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姐姐。

    李珵处处被嫌弃,但她丝毫不气馁,笑呵呵地讨好皇后。
    休沐日,前朝后院十分安静,季明音终于将李珵赶走了,李珵去紫宸殿批阅奏疏。
    皇后凤驾已出京城百里地,前后三百余人,皇后凤驾在中间,前后都有重重侍卫守卫,外人无法窥见凤驾。
    三百余人皆是精锐,陆真躺在凤驾中,车帘关得密实,悠闲地吃着水果。
    内廷司的事情都交给了陆假。
    李瑜悄悄出京,人不在府上,她一出城门,消息便传到了李珵耳中。
    李珵冷冷地笑了起来,“只怕昨晚人已经走了。”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李瑜只需在明日早朝前赶回来即可。
    殿内寂静,李珵轻轻地敲着桌角,低头思考。
    李瑜如此热衷,究竟是想做什么?
    李瑜是后过继的,过继时已有七八岁,正是懂事的年岁,她很聪明,处处讨好先帝。同时,对沈怀殷并不热切,甚至觉得她就是上官皇后的替身,就该听话地活在上官皇后的阴影中。
    甚至当着先帝的面说:“她有几分像上官皇后是她的福气。”
    李珵心口揪疼,深吸一口气,按住不愉,吩咐内侍长:“去将晋阳长公主找来,另外封锁四门,只出不进。”
    李瑜,你想玩儿,朕便陪你玩一玩。
    内侍立即去传旨,旨意入府,被府内长史推了回来,内侍无奈而归。
    然后,李珵亲自驾临晋阳长公主府邸,长史来迎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长公主出城踏青去了。”
    “去找。”李珵施施然在花厅的主座上坐下来,静静等候李瑜回来。
    四门封锁,李瑜想回也回不来。
    等到天黑,李瑜未归,李珵摆驾回府,但晋阳长公主休沐日出城未归一日,算是散开了。
    李珵回宫后便去中宫找皇后,皇后正让人摆膳,见她归来,便拉着她入席。
    “陛下出宫去了?”季明音询问,她对皇帝的行踪不在意,毕竟皇帝的事情复杂,关系万民,她过多干涉也不妥当。
    李珵饥肠辘辘,端起盛好的汤水猛地喝了一大口,眼神清湛,道:“去找李瑜,结果人家不在。”
    “为何不在?”
    “追你的凤驾去了,我猜今晚肯定有一场恶战,她必然负伤回来。”李珵神色幽幽,李瑜的功夫很好,先帝对她们三人的功夫很在意,平日里都有各自的师傅来教导。
    尤其是李瑜,先帝给她选择大将军为武师,由此可见,先帝对她寄予厚望。
    季明音蹙眉不解:“她为何追着我不放?”
    李珵红唇轻动:“因为她有病,且病得不轻。”
    李瑜得了妄想症,帝位就该是她的吗?立贤立长,她占据哪个?
    非长非贤,雄心勃勃,就该是你的。
    李珵脸色不好,甚至带了几分厌恶,季明音心中怀疑,但不好多问,入宫至今,她还从未见过李瑜。
    不过宫人传言李瑜勤勉,颇得先帝喜欢,扬言陛下临终前在李珵与李瑜之间无法抉择,不知怎地后来选择李珵。
    李瑜与帝位失之交臂。
    “姐姐,不要理会她,我们过自己的日子。”李珵压下烦躁,巴巴地哄着皇后,“你若觉得闷,可以出去走走,我不会管着你。”
    她不喜欢宫廷成为囚困皇后的牢笼。
    可她是皇帝,她的身边人注定是皇后,所以,她没有办法给皇后自由。
    季明音颔首,给她夹了块鱼肉:“吃饭,不要想这些。”
    帝后用晚膳的同时,李瑜带着人追赶到凤驾,一挥手,穿着黑衣的刺客们涌上前。
    黑夜下,刀剑碰撞,陆真从休息的帐篷里滚了出来,看着外面涌来的黑衣人,“还真追着皇后不放。”
    脑子是不是有病?
    陆真怒喝一声:“保护皇后殿下。”随后拔剑冲向黑衣人。
    主帐被侍卫们紧紧守在中心,放眼一看就知道皇后就在里面,李瑜唰地拔出剑,呵斥道:“随我来。”
    李珵,我想看看你是如何大逆不道地与自己的养母苟合。
    李瑜功夫极好,剑也耍得漂亮,身侧两边人给她杀出血道,不费吹灰之力就闯进主帐。
    帐门被掀开,里面的婢女争相叫了起来:“保护皇后殿下、保护皇后。”
    落地屏风后的人影也跟着颤抖起来,“来人、来人……”
    李瑜三步并两步地闯过来,一脚踢倒屏风,屏风落地,里面的人突然拔刀,径直刺向李瑜。
    寒光乍现,李瑜被逼退三步,以剑撑地,同时,对方一刀劈来,她翻身避开,刀划过她的肩膀,蓦然一疼。
    走到此刻,李瑜岂会放弃,反手一剑,灯火间看清对方,竟然是一陌生女子。
    不是沈怀殷,且沈怀殷不会武。
    此刻李瑜若没有反应过来,便是愚蠢,这是圈套。
    李瑜且战且退,撤出主帐,同时怒喝一声:“撤。”
    皇后压根不在这里。
    李珵故意设计诱她!
    黑衣人迅速撤出去,李瑜被拥护着退出去,骑马撤退。
    待回城,天色已亮,但城门处多了一重关卡,只出不进。
    李瑜坐在马上,身形晃了晃,眼中淬出一抹毒光,李珵长进了不少,敢给她设局。
    从小到大,李珵都是一副呆憨憨的模样,先帝骂一句,她还敢回嘴,可就是这样无能的人坐上帝位。
    恋爱脑的东西!
    李瑜翻身下马,肩处传来刺痛,此刻不宜回城,李珵在城里等着抓她。
    既然如此,她便从逆境中挣扎出一条活的路子来。
    “回头,去皇陵。”李瑜下定决心,转身上马,领着人迅速离开。
    同时早朝上李瑜久久不至,兵部尚书急得数度回头,直到早朝开始都不见李瑜过来。
    小皇帝进来就看到李瑜的空位,轻叩桌面,面色沉沉:“晋阳长公主怎地未来上朝。”
    李瑜一党面面相觑,但无一人轻易开口,他们不知内情,贸然开口也会坏事。
    见无果,李珵并未深究,令人去晋阳长公主府去查看。
    朝会如旧。
    散朝后,沈明书留下,今日早朝波澜诡异,李瑜不打招呼就不过来,她觉得有很大的问题。
    她抬首,望着姿态稚嫩的皇帝,不知何时开始,她有些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了。
    以前的李珵,心思单纯,见到她会眯着眼睛喊沈相,还会牵着她的手问她近日可好,更多的是关切。
    李珵的胸怀并不小,她比李瑜善良,比李瑜稳重。
    李瑜的野心,路人皆知,很容易被人掌控。
    所以当年在站队的时候,她毫不犹豫选择李珵。好在李珵登基后,并没有让她失望。
    人无完人,她觉得李珵还是自己心中的仁君。
    “陛下,晋阳长公主哪里去了?”
    “朕也不知道,但朕觉得近日都不会回来了。”李珵淡淡一笑,容色看似稚气,可那双眼睛里染着薄凉。
    沈明书长身玉立,眼神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她自己不想回来的,沈相,接下来怎么做,您看着办。”李珵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朕信任卿,卿也效忠朕,些许小事,朕不计较,卿也不会计较,对吗?”
    她可以不计较沈明书私自调兵,沈明书也不在意皇后的事情,两人依旧是君臣。
    沈明书缄默,小皇帝做这么多皆是沈怀殷,当真是色胆包天。
    “陛下,臣好像您是如何说服皇后殿下?”
    “卿是何意?”李珵目光幽幽,笑着凝视沈明书,“为何要说服,朕立后,季家欢喜。”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沈明书想揭露她的厚脸皮,当真是不要脸至极。
    “回陛下,臣明白了,臣会立即去安排。”沈明书爽快地领旨。
    李瑜不在京,陡然消失,城门封锁,正是剪除李瑜党羽的好时机。
    此事由沈明书去安排,同时,御前卫为主晋阳长公主府,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仅朝臣恐慌,就连在家养胎的李瑾都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幕僚回答:“今日未曾上朝,无故消失,陛下派人去找了,不知怎地就围住了公主府,殿下,您看,我们要不要插手?”
    李瑾游手好闲,靠着先帝过继才有了公主的身份,这些年来,两位姐姐珠玉在前,显得她暗淡无光。
    姐姐们相争,她跟着后面玩,这些年来,李瑜处处针对李珵,原本以为,李瑜胜券在握,未曾想最后竟然输了。
    且输得莫名其妙。
    李瑾想了许久,论能力论威望,李瑜都吊打李珵,李瑜善于交际,在朝如鱼得水,且先帝最喜欢她。
    能力威望是其次,重要的是先帝的喜欢。
    李珵为了沈怀殷数度挑衅先帝,先帝早就对这个长女失去了希望,加重培养李瑜。李瑜办事谨慎漂亮,她办的事情,无一不优秀。
    李珵拿什么和她比。
    原本以为板上钉钉事情,最后出了差错,遗旨上写了李珵继承帝位。
    李瑜险些疯了。李瑾暗自松了口气,李珵蠢,好糊弄,她登基,李瑾觉得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些。
    果然,李珵对她百般维护。李瑾低头,看着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将来这个孩子一定要做储君的。
    她们闹就让她们闹去。
    她低低地笑了,歪头看向外间的风景,夏日里热,她也想去行宫避暑,但她没有资格,但自己有庄子,倒是可以试试。
    ****
    前朝闹出一番风雨,后宫里的季明音不闻外面的事情,她的手上摆了许多内廷司送来的情报。
    一一看过以后,她自己按照类别整理好,一日忙过,李珵小步跑进来。
    人坐在书案后,灯火笼罩,这一幕似乎回到多年前,李珵逐渐放慢脚步,刚停下脚步,对方抬头,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淡如水,更不会是死气沉沉,相反,带着勃勃生机,混杂着不多见的情意。
    “陛下回来了。”季明音合上书册,下意识朝外看去,不知不觉间天色都已黑了。
    原本以为深宫寂寥,困于金笼,未曾想到,一日日的忙碌让她忘了自己深处各地,甚至体会到掌握权力的滋味。
    李珵瞅了一眼她的册子,见是内廷司的便转开眼睛,“我饿了,用晚膳?”
    “好。”季明音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用过晚膳,两人在游廊下坐下来,夜色深深,廊下灯火摇曳。
    李珵低头整理药囊,随后伸手系在皇后身上,说道:“这是驱蚊的,是道观送来的玩意儿。”
    自从她给阿娘写信后,阿娘还会给她送些小东西,比起驱蚊避毒的药囊,挂上后,蚊虫不敢靠近。
    李珵心满意足,阿娘不见她也没关系,再等两年,等她坐稳帝位,江山稳固,阿娘必然会心软的。
    她做不到勉强阿娘见她,但她可以慢慢等,慢慢熬,终有一日,阿娘会来见她的。
    系好药囊,她靠着皇后的肩膀,歪头看着空中的星辰,指着那颗最亮的星辰:“你看,那个是我的星辰。”
    “怎么就是你的?”季明音觉得她幼稚,星辰与人并无关系。
    虽说有人说人死后会变成空中最亮的星辰,可那不过是宽慰人的说法。
    “阿娘说的,说最亮的星辰是我。”李珵辩驳,“我阿娘不会骗我。”
    其实,她阿娘骗她很多回。
    她咬咬牙,季明音淡笑一句:“你的眼睛比它们亮多了。”
    “真的?”李珵诧异,摸摸自己的眼睛,又看看皇后的眼睛,被她无端蛊惑,道:“我觉得你的眼睛也亮。”
    呆话对呆话,两人相视一笑。
    携手回到殿内。
    月上柳梢头,山中幽幽,道观的门被人敲响,婢女匆匆去开门,是山下的村民。
    “姑娘,山下来了一个伤者,伤得不轻,您看看要不要去看看?”
    “我与观主说一声。”婢女不好自己做主,她也是有主人的,出行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询问过后,观主答应下来,婢女背着药箱匆匆跟着村民下山。
    村民将人安排在自己的家里,婢女诊脉查看伤势,伤在肩上,人已经昏迷过去了,好在她随身带着伤药,简单包扎后,生火熬药。
    天亮时,人也醒了,婢女背着药箱要走,说道:“城里有位许大夫,医术不错,您的伤要好好养着,不如去寻许大夫。”
    她有私心,想给许溪介绍病人过来治伤,这样药铺的生意才会好。
    伤患看她一眼,然后付了诊金,婢女拿着诊金回山上。
    观主闲来无事坐下院子里整理药材,一一筛选,选择最好的做成药囊,她想做个百毒不侵的药囊。
    说是百毒不侵,不过是躲避野草毒蛇度蚊罢了,入口的毒药还是无法避免的。
    太阳缓缓升起来,观主将药材又翻了一遍。婢女恰好在此时进门,将诊金递给观主,她看了一眼,说:“自己留一半,剩下的放进箱子里。”
    箱子里的钱都是用来进购药材的,每隔十日,山下的百姓都会将采集到的药材送来,借以与道观换取银钱。
    这一规矩延续很多年了,山下的人都知道道观里的人都会医术,救死扶伤,是难得的好人。
    婢女得了一半的诊金,面上露出笑容,观主莞尔,还是个孩子。
    幼时,阿念也是这样,一文钱都要藏进自己的小布包里,临走前攒了十几文,全都留下了。
    忙碌一上午,她也累了,坐在台阶上,眺望山际,也不知阿念与她的皇后相处得如何。
    她送了两个药囊过去,一人一个,适合夏日驱蚊。
    ****
    小皇帝这几天很安分,虽说皇后不用上早朝,但她还是不敢放肆。晚上也不敢吵,乖乖地缩着皇后怀中睡觉。
    李瑜失踪后,沈明书以迅雷不及掩耳只势收拾了她的党羽,只是兵部尚书地位稳固,轻易动不得。她便饶过此人动手,短短七八日的时候,效果甚好。
    李珵大为高兴,特地给沈夫人赏赐了许多珍宝玩物,这是姚瑶第一次得到宫里的赏赐,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这些东西是她的,她不用偷着带走。
    她高兴坏了,转头就换成金子藏在自己的床底下。
    沈明书习以为常,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膝上,“不如我给你造个金屋子,让你睡进去,好不好?”
    姚瑶冷哼一声,“给我送了金链子,还要送金屋子困住我?”
    她说完,沈明书拥住她,吻上去。
    吻意撩人,沈明书习惯性掌控眼前的少女,唇角相贴,轻巧又温柔,恰似一番温柔的掠夺。
    同时,姚瑶也喜欢这样温柔的吻,平和又撩人,唇角与唇角的触碰,带着各自的气息,慢慢地融在一起,更见温情。
    吻着吻着,沈明书的手落在她的腰上,隔着衣衫摩挲,让姚瑶惊.颤不已。
    沈明书的吻开始变得热烈,如同一团烈火,吻得姚瑶眼神迷离,乖乖地软在她的怀中。
    “嗯?”姚瑶低语一声,对方与她贴得更近,沈明书含笑,环住她的肩背,将脑袋埋在她的脖上,吻也在落在了上面。
    舌尖轻轻扫过颈间青色的筋脉,克制而下,姚瑶便语不成句。
    明日休沐,沈明书可以放肆。
    明月之下的李珵从书案后站起来,下意识揉着酸疼的肩背,季明音坐在一侧,翻阅着李珵带回来的奏疏,一一看着上面的批注。
    她见李珵面露疲惫,心声软意:“你先去沐浴。我很快便来。”
    李珵确实很累,早起上朝,面对朝臣,虚与委蛇,晚上回来还要做老师教导皇后这个学生。
    “好。”
    李珵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宫人离开。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季明音得空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奏疏,脑海里浮现一本本奏疏,耳畔更是传来不同的声音。
    “殿下、岭南雪灾……”
    “殿下,此事该如何议?”
    “殿下……”
    “殿下……”
    一句句殿下,如同魔音穿耳,搅得她心烦意乱,烛火忽闪,明明灭灭,眼前的光景让人心力交瘁。
    季明音忽而站起身,扶着额头,那些画面、声音都不见了,只留下面前冰冷冷的桌案与奏疏。
    殿下……她确实是皇后殿下,但她自己为何不记得这些事情。
    在成亲之前,自己怎么会是殿下呢?
    季明音困惑不宁。
    一侧的李珵沐浴后爬上床,平躺下来后,四肢松缓,整个人都觉得轻快许多。
    略等了片刻,皇后也回来了,站在踏板上,灯影幢幢,床上的人直挺挺地躺着,见她回来,迅速坐起身子。
    李珵笑容腼腆,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澄澈干净,一瞬间,驱散了季明音耳中乱七八糟的声音。
    “你还没洗呢,快去洗。”李珵朝她摆摆手,自己却又躺下来,一身红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落在枕上,雪白的肌肤莹润白皙。
    季明音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李珵自己在床上玩了会儿,想起什么,又下床去摸索,找到自己的东西,迅速回榻,塞进枕头下面。
    季明音再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这么躺着,眼睛睁得很大,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女官进来吹灭了外间的灯火,独留榻前的孤灯,随后默默关上殿门,唤来守夜的宫人,自己退下休息。
    随着季明音躺下,她身上皂荚的香气飘入李珵的鼻子里,李珵的鼻尖动了动,然后挤到她的眼前:“姐姐。”
    又是这句乖乖巧巧的称呼,听着乖巧,实则是不怀好意。
    季明音沉默不语,李珵更近了些,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季明音掌心碰到柔软的肌肤,心中一颤。
    “你不累吗?”季明音语气轻轻地,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瞧见她眼下的乌青,心疼道:“你若是累了……”
    话到嘴边又止住,蓦然摇首,自己先吻上她的唇角。
    季明音的主动献吻,给了完美的开头,李珵迅速反客为主,平日里看着不大爱争,此刻间,小小的野心彻底暴露出来。
    李珵手中用了力,扣住她的手,询问她的意思:“要蒙住眼睛吗?”
    她尊重皇后的选择。
    季明音在呼吸的间隙里找回自己的想法,感觉到肌肤上的颤.栗,下意识摇首拒绝,李珵笑了,将枕头下黑布蒙在她的眼上。
    黑色的布条彻底挡住了视线,季明音呼吸一颤,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被子,呼吸略重。
    她有些害怕,唇上蓦然碰到柔软,她想留住这样的温存,下意识主动去迎合。
    季明音明明是清醒的,但她比前一回更为热情,没有欲拒还迎的动作,更没有拒绝的意思。
    李珵握住她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引着她解开她自己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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