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再见生母。

    李珵的做法不厚道,这等时候哪里有人自己给自己解衣裳的,季明音本就紧张,被这么一闹,像是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逗得李珵笑了出来。
    “不许笑。”季明音觉得李珵越发坏了,“再笑就不许碰我。”
    “不笑了,我错了。”
    道歉的速度十分快,让季明音挑不出毛病,慢慢地,对方俯身而来,一股炙热的气息砸在自己的脸上。
    年少之人,热气方刚,浑身都是热的。季明音不由在想,冬日里,她的身子也会很热。
    迷迷糊糊间,衣裳解开,肌肤相贴,吓得她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珵垂下眼帘,凝着眼前动情中带着妩媚的女子,忍不住轻轻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从小到大,她二人相伴,不算生死相共,也算是共同一体。
    时至今日,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
    她缓缓地倾身,吻上她的锁骨,耳边传来一阵低呼声,她蓦然顿住,忙去安慰姐姐:“姐姐,不用害怕,我在呢。”
    季明音唇角紧紧抿着,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缓身子,但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眼上的黑布。
    刹那间,凝脂般的面颊闯入眼帘,白日里凝着薄霜般的眼睛此刻带着深深的情意,如浩瀚的大海,似乎要将人带进去。
    被年少的皇帝这么喜欢着,谁不会觉得幸福呢?
    李珵未曾想到她自己摘了黑布,下意识一顿,接着笑了起来,修长翻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我好看吗?”李珵大咧咧地问她。
    不得不说,她的相貌随了观主,又是年轻,风华正茂,自然配得上‘好看’两个字。
    季明音莞尔,默默颔首,李珵的相貌确实很好看。
    她难得点头,李珵更是心花怒放,修长的腿半跪在一侧,手指勾着她一缕碎发,置于鼻尖,季明音被她撩得心烦意乱,莫名急躁不安。
    “阿念。”她无助地喊了一声。
    床下喊陛下,床上喊阿念。
    季明音眸光如水,眼内勾出一番情意,勾得李珵心中大动。她俯身吻上季明音的耳廓,喃喃说着让人动容的情话:“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想护着你。”
    她说的是‘我想护着你’,而不是我会护着你。
    一字之差,天囊之别。
    季明音呼吸微窒,慢慢地抿了抿唇角,伸手去抱她,掌心贴上柔软的肌肤,不得不说,此刻她的心安许多。
    李珵身上有股力量,可以让她安心,就像是坚固的依靠,可以让人活得无忧无虑。
    入宫多日以来,她接手内廷司的事情,可以说如鱼得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各种情报往中宫而来。她知道,没有李珵点头,她不会这么快接手的。
    说得好听,那是皇后的权力,可在皇权之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阖眸,心底的叹息一声声将自己淹没。
    李珵并非莽撞之人,浅尝后便即止,拥着皇后睡觉,可她怀中人被她搅乱了思绪。
    晚间的熟悉感,让她开始对自己的身世生疑,她不傻,知晓必然有猫腻的。
    不过眼前的生活符合自己的内心,要去掀开吗?
    是放弃现在幸福的生活去追求以前的记忆,还是说任由记忆翻腾而不去管不去问呢?
    季明音彻底睡不着了,身上的快感一点点击退,她低头看着眼前人,雪白的肌肤、柔软的身子,哪里不好吗?
    不,李珵爱她如命,甚至言听计从,她还要图什么呢?
    季明音有些累,闭上眼睛,脑海里思绪清明,她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她挣扎着去坐起来,悄悄起身,披上衣衫,走出殿门,外间一片漆黑。
    “殿下,您怎地出来了?”守夜的宫人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眼睛询问皇后。
    皇后脾气好,待人和煦,宫人都不怎么怕她。
    “我想沐浴,你去安排。”季明音开口。
    宫人匆匆去安排。
    回到内殿,她枯坐在榻上,她在想,李珵骨子里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也许是她剥夺了她记忆,但不知为什么,想起她那双澄澈的眼眸,自己心底对她刚产生的不满便会跟着消失了。
    宫人快速准备好水,悄然进殿来禀告皇后。
    皇后颔首,让人拿了衣裳,自己跟随去了偏殿。
    殿内热气氤氲,一股热意扑面而来,季明音唯恐吵醒了李珵,慢慢地入水,温水很快将她包裹住,慢慢地洗清她身上的黏腻。
    一瞬间,脑海里烦乱的想法也不见了,她靠着浴桶,慢慢地闭上眼睛。
    寂静的深夜下,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乃至外面靠近的脚步声。
    “姐姐?”
    李珵迷迷糊糊地走进来,忘了得到季明音的准许。季明音刚想说什么,就见眼前的人脚下一滑,径直地摔了下来。
    季明音无奈看着她:“能起来吗?”
    “能。”李珵迅速爬起来,人也彻底醒了,呆萌地看着皇后:“你怎么起来了。”
    季明音随意‘嗯’了一声,没有细说她的烦恼,余光瞥见她湿漉漉的衣裳,忍不住开口:“你去换身衣裳。”
    周围寂静极了,空寂无声,两人的声音略显空灵。
    李珵没有走,反而走近一步,瞧见水中的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口就问道:“我可以一起洗吗?”
    “不可以。”季明音脱口而出。
    李珵旧计重施:“我可以蒙着自己的眼睛,不会看你的。”
    季明音自然不信她的鬼话,张口欲拒绝,她却转身跑开了,吓得季明音张慌开口:“注意脚下,别摔了。”
    “我知道……”
    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开。
    毛毛躁躁的样子哪里像坏人,反而像不懂事的少年人,季明音越发烦乱了。
    很快,李珵小步跑进来,季明音立即转过去,背对着不安分的人。
    李珵伸手试试水温,有些凉了,一旁放着热水,她立即试着加了些热水,自己快速脱了衣裳钻进水里。
    当然也不忘蒙住自己的眼睛。
    水下水上的光景都看不见,但鼻尖的香味涌动,诱得李珵心中烦躁,“你怎么出来了?”
    季明音没有回答,但还是转过身子,瞧见她一副呆傻的模样后,忍不住笑了笑。
    可惜李珵错过心上人的笑容,什么都看不到,季明音却扫了一眼,将她遍体肌肤瞧了细致,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人不大聪明。
    季明音拿着帕子,轻轻地抬起李珵的手,以帕子轻轻擦拭手臂:“怎么不睡了?”
    “找不到你,她们说你来沐浴的,我就来了。”李珵乖巧地回答。
    两人赤诚相待,李珵看不见,自欺欺人,便不会觉得害羞。
    擦过手臂以后,帕子擦到肩膀上,李珵怕痒,害怕地朝后缩了缩,逗得季明音抿唇笑了,“怕痒?”
    “我自己来。”李珵拒绝了,她也是有软肋的。
    季明音不肯,“我来。”
    李珵觉得她是故意作弄自己,当即反握住她的手,顺势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
    一声惊呼,李珵抱住了她,抿了抿唇角:“还要欺负我吗?”
    水下翻腾,双腿并拢,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李珵心情跌宕起伏,不等她回话,直接咬上她的脖颈。
    痛与快感齐齐袭来,搅得季明音倒吸一口冷气,“阿念。”
    李珵哼哼一声:“你先欺负我的。”她有理由来惩罚皇后。
    季明音“……”这人性子真霸道。
    “好了,我的错。”她诚恳地道歉,伸手拦住她,掌心扫过肌肤上的肌肤,软软地落在李珵的后腰上。
    没有衣料的阻碍,她切实地感受到少年人的肌肤如同绸缎一般丝滑,让人爱不释手。
    “你先出去。”季明音在她肩上拍了拍,。
    “不要。”
    李珵拒绝了,眼下正是好时候,为何要出去。
    不要脸的人抱着自己的皇后不放,凑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们在这里试试,好不好?”
    “不好。”季明音冷漠地拒绝她,甚至抵着她的肩膀作为自己抗拒的动作。
    李珵不动,不进也不退,抿了抿红艳的唇角,两人僵持下来。
    半晌后,水凉了,李珵叹气:“你还是不喜欢我。”
    季明音不觉凝眸,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
    “出去。”
    “你帮我穿衣裳,我看不见。”李珵嘀嘀咕咕,欲求不满。
    季明音先出水,擦拭身子,随后穿上的新寝衣,而那人还待在水里,双手趴在浴桶上,脑袋也搭在手臂上,黑漆漆的丝带衬得肌肤雪白,如堆新雪。
    眼下无人,季明音悄悄走过去,趁机捏了捏她的小脸。
    “嗯……”李珵低哼一声,怎么还趁机欺负她呢?
    季明音伸手解开她的丝带,微微一笑,甚至挑衅般拍了拍她的小脸:“我去给你拿衣。”
    待李珵穿戴整齐,已过子时,季明音躺在里侧,身上盖着被子,她不甘地凑过去。
    “姐姐,宫里有温泉殿,我们哪天去试试,好不好?”
    “不好。”
    “姐姐。”
    “不好。”
    “皇后。”
    季明音翻身,不予理会,李珵伸手去抱住她,甚至将人拉回来,按在榻上,直勾勾地凝着她:“季明音。”
    季明音这回是真的困了,随口应付一句:“下回再说。”
    “下回得去。”李珵说。
    “好。”
    李珵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了。
    隔日休沐,李珵醒得晚,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后,被皇后拖了起来,“今日去府上看望母亲,陛下可去?”
    “你娘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李珵记挂着昨晚的事情,可皇后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再说打你手板子。”
    唉,姐姐的心好狠。
    李珵被怕起榻,穿上鲜亮的衣裳,一身绯色裙裳,略施脂粉*,一支海棠步摇,被皇后拉着出宫去了。
    悄悄至季府,人果然不在。季凝休沐日闲不住,早就出去玩了。
    季明音只好无功而返。
    午时过于热,两人回宫后就躺在凉席上,躺到黄昏,季明音将人打发去紫宸殿批阅奏疏,不能总是跟着她玩儿。
    李珵背着手,老气横秋,磨磨蹭蹭地走了。
    般若目送陛下离开,与皇后玩笑道:“陛下看着凶巴巴,实则也很可爱。”尤其是在皇后的面前,时常会撒娇,哼哼唧唧地粘着皇后不放。
    季明音抬头看过去,夕阳下,满地余晖,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般若,明日你去紫宸殿外等候,让母亲散朝后来中宫。”
    “是,臣去办。”
    ****
    隔日朝会如旧,临散朝时,皇陵官员来报,皇陵一角坍塌,晋阳长公主被埋,生死不明。
    李珵沉默,沈明书疑惑:“过去七八日,如何才来报?”
    对方急急回答:“陛下,皇陵救援人不足,耽误时间,来时晋阳长公主还未曾找到。随行人员皆丧命。”
    兵部尚书匆匆撩袍跪下:“陛下,晋阳长公主并未逃京,乃是被困皇陵,陛下,臣请求去救援。”
    “沈相,你去一趟,生要见人,活要见尸,散朝。”李珵蓦然开口。
    众人陆续退下,沈明书被留下,李珵长话短说:“陆假伤了刺客,就在肩上。卿去看看李瑜身上可有伤口。”
    “臣领旨。”沈明书接下旨意。
    李珵颔首,忽而说一句:“卿离京,可要将你夫人送入宫里与皇后作伴,万一人跑了,朕不负责。”
    沈明书的夫人爱作妖,若是知晓沈明书不在京,岂不是一走了之。
    小皇帝是好心,沈明书却拒绝了,道:“陛下放心,就算跑了,臣也可以给她捉回来。”
    再揍一顿。
    沈明书表面正经,道貌岸然,实则内心腹黑,将人困在府上,由着她折腾。
    李珵心里知道,但不会揭破,一笑了之。
    大事要紧,沈明书领旨后匆匆离宫,先回府上收拾行囊,派人去调兵。
    姚瑶在家摆弄着花草,见人匆匆回来,心中咯噔一下,忙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要出京两日,你自己在家待着,外面乱,不要出门。”
    沈明书匆匆入门,指挥婢女收拾行囊,自己则坐下来与姚瑶趁机说两句话。
    “京城乱,你自己注意些,想跑路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出京城。”
    “你自己掂量着,你若跑了,我也不去找你。”
    听着她口不对心的话,姚瑶浑然不在意,反而拿手戳着她的心口,娇嗔道:“你才不会不管我,上回还打我了。”
    “那是打吗?”沈明书讥讽一句,要事在前,她没时间与少女玩笑。
    收拾好行囊,沈明书匆匆离开,姚瑶站在门口目送。
    人走远后,姚瑶挑眉,拍拍手,老狐狸走了,正是她跑路最好的时机。这回,她拿自己的东西跑路,总是可以的。
    前几日,皇帝给她诸多赏赐,她将大物件都典当了,换取现银。
    天时地利人和,正是离开老狐狸最好的机会。
    老狐狸面前,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她要回到家乡,买宅子买仆人,快快乐乐地过上自己的日子。
    潇洒快乐的生活正在朝她招手。
    午后,姚瑶便跑了。
    李珵得到消息的时候,已至黄昏,她是皇帝,不好关心臣妻的事情,她只能托付于皇后。
    “沈夫人跑了?”皇后诧异极了,“好端端怎地跑了呢。”
    李珵说道:“你让内廷司的人跟着,出城百里就将人捉住,寻一山寨锁起来,等沈相去接她回来。”
    跟着是对的,但是设局就很不厚道。
    季明音睨她一眼:“我知道了,我让陆真去办。”
    “劳烦皇后了。”李珵匆匆回紫宸殿。
    回到紫宸殿,内侍长站在门口等候,上前行礼,递上一封书信,“陛下,道观送来的。”
    阿娘的信。李珵心中高兴,迫不及待地打开,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阿娘的学生不见了。”
    李珵心中失落,阿娘信中提及学生,句句关切,句句不提她。
    “你将信交予皇后,令她去办。”
    李珵承认自己不是好人,看到信上言辞,心中的不甘被挖了出来。阿娘第一回给她写信,一句关切都没有,句句提的都是旁人。
    旁人生死与她有什么干系。
    李珵大步入殿,脸色阴沉,恨不得追过去撕碎了书信,但理智让她缓缓坐下来,不能这么做,阿娘若不是无计可施,也不会求到她这里。
    殿内寂静,一片肃杀。
    李珵望向虚空,心中空荡荡,阿娘的学生……阿娘何时收了学生,是不是她走后才收的呢。
    良久无言,她打起精神,继续处理政事。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岭南暴乱,朝廷已然镇压,待人回来,论功行赏。
    江南水患,需要她去处理。
    各地急报,她都要耐心解决。
    李珵逼迫自己忘了一切不高兴的事情,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朝政上,她已经得到了姐姐与帝位,不敢再奢求其他的。
    她的人生已然很满足。
    她还年少,还有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去陪着姐姐,已然足够了。
    至于旁人,不可勉强。
    李珵恢复往日的生机,耐心专心处理政事。
    而此刻,皇后已接到信件,立即调派内廷使去道观,跟进此事。
    陆假不敢耽搁,但人求至皇后跟前,皇后派她过去,必然是皇后看重的事情,陆假不敢耽搁,亲自前往道观。
    人是在药铺里失踪的,求去京兆尹,对方含糊答应下来去找,可人家并未放在心上,急得药铺掌柜去山上找观主。
    观主久不入尘世,除了皇帝处,她也找不到其他人,思索下派人下山入宫求救。
    陆假得知情况后,转而去药铺。
    人是被半夜掳走的,卧房里窗下摆着一支竹筒,分明是用迷药将人迷晕再掳走的。
    毫无方向。
    陆假询问许大夫平日里的为人,得知药铺刚开始不久,许大夫也未曾得罪人,话至此,陆假毫无思绪,不得不回宫复命了。
    将话回禀皇后,皇后也是沉默,次日一早,她亲自登山入观,将陆假的回复告诉观主。
    观主沉默许久,她先想到的是阿念。
    会不会是阿念将人掳走杀了呢。
    皇帝心狠是常事,当年的先帝一句话就杀了阿念的父亲,观主心有余悸,阖眸沉思,眼下许溪还活着吗?
    她不敢想,凭着感觉,她觉得许溪已经没了,都已经过去三四日了,哪里还有命在。
    “观主。”皇后语气低沉,“我会派人去找的,只是不知这位大夫会不会得罪了人。如果有,您说出来,我挨个去查。眼下毫无头绪,如何大海捞针。”
    “去哪里查呢?”观主浑身无力,如果真的死了,她也要将许溪的尸体带回来,葬在山中。
    关注睁开眼,眼内一片清明,道:“我要入宫见一见陛下。”
    皇后不解,见陛下做什么,有何用呢。陛下可以做的事情,她也可做,再者李珵日理万机,也无暇理会这等小事情。
    “观主,您先想到什么了吗?我也可以去办。陛下将此事交给我,便是我的事情。”
    “不,皇后,你做不了。”观主拒绝她的好意,语气悲悯,“您带我入宫,说两句话即可。”
    皇后觉得她话里有话,但她是李珵的生母,她不能拒绝。
    “好,我带您入宫。”皇后答应她。
    一行人下山,皇后是骑马来的,没有备马车,道:“您再等等,我让人……”
    “不用,我会骑马。”观主摇首,“给我一匹马。”
    皇后颔首,着人分她一匹马。
    观主利落地翻身上马,看得皇后眼前一亮,李珵年少成才,她的母亲岂会是无能之辈。
    一行人疾驰入京,入城门,过正阳门,皇帝正准备用午膳,得听皇后回来,立即让人去用迎,顺势添一双碗筷。
    皇后并非一人入宫,身后跟随一道袍女子。
    她一入殿门便吸引了李珵的目光。那张脸,是她数度午夜梦回才可见到的,她疾走几步,上前欲行礼,对方托住她行礼的手,道:“陛下,慢着。”
    “阿娘。”李珵惊颤,一股欢喜涌上心疼,反握住生母的手,相反,对方冷冷地拂开她,转身看向皇后:“皇后,我有几句话问陛下。”
    皇后颔首,觉得事情不对劲,观主对李珵分明是很挂念的,但今日去看,像是十分冷淡。
    皇后领着众人退下,甚至关上殿门。
    李珵不知细况,目光一寸寸挪过去,眉眼之上,高兴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了。
    “阿娘。”李珵轻轻地重复唤一句。
    此刻她是情绪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青春的气息,她是天子,握有四方,但她做了极的错事。
    观主不禁自责,道:“陛下的母亲都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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