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臭小子, 你认真的？”平等院凤凰将黑川遥斗拎了起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灰色眼眸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想好了，我可从来不会放水, 和我打比赛可是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说不定这场比赛之后，你连网球拍都不敢碰。”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
黑川遥斗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脸上崩得紧紧的，一片严肃的模样：“是, 我是认真的。”
“你就放心好了大叔！不管过程和结果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网球的！”黑川遥斗那双偏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平等院凤凰：“请多多指教！”
平等院凤凰的脑门上蹦起了十字架。
“……喂，混小子，我刚刚有答应你吗？怎么就开始多多指教了？”
“欸？？？大叔原来还没有答应我吗？？”
“算了。”平等院凤凰有些烦闷地朝着黑川遥斗招了招手：“和我过来吧。”
“……你带网球拍了吗？”
“没有！！！”
黑川遥斗理直气壮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可以借给我一副球拍吗大叔？”
平等院凤凰：……
“啧, 知道了。”
平等院凤凰带着黑川遥斗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像道场的空旷场地，从一间看上去格外古朴的小屋里拿出了一支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木质球拍，随手抛给了黑川遥斗：“只有这种网球拍了, 你将就着用吧。”
黑川遥斗抓了抓手中网球拍的拍弦，他转头, 盯着平等院凤凰手里和他差不多的破旧木质球拍看了半晌, 有点疑惑地抬头：“大叔，你很穷吗？住在寺庙里的僧人应该不差钱吧？”
“谁告诉你我是僧人的？而且你这臭小鬼哪来这么多话, 闭嘴，要打就赶紧打。”
“哦。”
“所以大叔你不是僧人但是却又住在寺庙里吗？”黑川遥斗打破砂锅问到底。
平等院凤凰：……
这臭小孩到底是何方神圣派来折磨他的？
“正面还是反面？”
平等院凤凰果断跳过了这一话题, 拧着眉头看向了黑川遥斗。
“……正。”
没有得到答案的黑川遥斗高高撅起了嘴, 不爽地回答了平等院凤凰。
“你先吧。”
平等院凤凰走向了底线处, 平平淡淡地扫了对面的黑川遥斗一眼。
作为高中生中当之无愧的no.1，平等院凤凰当然是存在不少傲气的，他略微有点不耐烦地想：烦死了……我又不像鬼十次郎那家伙，我可没有带小孩的兴趣……赶紧结束这场比赛打发这臭小鬼走算了。
“嘭——嘭——嘭——”
黑川遥斗将手中的小球往地面拍了几下, 网球在地上发出了规律而又沉闷的响声。
黑川遥斗手臂一扬，将手中的网球猛地抛向了高处——
“轰！！！”
他的腰腹发力，手臂如同一条柔韧的鞭子一样精准地打中了被抛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黄绿色小球和柔韧的羊肠线相接的那一刻，瞬间便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摩擦声，而后猛地迸发出空气被撕裂的爆破声。
平等院凤凰微微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点兴味。
但他的动作丝毫不慢，几乎是转眼，判断出落点的平等院凤凰瞬间便跑到了右侧的底线处，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扬，黄绿色的小球重重地落在了他手中的网球拍上。
“哦？”
平等院凤凰反手一抽，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小球打回了黑川遥斗的半场，稍微提起了些许兴致：“力道不错嘛小子！”
紧紧盯着网球飞行轨迹的黑川遥斗在平等院挥拍的那一瞬间便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身影化作了一道难以看清的残影。
“嘭！”
黑川遥斗手中的网球拍和网球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刷一下瞪圆了些许。
好重啊——！！！
黑川遥斗握着网球拍的那只手臂隆起了明显但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弧度，一向将力量作为优势的他第一次感到吃力。
“哈！”
黑川遥斗艰难地将手中的小球回了过去。
“嘭！”
黄绿色的小球重重地落在了界外。
球出界了。
黑川遥斗盯着被他打到了界外的小球，有点不甘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再来！”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滴溜溜旋转着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色痕迹的小球，略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灰色眼眸。
“嘭！”
在黑川遥斗手中，网球再次在空中化为了一道美妙的抛物线，沉沉地朝着平等院凤凰的半场飞了过去。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这一招好了。”平等院凤凰蓦然出声，拿着网球拍的手臂隆起了一层夸张的弧度，朝着朝他飞过来的黄绿小球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坚定而又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磅礴气势。
在黄绿色小球和拍线相接的那一瞬间，网球忽然迸发出了一道刺眼而又璀璨的光芒，那一颗小而圆的球忽然被无法抵御的巨力压成了可怖的椭圆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原本的轨迹朝着黑川遥斗飞了回去——
“毁灭吧……！”
平等院凤凰才不管对面站的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黑川遥斗用出了自己的得意技——光击球。
黑川遥斗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一颗小小的、却又散发着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暴虐气势的小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不自觉地微微发麻。
这一球竟让他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恐惧。
在这一刻，黑川遥斗甚至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
这合理吗？网球居然能有这种威力吗？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无数的想法如同开了n倍速的弹幕一样从黑川遥斗的脑袋里飞速闪过。
黑川遥斗咬了咬牙，强行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到这一球上。
随着尖锐的虎牙刺破了嘴唇，黑川遥斗尝到了口腔中的一丝来自血液的铁锈味。
他神色专注地看向了这一发威力超乎自己想象的绝招，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坚定地朝着这一发格外恐怖的网球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在小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黑川遥斗差点握不住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黑川遥斗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网球拍。
不可以……
自己绝对不能松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丢掉自己手中网球拍的网球选手还算什么网球选手？
黑川遥斗在这一瞬间好像领悟到了幸村部长和他说过的话。
“你的力量很大，如果用纯技巧去解决你的回球，需要的技巧难度可以说是翻倍也不为过。”
面前的这一球不就是幸村部长所说的那种球吗？
任何技巧也不曾拥有，只是简单、粗暴、拥有超强破坏力的一球，这样的球，要怎么样才能回击呢？
黑川遥斗确信，再多再花哨的技巧在这一球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这是来自力量方面的绝对碾压。
“轰隆隆——！！！”
连带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黑川遥斗被狠狠地击倒在了地面上，他的脸颊上蹭了不少的灰尘，甚至一些尖利的小石子在脸上划出了不少细碎的血痕。
平等院凤凰冷漠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黑川遥斗，浑身上下散发出如同野兽般具有压迫感的凶残气势。
“我说过了，和我打网球，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臭小鬼，你还要继续和我打下去吗？”平等院凤凰看着黑川遥斗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黑川遥斗抬起了头，望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等待着黑川遥斗的回答，下意识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那双眼睛。
当平等院凤凰那双狭长的眼睛对上黑川遥斗那对偏圆的眼睛时，他不由得悚然一惊，眉心下意识一跳。
……这是什么眼神？
“要。”
黑川遥斗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带一丝光亮，就这样幽幽地注视着平等院凤凰，带着平等院凤凰都感觉有点心惊的执拗。
他吐出了沉沉的一口气，如同莽撞而又不知回头为何物的初生牛犊，重新回到了自己场地的发球线。
黑川遥斗握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彻底不再收敛自己的力道。
他高高跃起，风吹过了他纯黑而又柔顺的发丝，露出了他柔软又不带丝毫攻击性的五官，偏偏他的眼中却迸发出那种令人感到寒毛直竖的锋锐和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固执。
“轰——！！！”
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着，身后仿佛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一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地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底线处——
平等院凤凰拧着眉，优越的动态视力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长腿一迈便迈向了落点处，果断地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当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平等院凤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种重量……比上一球的力道强了两倍不止……刚才那臭小子甚至收敛了自己的力道吗？？
不过也是，国中生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估计不足以支撑起这种力道吧，大概率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这次估计也是被自己逼得没办法了……
啧，这一球的力道绝对不比自己国中的自己差，甚至要略胜一筹，感觉好像和高一时期没有经过世界捶打过的自己差不多了……
虽然技巧是差了点，但力道和速度都已经算不错了。
……这年头的国中生是怎么长的？？？
平等院凤凰的眼睛移向了对场上的黑川遥斗，眸光沉沉，* 骨子里的好胜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臭小鬼，才这点水准吗？”
“给我——回去——！！！”
“西班牙斗牛！”
“轰隆隆——！”
道场上传出了令人感到震撼和惊恐的巨响声。
空中，黄绿色的小球顿时如同蛮牛一般翻滚着朝着黑川遥斗袭去。
黑川遥斗的身形一晃，在网球刚刚飞跃拦网的时候，瞬间迈到了前场，凌空一跳，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带起了一阵疾风。
黄绿色的小球被轰然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前场。
一发重而快的扣杀！！
转瞬被拿下了一球的平等院凤凰拧着眉看向了黑川遥斗的双腿，略微眯了眯眼。
哦？这种步法……他记得，似乎是来自冲绳的一种古武术。
能够瞬间移动到前场吗？？有点意思……
但是黑川遥斗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缩地法对于平等院凤凰这种级别的网球选手来说只能算一种只能起效一次的奇袭术，并不能让黑川遥斗从根本上占有优势。
……
“光击球——！！”
“轰——！”
道场上，平等院凤凰再次毫不留情的发出了迸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小球，那具有超强破坏力的小球如同一发无法抵挡的利箭狠狠刺向了黑川遥斗。
握着网球拍的黑川遥斗再次被击飞了出去，在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如同人形的凹陷。
黑川遥斗的身体缓缓地下滑到了地面上。
原本还尚且算的上是平整的地面现在早已变得坑坑洼洼、碎石一片，甚至在几个地方陷了不小的凹陷。
黑川遥斗偏过了脑袋，被飞扬的尘土所包围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他用网球拍撑着自己再次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地再次走向了道场的方向。
平等院凤凰沉默地看着黑川遥斗再次走近了自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一次地挥出了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在接下来和平等院凤凰的比赛中，黑川遥斗一次又一次地被平等院凤凰击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膝盖上被摔出了望之生怖的青紫色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有些骇人的血迹。
他没有从平等院凤凰手上拿到一局。
但黑川遥斗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抓着那把不太趁手的网球拍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嘭——嘭——嘭——”
平等院凤凰凝视着对场神情倔强的黑川遥斗，随手将手中的网球朝地上拍了几下。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心情变得有点差劲。
“小鬼，你的网球是什么？”
平等院凤凰垂眸望向了一身狼狈的黑川遥斗，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黑川遥斗低着头，没有抬起脸，柔顺的发丝略微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的网球？”
黑川遥斗抬起了脸，抬起手臂擦过了脏兮兮的脸，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对面的平等院凤凰：“这重要吗？”
“我的网球是什么不重要，我因什么而打网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正在打，我未来也会继续打，网球必然会跟随我的一生。”
“大叔，你和我打网球的时候还有时间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黑川遥斗转身走回了底线，微微弯下了膝盖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再来！既然你这样问我，那你要先向我展示你的网球才对！”
平等院凤凰被黑川遥斗口中说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黑川遥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拿你这臭小子没办法。”
平等院凤凰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臂，随着他的吼声，黄绿色的小球瞬间化成无数道残影，如同无情的利刃一样刺向了黑川遥斗的半场。
“美国海盗！”
“印度耍蛇人——！！”
平等院凤凰那来自世界各地锻铸过的纷繁绝技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黑川遥斗的面前。
“砰！！”
网球再次化为了数个残影以诡异多端的球路朝着黑川遥斗飞去。
平等院凤凰平静地注视着对面喘着气的黑川遥斗。
这家伙的体力差不多该耗尽了吧？？
……说实在的，这臭小子能在他手底下坚持到第六局已经足够让他另眼相看了。
平等院凤凰准备转身朝着自己的底线走去。
“呼——”
平等院凤凰听到对场再次响起了稳定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有些惊讶地偏头，看向了再次跑动起来的黑川遥斗。
头一次感到疲惫的黑川遥斗在平等院凤凰惊诧的目光下，迈着自己的双腿，身形化为了无数道残影，朝着平等院凤凰的回球伸出了球拍。
“砰砰砰砰砰——”
黑川遥斗猛地朝前扑去，瞳孔内映照出了最后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
小球和球拍相触，黄绿色的小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抽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对角线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焦黑色印记。
“砰！！！”
与此同时响起来的，则是黑川遥斗重重地扑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平等院凤凰怔愣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黑川遥斗，唇线变得笔直。
这家伙骨头确实够硬的……
在自己见到的网球选手中也属于最疯的那批了……
平等院凤凰遥遥望向了倒在了自己对面的黑川遥斗，隐隐约约在这小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回想起高一时期三船教练对即将出发前往世界的自己留下的短暂几句话——
“技巧和肉.体是能通过锻炼来加强，但一颗不服输的心，有时却能激发出超人般的潜能。”
“去和能击垮你内心防线的强敌交手吧。”
平等院凤凰凝望着手指死死地抓着地面想要撑着站起来，结果在地面上留下几道血痕的黑川遥斗。
黑发少年朝着他抬起了脸。
平等院凤凰就这样望进了黑川遥斗的眼睛。
大概是由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的原因，在有点昏暗的环境下，黑川遥斗那双如墨般的漆黑眼睛却散发着如同能把人点燃的光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永不熄灭。
在这一刻，就连平等院凤凰也不得不承认。
——面前的这小子，拥有着一颗永不服输的强者之心。
黑川遥斗全然不知道对面的平等院凤凰拥有着如此复杂的心情和思绪，只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有些不在意地拍拍膝盖和手肘上的灰尘，全然忽视掉了自己身上越来越可怖的伤口。
“大叔，我们之前的比赛还没结束吧？”
黑川遥斗朝着平等院凤凰露出了一个笑容。
平等院凤凰沉默了几秒。
还有最后一球。
他举高了自己的手臂——
“轰！！！”
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最后一球猛地将黑川遥斗掀翻，砸出了一个以黑川遥斗为中心裂成蛛网状的深坑。
“呼——呼——呼——”
黑川遥斗躺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发出了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刺耳呼吸声。
他缓缓松开了自己一直握着网球拍的右手，用手掌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黑川遥斗很久没输这么惨了。
上一次被零封还是被幸村部长零封。
但是，但是……
躺在地上黑川遥斗忍不住咧开了嘴。
好开心！！
好久没有这样竭尽全力去打一场比赛了！
黑川遥斗不觉得自己输了比赛有什么丢脸的，他向来不是那种输了比赛就心灰意冷的人。
虽然他确实更喜欢网球场上的胜利没错，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接受不了失败。
准确来说，对于黑川遥斗而言，他只是无法接受由于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实力而导致的失败。
这场比赛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
黑川遥斗决定待会一定要大吃一场来奖励一下自己！
原本打算过来看看这臭小子怎么样了的平等院凤凰看着躺在地上笑得正开心的黑川遥斗，忍不住沉默了几秒。
……
这小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他不耐烦地踢了两脚黑川遥斗的小腿：“白痴，别躺在这里碍事，给我站起来。”
黑川遥斗将自己的手掌移开，看向了上方俯视着自己的平等院凤凰。
“我站不起来了。”
黑川遥斗相当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此时自己的情况。
“大叔，拉我一把嘛——”黑川遥斗眨巴眨巴眼睛，朝着平等院凤凰伸出了自己的手。
平等院凤凰：……
他又想骂人了。
但是一想到面前这小子卓越的缠人功力，平等院凤凰纠结了两秒，还是短暂妥协在了黑川遥斗祈求般的眼神下。
平等院凤凰握住了黑川遥斗还有些颤抖的手，毫不费力地将黑川遥斗拉了起来。
“对了，别叫我大叔。”平等院凤凰有点嫌弃地看了浑身脏兮兮的黑川遥斗：“我高三，你叫我前辈就行。”
黑川遥斗：？？？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金发大叔，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打量着平等院凤凰的脸：“高、高三？？！！”
“真的假的？！？”
“喂！臭小子，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因为大叔你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高中生啊！！！”
“……哈？臭小子，你想死吗？！”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狭长的灰色眼眸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想好了，我可从来不会放水, 和我打比赛可是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说不定这场比赛之后，你连网球拍都不敢碰。”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
黑川遥斗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脸上崩得紧紧的，一片严肃的模样：“是, 我是认真的。”
“你就放心好了大叔！不管过程和结果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网球的！”黑川遥斗那双偏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平等院凤凰：“请多多指教！”
平等院凤凰的脑门上蹦起了十字架。
“……喂，混小子，我刚刚有答应你吗？怎么就开始多多指教了？”
“欸？？？大叔原来还没有答应我吗？？”
“算了。”平等院凤凰有些烦闷地朝着黑川遥斗招了招手：“和我过来吧。”
“……你带网球拍了吗？”
“没有！！！”
黑川遥斗理直气壮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可以借给我一副球拍吗大叔？”
平等院凤凰：……
“啧, 知道了。”
平等院凤凰带着黑川遥斗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像道场的空旷场地，从一间看上去格外古朴的小屋里拿出了一支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木质球拍，随手抛给了黑川遥斗：“只有这种网球拍了, 你将就着用吧。”
黑川遥斗抓了抓手中网球拍的拍弦，他转头, 盯着平等院凤凰手里和他差不多的破旧木质球拍看了半晌, 有点疑惑地抬头：“大叔，你很穷吗？住在寺庙里的僧人应该不差钱吧？”
“谁告诉你我是僧人的？而且你这臭小鬼哪来这么多话, 闭嘴，要打就赶紧打。”
“哦。”
“所以大叔你不是僧人但是却又住在寺庙里吗？”黑川遥斗打破砂锅问到底。
平等院凤凰：……
这臭小孩到底是何方神圣派来折磨他的？
“正面还是反面？”
平等院凤凰果断跳过了这一话题, 拧着眉头看向了黑川遥斗。
“……正。”
没有得到答案的黑川遥斗高高撅起了嘴, 不爽地回答了平等院凤凰。
“你先吧。”
平等院凤凰走向了底线处, 平平淡淡地扫了对面的黑川遥斗一眼。
作为高中生中当之无愧的no.1，平等院凤凰当然是存在不少傲气的，他略微有点不耐烦地想：烦死了……我又不像鬼十次郎那家伙，我可没有带小孩的兴趣……赶紧结束这场比赛打发这臭小鬼走算了。
“嘭——嘭——嘭——”
黑川遥斗将手中的小球往地面拍了几下, 网球在地上发出了规律而又沉闷的响声。
黑川遥斗手臂一扬，将手中的网球猛地抛向了高处——
“轰！！！”
他的腰腹发力，手臂如同一条柔韧的鞭子一样精准地打中了被抛向了高空中的黄绿色小球。
黄绿色小球和柔韧的羊肠线相接的那一刻，瞬间便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摩擦声，而后猛地迸发出空气被撕裂的爆破声。
平等院凤凰微微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点兴味。
但他的动作丝毫不慢，几乎是转眼，判断出落点的平等院凤凰瞬间便跑到了右侧的底线处，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扬，黄绿色的小球重重地落在了他手中的网球拍上。
“哦？”
平等院凤凰反手一抽，轻描淡写地将手中的小球打回了黑川遥斗的半场，稍微提起了些许兴致：“力道不错嘛小子！”
紧紧盯着网球飞行轨迹的黑川遥斗在平等院挥拍的那一瞬间便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身影化作了一道难以看清的残影。
“嘭！”
黑川遥斗手中的网球拍和网球相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刷一下瞪圆了些许。
好重啊——！！！
黑川遥斗握着网球拍的那只手臂隆起了明显但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弧度，一向将力量作为优势的他第一次感到吃力。
“哈！”
黑川遥斗艰难地将手中的小球回了过去。
“嘭！”
黄绿色的小球重重地落在了界外。
球出界了。
黑川遥斗盯着被他打到了界外的小球，有点不甘地看向了平等院凤凰：“再来！”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滴溜溜旋转着在地面上留下了焦黑色痕迹的小球，略微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灰色眼眸。
“嘭！”
在黑川遥斗手中，网球再次在空中化为了一道美妙的抛物线，沉沉地朝着平等院凤凰的半场飞了过去。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这一招好了。”平等院凤凰蓦然出声，拿着网球拍的手臂隆起了一层夸张的弧度，朝着朝他飞过来的黄绿小球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坚定而又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磅礴气势。
在黄绿色小球和拍线相接的那一瞬间，网球忽然迸发出了一道刺眼而又璀璨的光芒，那一颗小而圆的球忽然被无法抵御的巨力压成了可怖的椭圆状，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原本的轨迹朝着黑川遥斗飞了回去——
“毁灭吧……！”
平等院凤凰才不管对面站的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他毫不留情地朝着黑川遥斗用出了自己的得意技——光击球。
黑川遥斗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了那一颗小小的、却又散发着仿佛能毁灭一切的暴虐气势的小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头皮不自觉地微微发麻。
这一球竟让他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恐惧。
在这一刻，黑川遥斗甚至感觉自己离死亡很近。
这合理吗？网球居然能有这种威力吗？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无数的想法如同开了n倍速的弹幕一样从黑川遥斗的脑袋里飞速闪过。
黑川遥斗咬了咬牙，强行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到这一球上。
随着尖锐的虎牙刺破了嘴唇，黑川遥斗尝到了口腔中的一丝来自血液的铁锈味。
他神色专注地看向了这一发威力超乎自己想象的绝招，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坚定地朝着这一发格外恐怖的网球伸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在小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黑川遥斗差点握不住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黑川遥斗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网球拍。
不可以……
自己绝对不能松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丢掉自己手中网球拍的网球选手还算什么网球选手？
黑川遥斗在这一瞬间好像领悟到了幸村部长和他说过的话。
“你的力量很大，如果用纯技巧去解决你的回球，需要的技巧难度可以说是翻倍也不为过。”
面前的这一球不就是幸村部长所说的那种球吗？
任何技巧也不曾拥有，只是简单、粗暴、拥有超强破坏力的一球，这样的球，要怎么样才能回击呢？
黑川遥斗确信，再多再花哨的技巧在这一球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这是来自力量方面的绝对碾压。
“轰隆隆——！！！”
连带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黑川遥斗被狠狠地击倒在了地面上，他的脸颊上蹭了不少的灰尘，甚至一些尖利的小石子在脸上划出了不少细碎的血痕。
平等院凤凰冷漠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黑川遥斗，浑身上下散发出如同野兽般具有压迫感的凶残气势。
“我说过了，和我打网球，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臭小鬼，你还要继续和我打下去吗？”平等院凤凰看着黑川遥斗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黑川遥斗抬起了头，望向了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等待着黑川遥斗的回答，下意识地看向了黑川遥斗的那双眼睛。
当平等院凤凰那双狭长的眼睛对上黑川遥斗那对偏圆的眼睛时，他不由得悚然一惊，眉心下意识一跳。
……这是什么眼神？
“要。”
黑川遥斗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带一丝光亮，就这样幽幽地注视着平等院凤凰，带着平等院凤凰都感觉有点心惊的执拗。
他吐出了沉沉的一口气，如同莽撞而又不知回头为何物的初生牛犊，重新回到了自己场地的发球线。
黑川遥斗握着自己手中的网球拍，彻底不再收敛自己的力道。
他高高跃起，风吹过了他纯黑而又柔顺的发丝，露出了他柔软又不带丝毫攻击性的五官，偏偏他的眼中却迸发出那种令人感到寒毛直竖的锋锐和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固执。
“轰——！！！”
黄绿色的小球在空中高速旋转着，身后仿佛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一样，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猛地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底线处——
平等院凤凰拧着眉，优越的动态视力让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网球的轨迹，长腿一迈便迈向了落点处，果断地挥出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
当网球和网球拍相接的那一瞬间，平等院凤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种重量……比上一球的力道强了两倍不止……刚才那臭小子甚至收敛了自己的力道吗？？
不过也是，国中生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估计不足以支撑起这种力道吧，大概率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这次估计也是被自己逼得没办法了……
啧，这一球的力道绝对不比自己国中的自己差，甚至要略胜一筹，感觉好像和高一时期没有经过世界捶打过的自己差不多了……
虽然技巧是差了点，但力道和速度都已经算不错了。
……这年头的国中生是怎么长的？？？
平等院凤凰的眼睛移向了对场上的黑川遥斗，眸光沉沉，* 骨子里的好胜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臭小鬼，才这点水准吗？”
“给我——回去——！！！”
“西班牙斗牛！”
“轰隆隆——！”
道场上传出了令人感到震撼和惊恐的巨响声。
空中，黄绿色的小球顿时如同蛮牛一般翻滚着朝着黑川遥斗袭去。
黑川遥斗的身形一晃，在网球刚刚飞跃拦网的时候，瞬间迈到了前场，凌空一跳，挥出了自己的网球拍，带起了一阵疾风。
黄绿色的小球被轰然击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前场。
一发重而快的扣杀！！
转瞬被拿下了一球的平等院凤凰拧着眉看向了黑川遥斗的双腿，略微眯了眯眼。
哦？这种步法……他记得，似乎是来自冲绳的一种古武术。
能够瞬间移动到前场吗？？有点意思……
但是黑川遥斗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发球局，缩地法对于平等院凤凰这种级别的网球选手来说只能算一种只能起效一次的奇袭术，并不能让黑川遥斗从根本上占有优势。
……
“光击球——！！”
“轰——！”
道场上，平等院凤凰再次毫不留情的发出了迸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小球，那具有超强破坏力的小球如同一发无法抵挡的利箭狠狠刺向了黑川遥斗。
握着网球拍的黑川遥斗再次被击飞了出去，在一旁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如同人形的凹陷。
黑川遥斗的身体缓缓地下滑到了地面上。
原本还尚且算的上是平整的地面现在早已变得坑坑洼洼、碎石一片，甚至在几个地方陷了不小的凹陷。
黑川遥斗偏过了脑袋，被飞扬的尘土所包围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他用网球拍撑着自己再次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地再次走向了道场的方向。
平等院凤凰沉默地看着黑川遥斗再次走近了自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一次地挥出了自己手里的网球拍。
在接下来和平等院凤凰的比赛中，黑川遥斗一次又一次地被平等院凤凰击倒在了地上，手肘和膝盖上被摔出了望之生怖的青紫色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有些骇人的血迹。
他没有从平等院凤凰手上拿到一局。
但黑川遥斗仿佛全然不在意一般，抓着那把不太趁手的网球拍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嘭——嘭——嘭——”
平等院凤凰凝视着对场神情倔强的黑川遥斗，随手将手中的网球朝地上拍了几下。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心情变得有点差劲。
“小鬼，你的网球是什么？”
平等院凤凰垂眸望向了一身狼狈的黑川遥斗，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黑川遥斗低着头，没有抬起脸，柔顺的发丝略微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的网球？”
黑川遥斗抬起了脸，抬起手臂擦过了脏兮兮的脸，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对面的平等院凤凰：“这重要吗？”
“我的网球是什么不重要，我因什么而打网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正在打，我未来也会继续打，网球必然会跟随我的一生。”
“大叔，你和我打网球的时候还有时间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黑川遥斗转身走回了底线，微微弯下了膝盖降低了自己的重心：“再来！既然你这样问我，那你要先向我展示你的网球才对！”
平等院凤凰被黑川遥斗口中说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半晌，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黑川遥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拿你这臭小子没办法。”
平等院凤凰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臂，随着他的吼声，黄绿色的小球瞬间化成无数道残影，如同无情的利刃一样刺向了黑川遥斗的半场。
“美国海盗！”
“印度耍蛇人——！！”
平等院凤凰那来自世界各地锻铸过的纷繁绝技毫不留情地展现在了黑川遥斗的面前。
“砰！！”
网球再次化为了数个残影以诡异多端的球路朝着黑川遥斗飞去。
平等院凤凰平静地注视着对面喘着气的黑川遥斗。
这家伙的体力差不多该耗尽了吧？？
……说实在的，这臭小子能在他手底下坚持到第六局已经足够让他另眼相看了。
平等院凤凰准备转身朝着自己的底线走去。
“呼——”
平等院凤凰听到对场再次响起了稳定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有些惊讶地偏头，看向了再次跑动起来的黑川遥斗。
头一次感到疲惫的黑川遥斗在平等院凤凰惊诧的目光下，迈着自己的双腿，身形化为了无数道残影，朝着平等院凤凰的回球伸出了球拍。
“砰砰砰砰砰——”
黑川遥斗猛地朝前扑去，瞳孔内映照出了最后那颗黄绿色小球的倒影。
小球和球拍相触，黄绿色的小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抽向了平等院凤凰的对角线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焦黑色印记。
“砰！！！”
与此同时响起来的，则是黑川遥斗重重地扑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平等院凤凰怔愣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黑川遥斗，唇线变得笔直。
这家伙骨头确实够硬的……
在自己见到的网球选手中也属于最疯的那批了……
平等院凤凰遥遥望向了倒在了自己对面的黑川遥斗，隐隐约约在这小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回想起高一时期三船教练对即将出发前往世界的自己留下的短暂几句话——
“技巧和肉.体是能通过锻炼来加强，但一颗不服输的心，有时却能激发出超人般的潜能。”
“去和能击垮你内心防线的强敌交手吧。”
平等院凤凰凝望着手指死死地抓着地面想要撑着站起来，结果在地面上留下几道血痕的黑川遥斗。
黑发少年朝着他抬起了脸。
平等院凤凰就这样望进了黑川遥斗的眼睛。
大概是由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的原因，在有点昏暗的环境下，黑川遥斗那双如墨般的漆黑眼睛却散发着如同能把人点燃的光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永不熄灭。
在这一刻，就连平等院凤凰也不得不承认。
——面前的这小子，拥有着一颗永不服输的强者之心。
黑川遥斗全然不知道对面的平等院凤凰拥有着如此复杂的心情和思绪，只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有些不在意地拍拍膝盖和手肘上的灰尘，全然忽视掉了自己身上越来越可怖的伤口。
“大叔，我们之前的比赛还没结束吧？”
黑川遥斗朝着平等院凤凰露出了一个笑容。
平等院凤凰沉默了几秒。
还有最后一球。
他举高了自己的手臂——
“轰！！！”
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最后一球猛地将黑川遥斗掀翻，砸出了一个以黑川遥斗为中心裂成蛛网状的深坑。
“呼——呼——呼——”
黑川遥斗躺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着，发出了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刺耳呼吸声。
他缓缓松开了自己一直握着网球拍的右手，用手掌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黑川遥斗很久没输这么惨了。
上一次被零封还是被幸村部长零封。
但是，但是……
躺在地上黑川遥斗忍不住咧开了嘴。
好开心！！
好久没有这样竭尽全力去打一场比赛了！
黑川遥斗不觉得自己输了比赛有什么丢脸的，他向来不是那种输了比赛就心灰意冷的人。
虽然他确实更喜欢网球场上的胜利没错，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接受不了失败。
准确来说，对于黑川遥斗而言，他只是无法接受由于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实力而导致的失败。
这场比赛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
黑川遥斗决定待会一定要大吃一场来奖励一下自己！
原本打算过来看看这臭小子怎么样了的平等院凤凰看着躺在地上笑得正开心的黑川遥斗，忍不住沉默了几秒。
……
这小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他不耐烦地踢了两脚黑川遥斗的小腿：“白痴，别躺在这里碍事，给我站起来。”
黑川遥斗将自己的手掌移开，看向了上方俯视着自己的平等院凤凰。
“我站不起来了。”
黑川遥斗相当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此时自己的情况。
“大叔，拉我一把嘛——”黑川遥斗眨巴眨巴眼睛，朝着平等院凤凰伸出了自己的手。
平等院凤凰：……
他又想骂人了。
但是一想到面前这小子卓越的缠人功力，平等院凤凰纠结了两秒，还是短暂妥协在了黑川遥斗祈求般的眼神下。
平等院凤凰握住了黑川遥斗还有些颤抖的手，毫不费力地将黑川遥斗拉了起来。
“对了，别叫我大叔。”平等院凤凰有点嫌弃地看了浑身脏兮兮的黑川遥斗：“我高三，你叫我前辈就行。”
黑川遥斗：？？？
他茫然地看着面前胡子拉碴的金发大叔，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打量着平等院凤凰的脸：“高、高三？？！！”
“真的假的？！？”
“喂！臭小子，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因为大叔你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高中生啊！！！”
“……哈？臭小子，你想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