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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好玩怎么这么好玩啊你

    31.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灰姑娘就要驾乘南瓜马车回到她原有的轨迹里。
    许嘉遇不是灰姑娘,他只是偷来一段美梦的小偷。
    “你开心点了吗?”他问她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外面的世界如何,他已经不关心了。
    明初还没彻底醒,含糊应一声:“嗯。”
    即便是她这种世人眼中应该人生没有什么太大烦恼的人,都不太奢求顺心如意时时开心,也不认为不开心是件多么值得哀悼的事,所有的情绪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她无条件接受所有的自己,包括那个被反复挑衅而无能隐怒躲在一隅溺于欢爱的她。
    那并不羞耻,她会汲取养分,直到枝繁叶茂,没有人再敢来冒犯。
    “那就好。”他声音很轻,含着点悲伤意味。
    她又想起他听到她倾诉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他对她的心疼,都要比她自己还多了。
    好奇怪的人。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这么觉得了。
    明初睁开眼:“好什么好,你技术烂到家了。”不想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强行给他换一个。
    许嘉遇愣住:“……抱唔。”歉字被她抬手捂回去。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那眼睛里写满情浓时的爱恋和莫名的哀伤,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多看几眼就要溺进去了,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丢开他。
    “多看点片,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苦,你敢再折腾我我就把你……”明初拧着眉,突然又噤声,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一脚踢了最爽快,可惜舍不得。
    那也只能认了。
    人都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这道理她三岁就明白了。
    “你自己反思一下。”她总结。
    “真的一点……都不舒服吗?”他这样问,表情是迷茫的,因为他很舒服,某一刻觉得她也是愉悦的,但她似乎很不满,这种认知错位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念头,总觉得她不是真的在控诉。
    但又怕是自己过分自我感觉良好。
    毕竟他好像是个挺银荡的人,稍稍一撩拨就晕头转向,两个人的感受可能真的存在差异。
    下午四点十分了,期间小兰来送过一次吃的。但明初还是饥肠辘辘,于是拨了内线电话,叫厨房送点东西上来。
    那边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面吧。”
    然后扭头,“你吃什么?我看你好像不太吃面,要不给你炖点汤吧,”她半开玩笑,“正好补补。”
    但他身体可不虚,他如果哪天虚了,肯定是哭的。
    一边做一边哭,她也真是开眼了。
    她到底看上了个什么东西。
    许嘉遇在走神,什么都没听见,被她又叫了一声才从大脑里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回答:“我跟你吃一样吧。”
    明初想说不必,又不是没别的可以吃,但他心不在焉,她便没纠正他。
    不专心的男人不配拥有她的关怀。
    小兰送来两份鳝面,明初赤脚踩在长绒地毯上,姿势有些别扭地盘坐在地面,在矮桌上吃饭,许嘉遇也挨着她坐,沉默片刻,塞了个抱枕在她腰后,垂下眼睛,仿佛做错事般,轻声说:“用不用帮你……”
    他抿唇,半晌才说:“涂药。”
    明初咬了一口面,撩着眼皮看他:“吃饭,再说话我给涂点辣椒水。”
    涂……哪儿?
    许嘉遇没敢问,低着头吃饭。
    明初这会儿才又想起来他刚问那句话,吃了两口,到底没晾着他,回答一句:“还行,没那么糟糕。后来我不夸你了吗?我刚看你一脸要给我出殡的架势逗你两句,你怎么什么都信。”
    尺寸不匹配,能好受到哪儿去。
    明初都好奇他吃什么长大的。
    以前就肉眼看,大多时候沉睡状态,都觉得惊人,但她也没见过别人的,没什么直观的对比,真正用的时候才觉得简直自找苦吃。
    为什么还没踹了他。
    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但……
    她觉得自己又犯病,她又觉得或许下次就舒服了呢?
    啧。
    什么毛病。
    她莫名其妙说一句:“我简直对你好得过分了。”
    许嘉遇也认同,认真说一句:“谢谢。”
    明初本来闷着不爽,又被逗笑,笑了挺久才揉了下自己脸,她好像很少这么笑,这么看他也是功不可没,于是盯着他看了两眼。
    好看,哪里都好看。
    脱了更好看。
    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白里透粉,哪里都粉,粉得都有点迷惑人了,那里也粉,看着挺可爱的,用起来挺可怕。
    这么看了会儿,忍不住觉得自己眼光确实不错。
    就是太笨了。
    再外放些就好了,她不喜欢太拘谨的人。
    没事,可以慢慢教。
    想来想去,又觉得是个可塑之才。
    总之就是……还是不想踹了。
    她开始认命,喜欢这种东西,的确是不太讲道理。
    明初是个不太跟
    自己过不去的人,被套住了就认栽。
    那就这么着吧。
    她想明白这些,连神情都缓和了几分,笑着看他:“许嘉遇,有没人说过你很可爱?”
    “……没有。”许嘉遇摇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客观评价,“你……感觉出问题了。”
    “可能吧。”明初懒洋洋的,“可能被你撞得脑震荡了。”
    她盯着他腰看了会儿。
    腰腹力量惊人,平常运动健身确实是个好习惯。
    许嘉遇脸又烧透,耳朵尖都在滴血,垂着头,一言不发,清纯小男孩似的,真动起来可一点都不清纯。
    明初拿脚踢他,“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吧。”
    她怀疑他是被压抑成个傻子了,他本性绝不是个温顺绵羊,但要说他都是装的,未免演技又太好。
    总之是个太矛盾的人。
    她又开始好奇他。
    许嘉遇想了想,记忆都模糊了,而且因为他对许敬宗这个人感觉很复杂,一方面无法磨灭他曾对他那么好的记忆,一方面又无法原谅他把苏黎和他害成那样,那种感觉给他带来过长久的撕裂痛,所以他会刻意避免去想起。
    他断断续续讲了些,琐碎,不连贯,但明初听得津津有味。
    八岁前的许嘉遇被许敬宗捧在掌心,儿子长儿子短的,走哪儿都带着,他骑过许敬宗的脖子,也爬过他的办公桌,在会议室里撒过野,摔碎过几百万的古董瓶,换来的只是许敬宗的一笑,夸他有眼光,砸了个最贵的。
    他的溺爱让周围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外人不明真相,把他当真少爷供着,而即便知道真相的许家人,也不敢招惹许敬宗,不管背地里如何,至少表面功夫是做足了的。
    许嘉遇倒是从小就话不多,爱好也很少,她妈妈是个钢琴师,但他只会弹入门神曲致爱丽丝。
    他小时候喜欢骑马。
    许敬宗给他买过一个马场,到现在还有专人打理,但他一次都没再去过。
    明初听到这里莫名想起自己骑在他身上时候想起那场景,整个人被呛住,咳嗽不止,许嘉遇不明所以,把水杯递给她,让她喝了两口。
    明初挥挥手,意思是没事。
    缓了许久才说:“下次一起,我介绍露娜给你认识。”
    露娜是匹母马,野性难驯。
    许嘉遇不明白,“嗯?”了声。
    明初便笑,“你俩可能有共同话题,骑着骑着就开始发疯那种。”
    许嘉遇:“……”
    他已经有点麻木了,竟然附和道,“可能都是因为看见你太兴奋了。”
    明初愣住了下,才意识到他在说骚话,顿时“啧”了声,“你果然是个假正经。”
    许嘉遇坐得端正,看起来乖顺得很,明初看着别扭,很想破坏掉。
    她突然抬腿把腿架在他身上,脚尖勾了勾,把他上衣勾起来,裤子拉下来一点,想看他纹身。
    但小许嘉遇显然是误会了,隔着薄薄的衣服,兴奋地昂首挺胸。
    明初:“……你确实不用补,你该去男科挂个号,老这么站军姿也不是个事。”
    许嘉遇又羞又臊,努力控制也不行,听她这么说,哭笑不得,无奈说:“你别逗它就行了。”
    明初吃饱了,搁了筷子,懒懒地靠着一旁的沙发凳,腿还搭在他腿上,姿势扭曲,但从这个角度看,腿长得过分,又直又匀称。
    他微微偏过头,看多了心浮气躁。
    到底年轻,没有一点自制力,他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说:“那我忍不住怎么办?”
    许嘉遇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就让它站着吧,它讲礼貌。”
    明初笑得不能自己。
    她直起身,倾靠过去亲他:“怎么这么好玩啊你。”
    “那你……”
    多玩玩。
    他把她拥进怀里接吻,到底没说出口。
    怕说多了,她反而腻了。
    希望十二点的钟声晚一点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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