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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不放心相公一个人去呢◎
    武安侯的儿子还在牢里。
    秦夫人所虑确实是个大麻烦。
    县主毕竟见过大世面,关键时刻还能稳坐泰山。
    “事已至此,害怕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秦夫人极其不赞同县主的决定。
    风雨飘摇的秦家,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可县主一向强势,她也不敢违拗。
    只能把怒火撒在儿媳身上。
    只不过没当着婆婆的面说,打算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
    从小到大,儿子一向循规蹈矩,不曾逾越半分。
    自从儿媳嫁过来,已经做过多少出格的事。
    如今连官场她都敢参与,任由她嚣张下去,还不知道要给秦家带来多少灾祸。
    赵韵婉仿佛坐在审判席上,接受着秦所有人的审判。
    她在设计铲除永昌寺的时候,确实没考虑秦家的下场。
    前世县主和秦夫人任由秦书衍污蔑自己的清白。
    现在,她用什么手段报复都是应该的。
    可如今秦家真陷入困境,她这心里又有种无法平衡的郁闷感。
    尤其看见秦书安不时给瑶瑶拿些吃的,有脏东西落在衣服上,亲自帮她清理掉。
    秦家真落难,秦书安肯定没有好下场。
    那瑶瑶……
    秦夫人不说话。
    刘敏娇一副随时要看她怎么被处罚的神色。
    县主虽没说什么,可神色也是不悦的。
    时不时端起茶碗抿上一口。
    只有秦淑娥浑然不当一回事。
    “三哥三嫂这是为民除害,有什么可怕的。”
    ……
    “三爷,三爷——”
    落针可闻的大堂,泥鳅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
    “县老爷派人来了,说什么都要见你。”
    以前,别说县老爷派人,就算他亲自登门,秦书衍都不一定见人。
    如今正是敏感时刻。
    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秦书衍和县主、秦夫人打声招呼,出去见客。
    来人是刘昌明的师爷刘文鑫,也是赵韵婉的大姐夫。
    刘昌明本来打算亲自上门,被公事绊住,他自告奋勇,又报出和秦家的关系。
    刘昌明便同意了。
    此刻等在花厅门口,看见秦书衍大大落落地走过来。
    心里不由得感慨,到底是县主府的嫡孙。
    这气派,这风韵,真是常人无法比拟。
    男人就该如此,才不枉此生。
    “三爷,”他紧走几步,安安分分地打招呼。
    秦书衍碍于亲戚情面,客气道:“大姐夫找我有事?”
    刘文鑫又往前走两步,压低声音道:“张昊这两天不吃不喝,说什么都要见你,刘大人怕弄出人命,想请你屈驾过去一趟。”
    秦书衍纳闷道:“他要见我?”
    刘文鑫点头:“我怀疑这人糊涂了,一开始喊着要见什么小王爷,我们一再强调这里没有小王爷,他就说要见抓到老方丈的年轻人。
    可不就是您么。
    您看……”
    秦书衍让泥鳅回屋禀报县主和秦夫人,他去一趟县衙。
    自从秦书衍出去,赵韵婉就绷紧了神经。
    生怕全算家人都将矛头对准她一个人。
    听泥鳅汇报完,她稍一犹豫,向县主请辞。
    “祖母,我刚想起来相公想吃的八宝粥还在炉子上热着,我去问问他要不要吃了再走。”
    她说完,也不给县主拒绝的时间,俯身行完礼就往外走。
    秦夫人还想单独问问她。
    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想到儿媳溜得比兔子都快。
    “小婉,你给我回来……”
    赵韵婉假装没听见。
    秦夫人让人去追,被县主拦住了。
    “算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个时候可不一样了,咱们说多了,人家还不高兴,由着他们去吧。”
    秦夫人担心道:“可是这么大的事,她竟然都不和咱们商量,可真有主意。
    趁着书衍不在……”
    县主无奈道:“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顺其自然吧。”
    赵韵婉逃出大厅,急急忙忙去追秦书衍。
    “三公子——”
    秦书衍没想到她会跟来,“你怎么来了?”
    赵韵婉笑盈盈地回他:“相公不是受伤了么,我担心相公的身体,不放心相公一个人去。”
    这话糊弄鬼都不信。
    秦书衍嗤道:“这么好心?”
    “嗯,”赵韵婉眨眨眼。
    她一双眸子格外明亮,又含着几分狡黠。
    俏生生的小娘子,既生动又有趣。
    秦书衍无奈地偏下头,“想去就去吧。”
    赵韵婉嫁进秦家,只有成亲当日,刘文鑫和县太爷一起上门庆贺过。
    之后他再也没上过门。
    不是他自己不想来。
    县主府这么大的靠山,他怎么不想巴结。
    而是听了妻子的话,赵韵婉肯定得不到秦家喜欢。
    别说指望秦家提携,还有可能被小妹连累。
    赵韵湘险些被浸猪笼,她的大姐赵韵诗就住在秦州城,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
    可她一直没有出现。
    已经摆明态度。
    此刻,刘文鑫注意到秦书衍和赵韵婉两个人互动甜蜜,秦书衍对妻子,似是充满宠爱。
    不由得埋怨起自己妻子。
    要不是她拦着,自己早来秦家走动了。
    现在被刘昌明捡个大便宜。
    剿捕永昌寺那么大的功劳,他都没能靠前。
    就连二妹夫,都抢到了先。
    当年他考中秀才后,一连参加三次省试都没能考中举人。
    今年已经是他当师爷的第六个年头。
    想通过科举当官是不可能了。
    如果能立个什么大功,再有人举荐,哪怕花些银子,混个一官半职这辈子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每次升堂,刘昌明坐在官座上,他只能站在旁边。
    什么时候,那个位置让他坐坐,手握惊堂木,威风凛凛地环视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得听他号令。
    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刻。
    可惜了,没抓住到机会。
    ……
    “小侯爷”张昊被关在县衙的大牢里。
    因为他身份特殊,刘知县特意派牢头单独给他准备一间房。
    不过牢房都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既潮湿又脏乱。
    而且犯人吃喝拉撒都在牢房里,里边的味道可想而知。
    张昊怀疑自己再住几天腌入味了,出去后泡秦州河里都洗不干净。
    他认定秦书衍就是京城里的小王爷,拿出不吃不喝的架势说什么都要见一面。
    不过刘知县再不同意,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罪不至死。
    可不能在判刑前饿死。
    秦书衍走到大牢门口,询问赵韵婉:“你确定要跟我进牢房?”
    赵韵婉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我不去,我去县衙大堂等你。”
    秦书衍让泥鳅送她过去,自己则让刘师爷带路,去见张昊。
    “小侯爷,你要见的人来了。”刘文鑫捏着鼻子,隔着好几个门口拖着长调喊。
    如果不是因为秦书衍来了,他说什么都不进来。
    张昊正忙着回忆家里的烤乳猪,口水都流出来了。
    听到喊声,一个机灵爬起来,果然看见小王爷气韵不凡地站在不远处。
    “小王爷,小王爷,我是张昊,我是张昊啊——”
    自从进了大牢就没梳过头。
    他把挡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凑到大牢门口说,“你好好瞧瞧,我真是张昊,咱们前几天还见过。”
    秦书衍一板一眼,认认真真道:“小侯爷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王爷,而且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张昊怎么都不相信,“不可能,前几天在京城我们见过的,还一起听了怡红院的头牌唱曲,你肯定故意的,嫌我丢人,当不认识我是不是?”
    秦书衍再一次强调:“我真不认识你,而且我上个月成亲,最近一直在家陪夫人,连秦州城都不曾出,更不曾去过京城,小侯爷认错了。”
    张昊还是不敢相信。
    “可是,我确定见过你。
    难不成天底下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刘文鑫过来作证:“秦三公子上个月成亲,不可能去京城,你肯定认错了。”
    张昊惊讶道:“你姓秦?”
    秦书衍点头:“你随便找个狱卒都能问到。
    小侯爷如果没有别的事,后会有期。”
    张昊还以为见到小王爷有救了。
    没想到只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凭他过目不忘的本事,竟然会认错人。
    不由得感慨,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赵韵婉来到县衙大堂,看见刘昌明正在处理卷宗,正好有事要问。
    “刘大人。”
    赵韵婉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刘昌明急忙起身,“三少夫人。”
    赵韵婉凑近他的卷宗瞄了一眼,“这些不涉及机密吧?”
    刘昌明笑道:“对别人来说是机密,对三少夫人来说,只是平常。
    如果能得三少夫人指点,下官求之不得。”
    赵韵婉随手拿起一份,像闲聊一般地开口:“刘大人太客气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担不起刘大人这声下官。”
    刘昌明会意:“本官明白。”
    赵韵婉又拿起一份卷宗,大略扫了一眼,不是自己想要的。
    “刘大人,永昌寺那么多人都被抓了,应该牵连出不少人,有没有名单一类的,方便给我看看?”
    刘昌明早知道她有目的而来。
    “有,少夫人,在这里。”
    光犯过案的名单就写了足足七大张。
    “少夫人,这些都是案犯,共有三百多人,还有很多没有记录的,时间太久已经没办法查清。”
    赵韵婉明白,十几年的案子,涉及面又广,记不清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
    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一遍。
    极少一部分是秦州城人士。
    大部分来自附近几座城市,还有不少京城的王公贵族。
    但是没看到一个熟悉的。
    “受害者名单有吗?”
    “有,”刘昌明把受害者名单递给她。
    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赵韵婉纳闷道:“这受害者应该比恶人多吧,怎么只有这些?”
    刘昌明如实说道:“受害人确实很多,多达九百多名。
    秦州城占一大部分。
    还有很多附近几个城市的香客听说永昌寺求子灵验,特意赶过来的。
    不过,寺里只记录了他们夫家的姓氏,并不清楚女子的真实姓名。”
    “原来是这样,”赵韵婉仔细看了一遍。
    确定里边并没有记录受害女子的闺名。
    唯有一条,秦州城秦家娘子,看着眼熟。
    不过秦州城有好几个秦家,论起来祖上还有些亲戚。
    倒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秦家。
    如果她特意要求刘昌明把这条删掉,有点此地无银之感。
    想明白后,她将名单还给刘昌明。
    “刘大人,我也是好奇而已,还给您了。”
    永昌寺被连根拔起。
    /:.
    可是欺负三姐的禽兽还在。
    瑶瑶的身世也没弄清楚。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肯定不能让瑶瑶认这种禽兽父亲。
    可是他做过的孽,绝对不能放过。
    她刚才看过禽兽名单,不确定其中有没有那个畜生。
    忽然想起三姐给她的画像……
    如果让寺里的和尚认一下,应该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刘大人,”赵韵婉打算回去拿画像,“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一会儿三公子过来,还请您帮忙转告。”
    刘昌明客气道:“少夫人慢走。”
    画像好拿,可她的身份敏感。
    真带着画像去大牢找那些和尚指认,肯定会被有心人怀疑。
    万一传出她被人欺负过的谣言,有辱她的清白。
    再传到县主和秦夫人耳朵,肯定不会放过她。
    不管休妻还是和离,她都能接受。
    但绝对不能以不守妇道这种理由。
    男扮女装进大牢?
    非明智之举。
    前段时间听秦书衍的口吻,好像认识画像里的人。
    可他又不肯说出实情。
    到底是从和尚嘴里问出口合适还是从秦书衍嘴里问出真相容易?
    赵韵婉犹豫不决,心不在焉地走出县衙,没看清楚路,竟然被人撞个趔趄。
    她不悦地看过去,就见一名身穿紫袍的男人急匆匆冲进大堂。
    门口停着好几匹高头大马。
    每匹马旁都有一名身高马大的兵士。
    他们齐刷刷从马背上跳下来,整齐划一般扔下缰绳跟着紫袍人冲进大堂。
    心知来者不善,赵韵婉悄悄躲在旁边,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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