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任务取消了,你们不用再刺杀七王爷了。”齐景只回了这样一句。
    宋逸不依,又与他交谈了一会儿,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这才拍拍他的肩膀离开,可刚转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便回头往他跟前儿凑,低声询问:
    “你真的一下子谈俩啊?”
    吃得可真好。
    “嗯?”齐景好奇地瞪着眼,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倒先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谈什么事需要靠这么近?”
    齐寻宛如幽灵一般站在两人身后,深深地凝视着。
    宋逸立马直起腰来,一脸心虚地大声说着:“没有呀没有。”
    “那回家。”齐寻伸出手,用不容反对的语气道,“宝宝,我们该走了。”
    宋逸听话地递上了自己的手,这会儿简直乖得不得了,但还是趁齐寻不注意回头对齐景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做任务的钱,记得给我们。”
    既然要求取消任务,而他也确实没有完成任务,那大宅院就不要了,可他们这几次出任务的钱得结了,那是他大哥辛辛苦苦挣来的呢。
    齐景一听,心道你家男人那么有钱你还找我要这仨瓜俩枣?
    然后大手一挥,硬气地回:“不给。”
    “不给?”宋逸支楞起来,吓唬着,“信不信我摇一车面包人来揍你?”
    齐寻察觉到异常,侧目一看,问:“你在干什么?”
    “没有啊。”宋逸立马回头,一脸的天真无邪,催促着,“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说完推着齐寻往前走,但还是不忘回头放了句狠话:“你等着!”
    什么面包人,呵。
    齐景双手叉腰哼着,等着就等着,他堂堂太子爷难道还会怕吗?
    宋逸回到王府便一头扎进了书房,齐寻让人开始准备饭菜,又叫来太医候在一旁,准备等一会儿小狐狸忙完了来请个平安脉。
    “我要把我哥哥们都摇回来,哼。”宋逸一边写一边嘀嘀咕咕地念着,连有人走到身后了都没发现。
    齐寻将头轻轻点在他肩上,看着他如鬼画符一般在纸上写写画画,开口询问:“在画什么?”
    “写信。”宋逸答。
    闻言齐寻微微皱眉,不悦地问:“给谁写?”
    接着又低头闷闷不乐地道:“你都没有给我写过。”
    宋逸以拳执笔,认认真真写着,听见这话便随口回了一句:“给我哥哥写信,那我以后也天天给你写,好不好?”
    如此齐寻才露出了笑意,矜贵地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手,道:“握笔姿势错了,写出来的字不好看,我教你。”
    到时候他要把小狐狸给自己写的信裱起来。
    宋逸却躲开了他的手,放下毛笔将信纸提起来吹了吹,骄傲地欣赏着:“很不错嘛。”
    齐寻看了那信的内容,只依稀辨认出几个字,但串起来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便直接开口询问:“你写了什么?”
    “我要哥哥们回来。”宋逸一边答,一边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准备让周叔帮忙找人送出去。
    齐寻听了也赞许地点点头,分析着:“现在外面确实不太安全,让他们住进王府是最好的了。”
    朝廷只要一开始乱,流寇必定四起,小狐狸的哥哥们武力都不算好,只有那个二杀还不错,所以待在外面的确有风险,他支持小狐狸将他们都接过来。
    再一个,府里有人可以一直陪着小狐狸,他也就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往外跑了,一举两得。
    宋逸要去找周叔送信,齐寻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将信交给周叔的时候还额外吩咐了一句:“让是夏回来。”
    有别的任务交待他去做。
    傍晚,小院起风了。
    宋逸被迫又加了一件衣裳,乖乖地坐在屋子里让太医把脉,齐寻则在一旁耐心等着。
    “王爷王妃请放心,王妃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太医说完,一边收拾脉枕一边低头提醒着,“怀孕三个月以后这腰带就不要系那么紧了。”
    听见这话,宋逸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平坦的肚子,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脸上依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来,乖乖地答:“好哒。”
    他都记住了。
    齐寻又仔细询问了许多的注意事项,得知郎君生产之后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有奶,便立马着人在城郊选一块肥沃的草地养一批母羊。
    另外又提早给京城的产科圣手钟太医安排了贴身侍卫保护,与他约定好在王妃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住进王府,这样他也能避避风头。
    入夜,宋逸洗香香以后抱着新得的一章小说钻进了被窝,看完以后又将小说放在枕头底下,然后左翻翻右翻翻将被子压在了自己身下,裹成一条长长的鸡肉卷。
    齐寻洗漱完散着头发出来,站在床边满脸疑惑地看着小狐狸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扭。宋逸哼了哼,看着齐寻娇声娇气道:“王爷你来啦,今晚是人家侍寝哦~”
    这又是在做什么?
    齐寻皱着眉有些不解,但依然一边摸索一边配合,弯腰掀开了一点点被子。
    “哎呀~”宋逸娇羞地呼喊了一声,随后媚眼如丝地勾着,小声道,“王爷你好坏呀,人家都没穿衣裳呢。”
    齐寻听明白了,这是戏瘾又犯了,便将被子彻底掀开躺了上去,身边的人果然贴了过来。
    “王爷,你今晚来我屋里了,主君哥哥他不会生气叭?”宋逸趴在他耳边用气声询问着,吹红了齐寻的耳朵。
    “不会……”
    齐寻刚开口就被宋逸按住了嘴巴,随后宋逸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薄薄的小说翻开,指着上面的话道,“错啦,你应该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屁股抬起来,然后狠狠抽我两巴掌屁股,打得白里透红,嫩嫩的。”
    “什么东西?”
    齐寻听完臊得慌,耳根通红,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翻看了几眼,简直不堪入目,当场没收!
    “谁给你写的,本王要治他们的罪。”
    宋逸已经吃透了他的脾气,哼着:“你敢!”
    然后起身去抢他手里的书,哼唧着:“还给我,我还要二刷的呢,不然后续出来了我连不上。”
    齐寻不给,随手塞进床边的抽屉里,然后扶着闹脾气的人慢慢躺下,给他盖被子,抱着他轻声哄着:“乖,别闹,我拍你睡觉。”
    “可是我根本就睡!不!着!”
    宋逸说一个字便用腿重重地捶一下床,他现在身体很好,吃了两贴药后也没有再出现孕反的症状,所以整日无所事事地待在王府让他的精力无处发泄。
    “那玩玩具?”齐寻坐起来给他捏着腿,耐心地哄着,“周叔给你买了很多玩具,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宋逸翘了翘脚,蔫蔫地说着:“不想在家里玩玩具,我想出去玩。”
    齐寻听了心疼不已,捧着他的脚亲了一口,然后俯身压下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肚子,揉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哄着:“我答应你,等外面太平了就让你出去,绝不限制你,好不好?”
    “外面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呀?”
    宋逸有些不满,嘀嘀咕咕的,翻了个身以后扣着枕头强迫自己入睡,齐寻则从后面搂着他,一点儿也不敢松开。
    主君歇下以后暗卫也回屋了,白与清打了水洗漱,结果刚褪下衣裳便察觉到屋里有人,转头一看,“是秋”不知何时翻窗而入,正吊儿郎当地倚坐在上面。
    “你怎么跟你哥学得这偷窥的臭毛病?”白与清立马披上衣裳,后背那朵盛开的红心莲一闪而过。
    那是王府的暗卫头子才有的特殊标记,分明是先拟定的印记才筛选的暗卫,可如今看来那朵红心莲仿佛是为白与清量身定做的一样。
    单薄的花瓣生长在肩胛骨之下,胳膊一抬一放都能牵引着花瓣动起来,就像是活了一样。
    而花瓣下方细长的枝干则处于正中心,一路延长至看不见的沟壑中,就如同是他的身体自然生长出来的花朵一样。
    “是秋”看得身体燥热,跳下窗台走过去,将白与清步步逼退至浴桶边,又在他快要往后仰的时候突然出手拦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听说王爷召他回来了,你知道吗?”
    白与清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偏过头去,耳朵像是被洗澡水给蒸红了,小声地答:“知道。”
    派去替换“是夏”的人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呢,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
    “是秋”眉眼低垂,望着白与清红润的唇瓣吞咽了一下喉咙,嘶哑着声音问:“你高兴吗?”
    白与清神情复杂,咬着嘴巴没有说话。见状,“是秋”直接蹬鼻子上脸,“队长不说话,那是不是就说明你心里有他?”
    “队长一直不愿意答应我,是因为在等他吗,队长表面嫌弃他,其实心里很在意他的对吧,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关系。”
    话音落下,白与清仿佛被戳中心事一般忽然瞪起眼来,接着毫不犹豫地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可紧接着自己的手腕也被握住了。
    “混账,放开我,我是你的队长!”白与清用力挣扎着,却发现“是秋”不知何时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在他的印象中,是秋擅长排兵布阵,而近身搏斗一直都是是夏的强项。
    “是秋”抓着白与清的手腕看了看,心疼地道:“都打红了。”
    然后偏头吻在了他掌心里。
    白与清愣住了,手心里传来又酥又麻的感觉,被亲到的那一块地方比其他地方都要烫。
    “队长给我一个准话,我们兄弟你到底喜欢谁?又或者……我们兄弟二人你都要?”
    说到这儿,“是秋”突然笑了一声,尖牙露了出来,一字一句地道:“那也行,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选不出来很正常。”
    一模一样?
    白与清瞬间清醒,真正的是秋不会这样跟他说话,更不会做这种逼迫他的事,于是捏紧拳头收回手来,故意激怒他:“我喜欢是秋不喜欢你。”
    “那我不信。”
    是夏见身份暴露索性不装了,挑起白与清的下巴就想亲过去,却又被扇了一巴掌。
    左脸上重叠的两个红色巴掌印让他爽翻了,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靠近白与清低声说着:“你打我一直都是两巴掌,打别人是一巴掌,独独我不一样,这还不算喜欢?”
    “你有病!”白与清骂完准备一把推开他,却发现这家伙竟纹丝不动。
    是夏歪头冷笑着,“队长知道我有病为何将我留在身边?”
    “谁留你了?不要脸。”白与清说完就要走,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他拉着,就这样一转身,一股凉风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
    白与清低头一看,他刚刚随意披在身上的外衣因两人的拉扯已经散落开来。
    是夏也低头望去,罕见地红了脸,当场愣住。
    “是夏,你混蛋。”
    白与清啪的一巴掌甩在他右脸上,然后裹紧衣裳转身离开。是夏顶了顶腮帮子,抬头望着队长离去的方向,心情莫名地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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