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大美人缝纫机大赛

    和李房东说完,顾若就回屋拿了钱,李房东也干脆,钱收下便把新屋的钥匙给了他们,让他们今天有空就可以搬进去。
    李房东的新屋卫生弄得干净,几乎不需要再怎么清理,东西搬进去就可以睡人,五斗柜这些家具也是新的,只需要拿张抹布随便擦一擦,现有的东西搬过去就能住人。
    有新屋睡,谁又愿意继续在旧屋继续待呢,要搬也简单,新屋是他们的卧室,把睡的床单被套和一些换穿的衣物,重要物品腾挪过去就行。
    正好这会儿大家都在,顾若点豆腐的功夫,孟添带着林显从旧屋往返新屋几趟腾挪收拾,就差不多弄好了。
    孟广德忙好家里那批在院子里晾晒的鸭毛的收仓工作过来,才知道一会儿功夫侄子换了新屋,家都搬好了,他之前就觉得小夫妻两该换个环境,至少选一间干净干燥没什么霉味儿的屋子,现在小两口住上新屋,房租还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听到说这事有林显的功劳,他也对林显改观不少,不再像以前只当他是个不靠谱只知道忽悠人的缺心眼,还和林显说了句:
    “口才好我们的鸭毛单子就靠你去拉了。”
    林显抓着头嘿嘿了两声,随即又拍了下胸膛:“放心吧,二叔,没问题。”
    林显不算个经夸的,孟广德未免他过于自信,没再多说,他盯着新屋看了眼,注意到屋子里家具不多,又喊道孟添:
    “这两天你有空可以上街上转转,至少给买个衣柜回来。”
    这事不用孟广德说,孟添也在琢磨往新屋添置东西。
    他们原来的住处环境差,感觉什么都将就凑合,多添置一样东西进去,都感觉浪费,现在搬进新屋里来,灯光明亮了,刷白的墙面,光洁到反光的瓷砖,铝合金的新窗户,配置的不算贵但素雅耐看的新窗帘,再看他们自己的东西,就感觉不够看了,什么都缺,需要购置起来。
    不过他现在习惯了什么事都和她商量,要买什么还得经过了她。
    “我晚些和若丫商量要添些什么。”
    孟添回一句,外面顾若也把豆腐点好了,刚在锅里成型的嫩豆腐,也是豆花,闻起来一股豆香甜香,顾如用海碗装出来一碗,把孟添喊出来让他给辜大姐家送去,又进了厨房把蒸好的饭起锅,再打了火烧菜。
    只是几个配豆花饭的炒菜,配菜都是备好的,顾若动作麻利,煤气灶火开到最大,没几下功夫就炝炒了出来。
    晚上六点来钟,外面天色暗下,辜大姐家喊了边上几家租户在自家屋子里给女儿庆生,里面渐渐传出来男人们的划拳喝酒声。
    小屋里,顾若孟添他们也摆好了桌。
    买加工厂搬新屋,算双喜,桌上有鲜嫩的豆花,色香味绝佳的小炒,白灼虾,还有酒和汽水,又是一顿美餐。
    桌上每个人兴致都很高,顾若脸上一直带着笑,孟添一惯沉敛,这回也是神色松然。
    听到辜大姐那边的划拳声,林显还坐不住的拉着孟广德孟添划了几拳。
    划一会儿拳,喝一口酒,再吃一块鲜嫩的拌蘸水的豆花,简直是爽。
    再想到等他们加工厂办起来的红火日子,一张张喝得通红的脸上都劲儿十足,最后林显趁着酒劲儿举起杯说:
    “来,咱们一起碰一个,预祝咱们的加工厂开办得红红火火,财源滚滚,发大财!”
    发大财,说到每个人心坎里了。
    没用他催,几个人便各自举起手里的杯和他碰了个。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林显和孟广德都有些喝醉了,孟添酒量早年跟着林志升的时候就练出来,虽然喝了不少,人却还清醒,担心林显孟广德直接醉在马路上睡着,他送的两人回去,顺便带了两大壶热水回来。
    他去送人,顾若就在家收拾屋,等他回来,她碗筷都洗过了,在新屋整理他们的衣物。
    之前在老屋住,屋子太潮湿,怕衣裳长时间不穿染上潮气发霉,他们弄了三脚架晾衣杆都不敢把衣裳拿出来,全部塞在行李袋里装着,每次拿出来都皱巴巴的,要花好一番功夫抚平才好上身穿。
    现在到了新屋,虽然还没有装衣裳的衣柜,晾挂衣裳的三脚架却可以用起来。
    顾若把衣裳厚的薄的拿出来分开拿衣架挂着,内衣裤就放进五斗柜的抽屉里,听到孟添回来的动静,她偏过头,“二叔他们都到家了?没事吧?”
    “洗澡要等会儿,辜大姐他们在洗。”
    家里待客,光收拾都得半天,辜大姐也是从下午忙到这会儿,洗澡间这会儿就有些空不下来,好在时间还早,他们也不急。
    “嗯。”
    孟添没说什么,把两壶热水放地上,他关上门,拉上窗帘便走向顾若,黑眸看向她。
    还没洗澡,她身上还穿着上班穿的那身,浅杏色的细针织毛衣和直筒裤,她人瘦,腰肢细,却凹凸有致,身上的工衣文胸更把她身段衬得曼妙,她生得好,看着清新秀丽,五官眉目却又十分浓稠,细黑的柳叶眉经过修剪过后更韵致,盈润的一双大眼,樱桃红的小嘴。
    忙碌了一下,她中午吃完饭补的口红和小霞给她涂的润唇膏早散了,但这会儿那张嘴依然那么红,仔细看,唇边有一点点口红晕开留下的痕迹。
    孟添不由伸手摸上去擦了下,指腹触感柔软。
    “做什么?我嘴上沾东西了?”
    顾若手上还拿着衣裳衣架,对他突然的动作只下意识侧了下脸,不解的问道他。
    “嗯。”
    他回了声,手又摸着她嘴唇擦了下。
    “沾上什么了?”
    他盯着人一副认真的神色,顾若信以为真,把衣架放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抬起沿着他擦的地方擦了下,没感觉到东西,她不由纳闷。
    “我刚才漱口了啊,是牙膏沫?”
    顾若说着,就要去拿五斗柜上摆着的那面小镜子,却在这时被他一把拦腰抱住,捧着她脸含住嘴亲了口。
    “没沾上什么,只是我想你了。”
    “若丫,你开心吗?”
    他问着,又低头轻轻含了两下她唇瓣,“我有些开心。”
    孟添是真的开心,他从她随他踏上来余暨的火车那刻就在忐忑,忐忑她知道了他实际没有那么有钱会怎么样,忐忑他能不能给她很好的生活。
    来到余暨,他们说清楚她原谅了他,他却难受委屈她和自己挤在潮湿的小黑屋里,开始迫切的想要挣到钱。
    现在他总算看到一点给她过上好日子的希望和苗头,让她从那间潮湿的屋子搬了出来。
    “若丫,我会再快些,让你住上更好的房子。”
    “现在已经不错了啊。”
    顾若回他一声。
    他喝了不少酒,嘴里还有酒气,不过刚才出去送人的时候,他在洗碗池那边捧过水洗过一把脸漱过口,酒味不算重,也不难闻。
    顾若不喜欢酒气,总让她想到酗酒的顾良才,但对他身上这样浅淡的酒气却讨厌不起来,甚至被他醺得微醉的感觉,她捏着衣架没有推开他,只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她抬眸看向了他。
    “不用太着急,我们慢慢来。”
    “其实有现在的环境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我也想挣到很多钱,但这个事我们也不能太着急,一步一步的来。”
    “不管加工厂那边,还是工地,咱们还是先一步做好了,再做下一步,这样可能更稳妥一点,你也不用那么累。”
    顾若没有创业过,但她这些年读书的时候也听到过不少,谁谁谁为了发财冒进出事的新闻,不说远了,孟添爸当年出事多少也有相关干系在里面,所以感觉到孟添给自己的压力,她就想给他提个醒,她抬起手摸了下他脸。
    “我不想你太累,累着自己,也不想你因为太着急做错决定,走错路,我们在一起,只要你好好的,就算继续住之前的屋也没关系,知道没有?”
    她说得直白,孟添又哪里听不明白,他眼眸颤动,心头更动容,对上她认真的眸子,良久,他伸手拉过她手亲了一口,“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顾若又笑了起来,随即她眼睛扫了眼屋子,“先前你和二叔说要添置东西的事我听到了,不过我觉得先不用那么着急。”
    “你先顾你加工厂那边,家里的东西添置,等晚一些我们都空一点了,手里也更宽裕了再添好的。”
    “我先前不也和你说了嘛,等发工资了我先把缝纫机买了,咱们一步步来。”
    她和他商量着,声音柔得和水似的,还软,孟添没有不应的。
    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几乎她说一声,他应一声。
    外面辜大姐用完洗澡间出来喊他们了,两个人才松开对方,开门出去。
    洗澡洗衣裳再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对面几间出租屋的灯包括赖大姐家的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只有老屋隔壁刚子趁着老婆上中班还没回来,还在各种换台放电视,不过隔了一间屋,再加上新屋窗户关掉后隔音效果比老屋好,影响不到什么。
    不过夫妻两也没立马睡,头一晚住新屋,多少有些激动的,虽然暂时没打算往屋里填添什么大件,但顾若已经琢磨着去扯布来给屋子做个漂亮的门帘,再搭在五斗柜上的桌布,一些小装饰,她都想一点点安排上。
    她想到,便忍不住和孟添说,孟添就搂着她听着。
    虽然怀孕的事还没确定下来,不能做什么,却并不妨碍他们摸摸碰碰。
    孟添一双大手粗糙,稍微用力点就会刮痛人甚至刮伤,却也是绝佳的抚慰。
    游走在她唇边,颈子,耳后……的时候都像在给人过电流。
    她不自禁软瘫在他身上。
    抬眸对上他漆黑的眼,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两人唇瓣一个磕碰便吻在了一起。
    夫妻生活只能过一半,却意外的和谐。
    第二天都有些不想起,但是想到他们还要挣钱来给新屋添置东西,天色将泛白的时候,还是都各自起来了。
    加工厂合同签下来,就开始忙了,孟二叔把自己手里头收进来的那批鸭毛全部清洗完,摊在塑料薄膜上晾晒的时候,联系了他认识的那堆同行。
    听到他说愿意出比羽绒厂那边高两层的价格收购他们那批鸭毛的时候,那些人都同意把鸭毛卖给他。
    只是有个问题,他们做的是长期生意,一直来他们都把收来的鸭毛粗疏后送到羽绒厂那边去的。
    要是这批鸭毛他们不卖给羽绒厂那边了,羽绒厂恼火之下今后不收他们的鸭毛了怎么办?
    他们常年走街串巷收鸭毛鹅毛,从最早的时候挑担收,变成现在骑着脚踩三轮各处转悠收,不管刮风下雨都没停过,一个人收的鸭毛不多,可十个人,一百个加起来就多起来。
    到时候他们的小加工厂吃得下这么多货吗?
    收鸭毛老乡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鸭毛这个东西看上去不起眼,可当它论吨算的时候,这体量和数目就庞大了。
    他们光收购这批鸭毛的钱还需要筹措,还没给它找到去路,要是附近制衣厂谈得不顺利,他们再接一批进来是不是有足够的把握。
    还有他们这也算是在和羽绒厂抢生意了,万一被对方发现了,惹怒了对方,羽绒厂是个近千人的大厂,他们这种目前连员工都没有的厂子,有办法应对那边的报复和针对吗?
    林显的姑父在村里说得上话,真对上那种大厂却不算什么。
    这事其实之前孟添就考虑过,只是他当时更想打个时间差,想在羽绒厂不知道前处理好收进来的鸭毛,和制衣厂那边确定合同,先拿到赚的第一笔钱。
    至于后面的,就看羽绒厂那边对他们的报复有多重了。
    要是对方不把他们当回事,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教训就算过了,那他们还能继续发展,要是堵死了他们在余暨这边的路,他们只能另外去外面找活进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哪怕做了加工厂,工地那边也不打算脱手的原因,总要留一条退路在。
    但有头一晚顾若给他说的,让他感觉还可以再稳妥些,弄出的动静可以再小些,暂时避开和羽绒厂那边起冲突。
    所以在孟二叔为难这事怎么办的时候,孟添给了话。
    他们可以只先收进来他们手里三分之一的鸭毛,说他们这边也只是碰巧遇到个湾岛商人,需要这么一批货,剩下的三分之二,老乡们依然可以拿去卖给羽绒厂那边试试。
    也可以按照原定的计划和羽绒厂那边谈谈价。
    只是高价卖出一部分,剩下的依然可以继续和羽绒厂那边交涉,对他们并没有损失什么,还多了一个可以和那边谈的话头,大家都觉得可以。
    回去就把他们各自手里的三分之一鸭毛拉到了加工厂那边。
    也不算一批小数量,孟广德和林显两个光是给这批货过称入库都花了一天多时间,之后就开始淘洗,清理鸭毛,再挑晾干的部分进行粗加工梳绒处理。
    基本上每天一扎进工厂除了吃饭时间就没功夫再出来。
    而孟添比他们更忙,早上送完顾若回到工地就开始忙着砌墙,给师傅们烧饭,还有二叔和林显那边送饭。
    下午接了顾若回来,又去加工厂那边给屋顶重新浇筑沥青,晚上继续给屋子做防潮措施。
    等把顶上的隙缝全部用沥青浇筑完成,屋子里的防潮处理也弄好了,又接着和二叔林显他们一起处理那批鸭毛。
    鸭毛清洗疏理看着是个很小不起眼的活,弄起来却十分繁琐繁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以往两个人不管多晚,十点半总能躺床上休息了,现在他十点半都还没回到家。
    最晚的一次夜里十二点过了,才从加工厂那边沾着一身鸭毛和脏泥的回来。
    他这么辛苦,顾若想让他早睡会儿,就不想让他再接送她了,想自己每天早上坐公交车上下班。
    孟添却在这事上很坚持,说他想挣钱,却没想过要因为挣钱忽视了她。
    顾若拿他没办法,只能尽量每天准时上下班以免耽误了他时间。
    而进入二月下旬,余暨就开始绵雨了。
    对生意人和销售人来讲,他们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阴天或者晴天,却绝对不想看到雨天。
    下雨天,工地上没办法进行上预制板封顶浇混泥土,二叔他们那清洗出来的一屋子鸭毛也没办法拿出来风干晾晒,只能摊在屋子里拿电风扇对着不停的吹。
    大厦的生意也差了一大截。
    顾若原来早班最差的一天也能开个四五千,一下雨,销售直接减半,昨天她只卖出一条功能型塑身裤。
    以为已经很差了,没想到今天更加,站了一上午了,没一个顾客进店,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挂蛋了。
    顾若从上班以来还没遇到过这样的销售滑铁卢,人都快急死了,但急没用,哪怕她站到过道里,也没看到几个顾客逛的,几乎每个过道都是空荡荡的,大厦里只看到一个个柜台,穿工作服的柜员们。
    小霞和许美芝直接摆烂了,有空就各处串柜台,或者凑一块儿研究化妆手法,看顾若急得恨不得跑去大厦外面拉两个顾客进来买东西的架势,就劝她:
    “你要淡定点,咱们这行就这样,不开张吃蛋是常态,开张吃个半个月也是常态,习惯了就好了。”
    “实在不行,你去和你们家老板娘和彩玲商量下,你们班次调换着来上,晚班的生意总要好点的。”
    晚班的生意确实好一些,一直来晚班的人流量就比早班要大,不然之前营业员之间也不会出现那么大的销售分歧。
    前几
    天兰芳也从省城那边抽空回来一趟和她谈过,说她要是想的话,彩玲愿意和她替换着上早晚班。
    只是兰芳也把她为什么一直让彩玲上早晚班的情况说了。
    她只听着都觉得彩玲难。
    她自己是受苦过来的,更能体会到人的艰难处,她更佩服彩玲有勇气当单亲妈妈,还把重病的婆婆接到身边照料,她哪里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去抢那个看起来很好的班次。
    何况她和彩玲其实是正好互补的。
    马上三月中旬就是电大的春招时间,前些天孟龙已经把她的那些书和试卷笔记都寄了过来,孟添也特地跑了趟电大,替她从他认识的一个老师那儿拿到一套去年的考试范围复习资料,她晚上下了班回去就在看,都不算陌生的内容,她感觉今年要是也这么考,她应该可以通过考试。
    到时候就要每天晚上七点去上课了,她也没有时间再上晚班。
    这事兰芳和彩玲也知道,还很支持她,都表示她要去参加考试那两天提前说,帮她代班。
    彩玲昨天还给了她一支钢笔,说是她一个亲戚买多给她的,她拿来没用就给她了。
    彩铃一个做销售的,家里的孩子也才两岁多,哪个亲戚送东西会送钢笔呢,只是之前一次交接班柜台的圆珠笔没墨了,她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旧钢笔拿出来用,她注意到笔尖毛尖了,才特地去买的。
    她对钢笔价钱也不熟悉,以为和她自己用的那支差不多价格就收下了,结果回去孟添递给她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
    她追问了他价格才发现完全不一样,和她那支用了好些年的学校奖励的钢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个价格的,她还琢磨着等发了工资给彩玲买点什么呢。
    “我喜欢上早班,晚班回去时间太晚了,自己的事几乎做不了。”
    彩玲的事情大厦里几乎没人知道,顾若也不打算说,只是说自己的意愿。
    不过这几天生意这么差,她确实要想想办法了,想办法怎么把销售做起来,或者另外做点什么来增加收入。
    孟添那边因为下雨的关系,工地交工的时间延期了,加工厂那边第一批绒也因为天气不好耽误了,虽然他不说,她也知道他缺钱缺得紧了。
    先前他们说的加工厂招两个工人的事已经没再提过,前些天她去他工地上找他,还撞见了工地师傅和他预支工资。
    他当初总共六千多块,还给了林显五千,就剩下一千多。
    这些天家里和工地加工厂那边的一应开销一直是他在负责,还给她买了一支不便宜的钢笔,他身上估计没剩下什么钱了。
    这两天工地的活干不了,他除了晚上去加工厂那边帮忙二叔他们挑毛,白天都在市心中路那边帮人家刷墙,说是按工时每天拿钱。
    刷墙的活也不轻松,虽然他来接她都特地换过衣裳鞋,但他手山和后颈上沾着的没洗净的白灰还是让她看到了他的辛苦。
    只是她能做点什么挣钱呢
    她先前想的那个拿缝纫机去菜场那边接缝补的生意,她那天观察了下裁缝店的情况,感觉可以做。
    但一台缝纫机要二百多块,她手里现在倒是有这个钱,但万一孟添那里需要用钱,她就拿不出钱来帮他了。
    这个生意还得延后做才行。
    现在只能选更低成本的。
    低成本的……摆摊卖吃的?
    这个成本倒是不大,这边的竹编蒸屉比老家贵一些,但总比缝纫机便宜,只是泡粑粑卖不起价,在老家烧自家的柴火可以省一点成本,这边却得全部烧煤炉子,她一背篓卖完,除开成本和煤炉子的钱,估计也就能赚个几块钱一天。
    这在老家乡下是很不错的收入了,在这边也就够他们一天生活费。
    不过能赚一天生活费也算个进项?
    “小若,你先前说,你会缝纫机是不是?”
    顾若倚在柜台边正出神想着,边上同样倚在柜台边的小霞,眼睛瞅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嗯?会一些,怎么了?”顾若回过神,问道。
    “我本来没想到你。”
    小霞抬起脸笑道。
    “但是你这张脸太耐看了,我感觉很合适我小姐妹说的那个人选。”
    “是这样,最近不是老下雨,大厦都没人了嘛,咱们生意差,楼上缝纫机柜台生意更惨淡。”
    “但他们柜台每个月都有任务量的,完不成要贴给大厦不少钱,所以他们就琢磨着办个缝纫机大赛,想弄出点关注度,让缝纫机畅销起来。”
    “参赛的人只要会缝纫机免费报名,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柜台的缝纫机做出一件不限款式的服饰出来,可以是内衣,内裤也可以是外套衬衫裤子,然后让围观的观众投票打分,只要得到前十就免费送一台缝纫机。”
    “这个活动大厦很支持他们搞,说是可以帮大厦聚人气,不止打算帮忙发传单,到处宣传这个比赛,还说要帮他们请电视台的过来。”
    “我小姐妹说,他们家老板听到要请电视台的,一下激动了,说是要搞个大的让大家都记住他们在江南大厦的缝纫机柜台。”
    “怎么搞个大的呢,老板最开始想的是请明星,但明星太贵了,估计他卖个一年的缝纫机才能把这钱赚回来。”
    “他就琢磨着,找个漂亮的,缝纫技术又好的,到时候安排一下拿个大赛第一,再让电视台的拍照宣传一下,把势头造起来,弄个缝纫机绝丽佳人什么的噱头,大家没准儿就把缝纫机柜台记住了。”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现在楼上正琢磨去哪儿找这么号人呢。”
    小霞说完,又看着顾若笑,“我小姐妹打算让我去试试,但我只会描眉,不会缝纫机,上台去容易露馅。”
    “但小若你合适啊。”
    “你会缝纫机,长得又好,现在不化妆不打扮都这么好看,等我给你折腾收拾一下,那只会更赞,妥妥的大美人,老板绝对满意。”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小霞夸人太直白了,顾若有些不好意思,况且大厦什么都缺,就不缺美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土里土气的。
    不过,参加大赛前十能免费得缝纫机?
    顾若心头微动。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