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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 第 30 章

    裴以清离开之后,孩子们都看向庾氏,庾氏反而先看向舍娘:“咱们没事儿的吧?”
    “没事儿的娘,若是遭遇倭寇,我爹带着我们先逃了,那咱们一家怕是全家都没命。正也是死,反也是死,还不如迎面一战。更何况,这城内兵马多粮食多,一股脑的往外跑,往哪儿跑都不知道,被倭寇抓住了,四野都无人,所以我觉得现在在城里反而更安全。”舍娘努力平复庾氏的情绪。
    别看丽娘平时和舍娘斗嘴,这个时候却安静如鸡,不发一言。
    倒是裴霁建议道:“娘,我让人把门户都关上,不让人趁机捣乱。”
    这一点舍娘也很赞同:“越是这个时候,越有人偷鸡摸狗,趁火打劫,我们让人把门户看严实。”
    裴霁点头,立马飞奔出去了。
    见裴霁出去了,丽娘又和舍娘道:“妹妹,你怎么懂这么多呢?”
    “读书啊,天天读那些治国的文章,为了写好还要翻阅许多书籍,可不就懂一些么?这大抵是叫人从书里乖。”舍娘虽然反对酸儒,但是多读书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一个人的见识是有限的,有时候能够从书里借鉴别人的智慧,愈发能拓宽自己的见识。
    丽娘趴在桌上,慢慢看着妹妹:“舍娘,你要是我的妈妈就好了,我就什么都不愁了。”
    “你做梦呢,你做我的嬷嬷还差不多。”舍娘皱了皱鼻子,她觉得自己现在也变幼稚了。
    丽娘倒是不恼:“我要是做你的嬷嬷,我就天天教训你,看郭家那两个嬷嬷,把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原本庾氏很忧心的,但是听两个女儿拌嘴,她也镇定下来。不一会儿,裴霁派人过来说俞家内眷都走了,只有钱茜被落下了,说钱姑娘一个人在府衙里。
    “俞家人也太过分了吧。”舍娘无语。
    她们都觉得钱茜可怜,所以开门,让钱茜也过来避一避,到时候人多有个照应。
    却说裴以清先去衙门,俞知府倒是不敢跑,但是他也是个不粘锅,听裴以清提出法子,他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办实事的人,正好你如今又提调兵马,就一切由你安排吧。”
    裴以清面上千恩万谢的,立马出去翻身上马带着人先去清点兵马,现在城里还有一个营和两个游击的兵马,他心里其实很害怕,但想起女儿都那般铁骨铮铮,他鼓起勇气往前冲。
    ……
    中午,家里人都没功夫吃饭,就连下人,庾氏也强令他们不要随意走动,故而一家人都只能吃些点心。
    本来丽娘一直对妹妹不服气的,但是今日有倭寇来,妹妹都那样镇定,还特地提醒她把值钱物件放好,又拉着她一起跑,丽娘觉得妹妹比别人似乎都可靠。
    所以,她还主动拿了橘子,剥了皮才把橘瓣递给舍娘。
    “给我的?”舍娘看向姐姐。
    丽娘重重点头:“给你的。”
    舍娘笑了:“多谢。”
    在一旁的钱茜看着羡慕极了,她长到八岁,爹娘双双去世,若非如此,也不会到准未婚夫家中。但凡她有一个兄弟姐妹,也不至于这样孤苦无依,更没想到俞夫人竟然做的这么绝。
    丽娘发现钱茜的眼神,见她看着舍娘,她害怕妹妹被人抢走,又要挤着舍娘坐下,还道:“你说咱们府城真的没事儿吗?”
    “应该没事儿吧,如果倭寇太多,朝廷肯定也会派人过来的。”舍娘如此想着。
    总算是熬到晚上了,裴以清回来了:“是一小拨人冒充倭寇抢劫大户,还好我带着人把他们抓起来了,都是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舍娘也放下心来,很快泉州府城恢复了热闹,但是舍娘总觉得沿海地方,的确倭寇多。只可惜爹现在也只是个通判,虽然此次表现得力,活捉了这群人,听闻福建巡抚还上表表扬了此事,但是卫所的军士糜烂,这些她爹也管不到。
    泉州正常后,俞夫人等人才回来,她们是在城外庄子上躲着,因为害怕,俞夫人还骨折了,被担架抬着回来的。别看之前俞夫人不把钱茜带上,现在自己倒霉了,却让钱茜伺候。
    大家都替钱茜抱不平,连林夫人都偷偷跟庾氏道:“你说你不要人家,好歹也帮人家说一门亲事算了,偏偏又怕人家说她们家毁诺,就那么熬着,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也这么想的,我听说俞夫人就那么躺在床上,让人家端屎端尿就不说了,每日晚上还要守夜,我看钱姑娘都瘦了。不过,还好俞大郎对她倒是挺好的,从书院回来专门去看她。”庾氏也想着世上碰到一个有情人可不容易,难怪钱茜愿意委曲求全的。
    说起来过完年就是县试了,今年裴霁也要下场,其实裴霁体格好,他本人更爱看兵书,但是裴以清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够科举及第,光耀门楣的。可裴霁本人现在是浑浑噩噩的学着,舍娘正好去他书房,见他这般,忙道:“你就平常心去考试,你现在的文章是越做越好了。”
    “妹妹,你说我要不然也去当个武将怎么样?”裴霁道。
    舍娘笑道:“你以为你当武将你就不用读书了,咱们大齐可是以文制武,武官的地位可不高,除非你是那些王爷勋贵们还差不多。我看有些文官当武将的也很厉害的,像北宋名将章楶,人家还是礼部省试第一名呢,多次击退西夏侵扰。那你再看狄青呢,是不是?”
    她不是嘴上说说,是打算陪哥哥一起温书的,先生不可能巨细无遗的教导,她爹也忙。正好舍娘每天等裴霁回来之后,出一道截搭题给他做,还特地限制时间。
    在福建这样的科举强省,裴霁虽然感谢妹妹的好意,但是实在是没有太大的信心。
    还是舍娘跟裴以清说了:“哥哥就要县试了,您还是跟哥哥好好说说,他不懂的您也多教教他。”
    有时候舍娘总觉得自己前世寄人篱下,其实哥哥又何尝不是?因为他是长孙,所以一生下来就被抱到老太爷膝下养着,美其名曰长辈照顾,其实老太爷和老太太哪里有真的照顾好他呢?还不是让下人照看几日罢了,庾氏都不能过问,怕公婆难过。
    所以哥哥其实某种程度,比自己还要学会夹缝中求生存。
    裴以清听了女儿的话,又把儿子叫过来谈话。
    转眼到了县试,隔壁俞大郎和哥哥一起进入县试,舍娘很是紧张,丽娘反而道:“哥哥总归年纪也不大,你也别太紧张了。”
    “也是,我也不能让哥哥和我一样。”舍娘想等爹官位做的高些,哥哥将来恩荫出仕也不是不成。
    这也是官宦子弟为何时常拼不过那些寒门子弟,因为寒门子弟没有退路,只能往上爬,官家子弟却养尊处优习惯了,很难吃苦。
    上辈子自从晋王做了摄政=后,她哥哥就已经被封侯了,根本不需要这般努力,这一次,她没有嫁晋王的打算,将来按照父母的要求可能还是会嫁给一个读书人。
    那哥哥还是得自己努力,所以,她连忙道:“不成,还是让哥哥得好好读书。”
    丽娘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一个人在这儿玩吃了吐呢。”
    舍娘笑笑,没多说。
    因为秋菊去年出嫁了,庾氏帮她在本地买了一个疍家女子做丫头,这姑娘烧得一手好菜。原本舍娘是很少吃海鲜的,但是她做的真的好吃,鱼虾蟹真真是既鲜又不腥。
    疍家女子原名叫阿妹,舍娘替她取了名字叫秋霜,算是补上秋菊这个秋字辈的了。
    “秋霜,你把青蟹用食盒装了,我等会儿送去林家。”舍娘想和林月窈一起分享。
    秋霜连忙下去准备。
    只是没想到过去的时候,见林月窈脸红红的,周围的人都欲言又止的。舍娘环顾四周,还不解道:“这是怎么了?林姐姐,你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是林月窈的丫头捂嘴笑道:“五姑娘,我们姑娘大喜了。”
    原来是林月窈定亲了,难怪大家都这样的,舍娘不免多问了几句,林月窈虽然不好意思,但她和舍娘素来关系好,遣退了下人才道:“我也不是瞒着你,是这桩亲事是我姑母说亲的,最近才说定。”
    “是什么样的人家啊?你之前认识吗?”舍娘问道。
    林月窈微微点头:“就小时候见过一面,他们家有家训,年方四十才纳妾。我姑母还说那人才貌都是极好的,又是家里的小儿子,不必像长媳那样伺候老人照顾家里。”
    舍娘听了也为她高兴:“这样就好,我到时候给你做些荷包放着,我二姐姐以前成亲的时候,我们就是送的荷包,说是成婚后要孝敬公婆呢。”
    “还早呢,我们现在就只是过了小定,真要出阁还有几年呢。”林月窈不知怎么,提起真的要嫁人她还是有点怕。
    舍娘见她这般,又安慰了几句,大姑娘在闺中过的好都不太愿意嫁人。可是等年纪大了,又很容易恨嫁,所以林月窈家里还算是靠谱的。
    至少林父见过那个年轻人,林月窈的姑母也帮着考察了一二两,总比睁眼瞎的好。就像原先住她们前院的徐大姑娘嫁到黄家去,那黄副千户根本就不受她管,即便她容貌算是不错了,照样三五日就撒开手了。
    上回她听赵仙娥说起,那黄千户在外头养着外室包着粉头,可风流呢。但这些话,小姑娘们都是窃窃私语,也不敢随意说。
    正想着,又听林月窈突然道:“你知道为何我爹娘这个时候跟我定亲么?”
    林月窈小声道:“俞夫人看中了我,跟我爹娘透出意思,可是你也知道的。我们几家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里还摆着个钱茜呢,怎么着我家也不是那种背信弃义,抢夺别人夫君的人。但俞家到底是知府,到底不好闹翻,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这个时候舍娘还没有想到自己身上,因为她去年年底也不过刚十二岁,再者上头姐姐还未出嫁,哥哥也还没有许婚,都没这么快的。
    她只是觉得钱茜怕是悬了。
    县试结果出来,裴霁落榜了,裴以清送儿子去了本地有名的温陵书院,说是朱熹曾经都在那里讲过学。然而俞大郎却县试中了,紧接着四月府试也过了,俨然已经是童生了,只等大宗师提调院试,将来过了就是秀才了。
    俞家当然是鞭炮锣鼓齐鸣,响的舍娘她们都睡不好觉。
    再者因为有裴霁的事情,裴家也也提不起来劲头。
    偏这个时候俞夫人造访,庾氏还很诧异,她这几日小日子总不来,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但是想着生舍娘的时候,人家都说她很难再生了,她现下三个孩子也够了,就怕又来一个。
    正揣测时,上官夫人到了,庾氏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今日府尊夫人怎么有空过来?翠兰看茶。”庾氏笑道。
    俞夫人左右随意逡巡了一下,她身体也才刚好没多久,但是儿子的亲事不能忽略了,原本她属意林月窈,不说别的林夫人能生,林月窈和她娘一个模子里映出来的,一看就是多子多福的象征,且林家殷实,自然是第一人选。
    只是没想到林家已然定了亲事,她就只好往下搜罗,正好舍娘入了她的眼。
    这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美而不艳,容止纤丽,肌清骨秀,性情又是那样敏慧,再不提人家家中亦是官宦人家,这就正好了。
    所以,俞夫人东拉西扯一通,方才说明原意:“不知你们家二姑娘定了亲事没有?”
    庾氏也聪明,她是不考虑俞家大郎的,这样的人再聪明,俞家所作所为都让人鄙视,但不好直接拒绝,只道:“这些事情都是她爹说了算,正在相看呢,因她年纪还小,我家大郎还未说亲,故而就没有往外说。”
    俞夫人听了,脸立马就沉下了。
    自然,裴、林两家都不同意,有的是人同意,这说的便是新来的兵马通判何家,这何大人虽然只是六品官,但是他夫人娘家哥哥在湖广任按察使任官,还是当朝辅臣的门生。
    至于钱茜那里,俞家也商量好,让她做个妾便是了。
    这些对于裴家而言都不是大事,因为今年丽娘及笄了,舍娘特地做了一套衣裳送给她。乳白色的素缎做的贴身圆领衫,银红色潞绸缠枝莲斜襟长衫,竖领用白绫,眉子上绣的折枝花,底下做的窄裙马面裙,最底下一圈,舍娘都绣上了花。
    她自己设计的,虽然没有外头绣匠那样娴熟,但是样式新颖,搭配的妍丽,丽娘见状很是喜欢,还道:“等你今年过生辰,我送一对好的给你。”
    “罢了罢了,你呀,有功夫还是学学女红。虽说你的丫头也有会的,但你也要学一二,将来自己做个什么物件也好。”舍娘劝着,前世晋王就是常常让她帮忙做衣裳。
    丽娘跟拨浪鼓似的摇头:“侯府有专门的针线房,我就是学了也没用武之地。”
    舍娘笑道:“兴许以后哪个时代不需要做这些了,歘的一下衣裳就能很快做好,不要费功夫。但是咱们大齐啊,最看重这个了。”
    尤其是那种侯府,不同于一般的人家,但舍娘的劝说,丽娘显然听不进去。她历来如此,总觉得还能够像以前在裴府一样,只要上头有人罩着,放个屁都是香的。
    但事实上,裴老夫人那样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丽娘的及笄礼,庾氏请了林夫人帮忙做宾者,帮忙插笄,热热闹闹的。连新来的何九娘也过来这边做客,舍娘正招待她。
    何九娘庶出姐妹都有,她是嫡出的,备受宠爱,出来交际,亦是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何姐姐,这是我们常吃的茉莉花茶,你试试。”舍娘笑着坐下。
    何九娘呷了一口,只说好,又道:“说起茉莉花,我家里原先种过不少茉莉花,都是我母亲手植,只是如今爹爹外放,不能一起带来了。”
    “若是在泉州种也可以啊,去花街上买些茉莉花种子就好,这边都是遍植茉莉的。”舍娘笑道。
    何九娘看向舍娘:“看来妹妹也知道这些莳花弄草的事情?”
    “福州人以茉莉窨制花茶,这是人尽皆知的啊。”舍娘道。
    何九娘起初过来时,见到丽娘的美貌有些觉得难以接近,想着舍娘到底年纪小一些,看起来面善,但是她小小年纪,博学多才,说什么来都头头是道,让人倒不是怕她,就是怕说错什么,反而遭到耻笑。
    不过,她倒是悄悄打听着钱茜,只道:“我见你们家里只来了同知的姑娘,怎地不见府台家的姑娘?”
    “哦,她们家据说有个女儿很早就出嫁了,府台只有一个儿子。”舍娘都知道何九娘想问什么了,因此故意没提钱茜。
    何九娘就偏偏要问:“那我在府公见着一位穿大红比甲,生的极漂亮的姑娘是谁?”
    舍娘憨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何必呢,你都知道人家是童养媳了,还准备嫁进去,似乎很介意?
    何九娘没从舍娘这里打探出消息,自然悻悻的,舍娘等林月窈过来,二人一起到房里看书,也就没管她了。不理她顶多是没礼貌,但如果是说了钱茜的事情,那到时候肯定引起轩然大波。
    丽娘的及笄礼过了之后,舍娘和她一起去天妃宫祭拜,顺便去逛一逛。但甫一出门,就见俞家的家丁一齐出动,似乎在找人,舍娘皱眉:“她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在找什么?”
    “你真是读书读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我听说钱姑娘失踪了。”丽娘道。
    舍娘还真的不知道,这几日裴霁从书院回来,带了不少在书院的考题回来,舍娘一门心思的锻炼自己,又缠着她爹跟她批阅,还真没功夫。
    她惊诧道:“她孤身一个女子,能去哪儿啊?”
    “那谁知道,你说该不会被人卖了吧?”丽娘想着。
    舍娘连忙摆手:“不会不会啊,俞家也还是要点脸的。再说了,如果是被俞家卖了,人还出去找吗?”
    丽娘想想也是,她又支着下巴道:“我昨儿去娘那里,原来是老家来信了,是四伯母来的信,说二姐姐现下生了个大胖小子。就是那个谁,西府那个令容偷人被发现了,多影响裴家姑娘的声誉啊,三姐姐原本准备说亲的,亲事都黄了。”
    舍娘道:“难怪平日娘还让我帮她回信,昨日不让我看信,原来说的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里,丽娘打了个哈哈,舍娘翻了个白眼,知道她肯定是偷看的。
    再想丽娘明年就要出阁了,舍娘看向她,又不说什么了。
    姐妹二人到了天妃宫,照例先去拜上一拜,出来时拿帷帽戴上。舍娘对这里熟悉一些,带着她去自己之前买过不错的店,丽娘是真的挑花了眼,目不暇接的。
    舍娘也给自己挑了六对螺钿耳环,还有三枚扣子,两样梳篦,这次倒是大出血,花了二两六钱。
    她挑好了,丽娘还在挑,简直恨不得有把人家的店搬回去的冲动,舍娘就先出去,准备在车上等,不曾想出来时,在巷口见到了钱茜。
    钱茜拜托她:“舍娘,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看到我了。”
    “钱姐姐?你路引那些都有吗?就这么一个人出来?”舍娘有些惊讶。
    钱茜道:“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此处等船,船一到我就离开了。”
    “可是你孤身一个人?”舍娘有些放心不下。
    钱茜笑道:“放心吧,我这么出来,总比做人家小妾强。况且,我还会一些拳脚功夫呢,你不必操心。”
    舍娘见她眼神坚毅,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两银钱来:“我出门也没带多的钱,全当给姐姐买些糕点吃。”
    钱茜本不要,但见舍娘真心实意的,便收下了,还欲说什么,见不远处船来了,她挥挥手:“我走了,有缘咱们再见。”
    “嗯,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舍娘也对她卖力的挥手,慢慢看着她上了船,暗自祈祷天妃娘娘保佑她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吧。转身准备上马车时,却见家里的大管事找了过来,舍娘还未来得及问,就见那大管事道:“五姑娘,四姑娘人呢?大人和太太让您和四姑娘赶紧回去,花老姨太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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