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宋逸打定主意以后就会立刻执行,一分钟都等不及的。
    于是这天夜里,他洗漱过后只穿了一件里衣,照例没穿裤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男人身后悄悄伸手抱住了他,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将手钻进裤子里抓着小阿寻揉一把,笑嘻嘻地道:“老公,我洗好啦。”
    齐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去将他搂在怀里恶劣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咬牙凶道:“下次不许再这样。”
    “哪样啊?”宋逸逆反心理严重,越不让他碰他越是要碰,揉得还更起劲儿了,仰头得意地笑着。
    齐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他这样摸了两把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将人单手抱起来径直往床榻走去,扔在床上以后抓着他的双腿分开,沉默着用腰带将其捆绑在了床尾栏杆上。
    宋逸仰面躺着挪动屁股,咬着嘴巴闷哼一声,皱眉道:“嗯,阿寻,轻一点。”
    “很疼?”齐寻抬起头来望着他,动作也停顿了。宋逸咬着嘴巴摇摇头,双眸泛起水雾,身体不由自主地蹭蹭,解释着,“不,我叫我的,你搞你的,别管。”
    闻言,齐寻明白了,这是在说反话呢,于是便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果然,小狐狸嘤嘤嘤地喊得更欢了。
    处暑,三候禾乃登。
    天气渐渐转凉,这几日接连下了几场雨。
    宋逸坐在窗台上晃荡着脚啃羊腿,看着珠玉一般的水滴从屋檐落下,打在碧绿的芭蕉上,发出环佩碰撞的叮当声。
    有点催眠。
    齐寻拿了披风过来,给他披上以后从后面搂着了他,将头轻轻点在他的肩膀上,关心地问着:“怎么不多穿一件,最近天气挺冷的。”
    宋逸啃完了羊腿将骨头放在他手里,打了个哈欠后便困了,转身靠在他怀里,一脸疲累地说:“我在想,这几日一直下雨,村里人的庄稼收回来了没有。”
    若是淋着雨了那这一年可就白费了,他有点担心。
    “我前几日便派人去帮忙了,都收回来晒干放好了,别担心。”
    听见这话宋逸点了点头,没什么力气地蹭着他的喉结,软乎乎地道:“我困,你抱我去睡觉。”
    “近日你总困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齐寻将他抱回床上,脱掉外衣后拉过被子盖好,坐在床边神色担忧地询问,“我让郎中来给你看看吧。”
    “就是犯困,没事的,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天天晚上搞,把我搞累了,我睡会儿就好了。”
    宋逸侧躺着,抓住被子往上提了提,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一秒入睡。
    齐寻坐在旁边守了一会儿,见他确实睡得很沉这才拿了湿热的帕子把他的嘴巴和手擦干净,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去。
    现如今事情进展正值关键期,他丝毫不敢松懈,否则等老皇帝喘过气来他们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周叔在外等着,见齐寻开门出去便低声道:“主君要吃的大白馒头和爆炒鸡胗已经做好了。”
    闻言,齐寻不由得感到疑惑,想到小狐狸这两三日都不太对劲,便皱起眉询问:“今日郎中可在?”
    “在府中。”
    “让他过会儿等主君午睡醒了来请一下脉。”齐寻吩咐着,他知道小狐狸是个爱跑爱闹爱吃的性格,但从来没有过嗜睡的情况,所以还是要让郎中过来看一下才放心。
    周叔没有问缘由,只是听命办事,接着跟在齐寻后面走着。
    “还有事吗?”齐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周叔平静地道,“方才十七王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妃要与十七王爷和离。”
    “可有说是为什么?”
    “没有,但我派人去打探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十七王爷去畅春楼听小曲儿的事,王妃现已搬回将军府了,十七王爷去将军府接人,被将军给揍了一顿。”
    “哪位将军揍的?”
    “九位将军一起揍的。”
    闻言,齐寻颇为震惊:“老将军也动手了?”
    “嗯,此次事情闹得有点大。”
    齐寻听得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地道:“我记得他上次被打的时候不是就发誓说再也不去了吗?”
    周叔的话里多了几分嫌弃,呵着:“前天刚养好伤,昨天就去的畅春楼,今天便被打了。”
    说完紧接着又道:“王爷,估计一会儿要到咱们这儿来。”
    毕竟他家王爷与老将军关系不错,而那十七王爷与王妃的婚事正是老将军当初出面做主亲自定下的。
    “先别理他,我手上事情多,等这边了了我再收拾他。”说到这儿,齐寻忽然想起来了,停下脚步认真叮嘱,“不许他去打扰主君。”
    “是。”
    *
    宋逸午睡起来觉得甚是乏累,伸了个懒腰便想吐,感觉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
    他思索了一下,应该是睡前吃的那一只烤羊腿还没消化,便掀开被子下床准备走一走,活动一下,谁知才刚动起来胃里就开始犯恶心了。
    “唔,”他捂着嘴巴打开门跑出去,一路奔向郎中所在的院子,才刚进去恰好就看见周叔也在,郎中还拎着个小药箱,像是准备出门,“你们要去哪里呀?”
    周叔行了礼,道:“您醒了,我正准备带郎中去给您请平安脉。”
    “嗷!那正好,你们不用过去啦,我自己来了。”宋逸一边说话一边撸袖子,接着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勾了勾指头道,“我刚刚睡醒了有点想吐,你摸摸我这是咋回事?是不是我最近吃得有点多呀?”
    宋逸说着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他最近的确发现自己的胃口变大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天天晚上都有那么大的运动量呢?
    (/ω\)(唔,好害羞)
    见状,郎中也就放下了小药箱,转身又去洗手,周叔则神色担忧地守在一旁,结果外面立马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周管家,十七王爷来了。”
    闻言,周叔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正歪着脑袋看过来的宋逸,微微弯腰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宋逸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清那下人说的什么,这会儿看周叔神色匆忙也不好打听,便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嗯嗯,你去叭周叔。”
    周叔知道府里其他人拦不住齐時,怕他直接冲去找王爷,因此也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周叔走以后,郎中这边也一切就绪准备把脉了,坐下来之前他依旧询问了几句:“您已经好久没让我请平安脉了,近来除了恶心想吐以外还有其他不适症状吗?”
    宋逸撇着嘴想了想,然后摇头:“木有啦。”
    他能吃能跳的,啥毛病也没有,就是偶尔吃多了吃伤了有点恶心罢了。
    “哦,那我先把脉看看。”郎中说完便将丝巾搭在了宋逸的手腕上。
    宋逸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便认真打量起郎中的表情,见他一脸的严肃顿时就不嘻嘻了,心里直打鼓,颤抖着声音问:“把不出来吗?”
    郎中低垂着眉眼摇了摇头,沉稳地回:“不,我要把仔细点儿。”免得错报给了王爷。
    “啊?”宋逸听后害怕地咬着手帕,哭唧唧,“怎么,我的脉很难把吗,你一会儿不会还要翻书吧?”
    “那倒不会,喜脉而已,我还是能掐得准的。”郎中骄傲地答,宋逸这才松了口气,连连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落下,院子里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便是震天动地的一声“嗷!”
    宋逸直接脚踩凳子站了起来,将手帕猛地摔在桌子上,不敢相信地追问:“你刚刚说我是什么脉?”
    掐准脉以后郎中显然淡定多了,默默地收拾起脉枕,回:“您是喜脉,算起来就是从您上次怀疑自己有孕后没多久便真的有了。”
    只是从那以后主君有点讳疾忌医,没让人再来把过脉,不然他早就发现了。
    宋逸呆呆地摆着姿势,用手摸着下巴揣摩,有些担心:“居然已经怀上了,那这些日子我和阿寻搞得那么激烈,孩子不会被晃匀了吧?”
    “不会,孩子很健康,而且它又不是蛋清蛋黄,哪里会被摇匀?”郎中听了笑得不行,一边提笔写药方一边回答,末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连忙心慌地捂住了嘴,然后抬头去看,却发现主君大手一挥早就转身跑了,声音远远地传来,“我要去跟阿寻说这个好消息~”
    郎中也乐颠颠地笑,赶紧收拾好东西,他也要准备去领赏了。
    宋逸没跑多远便在花园里看见一只拄着拐棍的“木乃伊”,对方显然也瞧见他了,连忙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样子十分急迫。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宋逸护着肚子后退好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谁知“木乃伊”反而跪下了。
    “哥夫。”
    “我去!”宋逸一听直接害怕得跳脚,又躲远了一些,问,“你到底是谁啊?”
    “木乃伊”仰头,眼泪跟泄洪一般流下来,在地面上挪动着膝盖巴巴地哀求着:“哥夫,我求求你跟七哥说一下,让他救救我吧,不然我会被将军府的人打死的。”
    那狡猾的周叔说他去通禀王爷,结果就一去不复返了,留他一人在这里受冷落,受孤立。
    齐時感觉自己脆弱的内心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因此这会儿逮着他七哥的郎君自然不会放过。
    “哥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你跟七哥说一声吧。”
    宋逸听得头大,被他逼得护着肚子连连后退,道:“可是我不认识你七哥呀。”
    闻言,齐時哼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拐棍拄着慢慢站了起来,嘴里埋怨着:“不愿意就算了,还撒这种谎来骗我,我看上去很像白痴吗?”
    “站住!”宋逸听见那话生气了,追上去拦住他质问,“你说什么呢,我骗你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齐時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哼道:“还装呢,七哥不愿意帮我直说就是了,从今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犯得着让你们一个一个的来骗我吗,还是堂堂七王爷呢,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在说谁?”宋逸被他弄糊涂了,但依然对“七王爷”这三个字很敏感,便试探着问,“你刚刚说的七哥就是七王爷?”
    “呵,还七王爷呢,叫得这么生分,他不是你夫君吗?”齐時越说越委屈,红着眼圈低声喃喃,“不想帮我就不帮嘛,还假装和自己夫君不熟,多伤人呐?”
    夫君?
    宋逸的脑子彻底炸了,眼底升起一丝不安,小心询问:“你说的是阿寻?阿寻他就是七王爷?”
    齐時疑惑地看过去,回:“不然呢,天底下还有第二个七王爷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