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喜欢她的原因

    夏日的夜晚,微风和熙。
    这里有坐的地位,周围三三两两坐了一些年轻人,也有上了年纪的人。
    “还记得十几年前,小柠被绑架救出来送到医院的事情吗?”顾斐然缓缓道来。
    “嗯?”江瓷没想到顾医生会提起这件事,这件事无论过去多久,她都不会忘记。
    那时小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手腕和脚腕处令人心痛的红痕,就像勒在她心口的印记,哪怕拆掉,也会在心里永远记着。
    江瓷说:“记得。”
    顾斐然继续说:“在小柠住的病房里,一共有两个床位,小柠在靠墙位置,另外靠窗位置的病床上也有一个生病的大朋友,两人中间被一个蓝色移动的屏风隔开。小柠醒来后,因为绑架一事,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总是闹着哭,怕黑、怕被打、怕听到砸东西的声音,那会儿有个小朋友一直陪在小柠身边,安慰她,给她买各种娃娃和玩具,还会给她叠各种颜色的千纸鹤,并用绳子穿起来挂在床头,像风铃一样。”
    顾斐然:“隔壁床的大朋友,也因此得到了同样的娃娃、玩具和千纸鹤,偶尔还能获得投喂。记得某天凌晨,天还没亮,那个小朋友为了给自己妹妹一个惊喜,搬过椅子放到屏风前面,拿着千纸鹤小心翼翼踩上去,在两侧一串接着一串挂满了千纸鹤,一米多点的小身板晃晃悠悠,有好几次都差点没有站稳摔下来,但她却没有放弃。等挂完下来,那个小朋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大的千纸鹤,放到了大朋友的枕边,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祝姐姐早日出院。”
    江瓷认真在听。
    顾斐然:“早上天亮,妹妹醒来,看到满屋子的千纸鹤,高兴地为姐姐拍手。之后姐姐为了哄妹妹更加开心,每天在病房里用搞怪的方式,为妹妹表演各种动画片角色,病房里都是幸福地欢声笑语,但妹妹不知道,姐姐总是偷偷在她睡着的时候,蹲在门口抱着膝盖哭,说对不起。有次姐姐在抹泪时,意外被大朋友撞见,她站起来,奶声奶气地警告说,你不许告诉我妹妹,不然我再也给你娃娃玩,不喂你东西吃,那个大朋友点头答应了她。”
    江瓷听到这里,笑了一声低下头,在顾斐然看不到的地方,眼睛红成一片。
    顾斐然伸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指尖挨着发丝,轻轻抚摸:“后来那位姐姐为了防止大朋友说出来,只要妹妹醒着,就把屏风拉上,严防死守。如果屏风被打开了,就坐在中间,目光灼灼地盯着,生怕大朋友把她偷哭的事情说出来,再后来有一次,大朋友深夜突发高烧,身边没有人,生命危在旦夕,是那位姐姐及时发现,跑出去叫了护士和医生过来,等大朋友脱离危险,被送回病房,那位姐姐没说话,却第一时间送来了她新做的千纸鹤和一个可爱的娃娃,并且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大朋友,喂她吃饭、给她洗水果、帮她换病号服,甚至就连去卫生间也是小心翼翼搀扶着。”
    “这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顾斐然说。
    故事不长,寥寥几星期。
    从那段时间开始,她开始知道江氏对傅家来说什么,而江瓷又是江家的谁。
    江瓷没说话,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斐然静静看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奶茶放在台阶上,伸过来另外一只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住,低语道:“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抱歉,在酒店那晚,明知道你是谁,却为了自己那时存起来的念头故意接近,好来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还让现在的你因为我遭受了这么多委屈,抱歉。”
    最后一句抱歉,愧疚要更深几分。
    江瓷额头抵在顾医生的肩头,双手垂落在身前,回忆着那段再也不想记起的往事,可能是太想忘记,这些年很少想过,以至于顾医生刚才的说些,在记忆里模模糊糊地存在着。
    良久,江瓷缓缓开口,说:“其实,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太记得,只记得小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晚上睡觉不停地做噩梦被吓醒,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姐姐。”
    顾斐然看着她。
    江瓷拳头慢慢握紧,想到什么后,将眼泪忍了回来,自嘲道:“不过我就说,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还是让顾医生你这么好的人喜欢,原来是小时候随手做的一些事情,在多年后收获了结果,但顾医生,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顾斐然眼眸沉沉,没有说话。
    江瓷:“小时候的我就是一个混蛋,让妹妹一个人陷入危险,然后又做了些自以为补偿的事情,希望弥补心里的愧疚,而这些刚好被你看在眼里,在你的角度来看,我之所以做这一切,是因为我是一个无微不至的好姐姐,于是你记在了心里,但抛开小时候的滤镜,我这个人就是一个垃圾,扔到垃圾桶里都占地方,就像那天晚上在酒店,我若是没有彻底标记你,我想之后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羁绊,我都会毫不犹豫扭头离开,并且绝对不会回头。”
    顾斐然深深呼吸,心口像是被刺入一根针:“你凭什么觉得,我的感情是一叶障目?还有,都现在了,你还是说你会毫不犹豫扭头离开,那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算什么?算我的一厢情愿,还是你配合我的逢场入戏?”
    “不是。”江瓷抬手抱住她的脊背,轻声否认,但后边说的话却又是重重一击。
    江瓷:“和这些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就像小姑和柳阿姨那样,如果奶奶反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一定会选择奶奶。如果奶奶想让我和别人结婚联姻,稳定公司,我也一定会答应,就像当初明明知道乔云池已经不喜欢我,可我还是会和她订婚。自从江奶奶去世后,奶奶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几乎一夜彻底白头,我得和奶奶一起守着江家,等她们回家。当然,这些话,全部基于我没有彻底标记你,但既然彻底标记了,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奶奶那边,我也会争取。”
    顾斐然转过头,看向一旁,气得眼眸发红,“你还真是,实诚。”
    江瓷:“所以我才和你说不值得。”
    顾斐然松手推开她,说道:“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用你负责,你若是喜欢我,我就陪你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想走,我绝对不拦,这些话你应该没有忘记。现在你说的这一套,是为了打破我对你以前的滤镜,让我看到你有多垃圾,多不值得我喜欢,还是为了测试我,放下滤镜后,我对你的喜欢还剩多少?”
    江瓷一点都不隐瞒:“都有。”
    顾斐然:“……”
    江瓷问道:“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你就是个垃圾。”顾斐然忍不住骂她。
    江瓷反应平静。
    两人对峙着。
    顾斐然情绪缓和下来,理智许多,同她说道:“刚才那句话是被气到才那样说,我收回。如果你因为小柠的事情,讨厌小时候的自己,我可以理解,但你的观点我不同意,还有,这是我允许你混蛋的最后一次。”
    说完,起身走了。
    江瓷抬头看着顾医生离开的身影,眼眸沉了沉,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江瓷站起来,从口袋拿出手机,回复陈厝阿姨: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抱歉,两个小时后我去找您。
    江瓷:另外,您说的事情确定吗?
    陈厝:嗯,齐氏这边已经开始有动作。
    江瓷心口沉下:知道了,谢谢陈阿姨。
    陈厝:没事。
    江瓷:两个小时后见。
    陈厝:嗯。
    江瓷到达医院已经是半小时后。
    顾医生起身离开那会儿,就给司机发了消息,司机开车过来接她,现在差不多已经到家了。
    “小姑。”江瓷喊道。
    江岚从柳希庭病房关门出来,神色看起来比之前愉悦许多:“都跟你说了,不用来接我,司机会送我回去的。”
    江瓷轻笑:“今天您和柳阿姨好不容易重归于好,我自然得来接,走吧,今天晚上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家人坐一起讨论讨论您和柳阿姨的婚事,想办婚礼的话,我们就办,不想办的话,我们再办别的。”
    江岚:“嗯,好,走吧。”
    两人从医院离开,江瓷开车把小姑送回去,到家后,她进去和小柠说了两句话又出来,开车去见陈厝阿姨。
    陈厝把和江瓷见面的地方约在了一处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
    一小时后,江瓷开车到达,把车停在陈厝的车后面,解开安全带下来,快走两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江瓷关上车门,说:“陈阿姨。”
    陈厝把手中的文件袋拿给她,说道:“你看看,这是齐氏新品推出后的市场调查结果,几乎有70%的人在用过后出现了嗜睡症状。”
    江瓷接过来拆开,拿出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认真翻阅,客户的使用情况几乎和小柠一样,她们在用过齐氏的新产品后,会出现将近两个小时的嗜睡,用抑制贴的时间越长,嗜睡效果就用严重。
    江瓷全部看完,将文件重新装进袋子里,说:“陈阿姨,我一直不懂,您为什么要找我做这个合作?”
    陈厝:“因为你最合适。”
    江瓷:“因为我腺体、信息素无能,被齐氏带走做过研究,所以心里对齐氏有恨意?”
    陈厝放在身前的右手紧握,说道:“这只是一个条件,不过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并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对齐氏的恨意,所以这个条件可以排除,只能算做其中那么一点点的条件。”
    江瓷把文件放平,“陈阿姨,虽然我很感谢您能透露那个消息给我,但是,我们江氏集团从来没有做过药业这方面的工作,一旦开展,势必会引起齐氏那边的注意,您也知道,齐氏在抑制贴和抑制剂这方面的垄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进行,说不定还会被联合针对。当然了,虽然不一定做,但我可以代替江氏给予一些资金方面的支持,可如果说开研究所、招人研究,这有点不太现实。”
    陈厝说:“研究所我有,研究人才这方面我已经有人选,不过人才这方面需要你出面。”
    关于腺体研究方面的人才需要自己出面?
    江瓷当下能想到的,也就是……
    江瓷缓缓皱眉。
    陈厝扭头看向江瓷,说:“所以我说这件事需要你出面来解决,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出面,等事情发酵起来,产品那边我能有80%的把握,到时候你就可以出面去谈,如果这件事能撑,我们博源可以让利八成。”
    江瓷:“八成?”
    这几乎是赔本的买卖。
    江瓷心中有疑惑:“陈阿姨,您这样做……是单纯想打垮齐氏,还是有别的目的?”
    陈厝神色一下子愁绪起来,失神了片刻,才缓缓说:“两者多有,不过更多的是有别的目的,但你放心,我的目的不会影响到你们江家,也不会影响到你要出面邀请的人,我只是图个心里畅快罢了。”
    江瓷点点头:“行,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可以答应,但我需要亲自跟进这个项目,不然我不放心。”
    陈厝这点倒是很大方:“你随便跟进,想知道项目什么进展,我们这边都可以让你知道。”
    江瓷:“谢谢陈董。”
    江瓷换了称呼。
    两人说完,江瓷拿着文件从车上下来,回到自己车上,启动车子回家,把文件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锁进书柜后面隐藏的保险箱里。
    翌日,上午七点多,江瓷开车回到江家。
    小姑应该是心情不错,所以起的很早,跟奶奶一起在院子里打八段锦,锻炼身体。
    江瓷走过去,“奶奶,小姑。”
    江岚跟着老妈打动作,看过来,问道:“小瓷,昨天晚上你送我回来后,怎么又出去了?”
    江瓷:“突然想起家里的电忘记关了,所以又回去了,本来昨天晚上才回来的,但有点困,所以就在家里睡了。”
    江岚没多想:“昨天晚上确实辛苦你了。”
    江瓷摇头:“没事。”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江瓷难得这么早回来,在小姑和奶奶锻炼身体的时候,拿起水壶开始浇花。
    江瓷刚浇了十几分钟,小柠穿着睡衣下楼,手里端了一杯温水:“奶奶,小姑,姐,早。”
    江瓷笑着:“早。”
    江岚也说:“小柠,早。”
    一家四口都坐在外面,这场面也是少见。
    江柠喝了口水,说:“小姑,我昨天晚上给江溪姐发消息,说你和柳阿姨的事情,奶奶同意了,她回复说,过两天就会回来帮你筹备婚礼的事情,小姑,你和柳阿姨结婚要办婚礼吗?或者有没有别的打算?”
    “我……”江岚还没来得及说,钱英先开口:“她要回来,当初走的不是挺决绝的,还回来做什么?”
    江岚瞬间收了动作,不乐意道:“妈,什么叫小溪走的挺决绝的,当初要不是您逼着她结婚联姻,她能走吗?人家小溪都说了,可以多工作、多合作增加江氏的效益,可您偏逼着她结婚,她都没和对方见过几面。”
    钱英:“都联姻了,还在乎见面不见面?”
    江岚被气到:“您要是这么想,我看,等小溪回来,忙过我的事情,还得走。”
    钱英一点都不担心:“那就走啊,我又没拦着她,她不同意结婚,联姻失败,到了江瓷这,结果乔家不同意,联姻又失败,没想到你和傅家的事情竟然成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瓷和小柠对视一眼。
    江岚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说道:“妈,您什么意思?您该不会,之所以同意我和希庭的事情,是希望通过我和傅家联姻?”
    “不然呢?”钱英转身朝江柠那边的亭子走去,说:“如今我们两家合作,外界都在传,是我们江家高攀傅家,就连研究所里也都是一堆流言蜚语。现在傅家主动上门谈你和柳希庭的事情,我自然要利用傅家来求的态度,把我们江家的名声给正回来,尤其是等你和柳希庭结婚那天,当大家看到我们江家的名字在前就会知道,这场婚事,我们江家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江岚不敢相信:“什么……”
    江瓷听着,认真浇花。
    江柠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看向姐,起身朝她走过去,站在旁边说:“姐,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奶奶的想法了?”
    刚才奶奶说的时候,姐完全没有反应,像提前知道了一样。
    江瓷叹口气,小声说:“嗯,那些流言蜚语我在研究所也听到了不少,奶奶肯定也知道。昨天我在听到奶奶提的第一个条件时,就反应了过来,奶奶是想在这方面压傅家一头,让外界知道,不是咱们江家高攀,而是傅家在求。”
    江柠顿时有些担心:“小姑还以为是奶奶善心大发,昨天晚上回来后,特别感激奶奶,抱着直接哭了。现在突然被奶奶告知真相,小姑会不会一气之下接受不了,不和柳阿姨结婚啊。”
    “不会。”江瓷说。
    江柠问道:“为什么?”
    江瓷:“你以为小姑不懂,傅家人会不懂吗?伯母听完当场就懂了奶奶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说明她有意让傅家低这一头,想来还是当年的事情,伯母心里对江奶奶和柳阿姨有愧疚,所以就随着奶奶的意思来了。”
    江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小姑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心里应该会不舒服。”
    江瓷回头看向小姑,说道:“没办法,以我们家和傅家的关系,两人要想在一起,总的付出点什么,这已经算好的。”
    江瓷说完,又问小柠:“哎,姐真的要说回来,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江柠:“嗯,是说要回来,而且就这两天,我说我和你去接她,她不让,说自己打个车就回来了。”
    江瓷问道:“那姐回来住哪?”
    江柠说:“姐说先住我这边,等把小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看看情况,如果不走了,就重新租个房子,如果走的话,那就随便了。”
    “行吧,随姐自己的意思。”江瓷说。
    早上吃过饭,几人坐在客厅商议小姑的事情,但小姑因为奶奶利用她一事,还在生气。
    江柠坐过去安慰说:“小姑,这件事奶奶既然已经开口,不管傅家答应还是没答应,双方都已经知晓,再说,你和柳阿姨结婚后,不掺和双方公司的事物,你们只要好好生活,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就行。”
    江瓷在一旁听得很是满意,小柠这段时间天天和工作上的人打交道,说话水平越来越好了。
    江岚气得咬牙:“我只是觉得,你奶奶什么事情都要算计一下,从小溪开始、到小瓷、到你,再到我,明明都是一家人,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整这种事情,我有时候觉得你奶奶到底是为江家好,还是想拆散江家。”
    钱英面不改色:“你要是觉得我是在拆散江家,那你就别和柳希庭结婚,这样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奶奶。”江瓷急忙开口,从中劝和说:“小姑也只是说说发发牢骚,没有别的意思,而且小姑不是介意您利用她,只是觉得,您如果和她说的话,她不会不同意,毕竟小姑最敬重的人就是您。”
    江岚被这番话说的心里一顿畅快:“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懂你们公司的事情,但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不就行了?”
    钱英侧过头,没搭理她们。
    江柠赶紧再劝:“小姑消消气,消消气,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您打算办婚礼还是不办婚礼?”
    江岚:“……行,商量。”
    ——
    傅家。
    “小然,小然,顾斐然。”傅阮意拿了两杯水过来,到跟前叫了她三声都没有回答。
    顾斐然回过神,伸手接过:“谢谢。”
    傅阮意把水杯拿给她,坐下来,打量着她的神情,有点幸灾乐祸:“昨天晚上我走之后,你应该和江瓷约会了吧,怎么,都约会了,今天却是这个脸色,难不成你心心呵护的你家江瓷,又惹你生气了?”
    顾斐然:“……”
    姐还真是会察言观色,火上浇油。
    傅阮意见自己说对了,笑得更开心:“我都给你说了,那个江瓷,根本不值得,你早点跟她断了,就不用这么愁眉苦脸了。”
    顾斐然叹气:“我就是觉得她是不是……”
    “是不是有病?”傅阮意接话。
    顾斐然抬眼看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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