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老皇帝输了棋局,再看齐清衍的时候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捏着白子的手使力过度,指甲中心透着一抹红。
    但是片刻过后,他便松了手,将白子扔回棋篓里后笑着道:“很久没下棋了,你棋艺渐长。”
    “皇兄过奖。”齐清衍淡淡地回复着,不再如以往那般谨小慎微。
    老皇帝哼了一声,近日他头疼齐寻结党营私之事,分不出心来收拾这边,所以暂且让齐清衍先得意几天吧,等再过些日子,他就把人一锅端了。
    皇后见局势不对,连忙出声请旨:“皇上,臣妾那里有一对玉如意,想赐给清衍做聘礼。”
    “如此甚好。”老皇帝瞥了齐清衍一眼,咬着牙道,“再来一局。”
    齐青衍听命,皇后则趁机告辞回宫,出了房门便立即命令贴身侍女往各宫传信去。
    “主子,皇后娘娘说一缺三,让您快点。”
    侍女请了三位嫔妃过来,麻将搭子凑齐以后皇后便让人关了宫门,与大家开开心心地搓了起来。
    “来来来,今日我不怕输,清衍成亲我要送礼,这账能平掉,咱们玩个通宵。”
    其余三位听了,羡慕不已,更有一个苦叫连连:“哎呀,我连着输了一个多月了,首饰啥的全偷出宫当掉换了赝品,前些日子老家伙突然去我宫里了,还差点发现我那屋里的古董首饰不对,幸好最后没怀疑,吓我一大跳。”
    “诶?那后来呢,发现了吗?”其余三位专心打牌,敷衍着接话,那人听了便咬着牙故意道,“发现了,我被他暴打一顿,还被他挂在宫门口三天三夜,最后承受不住我就一命呜呼了。”
    “唉,那真是可惜。”
    “就是,好好的人呐,说没就没了,诶等下!我胡了!”
    皇后兴奋地倒牌,双手一拍催促着:“给钱给钱,快点。”
    齐景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裙一路哭着冲进了皇后寝宫,发现里头欢声笑语不断。
    他跑进去一看,他娘正同宫里的几位嫔妃在搓麻将。
    搓得那叫一个响。
    “母后,母后。”
    齐景边跑边喊,一个滑跪到了皇后脚边,抱着她的腿伤伤心心地哀嚎:“我不要当太子了母后,你去跟父皇说,我不当太子了,当太子一点儿都不好。”
    “哪里不好了?”
    皇后对他很有耐心了,还抽空回他的话,房间里其余的人对太子这个样子已经见惯不怪了,一个月总要闹上那么几回,他们都习以为常了,装没看见就行。
    齐景哭得可怜,眼泪鼻涕糊成一堆,磕磕巴巴地告状:“当,当太子就要哥儿扮男装,母后,我不要哥儿扮男装了,就是因为扮男装扮久了,我喜欢的人都不信我是小哥儿,母后,你去跟父皇说,让大哥回来当太子嘛。”
    “糊了!”
    皇后根本没在意儿子说的话,高高兴兴又倒了牌,等收完钱后这才对齐景语重心长地道:“我的儿,母后要是能劝得动你大哥当太子,哪里还轮得到你?”
    “偷着乐吧,傻儿子。”
    皇后说完,齐景彻底崩溃了,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我不管,你让大哥回来,你去跟我喜欢的人说我是小哥儿,我不管我不管……”
    面对熊孩子撒泼,皇后一点儿也不惯着,直接吩咐外边:“来人,去把齐岸给本宫叫来,就说景儿不止偷溜出京城,还在地上打滚。”
    话音落,齐景立马翻身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一脸的成熟稳重。
    “母后,孩儿想起还有功课没有温习,恐父皇查问,先退下了。”
    *
    夜已深,宋逸记挂着周叔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地等着,便先和宿禾道别,准备回家去。
    他才出了丐帮的大门,就眼尖地瞧见外边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像是阿寻。
    宋逸加快脚步走过去,那人转过身来,发现竟然真的是阿寻,便立马冲过去将人抱住,仰头巴巴地撒娇。
    “呜,阿寻,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来接你回家,怎么样,和哥哥玩得开心吗?”
    “开心,我和哥哥一起吃了点心,还给你和周叔打包了。”宋逸说完提着手里的点心晃了晃,笑着说。
    齐寻揉揉他的头,垂眸看着他,满眼心疼地问:“不怪我没时间陪你吗?”
    宋逸摇摇脑袋,乖巧懂事得很,答:“不会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正经事要忙,这个很正常的。”
    毕竟他当初忙于刺杀七王爷的时候也是三天两头的就将阿寻晾在一旁,现在阿寻忙起来了,他也不能胡闹。
    丐帮离王府其实不算远,走路回去也可以,路上还能聊聊天,逛逛集市。
    周叔见王爷来了,就先赶着马车回去了。
    夜晚的集市灯火通明,贩卖的东西相比起白天只多不少,当然了,也会有一些不良商贩在晚上浑水摸鱼,所以夜市上巡逻的官兵比白天还要多,从另一层面来说,还挺安全的。
    宋逸最喜欢逛街了,他手欠,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有的时候也不是喜欢,就是单纯手痒,路过要摸一下。
    齐寻便把他摸过的那些东西都买下来了,在王府单独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装那些杂物,就怕哪天小祖宗想起来了要玩,大晚上的他也好派人去取。
    “哇~阿寻,你看这个。”路过一个新的算卦摊,见有好多人围观,宋逸立马起了好奇心。
    装模作样的半瞎子趁着翻白眼的功夫悄悄看了摊前的人一眼,一下子就瞄中了衣着华丽的宋逸和齐寻。然后伸手指向宋逸,主动询问:“这位公子要算什么?”
    话音落,围堵着的人纷纷散开,将宋逸给露了出来。
    宋逸好奇地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和阿寻再无旁人,便问:“是免费的吗?”
    半瞎子摸着胡须哈哈大笑,爽快地道:“行,我与你有缘,就为你免费算一卦。”
    听见这话,宋逸立马拉着阿寻走过去坐下,兴冲冲地道:“那你算算我俩能活多久?”
    半瞎子神叨叨地一笑,摇头,“公子,算寿命乃是泄露天机,我要折寿的。”
    暗示意味很明显,这个得加钱。
    天机啊?
    宋逸挠挠头,那换一个吧。
    “你算算我俩能在一起多久?”
    半瞎子的笑意凝固了,这怎么还变着法的询问寿命啊?他也不会算呐!
    宋逸见他许久没回应,啧了一声后开口:“这个也不能算是吧?”
    “不是不能算,”半瞎子搓着手指到自己耳边挠了挠,都暗示多少次了,得加钱。
    见状,宋逸也没了兴致,拉着齐寻起身,“算了,不算了,我们回家吧。”
    “诶,等一下。”半瞎子急了,他可不愿意放过这块到手的肥肉,看来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说好免费给你算一卦的,你想算什么说吧,除了寿命。”
    宋逸这会儿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兴趣,听见这话也没怎么思考,就把自己最近的烦恼说了出来:“那你算算我还要调理多久身体才能好?”
    他真的不想再吃那些药膳了,也不想再闻那些中草药熏香了,更不想泡澡都是药浴了QAQ
    这个好算,半瞎子像模像样地掐指一算,然后估了一个数,“公子莫要烦心,一个月后你的身体必然好转,若没好你一个月后便来砸我摊子,我绝不吭声。”
    呵,一个月,到时候他的流动摊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宋逸脑筋大转弯,直愣愣地对身边的人说:“阿寻,他说一个月后我们就能有孩子了诶,你高兴吗?”
    齐寻:?
    半瞎子:?
    齐寻知道这种街头算命的多半是骗子,但也不忍心戳穿谎言让小狐狸难受,便点点头附和着他的话,“嗯,高兴。”
    “真的吗?我也高兴。”宋逸嘿嘿笑两声,先前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知道一个月后就会有孩子,他倒是真的上心了,感激地对半瞎子道,“谢谢啊,如果一个月后真的有了,我会来好好感谢你的。”
    说完宋逸便准备起身离开,半瞎子见状立马改变策略,招呼住了他,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包劣质药来,“公子,我观你面相,发现你今年有一道血光之灾,我这里有一包……”
    话音未落,半瞎子的声音便消失了。
    齐寻单手擒住他的脖子,眼神狠厉地问:“你说谁有血光之灾?”
    他方才看小狐狸玩得开心,而这骗子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的行为,因此一直没有阻止,但是现在这人为了钱财竟敢丧心病狂地说小狐狸有血光之灾,他万万不能忍。
    周围的人见打起来了怕被误伤立即躲开,宋逸反应过来也被吓一跳,眼看着那半瞎子的脸都涨红了,赶紧让阿寻放人,然后询问:“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男人他脾气有点暴。”
    半瞎子捂着脖子低声咳嗽着,拿着药包的手摆了摆,还不忘初心:“我,我这里有一包秘制的药,吃了以后保管你驱邪避灾,逢凶化吉,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心想事成,一包五十,谢谢。”
    “五十文?”宋逸问,半瞎子摇头,严肃地答,“五十两。”
    闻言,宋逸的脸唰的一下垮下来了。
    “嗷?贩卖假药是不允许的嗷,你不知道吗?”
    “诶公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这哪里是假药呀,这可是我祖上十八代就传下来的,珍贵得很呢,一共十包,传到我手里就两包了,我自己留一包,见与你有缘,半卖半送你一包。”
    半瞎子彻底缓过来了,又开始卖力地推销自己的药。
    宋逸坚定拒绝,摆着手:“僵尸药,我不要。”
    “那二十五两,折半给你行了吧?”
    嗯?
    宋逸一听降这么多,就知道其中必定还有很大的水分,于是继续拒绝,“不要。”
    “行了,”半瞎子大手一挥,道,“你我都别争了,一口价,十两。”
    齐寻见他这般胡搅蛮缠,一记眼刀甩过去,附近藏着的暗卫们纷纷蠢蠢欲动,结果此时突然有个郎君领着官兵找来了。
    “差爷,就是他,三日前在城外骗我花三两银子买药,结果拿回来一看是假药。”那郎君手指半瞎子,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半瞎子见状暗道不好,东西也不要了直接跑路,齐寻稍稍抬头望向黑暗中的某处,身穿夜行衣的白与清便立即带人追了上去。
    “好了,我们回家吧,这些都是江湖骗子,不必当真。”齐寻转过身来哄着小狐狸,怕他伤心难过。
    宋逸愣了一会儿,靠在他怀里慢吞吞走着,忍不住有些失落地呢喃着:“那我们一个月以后就不会有孩子了,是吗?”
    齐寻不忍看他这样失落,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脑袋上,哄着:“你若真想知道,我让人去宫里请钦天监出来为你看看?”
    虽然人家不是专职干这个的,但若能哄得小狐狸一笑,那也是值得的。
    “算了算了。”宋逸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摆摆手大大方方地道,“不搞那些虚的,回去多造几次就有了。”
    齐寻无奈叹气,弯腰宠溺地看着他,捏捏他的脸低声哄着:“祖宗,我们还在外面呢。”
    “嗷?”宋逸一听,点我呢这是,立马推着齐寻往前走,兴奋地道,“那快回家!”
    “好好好,别推了。”齐寻说着伸出了手,温声道,“过来。”
    宋逸从后面冒出头去,也不管周围人多不多,踮着脚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就亲他一口,然后才蹦过去牵住了他的手。
    齐寻耳根通红,看了他一眼假装责备地说着:“在外面不要动手动脚。”
    “所以我动的嘴。”宋逸仰起头和他对峙,还反问着,“怎么了嘛,不给亲?”
    齐寻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过头去,嘴角却微微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
    其实有没有孩子都可以,他只想和小狐狸永永远远在一起。
    到家以后宋逸洗漱完立马上床做准备,结果等了老半天也不见阿寻进屋来,他困得眼皮直打架,最后趴在枕头上便睡着了。
    齐寻刚准备回屋却接到了宫内密信,说老皇帝最近对他密切关注,于是他又提笔给小叔和大哥都各写了一封信去,等到忙完再回去后,发现小狐狸蜷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他吹了灯上床,将小狐狸捞过来轻轻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他一下,轻声喊着:“宝宝。”
    宋逸窝在他怀里蹭了蹭脸,没醒,而是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齐寻也没再吵他,伸手捞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手也自然地放在了他圆润细嫩的屁股上。
    轻轻捏两下,就像是触碰到了机关盒的开关一样,怀里的人会无意识地哼哼两声,可爱极了。
    刚开始齐寻还觉得小狐狸睡觉不穿裤子这个习惯不好,而现在,齐寻只想捶死当初的自己。
    *
    与此同时,齐景气冲冲地跑进太子府。
    他今天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先是沙昭说他不像小哥儿,又说他穿粉裙显壮,后是亲娘不理他,还威胁他,真是气死啦!
    齐景在屋里气得直跺脚,逮住一旁打扫的下人问:“慕齐呢?”
    “慕画师在画院作画。”下人回。
    “我都要气死了,他还画什么画呀,让他陪我喝酒!”齐景蛮横地吩咐着,下人应声退下,结果他又后悔了,“算了,我自己找他去。”
    画院坐落在太子府的东南角,占地面积很大,上有摘星高楼,下有曲水流觞,风景美如画,说是画院,其实是画师慕齐的私人住所,除了齐景,旁人不得轻易进入。
    夜色朦胧,齐景自己提着灯笼往画院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粉裙还没换下来,但都这个时候了,他也懒得去换了,等下喝完酒后洗漱的时候再说吧。
    “慕齐,你在吗?”
    画院静谧,只有流水潺潺的声音。
    齐景喊完以后没有得到回应,反而看见高楼后面有一处光亮,他随即走过去,看见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男人仰面躺在水边拿着酒壶喝酒。
    男人素来体热,入夜贪凉,只穿了一件精白内衬,被水打湿以后呈半透明状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却松松垮垮地敞着,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
    “太子殿下。”男人转过头来,湖蓝色的双眸在树上灯笼的照耀下显得幽深阴冷,透着一丝悲伤,缓缓开口问,“您今日表白成功了吗?”
    齐景看得有些脸热,偏过头去难为情地回:“没有,他不喜欢我。”
    “哦。”慕齐眼底闪过一丝庆幸,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同情地道,“那真是可惜,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
    “我也觉得!”齐景内心的难过被他一句话就安慰好了,也将灯笼挂在树上,然后走过去坐在旁边,问,“你今日怎么喝酒了,是画不出来吗?”
    慕齐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下一瞬手里的酒壶就被拿走了。齐景都没擦一下直接抱着酒壶喝了一大口,原本淡淡的唇色也一点一点变得鲜红起来。
    他喝醉了,一边哭一边抱着酒壶大声骂沙昭没眼光,竟然说他穿粉裙不好看。
    “不哭。”慕齐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目光灼灼温柔地道,“好看的,很好看。”
    “真的嘛?”齐景今日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有些不相信,怕慕齐也在骗自己,便开口要求,“那你把我这一身画下来,这样我才信你。”
    慕齐毫不犹豫地答应,两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进屋去,齐景腿一软瘫倒在了贵妃榻上,双眼迷离地看着慕齐在一旁翻找画纸。
    忽然,一本图册从架子上掉落下来,慕齐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离得最近的齐景便伸手捞上去了,接着一边打开一边嘀咕:“这本怎么没见过呀。”
    话音落,仰面躺着的齐景顿时惊坐起,瞳孔猛缩。
    引入眼帘的,是一幅又一幅春宫图,而那图上的主角之一,齐景一眼便认出来是自己。
    至于另一个——
    齐景酒醒了一大半,看了看图上那标志性的金色卷发,又仰头看了看站在面前魁梧健壮的男人……
    不是慕齐是谁?
    齐景顿时生气,啪的一下合上图册起身质问:“你你,你怎么能画这个呢?”
    慕齐从他手中取过图册,随意翻了翻,然后扬唇冷笑一声,步步逼近。
    “太子殿下,我六岁便跟着师傅来此学习,原本我在宫里学到二十岁便可同师傅一起回去,是你说我生得好看与旁人不同,求着你们的皇帝将我赐给了你,这十几年来你将我藏于这画院之中,断了我的回乡之路。
    我原本以为你待我是真心的,也愿意留下,可近几年你却总是冷落我,还喜欢上了别人,现在是怎么敢开口质问我的呢?”
    齐景被他说得心里害怕,一句反驳的也没有,只能不断后退,脚碰上贵妃榻的边缘便自觉地一软,整个人往榻上倒去。
    慕齐紧跟着压了上去,单手撑在他的身侧,另一只手则胡乱翻了一页图册,举着上面的画冷冷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忍了,太子殿下,您得补偿我。”
    闻言,齐景扭头看了一眼那画。
    嗯?被抱着在窗台上?
    不,不行!
    他立马拒绝:“怎么可以那样呢?我可是堂堂太子爷,窗户开那么大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呵,”慕齐将图册丢给了他,起身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自己选。”
    自己选就自己选,选画他最拿手了,这么多年慕齐给他画的成百上千张画像都是他自己选出来,自己装裱的,这有什么难的!
    齐景翻身趴在床上对着图册认认真真翻看起来,脸蛋烫得能煎蛋,却还是犹如办公一样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比着,等看了好大一会儿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俩是好兄弟啊,他看这个干嘛!
    于是齐景反手将图册扔开,开始耍横:“我不选,就算当初是我要的你又怎样,我只说让你做画师,又没说让你做我的太子妃!”
    说完,看着慕齐白皙的脸黑得不像样,他突然又心虚起来。
    其实他没想这么说的,就是话赶到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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