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那你到时候来接我吧

    申语情很快从暴烈的欲望中抽身,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哦?是吗?没有吧。”
    “还敢说没有?”路舒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狠狠禁锢在自己面前,“我说要亲你的时候,你就死活不肯,还说我不正经。那你觉得刚刚你这个行为又很正经吗?”
    她一时无语,然后果断祸水东引,“都是你把我带歪了,对,都怪你。”
    “自己耍流氓,占了我便宜,你还好意思让我背黑锅?”
    路舒用手指指着自己胸前方才被非礼过的肌肤,她不断凑近,直至鼻尖相碰,“你自己看,上面还有唇印呢。”
    “我看不见,我是近视眼。”申语情决定把装傻充愣贯穿始终,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溜走,可是面前身材魁梧的女人根本不给她留半点活路。
    路舒一把将她摁在床尾凳上面坐着,左腿屈膝放在凳子上,一手搭在申语情的后腰上,一手捏住她睡衣的扣子。
    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停留在申语情的脸上,手上开始有了动作,慢慢地解开睡衣扣子,刚解开一颗,她的手便被申语情猛地握住。
    申语情阖上双眼,睫毛轻轻扫过眼下的皮肤,她的面颊有些绯红,“不行,现在还不行。”
    路舒本来也就是和她开个玩笑,并不打算动真格,她将方才解开的扣子又给扣好,然后直起身来,将申语情从床尾凳上捞了起来,随后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甚至还不忘给她盖好被子,整理好枕头。
    “晚安。”申语情主动对她说。
    “嗯,晚安。”
    她轻轻将卧室门带上,回自己卧室去休息了。
    次日清晨,等申语情醒来的时候,路舒都已经吃完早饭了,她看路舒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想必是膝盖还有些发疼,于是她提议:“要不今天我开车吧?你好好养伤。”
    路舒将热乎乎的豆浆递给她,“不用,我哪有那么脆弱?”
    申语情慢条斯理地吃着生煎包,态度很是坚决,“听我的。”
    “好,听你的。”
    路舒成为了伤员之后,就只有被摁在沙发上乖乖坐着并且不发表任何意见的份,申语情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之后,才扶着路舒乘坐电梯到车库。
    她没有开过奔驰,不是特别清楚这辆车的内部操作,只按照脑海里仅有的路舒操控车辆的画面来一一操控,申语情把安全带系好,调整了一下椅背的幅度。
    她和路舒不一样,申语情开车喜欢正襟危坐,觉得这样才能够全神贯注地开车,而路舒开车喜欢将椅背放倒三十度或者四十五度,一副慵懒的模样,还总爱单手开车,申语情已经不知道就这件事情说过她多少次了。
    申语情开车速度并不快,比路舒平时开车慢了有十迈左右,于是不出所料地遭到了老司机的嫌弃。
    “申检,能不能开快一点?不然一会儿得迟到了。”
    “不会迟到的,安全第一。”
    申语情将车稳稳当当停在了市局门口,将正欲耍流氓的路舒赶下车去,她站在车门外,弯着腰,两手随意地搭在窗框上,“那你今晚来接我下班?”
    “我应该没空。”
    不是她故意泼冷水,而是申语情最近确实是有点忙碌,她当然也想来接路舒下班回家,只可惜案子一个接一个,跟潺潺流水一般。
    路舒扒着车门,赖着不走,“我等你嘛。”
    申语情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息屏显示,眼见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也没那么多闲心和路舒打趣儿,毕竟自己的工资最重要。
    “到时候再说吧。”
    丢下这句话后,浅粉色奔驰便朝着大马路极速驶去,空留一道灰扑扑的车尾气给她。
    路舒转身刚要往市局大门走去,突然间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两下,还伴随着一道爽朗的调侃声。
    “路舒啊,谁送你来上班的啊?”
    她回头一看,是徐局。
    徐局单肩挎着包,手里握着万年不变的保温杯,里面依旧泡着枸杞菊花茶,她笑脸盈盈,“真有情况啦?之前听你妈说你在追人,这是追到啦?”
    “对啊,那我女朋友。”
    “女女女女——女朋友?”徐局吓得用手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镜框,她慌乱间拧开杯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菊花茶压压惊,强行镇定下来,“嗯,也行,只要你有了着落就成。那你妈知道不?”
    路舒听到这里有些疑惑,毕竟路晓澜和徐局是几十年的老闺蜜了,徐局怎么着也应该从路晓澜嘴巴里面多多少少听到了什么风声,可是这一次怎么什么都没打听到?
    她微微颔首,“我妈知道,还天天叮嘱我让我对她好点,不然就剥夺我的遗产继承权。”
    徐局又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茶,她抿了抿嘴唇,憋了半天才说:“嗯,你们小年轻过得好就成。那女孩儿是干什么的?今年多少岁了?没有很大的年龄差吧,对方应该不会嫌你年纪大吧?”
    路舒倒从来没觉得自己年纪有多大,毕竟女人三十一枝花,更何况她还没到三十,这也就说明了她还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她是检察官,年纪跟我一样的,您老就别担心这么多了。”
    “是检察官呐。”徐局若有所思地说,“你什么时候跟检察官勾搭在一块儿了?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多问,赶快去上班吧。”
    从徐局手里逃出生天的路舒一骨碌钻进了刑侦口,刚在办公室里面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去泡杯咖啡提提神,就有案子找上门来了,她无奈地放下才接了一半热水的玻璃杯,跟着其他人一块儿出去看现场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的死者非常完整,很快就查到了死者的身份,并且死者身上没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伤痕,因此闻林很快就将死者的死因定了下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开完会议之后,由于这一次的案子并没有之前两件复杂,所以说大家都早早收拾东西下班,闻林溜到路舒的办公室里面,“走,一块儿去聚餐呗。”
    “行啊,不过今天我没开车,就只能挤一挤你的车了,你可别嫌弃。”
    “没开车?你平时不都是车不离手的吗?”
    路舒将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背上包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今天拿给申语情开了。”
    小情侣之间的事情,闻林就懒得多问了,免得一会儿又要被喂一嘴的狗粮,这样岂不是自讨苦吃。
    “还叫了哪些人?”
    “叫了奇文、妤真还有邓嘉宁。”
    “邓嘉宁?她这位大忙人都能腾得出时间来聚餐啊?”
    闻林从新买的蓝白色托特包里面掏出一把车钥匙,对着车门摁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随手将两万多块钱的包扔到后面,“她这不正好不值夜班嘛,想着和咱们几个好久不见了,就出来聚一聚聊一聊。”
    路舒一边拿着手机,给申语情发消息报备,一边轻笑一声,“真是难为她了,平时上班上到麻木,下班了还不忘放纵一会儿。”
    申语情收到她的报备消息后,给她回复了一个OK,也不忘叮嘱一句——别玩得太嗨,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她单手拿着手机打字,回复:那你到时候来接我吧?
    只见对方回复:我看会忙到多晚吧,要是有时间的话就来接你。
    得到心满意足的回复之后,路舒收起手机,她单手撑着车玻璃,“怎么不叫李玲珑?”
    “我问了她,她说她想回去早点休息。”
    其实现实并不是这样的,闻林压根儿就没有问李玲珑,她怕到时候李玲珑又会对她欲行不轨,这样一来天天在警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岂不是会尴尬到直接抠出一座四合院出来?
    不过闻林怕路舒多想多问,也就没有把实话说出来,随便编了一句谎敷衍过去。
    “你怎么又把戒指取了?”路舒瞅见她的小拇指上面光秃秃的,不免有些好奇。
    她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拇指,上面只有一圈戒指留下来的红色印痕,“噢,被徐局说了一顿,就老老实实摘掉了。”
    路舒眉头一拧,顿时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微眯了一下眼睛,眸中瞬间多了一分审讯犯人时的认真,“不对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你还戴着。”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踹下去。”
    说着,路舒撸起衬衣袖子,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我倒要看看是你把我踹下去,还是我先把你推下去。”
    闻林是见识过她的武力值的,她可惹不起,生怕自己的左臂又要脱臼,随便说了几句赞美她的好话搪塞了过去。
    到了锦湘满楼,推开那道熟悉的包厢大门,一阵嘈杂的音响声霎时间穿破她们两个人的耳膜,方奇文正趴在雪白色的贵妃椅上,对着手里的话筒鬼哭狼嚎,宋妤真和邓嘉宁则是坐在阳台的圆桌边享受着酒肉之欢。
    路舒用手捂住造孽兮兮的耳朵,大步流星地朝着邓嘉宁走去,她单手拉开真皮餐椅坐下,转头看向甚是憔悴的邓嘉宁,“哟,好久没见到我们美丽的白衣天使了。”
    邓嘉宁无奈地摆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给路舒满上,“得了得了,我当时真的是脑子被猪脚踩了,选择去急诊科当医生,我现在真的已经累到开启贤者模式了。我真的很好奇怎么最近自杀的人这么多,还有车祸死亡的也不少。”
    路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她装着雪碧的玻璃异形杯,“生活压力大,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手敞开,仰天感叹:“好想辞职啊,路舒,你那么有钱,要不你养我吧?”
    这时,饭桌上响起一阵轻微的嗤笑声,是闻林的声音。
    她抿了一口火辣的白朗姆酒,脸上带笑,逮着机会就调侃路舒,“她现在哪里有钱养你啊,人家要拿着钱养女朋友。”
    “你终于出柜啦?”实不相瞒,邓嘉宁早就觉得她是个深柜了。
    路舒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一声,“闻林你是不是一天到晚有那么多话要说?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儿一块抖出来。”
    闻林急忙认输,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酷炫的飞天小女警打火机,她站起身来,“我出去会儿。”
    身为她的好同事,宋妤真好心叮嘱她少抽一点。
    路舒、闻林、邓嘉宁三个人都认识快有十五年了,连对方身上一共就几根汗毛都清楚,一看见闻林出去抽烟,两个人的神色皆是淡了淡,就在邓嘉宁准备问问路舒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方奇文忽然间诈尸,从贵妃椅上一下子蹭了起来,跪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两手握住路舒的肩膀。
    紧接着,方奇文一边疯狂摇晃着路舒的身子,一边皱着眉头呐喊:“为什么你都有女朋友了,我还没个着落啊?你也给我介绍一个检察院的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是万年单身狗,幸好有闻林陪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憋屈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路舒的头有些大,被身后的人晃得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榨汁机,里面的东西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被折腾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怎么能够逮着她一个人来薅呢?
    她紧紧扣住方奇文的手腕,将她从贵妃椅上硬生生拖了下来,路舒将她死死摁在椅子上坐好,“好了,就这样乖乖坐着,别再逮着我一个人薅了。”
    路舒抄起筷子,总算是能够吃个清净饭了,她抬眼看向桌子上的菜品,清蒸梭子蟹、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清蒸龙虾、松鼠桂鱼和四喜丸子,每一样都是锦湘满楼的招牌菜,她夹了团四喜丸子来吃,肉质细嫩,接着又戴上手套,剥了大半盘龙虾来吃。
    等闻林抽完烟回来,就组局玩抽王八,输的那个人就喝一杯酒,当然邓嘉宁除外。
    很不幸,路舒被灌了将近十杯酒,尽管她酒量好,但也耐不住一些生理反应,比如说她现在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浑身上下都烫得很,像是躺在蒸笼里面一样。
    她靠在椅背上,阳台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夜晚有些燥热的晚风灌了进来,路舒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一些,“闻林,你灌了我这么多酒,一会儿可得负责把我安全送到家去。”
    闻林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用手指着自己面前的几个空酒瓶,“你看我也喝得挺多的,怎么能把你送到家?你找申语情来接你呗,她看你喝得烂醉,肯定会来接你的。”
    “她不打死我都不错了,还来接我。”
    路舒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果真拿起手机给申语情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她颇为疲惫的声音。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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