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Skin感超薄水润

    隔天,喻橙神清气爽去上班,刚刚走到办公区,就听到工位那边传来窃窃的议论声。
    “不知道,一大早就送来了。这么一大捧,要大几百吧。”
    “我看不止,这花的品种和插花技术都不一般,上千都有可能。”
    喻橙走近一点,有同事冲她眨眨眼,“恭喜呀,喻组长。”
    喻橙这才看到自己工位上摆着一大捧鲜花,浅色系混搭,梦幻又浪漫。
    对面的吴迪站起来:“老大,你这什么情况?”
    喻橙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
    /:.
    鲜花里插着一张卡片,应该是花店代写的,没有落款,只一句话——
    祝,天天都有好心情
    喻橙从前也被人追过,来路不明的花她从来不收,当即抱起花捧往前台走去。
    走到中厅的时候迎面遇上贺清辞,同行的还有蔺寻。蔺寻今天换了件暗红色的衬衫,他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倒是撑得起这种高饱和度的颜色,将眉目衬得愈发深朗。
    蔺寻看到喻橙,自来熟地打招呼。喻橙点点头,“贺总,蔺先生。”
    蔺寻:“收到了漂亮的花?”
    “不知道是谁送的,我准备拿到前台。”
    “诶……”蔺寻抿唇,想说的话没说出来,不得已拐了个弯,“这么漂亮的花,放在工位,瞧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管他谁送的呢。
    喻橙微笑着点头,“是的,所以我打算请前台帮忙分一下,装点办公区。”
    蔺寻:“?”
    一旁,贺清辞闻言,眼底匿着几不可察的笑意,他用手里的文件敲敲蔺寻的手臂,“你不是正好要下去,帮忙拿一下。”
    蔺寻:“……?”
    贺清辞抬抬下巴,示意他快一点。蔺寻不得已朝喻橙伸手,“拿给我吧,我帮你带下去。”
    喻橙还在生理期,虽然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了,但也不想跑上跑下,“那就麻烦蔺先生了。”
    “好说。”
    待蔺寻不情不愿地进了电梯,贺清辞才微微靠近一点,低声问喻橙,“好点了吗?”
    喻橙下意识往工位区看过去,的确有人张头张脑,她努力淡定,就当是贺清辞在和她聊工作,“嗯。”
    贺清辞多看她一眼,没再说其他,“好好休息。”
    “嗯……”
    等喻橙重新回到工位,马上有几个同事围过来。
    “喻橙喻橙,刚刚贺总旁边那个穿红衬衫的男的是谁?”
    “好帅,是我喜欢的浓颜帅哥。”
    “这年头,有钱的和有钱的玩就算了,怎么帅的也和帅的玩儿啊。”
    ……
    大家七嘴八舌,也不是真的想泡帅哥,无非就是好奇八卦,给无聊的上班时间增加一点谈资。
    喻橙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贺总的朋友吧。”
    闲聊几句,众人退散,背后的文霞滑着椅子退到喻橙旁边,“那花儿,就是那个红衬衫送的吧?”
    “嗯?”
    “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理解的表情。
    蔺寻送她花?怎么可能。
    “不可能,文姐你别乱猜了,我和他都不算认识。”
    “不是吗?”文霞皱着眉,“可我看着明明就很像嘛。”
    两人没再聊花,办公系统提示有新的邮件送达。
    京云集团三年一度的年终竞聘正式开始了。
    喻橙浏览竞聘岗位,看到了京云科技市场二部经理的空缺职位。
    竞聘材料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通知下发。
    处理工作的间隙,喻橙又把之前写好的竞聘材料打开,上面只差这次年末活动的部分还空着。
    这一笔,她一定要写得漂漂亮亮。
    不远处传来张老师乐呵呵的声音,“今天的下午茶提前送到,赶紧,都是新鲜出炉的。”
    “小喻,你还要热橙汁?”
    “是的,谢谢。”
    微信上跳出梁觅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是周五。
    喻橙:【今晚不行,我约了房东谈退租的事】
    梁觅:【你那个一毛不拔的房东?】
    梁觅:【我记得有一次你热水器坏了找她修,她还要和你三七开是不是?】
    她三,喻橙七。
    喻橙:【嗯】
    梁觅:【那我要陪你一起去,万一她和你扯皮,我还能帮你吵架】
    喻橙莞尔。
    【不用啦,你最近隔三岔五就陪我,男朋友没意见?】
    梁觅:【有意见他可以换个女朋友啊】
    喻橙知道梁觅最是讲义气,却也不想让自己影响到好朋友的感情。
    【放心,法治社会,她还能干出什么事儿】
    【而且我们约在了物业办公室,还有小区保安在的】
    梁觅:【那也不成,人多壮胆】
    梁觅:【我去给你壮胆[墨镜]】
    喻橙没再拒绝,给梁觅回了个“ok”的表情包。
    两人约了下班就撤,喻橙原来租的小区离公司也不算远,等两人赶到的时候,出租屋的房东已经等在物业办公室。
    想象中的“抠门房东”扯皮耍赖并没有发生,微胖的中年女人非但没有为难喻橙,将剩余的房租和押金悉数退还的同时,说是为了安抚喻橙的精神损失,还额外多退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整个过程却出乎预料的顺利,走出物业办公室的时候,喻橙还有点恍惚,“难道是我太狭隘了?”
    其实人家也是个好人。
    梁觅摸着自己刚做的指甲,“爽快得有点离谱。”
    “那现在呢?”喻橙看了眼时间,“想吃什么,我请。”
    她刚刚又一笔巨款到账,荷包鼓鼓,心里格外踏实。
    梁觅搭上喻橙肩膀,“吃什么都行?”
    “都行。”
    “走起。”
    两个姑娘浩浩荡荡往地铁站走去,梁觅一边划拉某团app上的好评餐厅,一边给喻橙吐槽她的奇葩上司。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陈总都没他这么麻烦。”
    “他再这么作,我不伺候了。”
    喻橙认真听着,待梁觅吐槽完,才给出建议,“集团的竞聘方案出来了,你要不要换个部门,或者岗位?”
    “换岗?”
    “嗯。”喻橙点头,“京云下面那么多公司,我看到集团的总裁办也有空缺职位,你要不要试试?”
    “你别说……好像还真的可以试试。”
    “对吧?”喻橙弯起笑,“回头我帮你一起选一选,作男退退退,咱们不伺候了。”
    “对!”梁觅又挽上喻橙的手臂,“还是我的橙子好,走,今晚我请你,咱们去吃顿好的。”
    喻橙病刚刚好,两人选了家口味清淡的浙江菜馆。刚到目的地,梁觅就碰到了熟人,她本科的一个学姐。
    见对方一人来吃饭,梁觅征求了喻橙的意见,当即就邀请她一起。
    学姐叫乔予渔,如今在一家成人用品公司做品牌推广,和喻橙算是半个同行。
    喻橙曾关注过这家成人用品,属于行业后起之秀,如今算是一个“网红品牌”。
    两人聊起天,喻橙发现她之前点赞的好几个品牌推广文案竟然都是出自乔予渔之手。
    乔予渔也很惊讶,“没想到你还会研究我们这个行业。”
    喻橙弯着笑,“可能职业习惯吧。”
    “不会觉得奇怪,或者……羞耻吗?”
    喻橙微顿,她没那个方面去想。但现在想想,好像也还好,她没有觉得特别难为情,只是也不会像是去商店买面包那样自然。
    “还好,只要把它看成是一个正常的生活用品就好,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学校不是也做过这方面的宣传?”
    乔予渔点点头,像是找到了人生知音。
    “不瞒你说,我刚刚进这个公司的时候,都不好意和家里人说自己是干嘛的,不过现在不会了,我甚至还给他们推荐我们公司的产品。”
    两人一见如故,当即就加了微信。临别时,乔予渔还从包包里摸出两个小方盒,“来,见者有份,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欢迎反馈使用感受。”
    梁觅笑吟吟地接下,“谢谢学姐,刚好用完了。”
    喻橙有点尴尬,倒不是因为安全.套本身。
    “学姐,这个……我用不上。”
    她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要安全.套做什么。
    “啊?”乔予渔诧异,“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还单身?”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优质单身帅哥。”
    喻橙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没打算谈恋爱。”
    “哦哦。”乔予渔还是将小盒子塞到喻橙手里,“那也拿着,谁说没有男朋友就不需要了。”
    喻橙:“?”
    乔予渔冲她眨眨眼,“男.木艮虽好,不如手巧。”
    这一句话,反倒把喻橙说脸红了。
    乔予渔:“下次,下次学姐给你们带点咱们女孩子的小玩具。”
    喻橙:“……”
    *
    喻橙原本打算回酒店再住一晚,半路却又被贺清辞叫回公寓。他明天要出差,想在出差之前先把他们“定期约会”的事情敲定。
    喻橙回来的时候,贺清辞正在客厅处理文件。应该是比较急,他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裤,屋子里温度舒适,他将衬衫的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
    听见声音,贺清辞朝她看过来,“等我十分钟。”
    喻橙点头,将大衣和包包挂在门口,“不急,我去楼上换衣服,顺便休息一下。”
    片刻,喻橙从楼上下来,贺清辞还在处理文件。这样聊天有点干巴巴的,喻橙转到厨房,中岛台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她挑了几样喜欢的,打算切个果盘。
    贺清辞处理完文件,收到林诚发来的消息。
    林诚:【喻小姐已经办好退租了,一切都顺利】
    贺清辞:【好】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起身走过去。
    干净整洁的厨房亮着柔白的光,喻橙扎着半丸子头,穿一身乳白色居家服,身前系着墨绿围裙,正在低头切草莓。
    这和她平常在公司的样子很不一样,有种柔和、安静的漂亮。
    贺清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出声打断,直到喻橙似有所觉抬起头,看到站在门边的他。
    “你忙完啦?”
    她将最后一点洗好的车厘子装进果盘,“切点水果,我们边吃边聊。”
    贺清辞走上前,端走喻橙手里的盘子,“我来吧。”
    触手的瓷碟有些凉,他用指背碰了碰最边上的樱桃,“会不会太冰?”
    “嗯?”后知后觉,喻橙意识到,贺清辞是说她生理期,吃这个水果会不会冰。
    和乔予渔聊安全.套都不会觉得尴尬,贺清辞一句话倒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垂眼小声道:“不会。”
    “还是再热杯牛奶。”贺清辞已经打开冰箱,“你过去等着,我等下一起拿过来。”
    喻橙这几天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有贺清辞在的地方,这些事她几乎都插不上手。每每她想要帮忙,贺清辞几下就自己收拾好了。
    见她还站着不走,贺清辞抬眼,“有事?”
    “就……我帮你吧,反正我一个人也聊不出什么,还得等你一起。”
    贺清辞旋开牛奶盒,往玻璃杯倒了大半杯牛奶,“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聊的,只要我们两个能够达成一致就可以。”
    他将杯子放进温奶器,“我上次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一周“约会”两次。
    喻橙点点头,“时间上,只要我不加班都没问题,不过……”
    “我知道。”贺清辞勾起一点笑,“不会让你白白浪费,算你加班,一样的时薪。”
    喻橙:“。”
    喻橙咬唇,“会不会太多啦?”
    贺清辞偏头睨她,“那你给我打个折?”
    “你一个老板,怎么总想着薅员工的羊毛……”
    贺清辞也就是逗逗她,牛奶已经温好,他端出来放在一边,又半倚着流理台,“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这话才奇怪,会有人嫌钱多吗?”话停一息,喻橙又认真道,“因为我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做,这些事,首先都需要钱。”
    “比如——”
    “比如……我外公心脏不太好,有机会的话,我想带他到京北来,找这方面的专家看看。”
    “又比如,我想给我弟弟存一笔钱,可能会是一个不小的目数,以后他如果想出国读书,我能在经济上给他支持。”
    对普通人来说,很简单、很朴素的愿望。
    “你怎么不说话?”喻橙抬头看贺清辞。
    “我在认真听。”
    喻橙弯弯嘴角,“是不是觉得我……太爱揽事情了?”
    “不会。”
    “为什么?连梁觅第一次听说之后,都这样觉得。”
    外公也好,弟弟也罢,又不是你的责任,你干嘛都要担在自己肩上。这是梁觅的原话。
    后来渐渐了解喻橙的家庭情况,梁觅也就能够理解她这样做的原因。
    贺清辞沉吟,“我也是爷爷一手带大,你对你外公的感情,我能理解。至于弟弟……”
    贺清辞微顿,“我也有过一个哥哥。”
    他说,有过。
    喻橙微讶。
    贺清辞点点头,“过世了,在我十三岁的时候。”
    “抱歉。”
    贺清辞摇头,温沉的视线落在喻橙身上,“他们于我们而言,不是责任,是家人。”
    头顶的软光柔白,将两人映在方寸之地,喻橙怔怔看向面前眉眼清隽的男人,有那么一个瞬间,灵魂好像在共振。
    贺清辞懂她。
    外公、弟弟,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责任。
    是家人。
    贺清辞失笑,“似乎说得太沉重了,还有呢?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啊,那可太多了。”喻橙掰着手指,“我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养一只萨摩耶,从小就开始养。我还想赚很多很多钱,去挪威追鲸鱼和极光,去塞伦盖亚看动物大迁徙,去乌斯怀亚打卡最孤独的灯塔……”
    贺清辞安静地听着,好像透过喻橙温柔的音色,看到了很久以后的那个她。在碧海蓝天下和浪尾的鲸鱼sayhi;开一辆越野车肆意追逐落日的草原;去到那个所谓的“世界尽头”,笑吟吟地对着镜头说:我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留在这里啦
    “我是不是有点贪心?”喻橙忽然仰起头,笑吟吟地问。
    “不会。”
    她又微微歪头,定定看着贺清辞,“以前,这些梦想对我来说很遥远,但现在——有贺总你啦。”
    “我?”
    “对呀。”喻橙唇角弯起的弧度更甚,“你就是我的财神爷呀,真的会咻咻‘爆金币’的那种。”
    “……”贺清辞失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走,去客厅说。”贺清辞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拿着牛奶杯。
    “我帮你拿一个。”
    “不用,你好好走路。”
    为了和贺清辞说话,喻橙是倒着走路的。
    偌大的房间里响起手机嗡嗡的振动声,喻橙循着声音看过去,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包包里。
    她过去拿手机,一个方形的小盒子跟着手机一起被带出来,不偏不倚,落在贺清辞的脚边。
    贺清辞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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