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平等院凤凰看着面前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黑川遥斗, 脑门上蹦出了青筋：“臭小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被平等院凤凰推着出道场的黑川遥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那个……”
“大叔前辈, 我其实是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黑川遥斗双手合十举过了头顶, 朝着平等院凤凰请求道。
平等院凤凰：……
“你没带参观手册吗？”
“带了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和大家走散了。”
“……”
“你是智障吗？”
“怎么会有人连地图都看不懂？”
平等院凤凰真诚发问。
黑川遥斗不说话, 一味地盯着平等院凤凰看，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算了，跟我来。”
黑川遥斗紧紧地跟在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后, 得意地吐了吐舌，伸出了双手比了两个耶。
他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在看到老师的询问之后向老师汇报了自己的行踪并报了平安, 对面的老师很快就回复了黑川遥斗，提醒让他注意自由活动的时间并准时到达他们定的旅馆地点。
“对了大叔前辈, 你叫什么名字啊？”
黑川遥斗歪了歪脑袋, 好奇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
“我是在问大叔你的名字！不是在问这里是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平等院凤凰！”
“？？？”
黑川遥斗眼球都要弹出来了：“好奇怪的名字！前辈你的名字和寺庙一样吗？？大叔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可以随便糊弄的笨蛋啊！！”
平等院凤凰：……
他忍无可忍地揪起了黑川遥斗的耳朵：“哈？你对我的名字有意见吗？”
黑川遥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 脑袋摆成了拨浪鼓。
等平等院凤凰一放下了他的耳朵，黑川遥斗就再次紧紧地跟上了平等院凤凰的脚步, 一张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平等院前辈, 我叫黑川遥斗, 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最爱吃的是铜锣烧，家中除了爸爸妈妈以外还有一只叫做胆小君的独角仙，还有……”
立海大？
平等院凤凰烦闷地瞥了黑川遥斗一眼, 伸出指头塞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承受黑川遥斗的碎碎念。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黑川遥斗的声音太过具有穿透力了，黑川遥斗那些话源源不断地穿过了平等院凤凰的耳膜传到了他的耳里。
“……对了前辈，我以后还能找你来玩吗？？”
黑川遥斗状似无意地偏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穷图匕现。
平等院凤凰冷酷无情地拒绝了黑川遥斗：“不可以。”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吗——我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的！！”
重新又变成了那副活力满满模样的黑川遥斗朝着加快了步伐的平等院凤凰一路小跑，贴近了一点。
他抬起脸，期盼地看向了一脸不耐看也不看自己的平等院凤凰，时不时就蹦一下想要吸引平等院凤凰的注意力。
“你看我有很多时间陪你玩吗臭小子？”
平等院凤凰忍不住按下了黑川遥斗像个地鼠一样不断冒出来的脑袋。
黑川遥斗瘪了瘪嘴：“哦……”
然后焉巴巴地跟在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后，脚尖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但是前辈你那招光击球实在是太酷了……”
黑川遥斗忿忿不平道：“人家真的很想学嘛……”
一直被小石子踢中脚后跟的平等院凤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他请问呢？
黑川遥斗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啊？
咋这么烦人呢？？！！
“臭小子！”
平等院凤凰转身，朝着黑川遥斗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今天甚至都还没使出全力，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好了。”
就在平等院凤凰那副凶神恶煞的目光下，黑川遥斗的眼睛一点又一点地亮起。
“前辈——！！！”
“没有用出全力前辈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还有什么绝招我没有见过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放水的吗？我要看嘛我要看嘛！！”
黑川遥斗猛地爆发出了一声鸣叫。
平等院凤凰：……
他看着死死拉着自己似乎还想往道场方向再次走回去的黑川遥斗，脸上乌云密布，恨不得给刚刚说错话的自己两巴掌。
“没用出全力不代表放水了。”平等院凤凰阴沉着脸：“剩下没有展示的招式不是你现在能触碰到的领域，死心吧臭小子。”
黑川遥斗不听，一味地往反方向拉着平等院凤凰的衣袖。
……
……
平等院凤凰真是要败给眼前这个叫黑川遥斗的混蛋小子了。
“我还会在这里呆一周。”平等院凤凰拎起了黑川遥斗的衣领，脸上的神情臭得不行：“找不到路就问别人，直接说找平等院凤凰，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黑川遥斗嘻嘻笑了两声，有点开心地晃了晃自己悬空的两条腿：“好巧啊前辈，我修学旅行也刚刚好好只有一周时间，前辈，你这算答应我了吗？”
平等院凤凰半月眼：“……”
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把时间说短一点啊？
他又想给自己嘴巴两巴掌了。
就这样，平等院凤凰望着终于从门口离开的黑川遥斗，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刚迈出了门的黑川遥斗猛地回头，笑容灿烂地朝着平等院凤凰招了招手：“平等院前辈，那我们明天见！等结束完集体活动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平等院凤凰胸前的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但成功消耗了一大半精力的黑川遥斗全然没有在意身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平等院凤凰，而是心情愉悦地走向了他们班级所定下的旅馆。
旅店的不远处就是一条小吃街，没过多久，一个饥肠辘辘的黑川遥斗如同龙卷风一样跑了过去，一个肚皮圆鼓鼓的黑川遥斗满意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走了出来。
*
在接下来的修学旅行中，黑川遥斗白天就跟随着班级和同学的脚步在京都参观各处名胜古迹，等到了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屁颠屁颠地去平等院凤凰堂去找平等院凤凰交手，行程强度堪称非人般的高。
在这几天的训练里，平等院凤凰看着面前的黑川遥斗以海绵吸水的迫切速度疯狂地进化着，这颇让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在和自己的那一战之后，面前的这小子好像就真正确定了某种方向和决心一样，在后面的几场比赛中简直一天更比一天强。
但这不是让平等院凤凰最惊讶的，毕竟他自己在后山的时候也是相似的姿态不断追求着更高的位置。
让平等院凤凰感觉有点不能理解的是，黑川遥斗就好像一台完全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疼痛的机器一样，时时刻刻都充满着热情与激情。
黑川遥斗这几天身上多了不少伤口，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怎么在意，简直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摔倒了就爬起来，被打倒了就站起来。
平等院凤凰当时是在有鬼十次郎的沉重压力下才被逼出了这幅不要命的姿态。
黑川遥斗呢？
……
黑川遥斗全然不知道平等院凤凰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这几天自己每天都过得实在是太充足了！
和平等院凤凰进行了那一场堪称碾压的战斗之后，黑川遥斗感觉自己面前好像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
黑川遥斗向来知道自己的技巧属于自己的薄弱点，在面对那种技巧格外突出的网球选手做不到很好的防守，所以在成为全方位网球选手和进攻性网球手之间有些游移不定。
就算后续对技巧进行了一定的专项训练之后，黑川遥斗也只能说勉勉强强够上了平均水准，虽然算不上特别拖后腿，但面对平等院凤凰和幸村精市这种全方位类型并有个人必杀技的网球选手还是比较吃力。
因为黑川遥斗个人的网球风格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实在是很难去用细腻的手法去处理旋转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球。
对于这点，平等院凤凰简单粗暴地说黑川遥斗的脑袋瓜里就是想太多东西了。
“你在想什么？任何网球选手都会存在自己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这叫有得必有失。”
“六边形战士？除非是真的所谓为网球而生的极致鬼才，一般宣称自己是六边形战士的网球选手不就是什么都会但无法精通的家伙吗？”
“先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到极致吧，不然到时候西瓜和芝麻都捡不着。”
通过与平等院凤凰的交手，黑川遥斗终于理解了幸村精市当时对他所叮嘱的一些话，也终于结束了长达大半年的游移不定。
——毕竟虽然黑川遥斗属于大大咧咧完全不怎么纠结的性格，但面对网球道路这件事情上，他还是相当谨慎的。
“……臭小子，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不累吗？”
刚和黑川遥斗比了一场的平等院凤凰盘腿坐在了室内，看着龇牙咧嘴的黑川遥斗用碘伏和棉签在自己脸上和膝盖消毒。
黑川遥斗往自己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有些疑惑：“因为我要来找前辈打网球啊，打网球怎么会累？”
平等院凤凰看着贴完了创可贴的黑川遥斗在惬意地在木质地板上躺下，一副完全回到了自己家的悠闲模样，忍不住翻了白眼：“一根筋的臭小鬼……”
“呐呐！对了前辈！”
黑川遥斗一个鲤鱼打挺，把毫无防备的平等院凤凰吓了一跳。
“干嘛！”
平等院凤凰恶声恶气：“又怎么了！”
“我们立海大不久就要举办海原祭了，前辈要来看看吗？”黑川遥斗眨了眨眼，期待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朝着这位这几天帮了他不少的金发前辈发出了邀请。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摆了摆手：“没时间，我马上就要出国进行远征了。”
“远征？那是什么？”
黑川遥斗捕捉到了关键词。
平等院凤凰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
长相老成的金发青年斜斜地倾靠在了一边的木墙上：“你知道u17青少年网球国家训练营吗？”
黑川遥斗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平等院凤凰额头上蹦起了青筋：“小鬼，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高中生，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我才国一呢！”黑川遥斗嘀嘀咕咕。
“u17网球训练营，会吸纳全国有实力有天赋的高中生网球选手进行培养，最出色的一批会代表国家去进行比赛。”平等院凤凰言简意赅：“我身为代表要去往世界进行远征和交流。”
黑川遥斗：！！！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缓缓地长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世界？！”
黑川遥斗怔愣地看向了眼前的平等院凤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网球能否走上世界。
这离他太遥远了，他才只是一个刚取得了全国大赛冠军就高兴得不得了的普通国中生。
“世界……那一定会有更强的网球选手吧……”黑川遥斗喃喃道，望向了庭院外的景色。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川遥斗，冷哼一声：“那是当然。”
“行了。”
平等院凤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明天就要离开京都了吧？”
黑川遥斗抬头望向了平等院凤凰，有些茫然：“对……怎么了吗前辈？”
“就算我和你只是相处短短一周都不到的时间，平等院前辈你也已经成为我心里最强大最厉害的前辈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黑川遥斗斩钉截铁地如此说道。
平等院凤凰：……
他拧着眉，瞪了黑川遥斗一眼：“谁要听这些肉麻的东西？你这臭小子老是这样油嘴滑舌的！”
平等院凤凰率先迈开了步伐，走出了室内：“不是想看我的绝招吗？过来，让你这臭小子涨涨见识。”
黑川遥斗猛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前朝外走去的金发青年，对方的衣角随风不断鼓动着，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攻击性。
“还不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平等院凤凰侧了侧脸，回头看向了还坐在原地的黑川遥斗。
黑川遥斗啪一下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就这来！平等院前辈！！”
面无表情的平等院凤凰将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黑川遥斗带往了他常练习的道馆。
“站远一点，小鬼。”
平等院凤凰朝着黑川遥斗摆了摆手，示意后退。
黑川遥斗：？
“前辈不对着我用出来吗？”黑川遥斗一下就垮下了脸。
“那你可以不用回神奈川了，你能永远陪着这所平等院凤凰堂。”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
黑川遥斗：？
什么意思？
杀人可是犯法的！！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一眼，试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证据。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第二眼，试图找出他在放狠话的证据。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第三眼，试图找出他在夸大其词的证明。
……
黑川遥斗不死心地看了又看，在平等院凤凰眼里看到了一片认真。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场外。
平等院凤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想爆锤黑川·熊孩子·遥斗脑袋的冲动。
他将目光重新移向了对面的墙壁处，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在平等院凤凰举高了手臂、即将挥出手中网球拍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后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仿佛有带着腥气的海风拂过，带着三角帽的骷髅船长缓缓走近，他那双漆黑而又空洞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果断而又利落地抽出了自己腰上的西洋剑。
“刷——”
银光闪闪的利剑无情地挥向前，如洒下的月光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泄而下，一副恢弘而又声势浩大的姿态。
剑光和平等院凤凰手中的网球拍隐隐约约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发起冲刺的号角。
当银色的剑光和黄绿色的小球相触的那一刻，网球顿时化作成了无数道残影，刷一下劈开空气，发出了无情的破空声，令人牙酸胆寒。
这些虚影如同无数把尖利的利刃一样无情地击向了对面的墙壁。
“轰隆隆——”
那坚不可摧的后墙，就如同柔软而脆弱的豆腐块一样毫不犹豫地纷纷坍塌成一片废墟，眨眼间，尘土飞扬。
“平等院凤凰！你又干什么了！！ ”
不远处，依稀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平等院凤凰毫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看向了站在一旁黑川遥斗。
“你看清了？”
——这，就是来自世界的网球。
黑川遥斗抬脸，点了点脑袋。
他看清了。
——平等院凤凰这经历过世界捶打的网球。
“我要学这个！！”
黑川遥斗握拳，坚定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前辈，请教教我！！！”
平等院凤凰嗤笑了一声：“什么啊小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一招可不是我教你你就能学会的。”
“……那这一招叫什么？”
黑川遥斗直直地望进了平等院凤凰狭长的眼睛中。
“世界海盗。”
平等院凤凰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的异次元。”
“你应该知道无我境界吧？”平等院凤凰毫不在意自己打出来的废墟，就这样随地盘膝而坐。
黑川遥斗点了点头。
“无我境界被称作为网球境界的两大境界之一，另一个则是修罗神道。”
“所谓修罗神道，便是网球选手经历过严重的败北之后将这些浓重的不甘和执着融入到自身的网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经历了地狱般的洗礼才能开启的复仇之路，只有成功将这条道路走到尽头的人才能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异次元。”平等院凤凰看向了黑川遥斗：“所以我才会和你说，和我打比赛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黑川遥斗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另一个重点上。
“所以说，前辈你也被人打得很惨过吗？？？”
——黑川遥斗看向了面前这位至今为止自己看到过最强大的前辈，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想什么呢臭小鬼？”平等院凤凰狠狠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超人，被人打败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不过——”
“从那之后，我就发誓，绝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平等院凤凰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现在的我，可是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人！”
平等院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黑川遥斗一眼。
“小鬼，假如你想要领悟属于自己的异次元的话，那就提前做好坠入地狱里的觉悟吧！”
黑川遥斗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理解平等院凤凰的意思。
黑川遥斗的那张脸憋得通红，脑袋上再次砰砰冒起了蒸汽。
……
平等院凤凰撑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耐烦地朝着黑川遥斗挥了挥手：“行了小鬼，等到了契机，你自然就会领悟这一境界的，现在你看也看完了，赶紧给我滚回神奈川！！！”
黑川遥斗：！！！
哦！他到了回神奈川的时候了！
可恶啊，修学旅行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对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前辈？”黑川遥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眼巴巴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
在黑川遥斗可怜巴巴的注视下，平等院凤凰头疼地给出了自己的line。
成功得到了联系方式的黑川遥斗还是相当不舍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一步三回头。
“……前辈，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快滚！”
平等院凤凰目送着黑川遥斗离开了平等院凤凰堂，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
离开平等院凤凰堂的黑川遥斗很快就和自己的同学们一起踏上了返回神奈川的大巴。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幸村前辈给他发的信息。
【Yukimura】：遥斗，修学旅行还顺利吗？
【聪明勇敢有力气】：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顺利——！！幸村部长！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告诉你们我这次的修学旅行有多有趣多充实！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有意义的修学旅行！（大声）.jpg
【Yukimura】：玩得开心就好，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跟丢队伍了~(^ ^)
【聪明勇敢有力气】：遵命——（敬礼）.jpg
（小狗跑来）jpg.（小狗跑去）.jpg
同样坐在大巴上的幸村精市看着黑川遥斗发过来的信息和上面活灵活现的表情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情变得有些愉悦，一直有点担心后辈的心放下了些许。
……还是这么有活力啊，遥斗。
被平等院凤凰推着出道场的黑川遥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那个……”
“大叔前辈, 我其实是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黑川遥斗双手合十举过了头顶, 朝着平等院凤凰请求道。
平等院凤凰：……
“你没带参观手册吗？”
“带了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和大家走散了。”
“……”
“你是智障吗？”
“怎么会有人连地图都看不懂？”
平等院凤凰真诚发问。
黑川遥斗不说话, 一味地盯着平等院凤凰看，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算了，跟我来。”
黑川遥斗紧紧地跟在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后, 得意地吐了吐舌，伸出了双手比了两个耶。
他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机，在看到老师的询问之后向老师汇报了自己的行踪并报了平安, 对面的老师很快就回复了黑川遥斗，提醒让他注意自由活动的时间并准时到达他们定的旅馆地点。
“对了大叔前辈, 你叫什么名字啊？”
黑川遥斗歪了歪脑袋, 好奇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
“我是在问大叔你的名字！不是在问这里是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平等院凤凰！”
“？？？”
黑川遥斗眼球都要弹出来了：“好奇怪的名字！前辈你的名字和寺庙一样吗？？大叔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可以随便糊弄的笨蛋啊！！”
平等院凤凰：……
他忍无可忍地揪起了黑川遥斗的耳朵：“哈？你对我的名字有意见吗？”
黑川遥斗乖乖地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 脑袋摆成了拨浪鼓。
等平等院凤凰一放下了他的耳朵，黑川遥斗就再次紧紧地跟上了平等院凤凰的脚步, 一张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平等院前辈, 我叫黑川遥斗, 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最爱吃的是铜锣烧，家中除了爸爸妈妈以外还有一只叫做胆小君的独角仙，还有……”
立海大？
平等院凤凰烦闷地瞥了黑川遥斗一眼, 伸出指头塞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承受黑川遥斗的碎碎念。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黑川遥斗的声音太过具有穿透力了，黑川遥斗那些话源源不断地穿过了平等院凤凰的耳膜传到了他的耳里。
“……对了前辈，我以后还能找你来玩吗？？”
黑川遥斗状似无意地偏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穷图匕现。
平等院凤凰冷酷无情地拒绝了黑川遥斗：“不可以。”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吗——我有很多自由活动的时间的！！”
重新又变成了那副活力满满模样的黑川遥斗朝着加快了步伐的平等院凤凰一路小跑，贴近了一点。
他抬起脸，期盼地看向了一脸不耐看也不看自己的平等院凤凰，时不时就蹦一下想要吸引平等院凤凰的注意力。
“你看我有很多时间陪你玩吗臭小子？”
平等院凤凰忍不住按下了黑川遥斗像个地鼠一样不断冒出来的脑袋。
黑川遥斗瘪了瘪嘴：“哦……”
然后焉巴巴地跟在了平等院凤凰的身后，脚尖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但是前辈你那招光击球实在是太酷了……”
黑川遥斗忿忿不平道：“人家真的很想学嘛……”
一直被小石子踢中脚后跟的平等院凤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他请问呢？
黑川遥斗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啊？
咋这么烦人呢？？！！
“臭小子！”
平等院凤凰转身，朝着黑川遥斗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今天甚至都还没使出全力，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好了。”
就在平等院凤凰那副凶神恶煞的目光下，黑川遥斗的眼睛一点又一点地亮起。
“前辈——！！！”
“没有用出全力前辈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还有什么绝招我没有见过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你不会放水的吗？我要看嘛我要看嘛！！”
黑川遥斗猛地爆发出了一声鸣叫。
平等院凤凰：……
他看着死死拉着自己似乎还想往道场方向再次走回去的黑川遥斗，脸上乌云密布，恨不得给刚刚说错话的自己两巴掌。
“没用出全力不代表放水了。”平等院凤凰阴沉着脸：“剩下没有展示的招式不是你现在能触碰到的领域，死心吧臭小子。”
黑川遥斗不听，一味地往反方向拉着平等院凤凰的衣袖。
……
……
平等院凤凰真是要败给眼前这个叫黑川遥斗的混蛋小子了。
“我还会在这里呆一周。”平等院凤凰拎起了黑川遥斗的衣领，脸上的神情臭得不行：“找不到路就问别人，直接说找平等院凤凰，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黑川遥斗嘻嘻笑了两声，有点开心地晃了晃自己悬空的两条腿：“好巧啊前辈，我修学旅行也刚刚好好只有一周时间，前辈，你这算答应我了吗？”
平等院凤凰半月眼：“……”
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把时间说短一点啊？
他又想给自己嘴巴两巴掌了。
就这样，平等院凤凰望着终于从门口离开的黑川遥斗，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刻，刚迈出了门的黑川遥斗猛地回头，笑容灿烂地朝着平等院凤凰招了招手：“平等院前辈，那我们明天见！等结束完集体活动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平等院凤凰胸前的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但成功消耗了一大半精力的黑川遥斗全然没有在意身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平等院凤凰，而是心情愉悦地走向了他们班级所定下的旅馆。
旅店的不远处就是一条小吃街，没过多久，一个饥肠辘辘的黑川遥斗如同龙卷风一样跑了过去，一个肚皮圆鼓鼓的黑川遥斗满意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走了出来。
*
在接下来的修学旅行中，黑川遥斗白天就跟随着班级和同学的脚步在京都参观各处名胜古迹，等到了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屁颠屁颠地去平等院凤凰堂去找平等院凤凰交手，行程强度堪称非人般的高。
在这几天的训练里，平等院凤凰看着面前的黑川遥斗以海绵吸水的迫切速度疯狂地进化着，这颇让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在和自己的那一战之后，面前的这小子好像就真正确定了某种方向和决心一样，在后面的几场比赛中简直一天更比一天强。
但这不是让平等院凤凰最惊讶的，毕竟他自己在后山的时候也是相似的姿态不断追求着更高的位置。
让平等院凤凰感觉有点不能理解的是，黑川遥斗就好像一台完全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疼痛的机器一样，时时刻刻都充满着热情与激情。
黑川遥斗这几天身上多了不少伤口，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怎么在意，简直就像没有痛觉一样，摔倒了就爬起来，被打倒了就站起来。
平等院凤凰当时是在有鬼十次郎的沉重压力下才被逼出了这幅不要命的姿态。
黑川遥斗呢？
……
黑川遥斗全然不知道平等院凤凰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这几天自己每天都过得实在是太充足了！
和平等院凤凰进行了那一场堪称碾压的战斗之后，黑川遥斗感觉自己面前好像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
黑川遥斗向来知道自己的技巧属于自己的薄弱点，在面对那种技巧格外突出的网球选手做不到很好的防守，所以在成为全方位网球选手和进攻性网球手之间有些游移不定。
就算后续对技巧进行了一定的专项训练之后，黑川遥斗也只能说勉勉强强够上了平均水准，虽然算不上特别拖后腿，但面对平等院凤凰和幸村精市这种全方位类型并有个人必杀技的网球选手还是比较吃力。
因为黑川遥斗个人的网球风格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实在是很难去用细腻的手法去处理旋转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球。
对于这点，平等院凤凰简单粗暴地说黑川遥斗的脑袋瓜里就是想太多东西了。
“你在想什么？任何网球选手都会存在自己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这叫有得必有失。”
“六边形战士？除非是真的所谓为网球而生的极致鬼才，一般宣称自己是六边形战士的网球选手不就是什么都会但无法精通的家伙吗？”
“先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到极致吧，不然到时候西瓜和芝麻都捡不着。”
通过与平等院凤凰的交手，黑川遥斗终于理解了幸村精市当时对他所叮嘱的一些话，也终于结束了长达大半年的游移不定。
——毕竟虽然黑川遥斗属于大大咧咧完全不怎么纠结的性格，但面对网球道路这件事情上，他还是相当谨慎的。
“……臭小子，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不累吗？”
刚和黑川遥斗比了一场的平等院凤凰盘腿坐在了室内，看着龇牙咧嘴的黑川遥斗用碘伏和棉签在自己脸上和膝盖消毒。
黑川遥斗往自己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瞥了平等院凤凰一眼，有些疑惑：“因为我要来找前辈打网球啊，打网球怎么会累？”
平等院凤凰看着贴完了创可贴的黑川遥斗在惬意地在木质地板上躺下，一副完全回到了自己家的悠闲模样，忍不住翻了白眼：“一根筋的臭小鬼……”
“呐呐！对了前辈！”
黑川遥斗一个鲤鱼打挺，把毫无防备的平等院凤凰吓了一跳。
“干嘛！”
平等院凤凰恶声恶气：“又怎么了！”
“我们立海大不久就要举办海原祭了，前辈要来看看吗？”黑川遥斗眨了眨眼，期待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朝着这位这几天帮了他不少的金发前辈发出了邀请。
平等院凤凰不耐地摆了摆手：“没时间，我马上就要出国进行远征了。”
“远征？那是什么？”
黑川遥斗捕捉到了关键词。
平等院凤凰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
长相老成的金发青年斜斜地倾靠在了一边的木墙上：“你知道u17青少年网球国家训练营吗？”
黑川遥斗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平等院凤凰额头上蹦起了青筋：“小鬼，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我又不是高中生，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我才国一呢！”黑川遥斗嘀嘀咕咕。
“u17网球训练营，会吸纳全国有实力有天赋的高中生网球选手进行培养，最出色的一批会代表国家去进行比赛。”平等院凤凰言简意赅：“我身为代表要去往世界进行远征和交流。”
黑川遥斗：！！！
他瞪圆了眼睛，嘴巴缓缓地长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世界？！”
黑川遥斗怔愣地看向了眼前的平等院凤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网球能否走上世界。
这离他太遥远了，他才只是一个刚取得了全国大赛冠军就高兴得不得了的普通国中生。
“世界……那一定会有更强的网球选手吧……”黑川遥斗喃喃道，望向了庭院外的景色。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川遥斗，冷哼一声：“那是当然。”
“行了。”
平等院凤凰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明天就要离开京都了吧？”
黑川遥斗抬头望向了平等院凤凰，有些茫然：“对……怎么了吗前辈？”
“就算我和你只是相处短短一周都不到的时间，平等院前辈你也已经成为我心里最强大最厉害的前辈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黑川遥斗斩钉截铁地如此说道。
平等院凤凰：……
他拧着眉，瞪了黑川遥斗一眼：“谁要听这些肉麻的东西？你这臭小子老是这样油嘴滑舌的！”
平等院凤凰率先迈开了步伐，走出了室内：“不是想看我的绝招吗？过来，让你这臭小子涨涨见识。”
黑川遥斗猛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他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前朝外走去的金发青年，对方的衣角随风不断鼓动着，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攻击性。
“还不快点？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平等院凤凰侧了侧脸，回头看向了还坐在原地的黑川遥斗。
黑川遥斗啪一下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就这来！平等院前辈！！”
面无表情的平等院凤凰将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黑川遥斗带往了他常练习的道馆。
“站远一点，小鬼。”
平等院凤凰朝着黑川遥斗摆了摆手，示意后退。
黑川遥斗：？
“前辈不对着我用出来吗？”黑川遥斗一下就垮下了脸。
“那你可以不用回神奈川了，你能永远陪着这所平等院凤凰堂。”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
黑川遥斗：？
什么意思？
杀人可是犯法的！！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一眼，试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证据。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第二眼，试图找出他在放狠话的证据。
黑川遥斗看了平等院凤凰第三眼，试图找出他在夸大其词的证明。
……
黑川遥斗不死心地看了又看，在平等院凤凰眼里看到了一片认真。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场外。
平等院凤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想爆锤黑川·熊孩子·遥斗脑袋的冲动。
他将目光重新移向了对面的墙壁处，抛起了自己手中的网球——
在平等院凤凰举高了手臂、即将挥出手中网球拍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后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仿佛有带着腥气的海风拂过，带着三角帽的骷髅船长缓缓走近，他那双漆黑而又空洞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果断而又利落地抽出了自己腰上的西洋剑。
“刷——”
银光闪闪的利剑无情地挥向前，如洒下的月光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泄而下，一副恢弘而又声势浩大的姿态。
剑光和平等院凤凰手中的网球拍隐隐约约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发起冲刺的号角。
当银色的剑光和黄绿色的小球相触的那一刻，网球顿时化作成了无数道残影，刷一下劈开空气，发出了无情的破空声，令人牙酸胆寒。
这些虚影如同无数把尖利的利刃一样无情地击向了对面的墙壁。
“轰隆隆——”
那坚不可摧的后墙，就如同柔软而脆弱的豆腐块一样毫不犹豫地纷纷坍塌成一片废墟，眨眼间，尘土飞扬。
“平等院凤凰！你又干什么了！！ ”
不远处，依稀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平等院凤凰毫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看向了站在一旁黑川遥斗。
“你看清了？”
——这，就是来自世界的网球。
黑川遥斗抬脸，点了点脑袋。
他看清了。
——平等院凤凰这经历过世界捶打的网球。
“我要学这个！！”
黑川遥斗握拳，坚定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前辈，请教教我！！！”
平等院凤凰嗤笑了一声：“什么啊小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一招可不是我教你你就能学会的。”
“……那这一招叫什么？”
黑川遥斗直直地望进了平等院凤凰狭长的眼睛中。
“世界海盗。”
平等院凤凰将网球拍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的异次元。”
“你应该知道无我境界吧？”平等院凤凰毫不在意自己打出来的废墟，就这样随地盘膝而坐。
黑川遥斗点了点头。
“无我境界被称作为网球境界的两大境界之一，另一个则是修罗神道。”
“所谓修罗神道，便是网球选手经历过严重的败北之后将这些浓重的不甘和执着融入到自身的网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经历了地狱般的洗礼才能开启的复仇之路，只有成功将这条道路走到尽头的人才能领悟到属于自己的异次元。”平等院凤凰看向了黑川遥斗：“所以我才会和你说，和我打比赛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黑川遥斗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另一个重点上。
“所以说，前辈你也被人打得很惨过吗？？？”
——黑川遥斗看向了面前这位至今为止自己看到过最强大的前辈，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想什么呢臭小鬼？”平等院凤凰狠狠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超人，被人打败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不过——”
“从那之后，我就发誓，绝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平等院凤凰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现在的我，可是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从地狱里爬起来的人！”
平等院凤凰意味深长地看了黑川遥斗一眼。
“小鬼，假如你想要领悟属于自己的异次元的话，那就提前做好坠入地狱里的觉悟吧！”
黑川遥斗眨了眨眼，努力想要理解平等院凤凰的意思。
黑川遥斗的那张脸憋得通红，脑袋上再次砰砰冒起了蒸汽。
……
平等院凤凰撑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耐烦地朝着黑川遥斗挥了挥手：“行了小鬼，等到了契机，你自然就会领悟这一境界的，现在你看也看完了，赶紧给我滚回神奈川！！！”
黑川遥斗：！！！
哦！他到了回神奈川的时候了！
可恶啊，修学旅行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对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前辈？”黑川遥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眼巴巴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
在黑川遥斗可怜巴巴的注视下，平等院凤凰头疼地给出了自己的line。
成功得到了联系方式的黑川遥斗还是相当不舍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一步三回头。
“……前辈，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快滚！”
平等院凤凰目送着黑川遥斗离开了平等院凤凰堂，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
离开平等院凤凰堂的黑川遥斗很快就和自己的同学们一起踏上了返回神奈川的大巴。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幸村前辈给他发的信息。
【Yukimura】：遥斗，修学旅行还顺利吗？
【聪明勇敢有力气】：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顺利——！！幸村部长！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告诉你们我这次的修学旅行有多有趣多充实！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么有意义的修学旅行！（大声）.jpg
【Yukimura】：玩得开心就好，路上注意安全，不要跟丢队伍了~(^ ^)
【聪明勇敢有力气】：遵命——（敬礼）.jpg
（小狗跑来）jpg.（小狗跑去）.jpg
同样坐在大巴上的幸村精市看着黑川遥斗发过来的信息和上面活灵活现的表情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情变得有些愉悦，一直有点担心后辈的心放下了些许。
……还是这么有活力啊，遥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