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第52章

    作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佐藤敦与其他同事一样,过着日复一日望不见头的社畜生活。
    真要说他与普通上班族、或者说大多数普通人有什么不一同,那就是他有一点特殊癖好——偷拍少女的裙底。
    只有在这种时刻, 偷拍的刺激与收获女孩子裙底的成就能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今日他照例搭乘电车前往工作地点,如同铁盒子的车厢内挤满了人, 今天运气很差, 扫视了一圈, 没遇上可以作为目标的对象,把半拿出来的录像设备又放回了包里,他的录像机是特意买的迷你机型, 用于偷拍再适合不过。
    工作的位置是东京有名的游戏中心, 独栋的大楼坐落在新宿, 非常受年轻人的喜爱,而那些结伴前来,徘徊在娱乐设施前的少女们的身影随处可见, 啊, 这样的场景简直是天堂!
    在员工休息室换好工作服,将惯用的摄像设备放入员工专用的斜跨包, 开启了一天的捕猎生活。
    随着客人逐渐增多, 他也跟着忙碌起来,纵然如此, 已经能很熟练地在工作间隙, 找准机会对目标下手。
    佐藤敦推着供货车,进入电梯前往游戏中心顶层, 那里主要是用于给顾客们休息的位置, 还特地为此设置了咖啡厅与快餐店,但生意相对楼下那些娱乐项目而言, 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际,一道纤细的轮廓轻盈地迈了进来,在他旁边站定,对方来的太快了,连电梯的感应门都迟疑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停止合拢,又机械地向两侧打开。
    佐藤敦下意识侧目,目光顿住同时思绪也停止了,怔怔盯着进入电梯间的少女,视线迟迟无法挪开。
    少女穿着的是非常普通甚至不怎么好看的学生制服,不过即使穿的是能走红毯的礼服,也会因为那张脸而被忽略吧……百褶裙下露出来的双腿细长且白皙,很少见到这么美妙的腿了,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腿都如此了,那么裙底下……
    猛然回神,发觉对方正注视着自己。
    他干笑两声,以此掩饰自己的欲念,开口道:“请问去几楼?”
    少女对自己微笑道:“7。”
    太好了,她没有戒备心,而且还是同一个楼层。
    电梯门刚要自动合上时,又先后进来几人,分别按下了3,与4楼。
    狭小的封闭空间一下拥挤起来,真是天赐良机。
    供货车占据了大半位置,利用电梯短暂停留的时机,悄然将手伸入挎包握住摄像机,盲操起迷你摄像机的按钮,随着停靠在四层的电梯门缓缓关上,他无声地将设备靠近对方裙下,并若无其事地看向显示屏幕,表现地格外自然。
    当屏幕上的数字跳转为“5”时,顶灯失灵般闪烁两下,不过又很快恢复了,但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好像灯光比先前黯淡不少。
    注意力重回手中的摄像上,目光下移同时,他身体突然凝固了,心脏骤然一滞,随后在胸腔重重跳动。
    为什么……他的脚跟前会有一双布鞋?
    那双破旧的老布鞋正挨着他的脚尖,与他的脚对摆放在地面上。
    鞋面冒出一团影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天花板遮挡了光线。
    与此同时,脑袋顶端有物体碰撞到他的头发。
    本能地抬头。
    一双赤白的脚在头顶悬空,那是属于女人的脚踝,随后见到了老旧破烂的长裙,这个角度理论上是能看到裙内他最喜爱的风光,此时却无暇顾及了,最后佐藤敦望见了的悬浮在空中的女人的头颅,她本是梗着脖子以奇异的、看起来要断掉的角度面朝顶端,却好像感应到自己的视线,低下了头。
    佐藤敦刹那间崩溃了,恐惧的炸弹在脑袋里爆裂开来。
    ——这个女人的五官是倒着长的!
    “鬼,”喉间艰难挤出象征恐怖的字眼,情绪一同迸发,“……鬼啊……!!!!!”
    腿软掉地贴着电梯墙面滑下,身体歪倒在地……
    不……还有一个人,那个少女还在……还有其他人的话,是不是会稍微……
    仅存的意识令他望向那名少女。
    而对方那张迷人的脸上却露出自定自若的微笑,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她为什么在笑?
    彻底崩溃了。
    “叮……”
    电梯门敞开的瞬间,仿佛看见活下去的曙光,几乎是用竭尽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
    “鬼!!有鬼!!!谁来救救我!!!”
    像是魔怔地发出怪叫,无头苍蝇样的撞翻了桌椅,打碎了餐具,依旧不肯停下,仿佛随时会被身后的鬼怪给追上。
    *
    真是狼狈啊。
    一边欣赏着那人发疯的背影,一边徐徐从电梯里走出。
    “喂。”
    两名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来,其中一人出声同时给我脑袋来了一击手刀。
    “刚刚是秋做的吧,你把咒灵放出来了?”袭击者五条悟说。
    我捂着脑袋上刚挨了的位置,抬眸瞥向他:“别老打我啊,只不过是稍微吓唬吓唬,又没做什么。”
    夏油杰无奈地用手掌扣住面孔,叹了口气,指责说:“姑且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属于违规行为了吧,而且平白无故吓人也不对啊。”
    我望向五条悟,他没说话,但看样子是赞同夏油杰的说法。
    瞥了瞥唇,我不高兴地小声说:“才没有平白无故,那家伙偷拍我裙底,才想惩罚一下啊,我觉得不过分欸。”
    换做以前绝对是不屑于解释的,但却突然鬼使神差地想为自己辩解起来。
    两人面色瞬间一变,相视一眼。
    “我去抓那个家伙。”夏油杰一脸严肃,然后迅速向乱成一团的现场冲了过去。
    五条悟目光从夏油杰背影上收回,有些激动地对我高声抱怨:“这种事怎么不早讲啊?!”
    这是在对我发脾气吗?
    “哈?你凶我做什么啊?”态度转变得实在不明所以,我不爽地看向他。
    “我,”他话卡在嘴边,不耐烦地抓揉着后脑的头发说,“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责怪我放跑犯人吗?”
    这两人正义感也太强了吧,还要一个不相干的家伙而斥责我?
    “是不该放他走,但重点错了啊,”他余光瞟到什么,“秋在原地等着,不要乱跑。”
    扔下一句话就走了,匆匆赶去了电梯的方向。
    手推车被发疯的家伙落荒而逃时带着撞到了电梯门间,以至于电梯至今没能关上门去往其他楼层。
    他从里边地上捡起了一块小型机器,又走了回来。
    另一边夏油杰单手拖着犯人也返回了,那人还没完全从混乱中醒神。
    “检查过了,没找到。”他对五条悟说。
    “在电梯里面,已经拿到了,应该是惊吓过度失手丢在了原地。”按亮熄掉的屏幕,动作顿了一下,扬起手把录像设备递给我。
    “干嘛?”
    “看看有没有被录到,有就把自己那份删掉。”他沉声说。
    “无所谓,”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也穿了安全裤。”
    “稍微有点自觉啊,这种事怎么可以无所谓?快点删掉!”他态度强硬地把东西塞进我手里。
    这家伙真麻烦啊。
    被他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勉强照做了,我顺手往前面翻了几页,稍微感到惊讶:“真厉害啊,这家伙,是个熟手,可惜遇上了我。”
    说着略带自豪的话语,又把设备还给了五条悟。
    7楼的动静惊动了店长,他急忙赶到,正与抓住自家员工的夏油杰交涉。
    而五条悟拨通了报警电话。
    恍惚间恢复神志的员工察觉到周围人的指点,与不妙的对话,被拖拽在地的身体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在做什么!?凭什么偷我的东西!!”
    围观群众很快明白过来事情始末,均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向沉稳的夏油杰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应该是用上力气了,那人捂着腹部吃痛的大叫,除了吃痛的哀嚎没再说出别的话。
    五条悟挂断手机,到我面前低声说:“一会警务来了,别说自己删过那段录像,随便编一下,比如察觉到异常时那家伙突然发疯了,然后跟我们讲了他可能在偷拍的事就好。”
    虽说让我自己编,结果他自己说了一段有头有尾的谎言出来,看来只需要照搬就行了啊。
    “哦。”我悻悻说。
    心里还在对他刚才凶我的态度耿耿于怀,同时又为失去的休息时间感到可惜。
    ——我的暑假在从京都返回后不久,就已经结束了。
    今天上午外出一连执行了数项任务,两名DK一组,我意外地和二年级的学姐们一组,而任务结束时,正好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让我去新宿与他们汇合,到时候再一起回去,没问他们为什么要特意叫我过去,相比与接触不过寥寥几次的二年级待在一块,我更想去找他们,因为彼此知己知彼,可以坦然地卸下伪装,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就同意了。
    可惜,短暂的自由时间被这段插曲给耽误了。
    为了不影响游戏中心正常营业,我们三个被邀请到了安静的VIP接待室,等待警务人员到达。
    偷拍者不知道被店长弄到了哪里,因为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并且作案工具在夏油杰手中,所以不担心那家伙会被放跑,真那么做了,店长也会承担包庇的罪责。
    “前面不是在责怪秋啊,”待亲自端来饮品的店长离去,五条悟主动开口说,“既然意识到被录像了,就这样放跑他没想过后果吗?”
    单人沙发对面,夏油杰投来诧异的目光,很快猜到在他抓捕犯人期间我和五条悟之间发生了什么。补充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啊,那样的东西可能会到处传播,我们在担心你欸。”
    担心?原来是担心吗?
    “就是啊,”五条悟接过话,一副告状的样子对夏油杰说,“杰,你看她居然还不领情,真叫人难过。”
    一开始并未想那么多,因为穿了安全裤,也私自认为那种录法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比起留下录像机,我更想用以往喜欢的方式惩罚那人,现在仔细思考,好像确实是很恶心的事情。
    “好吧,”我妥协说,“既然如此就不计较悟之前的态度了。”
    “什么叫不计较啊,”邻座五条悟握着的拳头轻轻敲在我头上,“应该说谢谢才对。”
    “不过,纵然是这样,也不应该用咒灵恐吓非术师啊,被总监会知道了秋可能要遭到处罚哦。”五条悟说。
    “你们又不会告密。”我若无其事道。
    “那只是一方面,”夏油杰说,“真有错也不应该用咒术师的特权对非术师进行惩罚,如此不就和咒术师保护非术师的准则背道而驰了吗?以秋的能力,动手制伏他很容易的吧。”
    “而且普通人心绪无法安定,会因此而产生咒灵啊,这不是平白无故增加工作量吗?”一向因咒术师立场总跟夏油杰唱反调的五条悟,这次也附和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我说,“这算是自产自销吧,世界上没有咒灵的话,咒术师不就要失业了?”
    两人愣了下。
    “这种话有本事在夜蛾面前再说一遍。”五条悟胳膊撑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枕着额角,戏谑看来。
    “当我们傻吗,”夏油杰眯着眼睛笑道,“即使没有秋做这种事,咒灵也是祓除不完的,只要有人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咒灵诞生。”
    “总之,”五条悟忽然坐直,用非常认真地表情对我说,“以后不准用咒灵对付非术师哦,都已经这么忙了欸,如果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那只好今后所有任务都拉上秋陪着一起了。”
    “嘁。”不爽地撇过头,居然没把这两家伙绕进去,可惜了。
    店长敲响了接待室门,进来后告知我们警务人员已经到了,请我们过去。
    好在萌香监督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亮出证件,几名警察神情顿时肃然起敬,对我们态度也谦和下来,只是口述了过程,拿走证据,便带着犯人离开了。
    “居然会遇上这种变态,秋在外要注意安全啊。”监督担忧说。
    “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啊,萌香小姐,应该担心那些找秋麻烦的人。”五条悟把手按在我头顶,调侃道。
    不耐烦地反手拽了下来,顺便瞪了那家伙一眼。
    “我意思是社会经历不足,身为女生会在别的方面吃亏啊。”她依旧忧心忡忡。
    “我阅历很丰富的。”我说。
    “不,那是你的错觉。”五条悟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悟说的一点也没错。”夏油杰端着下巴连连点头。
    “你们要多照顾一下她哦……现在回高专吗?”
    “我们还有想要去的地方,稍微晚一点吧。”夏油杰说。
    “好,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萌香监督欣然道。
    “要去哪?”等监督走后,我转头问。
    “就是这里啊。”夏油杰微笑道,“不是还没玩吗……而且店长刚才还赔偿了免费的招待券欸。”他扬了扬手里的票券,好像说是可以整日无限畅玩。
    “哦,好吧。”我瞬间失去兴趣。
    虽说是首次关顾的店,不过凭借这几个月对东京的了解,除去某些主题ip,所有游戏厅都大同小异,不少项目也有重复,对我来说早就失去新鲜感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总能玩得这么起劲。
    勉为其难地陪他们从顶层一路玩到一楼。
    当我以为要离开时,他们两人在一台娃娃机前站定。
    跟在他们身后的脚步一下迟疑了。
    娃娃机里摆放的是很眼熟的猫咪玩偶,曾经刚到京都和直哉外出时见过一次,再就是东京也见过一回,依稀记得是与牛郎分手的那天。
    后来再也没见过了,以为已经下架没想到又一次能遇上。
    不过让我不解又惊讶的是,这么多娃娃机排成两列,为什么他们要选择面前这个。
    一只手搭上我脑袋,五条悟不知不觉间站到了我旁边。
    “虽然秋游戏不太行,吊娃娃技术也很差,不过没关系,杰那家伙很厉害的哦。”他垂下眼眸,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
    疑惑地歪了下头,从回忆中捡取某些信息。
    “我明白了,所以说你们两个以前跟踪我的时候,见过我吊娃娃吧。”
    来日本拢共也就玩过两次娃娃机,很快能推测到正确答案,如此就说得通了,他们会选择我曾经屡战屡败的玩偶,原来是和直哉一样,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啊。
    背对着我们的夏油杰已经开始了游戏项目,机器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何止见过,甚至看到过秋因为技术不行,恼羞成怒对机器发脾气,还踹了一脚,所以印象深刻啊。”他笑嘻嘻说。
    “嘁。”
    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不爽的是这种利用可爱玩偶达成他们炫耀目的的行径,太可耻了!
    想起被直哉遗弃在垃圾桶里那只,孤零零样子真可怜,还好玩偶没有心。
    而眼下更叫人恼火的是夏油杰和禅院直哉一样,确实有这方面天赋,已经接连吊起了两只,居然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不过为什么要吊两只?
    困惑地望着夏油杰返回,怀里还抱着两只毛绒绒的猫咪玩偶。
    他抓住其中一只的脑袋,递到我面前。
    “拿去吧。”夏油杰温和开口。
    “干嘛?”我一脸困惑道。
    “笨蛋,是送给你的啊。”五条悟说。
    “不然秋以为我们会喜欢这种玩具吗?”夏油杰哭笑不得说。
    “别这么说,杰,其实我也很喜欢欸。”五条悟像幼稚小孩一样为自己申辩,还非常不要脸的把胳膊肘搭在我肩膀上,像是找了个倚靠物。
    原本下要后退一步,却因为他这个举动,只能老实站在原地,同时准备好的“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拒绝说辞也卡在喉咙里。
    “啊?”夏油杰愣了下,无奈地叹口气,“那另外一只就给你吧,原本想着留给还在加班的可怜的硝子,嘛,我再去给她抓一个。”
    见我在发呆,他又扬了扬手:“有什么问题吗,秋?”
    “啊,没,没有。”我回过神时已经抱住玩偶了。
    由棉花做填充物的玩具,在双臂中的分量异常沉重。
    “收到礼物高兴得说不出话了吗?”五条悟附身凑过来,用欠扁的口吻说。
    莫名被这番言语刺激到了,下意识把手里的往他脸上按去,那家伙用自己那只挡了下来。
    “看来是说中了,”他得寸进尺道,我没忍住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哎!怎么还气急败坏了啊!”
    夏油杰又联系上了监督,喊她过来接我们,结束简短的通话,他看过来。
    “总之,以后有喜欢的可以和我说哦,不要再拿机器发泄了,”又摊了摊手一脸幸灾乐祸,“不过,拿这个家伙出气我是没意见的啦。”
    “凭什么不是拿你出气啊。”五条悟不满说。
    “因为揍某人似乎更加解气啊。”夏油杰说。
    两人就地起了争执,如果是在高专,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我有些发懵,还在刚才的场景里游离,可能是自我意识过剩的想法,原来是好好留心过,所以特意把我叫过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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