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从前不知道萧师妹你是这样的人。

    “萧师妹,你有没有受伤?”
    女主拉了拉萧念念,她才从石化的中指状态中恢复过来,随口道:“为了同门和谐,区区小伤,又有什么要紧了?”
    心中念头却早已转过九曲十八弯,原书中这种蛊就出现过两次,都发生在男主在合欢宗出公差的时候。
    第一次,中的人是一个炮灰,她就近选择了金丹期的男主,但不管她如何色、诱,正直的男主始终不为所动,直到人死在面前才知道“啊,原来这种蛊如此邪恶狠毒”。
    然后等到第二次女主中蛊,他就顺理成章地为了救人“挺身而出”。
    如此一来,既推进了男女主之间的一大步,又不显得男主好色和女主浪荡,简直一举两得。
    只是可怜了那个工具人。
    对了,那个工具人叫什么来着?
    萧念念仔细回想,叫萧念念啊。
    啊?!
    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女主吓了一跳,扶着她坐下,仔细给她诊脉检查。
    “这么重的伤,你宁愿自己忍着也不告诉我……你真是……”大概是因为感动,女主都快哽咽了:“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原来萧师妹你是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小丑吗?
    女主又道:“日后你又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眼下就有。
    萧念念道:“柳师姐,药阁的中阶迷魂散能不能给我一些啊?”
    普通的迷魂散都只是将人迷晕,但晕了之后的女人可以,男人就不行了。
    所以合欢宗的迷魂散比较特殊,能让人失去意识,但不失去功能,迷迷糊糊地把事给办了。醒了之后大部分人都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修为莫名其妙倒退,只好自认倒霉再重修了。
    这对于萧念念这种半路穿来的,没修过媚功的人来说,简直是神器!
    幸好抱上了女主的大腿,不然还真不知道去哪淘弄。
    女主道:“师妹不会是想用迷魂散将人迷晕然后自行采阳吧?”
    不然呢?
    柳香香接着道:“可是……用了迷魂散和强迫别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就是要强迫别人啊!
    连法外狂徒张三都说过,有人拿枪指着你让你强兼别人的时候,你强兼了,那这不是强兼,是紧急避险!!
    法制社会都是可以的,都仙侠世界了,还要什么区别?
    反正现在的萧念念觉得,凡事对得起自己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报应吧。
    但她知道女主道德水准高,软着声音道:“柳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媚功一塌糊涂,这么多年,我就是因为不想强迫别人,一直也没同人双修过。这次要是再找不到,我就……唉,我肯定会努力去找喜欢我、愿意跟我双修的人。”
    萧念念叹着气,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可就怕万一。万一……师姐,我真的不想死啊!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用迷魂散的!”
    柳香香的心揪了起来,这样一个平素默默无闻的师妹一直备受欺凌,却能坚持心中的善意。多好的人啊!现在她遇到难处了,自己怎能不帮呢?
    她道:“萧师妹别哭。今天晚上你到挽月桥等我,我帮你拿就是了。”
    要迷倒金丹期修士需要中阶迷魂散,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但为了萧师妹,她决定犯这一次错误。
    “多谢柳师姐!”
    萧念念转泣为笑,松了一口气。
    但第二口气还在胸腔憋着呢……上哪去找金丹期的人呢?
    萧念念决定去打听一下男主在不在合欢宗。
    贸然对男主用迷魂散可能会诱发剧情做出未知的改变,她有些犹豫。
    但下山去人海里捞人,十天之内遇到金丹期修士,并能成功找到机会迷倒他的概率也不大。
    她同柳香香告别后一路盘算着走到了合欢宗接待外客的凤来阁,正想着要不要爬上山石张望一下,花、径对面走出一个灰粉色长衫的男子。
    他手里拿着沉香木的托盘,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很是勾人心魂。
    萧念念记忆里有这个人,文成成,和炮灰大姐臭味相投,是她们团伙是塑料好友。
    她不想照面,却听见文成成叫她:“萧师妹好悠闲,都钻到这来了。”
    萧念念回头道:“文师兄不也在?”
    “宗主要我负责接待凌绝宗的客人,可不只能在这了。”
    文成成舒展了下身体,看萧念念的眼神向凤来阁里乱飘,笑道:“萧师妹这是把主意打到人家身上了?师兄劝你还是安分些,宗主特地交待过,若有哪个不开眼的弟子敢给这几位贵客找麻烦,她可是要重罚的。”
    萧念念知道,凌绝宗这次来是为了合欢宗禁地里那位祖宗。男主轩辕仲是里面唯一的金丹期弟子,被带出来历练的,其余几人都是元婴期天尊。
    好几块香饽饽聚在一处,合欢宗如果约束得不严,狂浪的女弟子们得把大门挤破。
    她若不是万不得已……
    眼光落在文成成身上,萧念念心思一动:“文师兄,我前些日子替师父出去采买,得了几壶好酒,晚些送去和师兄一起尝尝。”
    合欢宗内男弟子不算多,但率先进入金丹期的弟子中却很多都是男的,文成成就是其中之一。
    萧念念总觉得这未必是因为他们多出色,只是女子多痴情且恋爱脑,遇到中意的人,哪怕对方要采她也心甘情愿。而外面的男人可现实多了,占女人便宜可以,采他们点修为就要了老命一样,下头。
    文成成眯起眼睛望着她笑道:“好啊,喝酒我当然乐意。只是我酒后容易胡来,万一把持不住,和师妹双修了岂不是害了萧师妹?”
    对啊!萧念念只想到他的修为,怎么忘了他也是合欢宗的。金丹期要是采起她一个小练气,还不直接把她贫瘠的气海给初始化了!
    她干笑两声道:“自家师兄妹说什么修不修的。我还有事,师兄回见。”
    文成成微微冷笑抓住她手臂道:“萧师妹慢走。师妹若有所求,我倒有其他的法子可以帮你。”
    平素老实巴交的小弟子,又是窥探凤来阁,又是给他送酒,精明人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文成成这人狗里狗气的,给她出的主意里没准有什么陷阱。
    但她的蛊急若燃眉,先解决了眼前再说,萧念念索性也就不瞒着他了:
    “什么法子?我得要金丹期修士才行。”
    文成成拿出一个小土块模样的法器,一字一字道:“乐忘仙。”
    那里是合欢宗的禁地,里面囚禁着的有人有妖,无一不是天资卓绝的最佳炉鼎。
    乐忘仙的禁制是一处上古法阵,又经过凌绝宗几大宗师的友情加固,可说是修真界最牢靠的地方了。
    按照文成成的说法,她持着那个土坷垃就可以顺利通过结界进入乐忘仙,再左转右转右转左转……可以看到一处金丹福地。任选一人用上迷魂散,则大事可成。
    不过每次进入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要她从速。
    当萧念念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已是心中雪亮:
    这是要她去试阵呢。
    还真是不管她的死活啊。
    乐忘仙的守护禁制是攻击型法阵,只有手持准入法器又符合特定条件的人才能入内,否则会被法阵重伤甚至一命呜呼。
    巧了,她还真就知道入阵条件是啥。
    那就互相利用一下好了。
    但当萧念念带着迷魂散大半夜站在禁制的入口时,还是有点傻眼。
    乐忘仙有法阵支持,整个悬浮在一处山谷上空,与地面之间仅有一条铁锁相连。
    筑基以上的弟子可以御器飞过去,她,就只能爬了。
    好在练气期也比普通人要身强体壮得多,萧念念眼望顶端入口手脚并用地爬着,一边庆幸原书中男主来过这里一次,她才能得知入阵且不被攻击的另一个条件就是要——心无绮念。
    若是心中想着进去后找个炉鼎如何如何温存,那就完了,一定被攻击。
    防的就是以文成成为代表的那些弟子们。
    至于如何做到心无绮念,萧念念可太心有成竹了。
    只要想着她的工作,她的领导,她立刻就能怒发冲冠无所畏惧一身正气!
    也只有你们仙侠世界才搞什么爱来爱去的死出,去上两天班就都老实了。
    果然,当她满身大汗爬到顶端之后,毫不费力地就走进了守护阵里。
    身周景物陡变,这里比阵外看起来不知要大了多少,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青翠的绿树环抱,各色落英飘舞,还有潺潺的浅溪和小而精雅的飞瀑,到处都带着幻梦般的绮丽神韵。
    毕竟是搞囚禁play的地方,还得是合欢宗的老祖宗会玩。
    搞得萧念念都有点羡慕被困在这里面的人了。
    羡慕归羡慕,正事不耽误,她拿出了在女主那里借来的易容珠。
    萧念念照过镜子,这具身体和她本人长得倒是一样,少了点班气,多了些头发。不知道这里的人审美如何,她自己是觉得美得不得了。
    不过,为了减少麻烦,她还是戴好易容珠,变成了女主亲自捏脸的绝世美人。
    筑基期的不能用,元婴期的她也不敢招惹,就老老实实地按照文成成给的路线,绕过许多洞府和福地,路过许多帅哥和美女,来到了一处青山环绕的静谧山谷。
    步入谷口,最近的一处洞口内囚着一个娇小的弱质女子,正坐在桌前擦着一把铁胎大弓,一只脚踝上有一条细细的铁链与洞内深处相连。
    她抬起眼看过来,眼神却尖刻锋利,刺得萧念念一激灵。
    为了验证下文成成给的消息,她壮着胆子故作轻佻地道:“妹妹,来双修啊。”
    少女挽弓虚射,一道炽烈的火光“轰”地撞在面前洞口的无形屏障上。
    金丹,绝对的金丹!
    没有元婴期天尊的浩瀚压迫感,又比筑基期弟子凶猛强悍多了。
    萧念念放心了,朝小美女拱拱手,继续向谷内走去。
    “不修就不修嘛,告辞告辞。”
    行出里许,见到了第二处洞府,一名身着紫色锦服的俊逸男子靠在榻上,凤眼斜睨,戏谑地道:“妹妹,来双修啊。”
    笑容里的邪气把萧念念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着跑了。
    往前又见到了一个浓颜美女和彪形大汉,都是满脸敌意地一路瞪着她。
    直到了谷底的洞府,萧念念没有看到人。
    就在她犹豫是回去找邪气男还是大汉的时候,洞内深处有铁链拖地的轻响,一个月白色长衫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单手持着一本书,踱到外间的书架前似要换另外一本,全程没有向萧念念看上一眼。
    但萧念念觉得就是他了。
    且不说那张脸比她一路见到的男人女人都要好看,单说大臂和胸膛处若隐若现的线条,凭借她广阅衬衫擦边男的经验,就知道身材一定好的很。
    再加上行走间两侧衫摆交错,露出里面修长的腿,黑色长靴笼着白色中裤,左踝上连着一条银白色的长链,简单利落又带着难以言明的味道。
    啧啧。
    萧念念觉得自己有点心乱,为保万全,她不仅想了领导,还把以前的极品同事也都想了一遍,这才抬脚踏进了洞口的第二层结界。
    第3章 震惊!凌绝宗大宗师只因做了这件事……
    洞府的穹顶上有一处露天的圆形孔洞,白日里应该有阳光。现在天已黑了,全靠石壁上镶嵌着的一颗颗的夜明珠来照亮,光线不暗却柔和,衬得人丰姿如玉。
    等她进了洞,男人才抽空从书页间抬眼看了看她,冷寂如冰的眸光扫过去,在她腰间的土坷垃法器上停留片刻又落回纸上。
    那嫌弃之中又带有一点点轻视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让萧念念想起了她的大学教授,他看她毕设的时候也是那个表情。
    她立刻觉得气势上有点馁了,暗暗鼓励自己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托盘,上面盛放着她目前能弄到的最好的珍馐和美酒。
    萧念念紧贴着屏障边缘以便随时逃跑,试探着开口道:“帅哥……不是,道友你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面毕竟是金丹期的骄子,为了表示尊重,她就不搞什么勾引来拒绝去的把戏了。
    当然,主要是她也不会。
    她准备有一说一,直来直去地有效沟通。
    “我中了一种蛊,需要和金丹期的修士一起修炼才能解,所以想借阁下的……咳,用一下。”
    没人理她,但并不影响她字正腔圆,认真诚恳:“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凡世农家自酿的酒,说不定你会喜欢。以后你想要什么美食、灵丹、法器、一应用品都可以和我说,能搞到的自不必说,搞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的。”
    见对方没有打自己的意思,萧念念才小心地挪到玉石圆桌旁,将托盘放上。
    那人翻着书页似在找着什么,一副不为所动听而不闻的模样。
    萧念念接着道:“或者……如果你不想被关在这,事成之后,我找机会偷偷放你出去也可以的。咱们好说好商量别动手,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你就说‘不愿意’。”
    男人终于有了回应,薄唇轻启,道:“滚。”
    萧念念:ok,你没说“不愿意”。
    她指了指托盘道:“那我把心意拿走了哦。”
    然后借着收起那些瓶瓶盘盘的功夫背对那人,悄然打开了一包药粉,用手轻轻扇动了两下。
    中阶迷魂散果然是好东西,即刻融进了洞府内的空气里。
    萧念念已提前服过解药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药效发挥。
    干赖在这也不是办法,她灵机一动:“道友常年幽居,一定烦闷无聊吧?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男人终于再抬眼看她,眼神中已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萧念念举起双手:“这就滚。”
    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一定要在迈出这个洞府之前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以前她领导总是说:两句话不能吸引读者点进来就降薪!四句话留不住读者就滚蛋!七句话还没引起读者的注意就去死!
    搞得萧念念每天都觉得自己就是曹植,在给曹丕写文案。
    现在性命攸关,更添了些紧张。
    一步,两步。
    有了。
    “昨天道听途说了个消息。”
    在对方开口或者动手之前,她抢着道:“震惊!凌绝宗大宗师只因做了这件事,竟导致终身不育!”
    男人没有任何的表示,但萧念念清楚地看到他眉心动了一下。
    看吧!就说没有人能拒绝萧小编的标题。
    虽然只想了两步,但拟定这个题目可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
    首先凌绝宗是修真界正道宗门中的泰山北斗、清华北大,不管从弟子人数、质量,还是财力、物力来说,都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宗门内又不只有剑修,修哪一道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在年轻的修士的心中,都以进入凌绝宗为毕生理想。
    但凡跟凌绝宗沾点边的消息,都特别好卖。
    其次男人们对自己“育不育”一事都有着隐秘的在意。
    既想成为凌绝宗大宗师那样的人物,又要避免自己重蹈不育覆辙,当然想要听她说下去了。
    如果这都吸引不了他,萧念念还有:
    “警惕!这两种灵药正在残害年轻的男修士!”
    “痛心!这种人人习练的功法竟是害人元凶!”
    等等作为备选。
    男人虽然还看着书纸,但目光一直不曾移动,显然是在等她说下去了。
    萧念念道:“这位大宗师就是修真界最赫赫有名的修士之一江柏言江宗主!……”
    洞府外传来两声隐约的铁链轻响。
    面前的男人缓缓抬眼,将书阖起,手负于背后,淡漠地看着她。
    萧念念觉得这样站着更显得他腰劲腿长了,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于是讲得更有干劲了一些:
    “相传这位江宗主虽是用剑,但修的却是舍身道。一直以来都靠先天心火猛催修为进境,这样才能在短短百年间突破元婴,进入化神境。”
    “世人只知道他天分高又勤奋,却不知道先天心火一旦控制不好,即刻焚身殒命。就算控制得好了,脏腑也会因为五行的极度失衡而加快折损。”
    “所有修舍身道之人只能赶在先天耗尽之前飞升,重塑灵身。”
    洞外有声音道:“那江老头已炼了这么多年,若是飞升无门,岂不就无路可走了?”
    萧念念听出来是那个笑容阴邪的紫袍男子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这福地里隔音太差还是那人耳力太好。
    想想待会要做的事,竟还觉得有点羞耻。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在等她回话。萧念念想要拖延时间,故意迟疑地道:“也……也不是。”
    紫袍的声音传过来:“哦?还有别的法子?”
    萧念念觑着面前人的神色,回道:“大概还有死路一条叭。”
    整个福地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传来紫袍放肆的大笑之声。
    还有一声女人责骂:“龌龊妖女!小小弟子敢对江宗主不敬,小心他的门人一剑将你斩成飞灰。”
    不知是那个娇小妹妹还是浓艳美女,听起来很是维护江柏言,但好像又不是凌绝宗的弟子。
    大概是粉丝。
    被粉丝骂这种事哪个小编没遇到过,萧念念根本不在意,偷偷地观察着眼前人,见他没什么表示,只是踱到桌前坐了下来。
    很好,这传递了一个愿意继续听下去的讯号。
    谁让她讲的是个重磅密辛呢!原书中,江柏言修舍身道一事知之者很少,她可是独家。
    拿到外面去大张旗鼓地发表肯定不行,但给禁地中的几名囚徒讲一讲过过瘾还是可以的。
    而且桌前迷魂散浓度更高,最好他一直坐那别动,好快点倒下。
    她接着道:“江宗主自然也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手握修真界最好的资源,找了许多灵丹灵药来缓解日常的火旺燥郁。其中对他最有效的就是百草门的清露丹了,当年的清露丹都出自……”
    男人忽然开口对她对她说了第一句话:“你来这里,为了什么?”
    他嗓音低沉,醇得像酒,萧念念一边醺醺然,一边可惜他要是被迷晕了,待会就不能发出声音了。
    她道:“我中了邪蛊,来找人解毒的。”
    男人又道:“为什么是我?”
    萧念念想说:因为道友看起来斯文温雅,一看就是仁人君子……
    但是她就像被线勒住脖子的水鸟一样,彩虹屁和高帽一句都说不出去。
    话在喉咙梗了半天,她隐约明白了。
    这是修真界的一个小把戏,高阶修者对低阶修者可用,只有真话能出口。
    书中男主就有好几次被诘问的经历,幸好这种小法术持续时间不长,且不能对一人连续释用,所以都被男主动用聪明才智糊弄过去了。
    她试了试说真话,果然顺利出口:“因为你好看。”
    洞外又传来紫袍的笑声,男人剑眉轩起,好像这话不是夸他而是损他似的。
    “你哪个宗门?”
    “合欢宗。”
    大概以为她是其他宗门别有用心派遣过来的,又或者单纯觉得她太菜了,总之男人有些意外似的。
    “入了多久?”
    “刚来的。”
    这不算说谎,她的确是刚穿来。
    男人略点了下头:“从前做什么?”
    这萧念念有点犯难了,说“上班的”吧,他肯定不知道,说“小编”就显得更高深了。听不懂没关系,把她当成什么邪修一剑斩了可糟糕。
    她客观归纳了下每天在班上做得最多的事,不外乎阴阳同事,八卦领导和水文案。
    于是她去繁就简:
    “阴阳、八卦、写字。”
    男人神色间隐约有点困惑,过了会又道:“你如何得知江宗主修的是舍身道?”
    “看书!”
    萧念念看他似乎很喜欢书的样子,便想着拉进下距离,营造亲切感:“我平时也爱看书的。”
    这是实话,小红书,小黄书,都是书嘛。
    寻常书怎会写这个,男人肯定是想歪了,大概以为她看的是什么易经六爻,眼波沉沉地盯了她一会。
    “占术师?”
    刚好时间到了,萧念念呼吸都觉得一畅,微耸了耸肩,含混着道:“算是吧。”
    毕竟每天都在占卜月底能拿多少钱。
    那人垂眸,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摩挲了两下,向她道:“说下去。”
    萧念念“哦”了一声:“清露丹清火润泽,确实是最适合缓解心火冲逆的药。但是清露丹原料珍稀难觅,炼制的要求苛刻刁钻,所以导致清露丹产量很低,修舍身道的人一般不会吃太多。”
    紫袍远远嚷道:“你捡要紧的说,扯清露丹干什么?”
    石桌旁的男人微微抬手,这处洞府便笼罩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再没有杂音传进来了。
    他道:“继续。”
    萧念念点头:“祸端就是这个清露丹了。要说江宗主年轻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吸引了许多女修的青睐。当年和他走得最近的可不是后来的江夫人,而是百药门的杜真人。”
    “咔啦”一声脆响,男人手下的玉石桌上现出了一道横贯台面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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