时kb的形式进行缓存。
    如果感情也能开svip,两分钟走到尽头,是不是不会这么痛苦了?
    “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怪金昙说你不是人。”
    半分钟后,路芫深深叹了口气,“我只是怕巢北想起伤心事。”
    蓬湖戴上周七买的眼罩,上面是惟妙惟肖的死鱼眼,“你应该直接和她说我担心你,这样小蝶也会马上结束牌局。”
    路芫:“所以你不像人啊。”
    “人是不会这样的,干什么都要理由,直球很容易被辜负。”
    “那又怎么样呢?”
    蓬湖只有嘴唇开合,“因为怕被辜负就僵着,因为怕被辜负,对方也站在原地,你们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墨水乌贼活了很久,灯塔水母也一样。
    海族的一生和蜉蝣不同,不是为了繁衍而活那么一个瞬间。
    可这同样也是弊端,没有明确的目标,在海里漫无目的地漂浮着,死也死不掉,也是烦扰。
    她的眼睛被眼罩遮住,下半张脸在朦胧的床灯下看着比精心打扮过的模特还有感觉。路芫这时候却没什么拍摄的心情,因为蓬湖问:“如果你们的生命只剩下二十天,你想要和谁过?”
    她不说话,蓬湖翻了个身:“该睡觉了,明天还有活动,很累的。”
    问话的人不在意答案,路芫说:“我和她一起,没办法送她去青云之上。”
    她的职业生涯并不短暂,哪怕做到首屈一指的摄影师,也很难拼得过关系户。
    这是不晋升就会往下掉的世界,两个疲倦的人不适合互相消耗。
    这个综艺是路芫给巢北创造的机会,只有乌透知道路芫交换了什么。
    “那你问过她想去吗?”
    蓬湖卷起被子,周七塞进来的玩偶似乎喷了金拂晓的香水,她闻了闻,“我和芙芙看过她做偶像的样子。”
    “她很努力,但你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芙芙的公司走到今天也是运气占大部分,那个企业家敢说自己努力就一定能走到今天,助力都是不可控的,贵人同样。”
    “你能决定的只有自己。”
    “想要什么,喜欢谁,想和喜欢的人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路芫似乎想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巢北跑进来关上了门,很没豆德地骂了句脏话。
    “娄老师居然亲了小蝶,啊——我的眼睛。”
    路芫:……
    蓬湖打了个哈欠丢开眼罩,“恭喜她们,那你们呢,要不要庆祝一下也亲一口?”
    她下床开门,“我给你们腾地方。”
    门又关上了。
    巢北看向路芫,无语地说:“蓬湖姐又去粘拂晓姐了吧,真怕她和金昙打起来。”
    路芫盯着她。
    巢北抱住自己,后退半步:“干什么,你要打我吗?”
    路芫忽然问:“我们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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