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呢

    申语情从浴室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特意过来叮嘱你晚上别忙太晚,早点睡觉。”路舒站在门口,卧室的门虚掩着,但她很有底线,没有偷偷咪咪去察看卧室里面的情况,她靠在门框上,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香味,但没听见水声,就知道申语情肯定是刚刚洗完澡,她很快整理好乱掉的思绪,又问:“你明早想吃什么?”
    她将睡衣上面的每一个纽扣都系得相当规整后才走到门口见路舒,“我都行,不挑食的。”
    刚洗完澡的申语情脖子上还沾有一层薄薄的小水滴,她的头发罕见地全部披在肩膀上,路舒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出水芙蓉”。
    申语情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后脖,然后单手将头发全都拢到左肩,可这样做却让路舒一下子就看呆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急速且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路舒垂了垂眸,片刻道:“那行,晚安。”
    “嗯,晚安。”说罢,她便凑近吻了一下路舒的锁骨,申语情担心她会得寸进尺,就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倒着走,“好啦好啦,你也快回卧室吧,我得忙工作了。”
    路舒被她突然间亲了一下,回到卧室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金色的阳光只有寥寥几缕,路舒打着哈欠将身上的睡衣换下,取而代之的一件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品牌名的白色短袖,下面则套了一条黑色的防晒裤,洗漱好后就去厨房做早饭,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什么巨大的噪音,生怕把申语情吵醒了。
    等她差不多将早饭做好后,申语情也刚好被手机闹铃吵醒了,她坐在床沿,眼皮重得像是抬不起来一般,强撑了五秒后她又扑倒在了松软的被子上,再度进入了迷迷糊糊的梦乡,可是还没多睡几秒,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然后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甚至还有软软的小枕头,申语情用脑袋蹭了蹭路舒胸前的那一片肌肤。
    路舒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起来了,还想赖床呢,再不起来的话我就把你的那一份早饭吃咯。”
    “你给我弄了什么早饭?”她不情不愿地掀起眼皮,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班味。
    “炸饺子,喜不喜欢?”
    她点点头,“喜欢。”
    路舒总喜欢趁人之危,尤其是对待申语情,这一次也不例外,只听她不正经地问:“那你是喜欢炸饺子,还是喜欢我做的炸饺子?”
    申语情坐直身子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接着又躺进了她的怀里,“喜欢你做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她不禁笑了一下,显然是对申语情这个回答十分满意,路舒催促着她去洗漱换衣服,洗了一把冷水脸的申语情顿时清醒了不少,她回到卧室换衣服之前还不忘把门给锁上,毕竟路舒这个人总是不太正经。
    申语情今天的衣服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衬衣黑裤子,这一类衣服都已经快要被她穿包浆了,她换好衣服之后就来到餐厅吃饭,一看对面的人穿这么休闲舒适,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
    “路警官今天就穿得这么休闲啊?”
    “那不然呢?我可不像申检,总是需要跑一些非常正式且神圣的场合,咱们这一行的打扮得太正式了容易暴露。”
    “最近你们没有案子吗?”
    路舒喝了口美式,“没,和平一点多好。”
    这话一出,申语情心里面就更羡慕了,甚至想跳槽的心都有了。
    她叹了口气,怨气满满地把碗里的饺子洗劫一空,然后她习惯性地吃完饭后就把抗焦虑药一块儿吃了,可申语情的手刚伸进背包里面,就忽然意识到路舒还在旁边,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路舒,并且目前也不打算坦白。
    一是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二是她觉得路舒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忍不住多想,然后逼着她坦白从宽的。
    申语情只想少点麻烦,于是打算等一会儿到了检察院再服药。
    路舒将饭碗和筷子放进洗碗机里面,之后就跟申语情一起下楼,她钻进车里,将空调打开,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问了申语情一个问题,“对了,你为什么突然间又反悔要跟我住一块儿了?”
    她就猜到路舒肯定会好奇这个问题,昨晚见她没问,申语情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同居之后我们更能明白对方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伴侣,所以就扭转心意,打算搬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和我分离呢。”
    “你能不能正经点?”
    “知道了,古板的检察官。”
    路舒一脚轰下油门,银色的车辆风驰电掣地穿过条条马路,如同一泻千里的银河一般,最后以一个十分完美的漂移收束,在申语情下车之前,*她不忘叮嘱:“对了,我听说那个刺伤检察官的人就快要放出来了,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你平时办案子的时候也要小心些,不要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放心,就我这体格,随随便便撂倒一群人。”
    申语情懒得理会她的自恋,提起包打开车门就离开了,她回到办公室之后才从包里翻出药物,混着热水一块儿吞了进去,接着又拿起手机,给吴书婷发了一条微信。
    ——我这几天要出差,你就自己在海宁市玩吧,我可以帮你把酒店定了。
    吴书婷本来一大清早心情挺好,一看见自己女儿发来的这条消息气得差点没直接晕厥过去,她急忙给申语情播了一通电话,语气不善,“申语情!你真的是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出差,我一来你就出差,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妈妈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一开始就让你别过来,我工作真的很忙,也是真的出差。”
    说到这儿,申语情桌子上面的办公电话就又响起来了,她一边拿起听筒,一边简略地对吴书婷说:“我有工作电话要接,就先挂了。”
    吴书婷气得怒目圆睁,她啪的一声将手掌心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过了一会儿,她又给申语情打了通电话,这一次语气变得和缓了一些,“语情啊,妈妈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应该对妈妈好一些啊?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态度,是女儿对妈妈应该有的态度吗?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学不会体会妈妈的一番苦心呢?这世界上只有妈妈好,除了妈妈之外,谁还会无私地对你好。”
    申语情翻阅着手里边的资料,结果一大早就有律师来会见她,她又不得不去律师接待大厅,路上她匆匆对吴书婷说:“妈,你扪心自问,你那一番苦心是真的为了我好吗?真的不是为了圆你自己当年的梦想吗?你以前给我安排的每一件事情都问过我的想法吗?你只是在自以为是地对我好,这不是真正地为我好。”
    一听这话,吴书婷火冒三丈,她气得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蹭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你小时候我教给你的礼仪都忘了吗?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是一心一意地为你好,为你的将来做打算。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懂这个道理?真是读书读傻了。”
    她没心思和吴书婷争论这些事情,敷衍地回应了两句,就将电话挂断,走进律师接待大厅,申语情勉强地扬起一抹笑容,眉间不见任何烦躁,就仿佛先前的争论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到中午,终于有了片刻可以喘息的时间,申语情刚准备和虞笑去食堂吃饭,就接到了路舒的电话,电话里她让申语情去门口的外卖柜拿饭,是一个很喜庆的红色袋子。
    虞笑见她忽然间不走了,有些疑惑,“语情姐,怎么了?又有工作吗?”
    她将手机收好,眉眼间终于有了一点笑意,“没有,你先去吃吧,有人给我送饭了。”
    “咦,是路警官吧?好羡慕你们啊,我也要找像路警官这么贴心的女朋友!”
    申语情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被你们路警官的表象迷惑了,她其实是个非常非常不正经的人。”
    “不正经?那敢情好呀,这样一来就可以连带着语情姐也不正经了。”虞笑单手撑着下巴,“唔,我也好想看看语情姐不正经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想得美。”
    申语情来到门口,兴许是红色包装实在过于打眼,所以她立刻就找到了对应的外卖口袋,一看店铺名,居然又是锦湘满楼的,打印单上显示的菜名都是她喜欢吃的。
    此时,路舒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是问她拿到外卖没有,申语情回复说“拿到了”。
    见她顺利地拿到了,路舒也就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外卖没有被无耻之徒给偷走,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中午饭被偷走之后,就气得牙痒痒。
    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偷外卖都偷到市局门口来了!
    没办法,路舒今天中午只能去挤食堂了,她打了一份盖浇牛肉面,拿着餐盘坐在闻林旁边,“你这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装饰而已,一会儿还得取了,免得被领导骂。”
    “装饰的话又何必戴在小拇指上面?难道不应该戴在无名指上面吗?”
    闻林用筷子夹了一块路舒碗里的牛肉来吃,“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路舒见她还要把筷子伸过来偷牛肉,立刻用筷子拍了一下,轻啧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戒指戴小拇指代表着你是单身主义者,怎么突然间改信仰了?不会是最近有人在追你吧?”
    听及此,她的身子忽然间顿了一下,路舒将她这个奇怪的反应尽收眼底,好奇追问:“真有人追你啊?谁啊?我认识吗?”
    “没人追我,你这人别太八卦。”
    见她不说,路舒也就没勉强,于是把话头瞄准了另外一个人,“话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小玲珑心情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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