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结婚是两家之好, 沈稚和叶孤城的身份都不一般,牵扯到的东西很多,就算沈稚没有固定的生辰八字, 也没有父母, 仪式依然繁琐。
    在沈稚的强烈要求下,很多步骤都外包交给朱厚照去做了, 他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露个面,跟着一起吃饭就可以。
    叶孤城很无奈,从刚筹备婚礼的时候他就积极地参与其中,主动了解各项流程, 还和千里之外的白云城联系,没想到沈稚一句话,就把事情交了出去。
    他越想越觉得郁闷, 傍晚练完剑后,看沈稚那副潇洒的模样,忍不住道:“我们的婚事,你就一点都不上心?”
    沈稚:“我很上心,一直在期待!”
    叶孤城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好像只有刚刚知道朱厚照打算给他们赐婚时激动了一段时间, 随后情绪就渐渐地淡了。
    沈稚察言观色,“你想自己做决定?不想交给别人做?”
    叶孤城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沈稚, 是的。
    “怎么不早说!现在告诉朱厚照还来得及。”沈稚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只是个订婚而已, 婚礼的时候再按自己的想法做不好吗?”
    叶孤城依然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沈稚,充满了压迫感。
    沈稚感觉自己突然成了个渣男, 他立刻妥协:“那你来决定吧。”
    叶孤城:“过来。”
    两人本就站的很近,沈稚又靠近了些,几乎跟他脸贴脸。
    叶孤城按住他。
    沈稚:“还没到时间。”
    叶孤城被他搞得无名火起,这应该算是正常的交流,也不好直接拔剑相向。
    他低沉地问:“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叶孤城。”
    叶孤城一直想当个好的老师,教他做人的道理,可是在教导的过程中总要先被他噎一下……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沈稚看他仍不说话,温柔地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破例一次,你自己定下的规律,为了身体着想,以后一定要遵守。”
    “什……”
    沈稚一把将他抱起,低头亲了亲他,抱着他就往卧室跑。
    他的动作太突然,速度也很快,叶孤城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沈稚!”
    “我在。”沈稚抱着他破门而入,把他放到了床上。
    叶孤城忍不住了,一把拉过沈稚。
    “疼疼疼,轻一点。”
    沈稚不敢跟他硬扯,主动向他靠近,希望叶孤城能松手,结果变幻了几个姿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趴在叶孤城腿上了。
    沈稚把他的衣服抓得皱皱巴巴,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紧张,“你很久没有这么开朗过了。”
    叶孤城:“……”
    他抬手打在了沈稚的身上。
    沈稚一呆,用力抱住了他的腰,“放开我!放开我!”
    叶孤城:“……”
    沈稚感觉他不动了,回头去看,“大爹,不要害羞。”
    害什么羞!
    叶孤城给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把他掀过来,脱掉外面的红衣,“请帖谁写?”
    沈稚顺手抽掉他的簪子,躺在了床上,“我。”
    “谁来招待?”
    “我们。”
    “你不插手?”
    “好像是应该管一管……”
    叶孤城看他明白了,放下了心。
    沈稚:“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皮肤太过细嫩了?”
    “嗯。”
    “我觉得我应该在上面才对。”
    “你可以试试。”
    试试?
    这个怎么试?是在约战吗?
    沈稚踹了他一脚,叶孤城毫无防备,被他踢下了床。
    叶孤城:“……”
    下面铺着毯子,倒也不算太硬,沈稚把他拽了回来,顺势压下,“这样就好多了。”
    叶孤城与他对视,他现在多少从沈稚身上学到了些许直言不讳,道:“换做别人,怕是已经被你折腾废了。”
    “那就不换。”
    “……”
    沈稚胡乱地亲了他一通,看他没什么反应,催促道,“开始吧。”
    叶孤城疑惑回视。
    沈稚摸摸他,“你的体力很好的,相信自己。”
    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叶孤城怔了怔,待沈稚趴在他的身上,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这样确实……不大容易伤到他,可是……
    沈稚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感慨,“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非常强势的男人。刚见面的时候你就用师父的身份压过我。”
    “你知道?”
    “我是对这里不熟悉,但又不傻。”
    “所以你是在装傻?”
    “也不是,我是单纯地不想学。”沈稚坦白道,“我才不要融入,不过你倒是学得很快,越来越像我了。”
    叶孤城托着他,反思自己。
    沈稚:“你这样才有一点天外飞仙的样子。”
    叶孤城:“……你在开玩笑?”
    沈稚:“是的。”
    叶孤城:“不好笑。”
    沈稚:“好的。”
    叶孤城的兴致并没有被他的语言浇灭,因为沈稚的行动上很配合他,语言反而是次要的。
    他们探索了一下新的方法,沈稚感觉跟原来相差不大,都是一样的累。
    不过探索的过程还是很有趣的-
    苏梦枕和杨无邪商议了很久,还是决定听从沈稚的吩咐,把关七送到江南。
    他在京中已经不安全了,雷损如果知道他的行踪,一定会费尽心机杀了他。
    如果真的能像沈稚说的那样,让雷纯知道真相,无论雷纯做出怎样的选择,以后都不会留下遗憾了。
    关七坐在囚笼里,想要把他送走,需要连同那辆囚车一起送走,还不能惊动其他人。
    苏梦枕找了辆押运粮食的车,在囚笼的四周用数袋粮食垒起,留出给他呼吸的空间,等粮车出城后,又改换了多次,才把他带到了江南。
    风雨楼手下也是有生意来往的,运送粮食出城,不是什么显眼的事,带着货物来到江南也很常见。
    那辆车停在了风雨楼在江南这边的分部,又悄悄送到了沃夫子这里。
    这样一来,沃夫子出现在江南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至少有十来个人知道了这件事。
    沃夫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隐瞒身份上,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关七身上。
    他年纪略长一些,加入风雨楼的时间不算了,也跟迷天盟打过交道,知道关七的样貌。
    在看到这张比记忆中还要年轻的面容后,倒是有些不敢认了,看了很久才确定,这就是关七。
    “你难道能心想事成?”他对金风道。
    前些日子刚说了要寻找关七,戳穿雷纯的身份,楼主就真的把关七给送来了。
    金风可是从来没有提笔写过信,也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
    金风:“是六分半堂帮我找的他。”
    沃夫子更觉得不可思议,“六分半堂能帮你做这种事?”
    金风:“是的。”
    六分半堂是个傻子吧?
    金风从厨房里拿了块酱肉,放在关七嘴前喂他。
    沃夫子看他动作熟练得可怕,“你以前和他认识?”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和关七这般熟稔?
    难道迷天盟也化形成人,跟你是旧相识?
    金风没理解他的意思,“方应看送了我一只老虎,你还记得吗?我偷偷喂过那只老虎很多次,所以现在比较会喂。”
    沃夫子:“……”
    “关七和老虎差不多。你看,他在我面前多乖啊。”他用另一只手摸摸关七的头。
    关七现在看上去就是个纯正的白痴,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武功超绝的强者。
    可能他的直觉也很强,能感受到金风身上的气息。
    金风道:“我带你去找小白的女儿好不好?”
    关七的眼睛慢慢有了神采,不像刚才那么空了,“小白。”
    “是的。”
    “你知道小白在哪儿?”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小白和你的女儿在哪里,你想不想见她?”
    “想。”
    金风对沃夫子说,“去拜访雷纯。”
    沃夫子:“会不会太草率了?”
    金风:“计划做得再周密,该有疏漏还是会有疏漏,这样糙糙的,到处都是漏洞,反而可以引导她想很多,忽略最重要的那点。”
    沃夫子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
    和关七一起寄过来的信上,苏梦枕也提到过,随金风去做吧,不必约束他。
    沃夫子道:“直接带他去六分半堂那边,还是有些显眼,不如请雷大小姐过来?”
    “好的。”
    雷纯肯定也想试探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约一个准,绝对会来的。
    沃夫子:“要不要请花七公子一起来?有他在,也能放松雷大小姐的警觉。”
    “好的。”
    沃夫子立刻下了帖子,邀请花满楼和雷纯三天后过来玩,他们也都痛快地应下了。
    金风拿着刷子,给关七刷了刷笼子,顺便把他也刷了一遍。
    关七的武功真的很神奇,人越来越年轻,身上也不脏。
    要是无情能把武功练到关七这样,估计残疾的身体都能好起来。
    被清洗过后的关七焕然一新。
    虽然关七自带床铺,沃夫子还是没有让他睡在院子里,将他安置在了一间客房内。
    他没有老虎和马匹那样害怕金风,但是和金风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会情绪激动,一直都很乖巧。
    金风和他聊了三天小白,终于熟悉起来,也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花满楼住的比较近,也没有仆从,出门很简单,比雷纯来得要早一些。
    他独自过来时,沃夫子都很惊讶。
    谁都知道花七公子的双目残疾,眼睛是看不到的,他原本还想派车去接,没想到他竟自己来了。
    花七公子果然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金风高兴地出来迎接他,“花满楼,你来了。”
    花满楼送上了自己带来的花,微笑着说:“你这里花香很浓,想必也是爱花的。”
    几次和金风见面,他都嗅到了他身上的淡淡花香。还好只是动物畏惧金风,他还没有到送到哪里都有花草枯萎的地步,不然肯定会是花满楼的人生大敌。
    “谢谢。”金风接过他的花,交给沃夫子,“我得到了一个朋友,带你去看看他。”
    花满楼失笑,这个措辞,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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