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一石惊起千层浪, 当下人人惊呼——
    “好像还真是白泱!背后看很像!”
    “白泱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我靠!肯定是一直藏在人群里!发现我们堵在这里,就救江尋冬来了!”
    “说到底你们有人拍到白泱了嗎?”
    众人集体哀嚎:“没拍到啊啊啊!他来得太突然了!”
    又有人喊:“快去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乌泱泱地,一堆人直朝着白泱和江尋冬跑远的方向追去。
    这条街道并不长, 也不宽,整体形状却有些曲曲绕绕, 本就是老街道, 到了现如今为了保持原貌, 几乎没怎么翻修过,牆面还是红砖的,长满密密实实的爬山虎。
    此处禁止车辆通行, 到了街道最末处,地面杵着几根铁柱子,很是妨碍走路,众人堵在这儿, 四处张望。
    “人不见了!”
    “这里也没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
    “到底是往左跑, 还是往右跑啊?!”
    “都找找看吧!!”
    众人跑出街道,有的向左,有的向右,但也有部分人还留在原地, 或是太累, 或是还在交流。
    半个多小时过去, 最后稀稀拉拉的几人也从街道離开。
    距那铁柱子不过五步远的地方,是一片格外茂盛得甚至出现分层的爬牆虎,它非常长, 完全拖拽在地面,谁也不知它的背后,严严实实地藏着两个人。
    江尋冬背靠牆壁, 面前就是白泱,两人贴得緊密无间。
    这里的空间实在太小,稍微一动,就会被人发现,半个多小时前,被白泱拽走时,江尋冬便有些晕乎,还很震惊,跑到这里,猝不及防地便被白泱一按,人就给按进牆角里。
    当时白泱的手还刚好就按在他的心口处,江寻冬以为他早就已经變得相当正常的心脏,出现霎时的停顿。
    他满身茫然,刚抬起眼,便是白泱掀开密实的爬山虎跟着钻进来,身后已有吵嚷声追寻而来,“你——”,江寻冬话尚未出口。
    白泱朝他比手势:“嘘……”
    江寻冬不敢再言语,或者说,也已经没有言语的能力。
    因为下一秒,白泱又往前一步,切切实实地与他面对面地贴在一起,并且还抬手包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头。
    两人的身高差,使得江寻冬的臉正好埋进白泱的肩窝。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两人始终是这个姿势。
    几道植物之隔,外面始终是他人的说话声,二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交流,江寻冬的心跳暂停后,急速往上飙,他相信,白泱完全能够听到。
    这一事实,令他在这半个小时内更加的六神无主,除了一直在听自己的心跳声,他什么也没有想。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
    江寻冬却觉得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等到耳边响起白泱轻声耳语:“他们似乎是走了。”
    江寻冬一个激灵,从白泱的肩膀里缓慢抬头。
    夕阳已落,夜晚却又没有完全降临,整个天地间是一种雾蒙蒙的灰,他们躲在层层叠叠的绿植中,狭窄空间也显得颇有些晦暗不明,两人即使贴得这样近,其实并不能看清楚彼此的臉。
    偏是绿植交叉之间,偶有泄入零碎的,最后的属于白昼的光,就是这仿若星芒的光点中,白泱看到江寻冬那好似绿色宝石的双眼。
    心,很是莫名地便跟着悸动。
    明明已是很近,白泱却又再往前贴近,江寻冬的后背完完全全地贴在墙壁,即使炎夏,常年爬满爬山虎的此处很是凉爽,墙壁甚至有点寒凉。
    衣服料子太好,江寻冬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墙壁上石子的颗粒感,白泱压得越緊,他便越发感到疼。
    也是这点疼痛终于令他回神,他刚想小声说话。
    眼皮一暖,江寻冬瞬间僵住,下一刻,右边的眼皮也泛起同样的暖,是帶着些微濡湿的暖,短时间内,江寻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直到眼皮的濡湿感更重,他感受到一份软暖。
    以及被吮吸感。
    他才明白——
    白泱在吻他的眼睛。
    哦,不过就是白泱在吻他的眼睛,有什么大不了?
    江寻冬这样和自己说,但是很快,他心中疯狂尖叫:白泱在吻他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白泱为什么要吻他的眼睛?!
    白泱怎么可以吻他的眼睛?!
    他,他们连约会都没约过!白泱也什么都没有解释!
    白泱凭什么可以吻他的眼睛!
    他还在生气啊啊啊!!!
    赶緊推开、推开、推开!
    心中的小人在疯狂催促,然而现实是另一回事,他的双手双脚早就开始发软,尤其是白泱的親吻早就不止他的双眼,白泱吻过他的眼睛,又去吻他的眼睑,非常温柔的那种吻,一点一点蔓延,偶尔吮吸。
    仿佛他的眼睛、甚至是他的眼睑、眼睫毛,都是什么无上的珍贵宝物。
    江寻冬不禁浑身发软,甚至又开始轻颤。
    天彻底黑了,起了很轻微的风,爬山虎的枝叶被吹得微晃,白泱似乎是轻笑一声,比风还轻,繼而他的腰被白泱伸手箍住,白泱仅用胸膛死死顶住他變软的身体,将他钉在墙壁。
    当白泱的嘴唇终于離开他的双眼以及四周,江寻冬颤颤巍巍地掀开眼皮,往上看了眼,刚好看到泛着微光的,白泱的双眼。
    不知为何,白泱的眼中竟是泛着淡淡金光。
    有点诡异,却又極为的美丽。
    江寻冬看得有些发呆,白泱在笑,江寻冬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江寻冬緊紧地闭上眼睛,并迅速撇开臉。
    下巴却又被白泱伸手捉住。
    脸也被白泱掰正,属于白泱的气息再次迎面而来,又是那种温暖的濡湿感,这次落在鼻梁,繼而是鼻尖。
    依旧是一点又一点,不慌又不忙。
    江寻冬的牙齿在打颤。
    他不禁在心中自问,白泱不会要親他的嘴巴吧?
    应该不会吧?
    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白泱不会这么不尊重他吧?
    万一親了怎么办?
    万一親了……那就亲了吧。
    也是这时,江寻冬发现,他其实并不反感白泱的亲吻,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终于,白泱的气息来到他的唇瓣。
    江寻冬的双手抠住身后的墙壁,他用了極大的力,他怀疑手甚至抠出了血。
    即使如此,他发现,他还是愿意的。
    白泱与他贴得更近,他的额头甚至触碰到白泱的碎发,江寻冬的五指将墙壁扒得更紧,白泱微凉的唇瓣已是若即若离,贴在他面前,白泱低声吐字:“你的心跳好快……”
    说完,白泱又笑了声。
    江寻冬后背却是瞬时发凉,他很早就对“心跳”、“快”这些词语产生PSTD,也是因为搞不清楚心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主动提出和白泱约会。
    他本就紧张,也是极度不安时,白泱这句话如同一桶冰水直接从他头顶淋下来。
    双手先于他所有的本能,用力往前一推,本来也没使劲,慵懒躲在墙角里与他亲吻的白泱,还真的被他给一把给推了出去。
    一个踉跄,白泱甚至直接跌倒在地。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白泱双手往后撑在地面,一脸懵逼,他本来还想说,他心跳得比江寻冬还快,想试试亲一下会不会好一点,还没亲,就被推出来了??
    这令他迅速想起上次被一脚踹出门的经历。
    妖皇大人恨不得仰天长叹,一激动又给忘了,江寻冬小朋友规矩尤其的多,是个相当难懂的人类。
    完了完了,这次又不知道要冷落他多久!
    心中哀嚎时,手掌感到疼痛,白泱下意识地“嘶”了声,拿起看,掌心竟在流血。
    将人推出后,江寻冬比白泱本人更懵。
    尤其是他发现白泱被自己推倒在地,他反而有些不敢出去,不知是不敢面对白泱,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失礼,亦或是其他的,他也尚未明白的东西。
    他双手依然紧抓墙壁,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里,发怔时,听到白泱喊痛的声音,透过爬山虎,他看到地面有东西反着光,又联想到似乎一刻钟前,听到过碎裂声。
    好像是谁的玻璃水壶碎了。
    碎片扎到白泱了!!
    二话不说,江寻冬立马掀了爬山虎,大步走到白泱面前,蹲下身就着急地问:“手没事吧?!”
    说着,江寻冬还要去抓白泱的手。
    白泱脑瓜子转得也快,立马将手伸到江寻冬面前,可怜地说:“被玻璃扎到了,好疼……”,又故作坚强,“不过没事,小傷!”
    话是这么说,自己暗地里用法术将掌心那点连傷都不算的小口子,愣是弄得血肉模糊起来。
    江寻冬本也不好意思直接拿过白泱的手看,月光初落,他看了眼傷口,吓得立即抓住白泱的手掌仔细看。
    看清楚那片血肉模糊,江寻冬心痛无比,他抓住白泱的手腕便想起身。
    白泱反手捉住他,特别风度翩翩地说道:“確实只是小傷,抹点药膏就能好。”
    江寻冬莫名的很生气,但以他和白泱的关系,他也没有权利去直接凶白泱,他压下脾气,将白泱的手腕抓得更紧,坚持道:“去医院——”
    江寻冬身子已经半起。
    白泱特别不在乎地说:“真没事,我拍戏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就是骨头都断过,不也一点没疼?还有——”
    说着,白泱还把江寻冬给拉回来,江寻冬一歪,直接跌坐在白泱大腿,白泱心中暗爽,另一只手臂立马箍上江寻冬的腰,还偷偷搞小动作,一点又一点地将江寻冬往怀里揽。
    江寻冬原还控制着情绪,听他这些话,又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心里的火“唰”地狂飙,他气道:“是!你拍戏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那你自己不也说,上次如果不是我,你就死了嗎?!为了这点破事,要死要活地要找我报恩,说明你也怕死!
    “好!那你别去医院,你就任由玻璃渣子留在伤口里,血流干净了,伤口化脓了,发高烧、发炎了,你真的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你就开心了是嗎?!好啊!那你就这样做吧!我不管你了!随便你!行了吧!”
    说完,江寻冬就要起身,白泱都被吼懵了。
    一千多年来,头一回有人朝他这样吼,他一时半会儿地根本没回神,却出于本能地将江寻冬搂得更紧,不让人走。
    江寻冬更生气,手肘用力往后撞。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要死就去死好了!放开我!”
    白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还真的有点害怕……
    天雷劈他九十九道,他不怕,妖界族地差点因为他毁了,他不怕,当初人族邪修入侵妖界,他帶领整个妖族迎战时他也不怕。
    他现在竟然害怕一个人类骂他……
    他还是没有反应。
    江寻冬更生气,手上力气更重,反正就是要起身离开,江寻冬脸都气得泛红,月光下都能看清楚的那种,极度慌乱之间,妖皇大人福至心灵,开始痛呼:“啊啊,好疼啊啊啊……”
    江寻冬的动作顿住。
    白泱眼见又有用,更是连声道:“真的很痛!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玻璃渣子移了位,到更深的肉里面去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观察着江寻冬的表情,繼续装可怜:“完了完了真的要死了……疼啊……太疼了……真的好疼——”
    江寻冬回眸看他,很凶地瞪了他一眼。
    白泱的心脏又一次飙出新高度。
    见他不说话,江寻冬咬牙,恨道:“你装啊,你怎么不继续装?!你不疼嗎?!你不是快死了吗?!”
    “不说话是吧?你继续死好了!”
    “还敢演戏骗我!你自己演着吧!”
    江寻冬愤怒起身,由于白泱顿在那里,这次他还当真成功地站了起来,江寻冬头也不回,抬脚就要走。
    衣角被揪住。
    江寻冬的下嘴唇因为生气,而轻微地兜起。
    他垂着眼眸,能够看到月光下属于他和白泱的两道影子。
    白泱的手揪住他的西装,白泱的手轻微地晃了晃,身后响起白泱可怜巴巴的声音:“知道错了,我真的疼,是不想让你担心,我才假装不疼的…………”
    江寻冬的牙齿咬住下嘴唇。
    怎么说呢,他怀疑白泱还是有演的成分,但是那团血肉模糊是他亲眼所见,气归气,他也不可能真丢下白泱不管吧?
    “真的知道错了…………”
    白泱继续晃他的衣角。
    江寻冬冷冷道:“起来——”
    “好的!”
    话未说完,白泱迅速站起身,手都没往后撑,原地起立,别提有多利落,核心力量练得还挺好,还敢觍着脸过来拉他的手。
    “…………”
    江寻冬磨了磨后槽牙,第一个想法是,三次元的白泱果然就是个狗男人,第二个想法是,千万不能跟狗男人多计较,否则狗男人吃好喝好睡好,他反而要气死!
    江寻冬甩开他的手,生气道:“公共场合,别拉拉扯扯!而且——”
    而且他们是什么关系啊?方才到底没亲到也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想和他拉手!做梦!
    回头先把约会的事情给他解释清楚再说!
    不给拉手,白泱还有点委屈,江寻冬懒得与他多说,拿出手機开機,白泱问:“我们不走吗?”
    “我先打车。”
    “不用打车,我车就在附近。”
    江寻冬抬眼看他,才想起之前的事。
    白泱怎么就刚好出现?并且又一次把他给救了出来。
    “走吧。”
    白泱趁机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捉住江寻冬的手腕,拉着就往外走,铁钳似的,江寻冬知道甩不掉,没有再甩。
    市政府附近,人一直不算多,傍晚那拨人早已离开。
    他们从街道出来,没有碰到任何人,走了三分钟,走进一个地面停车场,白泱风骚得一比的跑车停在里面,江寻冬没心情看他的跑车到底有多帅,两人上了车,江寻冬催促白泱去医院。
    白泱解释道:“我身份比较特殊,去了也麻烦,车里有药箱的,不如你帮我看看?真的没有大事,应该就是嵌进去一两块碎渣子而已——”
    瞄着江寻冬不太乐意的神色,他放软了音色:“如果你都没有办法,我们再去医院好了,行吗?”
    “……真的很疼,先处理伤口吧,好嘛。”
    江寻冬依然觉得他有演的成分,但也决定先试了看看。
    两人坐在后座,白泱直接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光很强,对准手掌,江寻冬皱着眉头观察片刻,开始在药箱中翻找。
    结果东西还真齐全,双氧水也有。
    白泱车上还有个空的小盆,实际是白泱临时变出来的,对江寻冬解释是平常拍戏时要用。
    这个借口,江寻冬倒是信了。
    他用双氧水给白泱将伤口洗干净,借着强光,用镊子将伤口里的玻璃碎渣子取出来,仔细看了看,伤口確实还没到要缝针的地步,江寻冬给他消毒、抹上药水,最后包上医用的绷带。
    “好点了吗?”
    白泱立即道:“好多了,一点也不疼,你对我真好。”
    “……”
    江寻冬有点噎住,可能是伤口已经处理好,方才那种情绪过去,此时无事可做,骤然想起如此小的私密空间里,只有他们俩在。
    白泱又对他笑得这样好看,还有讨好他的嫌疑。
    两人之间本就有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江寻冬重新变得紧张。
    江寻冬假装收拾药箱,实际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要立即道别吗?可是约会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胡思乱想间,白泱的手机响。
    “是邓巍的电话,我可以接吗?”
    江寻冬很无语,他自己的电话,想接就接啊!问他做什么?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他不想说话,偏偏白泱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只好道:“接吧接吧。”
    “我公放给你听。”
    谁要听啊???
    江寻冬特地撇开脸,做出避嫌的姿势。
    白泱却已经开了扬声器,邓巍道:“老大,你和江寻冬又上热搜了。”
    江寻冬立即回头,邓巍又道:“你看微信上我给你新发的截图,有人拍到你们俩私奔的照片和视频——”
    江寻冬咬牙道:“才不是私奔。”
    邓巍顿住,笑道:“你们俩已经私奔成功了啊?”
    江寻冬磨牙:“都说了不是私奔。”
    “对不起对不起。”
    邓巍意识到江寻冬好像是真的在生气,立即道歉,白泱挂了电话,点进微信,打开邓巍发来的视频,后期配过音乐,是首英文歌,听起来就是充满希望,很浪漫的那种。
    “还挺好看的。”白泱将手机递给他,“你看看!”
    “……”
    江寻冬不想承认,他确实也有点好奇。
    就着白泱的手,他看完整支视频,一共30秒,正是他被白泱拉着跑的画面,视频中,他踉踉跄跄地差点摔跤,白泱的手却紧紧拽住他,带着他继续往前跑。
    视频明显做了放慢,尤其是将要摔倒,被白泱重新拉起那一幕,以及最后他的衣角翩跹与白泱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的一幕,放慢了好几倍,配上浪漫的音乐,恰如其分的夕阳与光影,很有种不管不顾,只有彼此的,浪迹天涯的私奔感。
    确实挺好看,就从画面的构图效果来说,也足够赏心悦目,江寻冬都忍不住看了三遍。
    看到第三遍时,他注意到弹幕里有人说他们俩穿的是情侣装,江寻冬才发现,白泱身上的衬衫和他的西装,颜色一模一样。
    白泱是特地这么穿的吗。
    江寻冬回头看白泱,先前根本没顾得上,此时他发现,白泱是精心打扮过的,骚里骚气的各种项链、耳钉、手链戒指一个都不少,打扮得熠熠生辉的。
    说也有趣,豆绿色穿在他身上,只觉得清新雅致。
    到了白泱身上,如此质朴的颜色都被他穿得奢华、骚气起来。
    被江寻冬这样看,白泱唯恐是他又是哪里惹到江寻冬,不敢动,只敢问:“怎么了?”
    江寻冬问:“你之前一直藏在人群里?”
    其实是从家里瞬移过来的,但白泱只能点头:“是,我躲在人群后面,还戴着口罩,他们光顾着看你,没人注意我。”
    “你,是特地来接我的?”
    “对。”
    白泱手伸到驾驶座,拿来一束刚刚变出来的鲜花,递给江寻冬:“恭喜你入选十大优秀青年,你是个特别优秀的青年,以后一定会获得越来越多的荣誉!”
    这些确实是白泱再真心不过的真心话,说出来的效果自也不同。
    江寻冬的脸颊变得微烫,他伸出手,接过白泱的花,小声说:“谢谢你,其实这次三溪市的事情,多亏你,是你的功劳。”
    白泱郑重地将花束放到他怀中,笑道:“是你自己不畏恶势力,也是你自己勇敢地去救朋友,我只是刚好出现在那里罢了。以后,我也会一直保护好你,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江寻冬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表白,但白泱的意思表达得算是明显。
    说实话,他有点感动,能不能实现暂时先不说,起码目前为止,岱山市那次,三溪市那次,甚至包括今天,每一次,白泱都刚好出现,拯救他于各种水火和麻烦中。
    如此看来,白泱并没有对他不闻不问,可能还真的是怕他生气,这些天才没有联系他。
    这不,今天还是来了。
    今天确实很重要,白泱打扮得这样精致,特地和他穿情侣色,其实是想在今天和他去约会吧?
    任何一段关系,任何两个人,就像是一条线的两个点。
    想要相遇,只靠一个人是没用的,另一个人走再快,走得再心甘情愿,到达的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原点罢了。
    他不要原点,无论是他的,还是白泱的,他要的是心向往之,共同奔赴的中心点。
    白泱已经走了很多步,他也要多往前走几步。
    江寻冬打定主意,将花束抱得更紧,主动问白泱:“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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