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沈稚的名声变得极其响亮。
    他原本就在陆小凤的帮助下打出了“有钱的红衣剑客”的名号, 叶孤城出面后,承认了“亲传弟子”的身份。
    哪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也是一方势力化形成人,亲王的身份也没有外传, 可是他蹭到了叶孤城的热度。
    叶孤城最近因为白云化形, 常常被人提起,还经常被拿来和西门吹雪比较。
    作为他的亲传弟子, 沈稚也被拿来和万梅、白云比较,他的名号以一种极其可怖的速度被众人熟知。
    陆小凤逃走以后,悠闲地在外面玩。
    他来到赌坊,里面开了个大盘,在赌沈稚会不会在下一次决斗中死掉。
    他来到酒楼, 楼里的客人们在争吵沈稚凭什么压白云一头,成为叶孤城的亲传弟子。
    他去茶馆,说书的也在讲沈稚和他已逝好友的爱恨情仇。
    陆小凤来的晚, 错过了前面的内容,他给旁边的客人送了盘花生,小声地问:“这里提到的那个叶黄河是……”
    旁边的客人谢过他的花生,小声解释:“是沈稚的发小,跟他从小一起长大, 身穿白衣,也是位剑客。
    “叶黄河从小就崇拜剑仙, 立志要成为叶城主那样的剑客, 为此特意将姓名改为叶黄河,谁知他为救沈稚, 英年早逝。
    “沈稚为了朋友的遗愿,不远万里前往飞仙岛,最终以一片诚心打动了白云城主, 成为他的亲传弟子。若是叶黄河知道,九泉之下必定会很欣慰。”
    陆小凤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台上的先生是位走南闯北的江湖人,见多识广,朋友众多,这些都是他亲耳听到的。”
    陆小凤:“这也得分听谁说的……”
    那客人摆手,示意陆小凤靠近些,“不久前,沈稚的确以叶黄河这个名字在客栈里居住过,那客栈名簿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就是那间客栈的账房。”
    陆小凤精神恍惚地离开茶馆,傍晚时进入一间青楼。
    他找了位美丽的姑娘喝酒聊天。
    那姑娘在得知他的身份后好奇地问,“我听说陆小凤和沈稚是好朋友,曾经一起查过无名岛的案子,有很多贪官污吏都被拉下马了,是真的吗?”
    这种大事,一向传得很快,尤其是在这种消息比较灵通的场所。
    陆小凤得意地说:“一点也没错!”
    那姑娘问:“那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沈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剑法真的有那么强吗?”
    陆小凤:“……”
    沈稚的名声是真的好起来了。
    他感觉有一张由沈稚构成的天罗地网,网住了他这只本该自由的小凤凰。
    什么时候才能清净!-
    沈稚也不想扛着插满丑陋糖人的草垛赶路,干脆利落地把它遗弃在了客栈里。
    他拿着剑,和叶孤城步行返回。
    京城那边还没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着手对付南王府,沈稚也不好拖延时间,让叶孤城留在外面。
    他没有一点隐瞒,直接说了:“朝廷准备对南王府动手。”
    叶孤城:“嗯。”
    沈稚:“南王肯定会供出你。”
    叶孤城:“我知道。”
    沈稚:“你打算怎么办?”
    叶孤城:“我以为,你早就将我和南王勾结之事告知了皇帝。”
    沈稚:“还没有。”
    金风只提议攻打飞仙岛,没说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朱厚照也没有问为什么攻打飞仙岛,就这么很丝滑地接受了。
    叶孤城有些意外:“为什么?”
    沈稚:“因为我对你抱有好感。”
    他曾经跟陆小凤说过,他喜欢陆小凤,喜欢西门吹雪,喜欢所有人,所有人里包括苏梦枕,也包括叶孤城,这句话就是他的肺腑之言。
    也不对,得排除掉雷损,还有其他品行上奇形怪状的人类。
    沈稚对自己抱有好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叶孤城自己感知得到。
    他可以原谅自己作为师长的不负责,还因为思念他,捏了这么多他的糖人。
    自从迈入无情剑道,叶孤城有意脱离世俗,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忱了。
    哪怕是白云,都与他生出了嫌隙。
    叶孤城问:“你为何拜我为师?”
    沈稚:“因为你和南王勾结。”
    叶孤城困惑不已。
    这两句话有因果关系吗?
    沈稚:“因为我觉得,你死的很愚蠢。”
    叶孤城:“何出此言?”
    沈稚:“你在剑道上感到孤独,深觉高处不胜寒,于是就准备谋反,爬到更高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成功了,你该怎么办?”
    叶孤城:“我的命运,本身就是我的剑道。若以身试剑得以成功,我自当会有新的感悟,步入新的境界,那时的追求,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探知的。”
    “我知道你的命就是剑,可是你这么搞,显得别人的命更贱。”
    叶孤城的心境都被这句话破坏了。
    他默然地看着沈稚,感觉沈稚就是上天派来磨炼意志的。
    他有些疑惑,沈稚究竟是什么东西化形?
    沈稚:“我有个很好的建议,你要不要听?”
    叶孤城:“你说。”
    沈稚:“你的剑道,不一定非要进行生死之战,还可以放在剑上。”
    叶孤城:“何意?”
    沈稚举起手中长剑:“这是锋利的剑,但不是剑的终极形态,它的杀伤力还能更强。”
    叶孤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愿闻其详。”
    沈稚:“剑客都有剑气,也有人修行的是可以破开防御的罡气,只要你的内力、剑气、罡气足够强,剑也会变成绝世神兵。”
    叶孤城大概可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沈稚所言,他都可以做到。
    或许是沈稚在剑道中的成就太低,无法理解他此刻的困境。
    叶孤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别打岔。”沈稚说,“你的绝学名为天外飞仙。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它不是普通的剑招。只要内力够强,一剑劈开地球,两剑炸裂银河系。”
    叶孤城:“……”
    劈开什么?炸裂什么?
    沈稚昂然:“这才是剑的最高境界!是最顶级无情之道!超脱世俗,超脱伦理!哪怕关七,都无法从你的剑下逃脱!”
    叶孤城看着他,沈稚还在设想那样的场面,沉浸在强大的武力中无法自拔。
    他完全没有怀疑过自己,十分笃信只要够强,就能做到。
    可是叶孤城听不懂。
    沈稚:“你觉得这条剑道如何?”
    叶孤城:“……”
    沈稚:“这个目标的确有些高,但是人要有追求,你的天赋太强,把目标定得太低,很容易达成,别人终其一生都在追逐的东西,你伸手就能得到,来得太容易,就觉得没意思了。”
    叶孤城:“……”
    沈稚:“你怎么不说话?”
    叶孤城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配做你的师父。”
    沈稚:“你要是想拜我为师,那也行。我会倾尽全力教导你的。”
    叶孤城:“……”
    沈稚:“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叶孤城只好道:“天快黑了,快些赶路吧,免得进不了城。”
    沈稚:“好的。”
    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城门关闭,只能露宿荒野。
    晚上的天气已经有了凉意,空气很湿,草地和落叶上凝结了很多露水。
    叶孤城捡来树枝,点燃了火堆,慢慢将周遭烘干。
    沈稚在夜色下练剑。
    他的动作已经很标准,叶孤城没有什么可以教导的地方。
    只是他的对敌经验不足,无法应对太强大的敌人。
    叶孤城成名时的年纪很小,那时遇到的对手,也多是同辈中人。
    沈稚看上去已经是青年模样,遇到的对手,不会看在他年纪小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他的外貌轻视他,甚至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子,必然竭尽全力。
    而这些,都是叶孤城成名几年后才遇到的。
    沈稚这条路必然是艰辛的,但叶孤城相信他有能力应对。
    沈稚练完,负剑而立,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今夜的月亮很圆,天空都是墨蓝色的,缭绕的云被风推动,缓缓地在黯淡的星光下穿梭。
    叶孤城坐在篝火后看着沈稚。
    沈稚转过头,黯淡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是纯黑的,映照着火光,皮肤更白,黑发更黑,红衣愈发浓烈,整个人就像一团冰冷的火焰。
    沈稚:“要不要比剑?”
    叶孤城:“好。”
    他拿着剑起身,来到沈稚面前。
    沈稚的学习能力很强,用过的招式,他自然便能领悟其中的要义,无需自己多言。
    他的天赋很高,生命又漫长,或许对他这样的存在而言,他所描绘的,自己无法理解的那些,确实有实现的可能。
    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叶孤城的剑意直指沈稚,牢牢将他锁定。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还有对方手中的剑。
    沈稚动了。
    经历过生死决战后,他的速度更胜从前,眼睛里也有了战意。
    他以剑鞘攻向叶孤城,直指他的眉心。
    叶孤城反手一挥,用剑身挡过,化去他的力道,紧接着用力一戳,点在了沈稚的腹部。
    沈稚手上一松,没有抓稳,剑掉在了地上。
    他抱着肚子弯下腰,蹲在地上以后,缓缓歪倒,蜷缩着侧躺在了草地上。
    叶孤城走来:“我并未用力。”
    沈稚疼得说不出话。
    叶孤城蹲下,看到沈稚不停地流泪,抬手给他擦了擦。
    沈稚抽泣一声:“你是故意的。”
    叶孤城:“不是。”
    沈稚:“你分明知道我怕疼!”
    叶孤城:“抱歉。”
    沈稚:“所以你是故意的!”
    叶孤城:“别哭了。”
    沈稚继续抽泣:“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你要是能做到吃爆辣的东西不流眼泪,我就能做到挨打还不哭。”
    叶孤城用上内力,伸手揉了揉他的腹部。
    沈稚感觉像是在做冰敷,一瞬间好了很多。
    他缓了一会儿,放松身体,在凉凉的草地上躺平。
    叶孤城回到火堆旁,整理出位置,“过来休息。”
    沈稚慢慢地起身,“好的。”-
    白云城,城主府。
    白云坐在中间的高殿上,接见了飞仙岛的格外官员,越来越觉得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他还以为自己很多事都不会做,真的了解以后才发现,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他很多信息都不了解,所以才觉得不会做。
    当他作为白云城的神灵处理白云城的政务,没人把他当成人看,没人觉得他提的问题很低级,很多事情他不懂,都是应该的。
    所有的人都对他很包容,耐心解答他的疑惑,事情就变得顺利了。
    白云帮叶孤城干完活,非常有成就感。
    他放下笔,寂寞地看着空旷的大殿,深感高处不胜寒。
    城主府的管家不知道在忙什么,来来回回路过了好几趟。
    白云问:“你在找东西?”
    管家立刻跪下:“小的拜见大人。”
    白云:“以前都没拜过我,为什么现在拜我?”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小的无知,不知白云城还有您这样的真神,还请您恕罪。”
    白云:“我只是城,不是神,你起来。”
    管家从地上爬起。
    他看起来比万梅山庄的吴伯至少年轻二十岁,头发都是黑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皱纹,最多不过四十多岁。
    白云以前见过他几次,这位管家名姓邱,说是管家,但是叶孤城没有家眷,他不必操心家里的开销,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城中的政务上,很少出现在白云面前。
    邱管家战战兢兢地说:“城主离开时,没有提起过您会暂代他处理城中事务。”
    白云:“是的。”
    邱管家问:“那您现在……”
    白云:“是的。”
    邱管家:“您做的这些事,城主知道吗?”
    白云:“是的。”
    邱管家:“……”
    所以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算了,他就是白云城,管理的也都是白云城的事,应该算不了什么。
    白云城总不会害了自己。
    邱管家不停地在心里宽慰,纠结地离开了。
    白云去海边练了会儿剑,来到白愁飞的住处,跟白愁飞打了个招呼,熟练地翻找书信。
    白愁飞立刻制止他:“就算你真的是白云城,这样做未免太没有分寸了。”
    白云:“沈稚说过,他走以后,我也负责传递消息。”
    这段时间,他找出了很多南王府的消息,全都交给了白愁飞,由他写成信件,交给朱厚照派来的信使。
    白云给的消息很多,只凭白愁飞自己,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白愁飞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和他和平共处,容忍他处处挑衅。
    白愁飞道:“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白云:“朱厚照有没有来信?”
    这不是他第一次直呼皇帝的姓名,白愁飞依然会感到不适。
    沈稚这么称呼皇爷也就罢了,毕竟他真的是皇家血脉,你不过是叶孤城推到台前来,假冒白云城的骗子,凭什么也这么说?
    定然是为了讨好沈稚。
    白云城这层身份,给了他太多的遮掩,足够掩饰他的很多情绪,沈稚的疯病不见好转,分辨不清也很正常。
    早晚有一天,他会揭穿这个人的真面目。
    白愁飞:“有。”
    白云:“信上说了什么?”
    白愁飞:“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云:“当然是有用。”
    白愁飞冷声说:“该不会是想给叶孤城通风报信?”
    白云:“那又如何?”
    白愁飞越看他越不顺眼,真该让沈稚看看他的真面目!
    白愁飞深吸一口气,“你这么爽快地承认了,还指望我把消息给你?”
    白云:“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白愁飞冷笑:“好,那我就明说了。沈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查找叶孤城和南王勾结谋逆的证据,你应该不会不知道。”
    白云:“是的。”
    白愁飞:“你是叶孤城的人。”
    白云:“是的。”
    白愁飞:“沈稚是叶孤城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他与常人不同,看不清楚局面,我看得却是清清楚楚。”
    白云:“什么局面?”
    白愁飞知道这些话本不该拿到明面上,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
    白愁飞再次吸了口气,缓缓呼出,冷静地说,“你和叶孤城联合起来欺骗沈稚,传递假消息,还想从我这里探听京城的动向。”
    他已经做好了和白云翻脸的准备。
    恰巧沈稚不在城中,他一个人逃跑,好过带着一个疯子,也能轻松些。
    白云想了想,白愁飞说的一点也没错,确实是这样。
    他痛快地承认:“是的。”
    白愁飞:“你准备怎么办?杀了我?”
    他死之后,沈稚就可以任由叶孤城拿捏。
    沈稚离开以后,白愁飞时常感到惶恐不安。
    他认为这样的结果可能性极大,这几日一直在防备白云城的人动手,同时也在谋划着逃离。
    白云:“为什么杀你?我要看信。”
    他的神色依然冷漠平静,看不出任何波动,似乎并未被自己的话语激怒。
    白愁飞思忖着。
    难道白云想策反自己?
    叶孤城谋反的计划,皇爷已经知道了,定然有所准备,叶孤城未必能成功。
    可是……
    如果自己没有留下证据呢?
    叶孤城如果成功,自己便有从龙之功。
    叶孤城若败了,他依然有平定谋逆的功劳。
    哪怕留下些许首尾,只要能牢牢抓住沈稚,保护好他,以皇爷和沈稚的兄弟之情,足以忽视那些捕风捉影。
    白愁飞权衡好利弊,取出信件,交给白云。
    白云拿来,飞快地扫了一眼。
    飞仙岛和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至少得二十多天,很多消息都已经没有用了。
    朱厚照在信上提到,他已经派兵攻打无名岛,腾出空来就会对付南王府,等拿下南王府,就可以论功行赏了。
    白云放下信,“这是最新的?”
    白愁飞:“过几日应该还会有新的信件送过来。”
    白云狐疑地看着他,“你的态度怎么变了?”
    白愁飞警觉。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完信,达成了目的,就翻脸不认人了?
    白愁飞冷冷地说:“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白云:“那你继续保持,有新的信送过来,记得通知我,谢谢。”
    说完他拿着剑离开。
    白愁飞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感到无力。
    在权力的斗争中,他太渺小了,这个冒牌的骗子都能压他一头。
    沈稚究竟何时回来?
    这座城镇,他快要待不下去了。
    沈稚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乘船回到了飞仙岛。
    上次来时,他穿着与叶孤城相似的低调白衣,如今终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沈稚意气风发,和叶孤城下了船,一起回了城主府。
    叶孤城道:“好好休息,今日不必练剑,明日过来寻我。”
    沈稚:“好的。”
    他仍然跟着叶孤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孤城:“你还有事?”
    沈稚:“没有。”
    叶孤城:“为何跟着我?”
    沈稚:“回卧室。”
    叶孤城突然想起来,沈稚和白云都住进了他的寝殿。
    他的卧房里塞了三张床,睡了三个人!
    离开飞仙岛前,他们已经这样睡了十来日。
    在那两张床搬进去以前,他一直和白云同塌而眠。
    自从沈稚和白云决定住到他的房间,叶孤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孤寂。
    他只觉得拥挤。
    沈稚熟练地越过他,快步进了寝殿。
    叶孤城脚下一顿,转而去了前面的大殿。
    殿门是开着的,叶孤城站在门前,看到主座上的白色身影。
    他正在伏案写东西,身姿端正挺拔,桌边放了一把剑。
    下属站在旁边,口述着飞仙岛各个衙门里的消息。
    白云放下笔,点了点头,淡然地说,“不错,整理一份公函送过来。”
    下属:“是。”
    说完他转身离开,正对上门口的叶孤城,吓了一激灵,“城主!您怎么在这里?”
    叶孤城:“我不该在这里?”
    下属:“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您回来了。”
    叶孤城颔首。
    那下属奉承了两句,逃也似的离开了。
    叶孤城倍感不妙,看向白云:“你做了什么?”
    他怀疑,白云在他离开时趁虚而入,夺权了。
    白云漠然地望着叶孤城,他坐的位置在九阶台阶上,比叶孤城高出许多,天然透着压迫感。
    “自我管理。”
    叶孤城按下诸多思绪:“你这几日,可有好好习剑?”
    白云:“是的。”
    他每天都坚持练剑,但是不练剑的时候真的很无聊,只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白云:“我处理了很多事务,你离开数日,没有政务积压。”
    叶孤城沉默。
    这是他的白云城,他应该信任对方。
    可是正因为他是白云城,性情中必然带着与叶孤城相似的权欲和野心。
    叶孤城了解自己,所以不敢信任白云。
    白云:“你该说谢谢。”
    叶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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