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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常欢他们在找的女儿姓谢。

    耳闻后面加重加急,恶劣中含有些许无奈的一声,谢时依倏然转正脑袋,瞪圆双瞳,满是难以置信。
    云祈刚刚说了什么?
    他犯贱?
    无论是大学时期招摇恣意,自在潇洒的云学长,还是而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祈总,在谢时依看来,都是明明烈日般的存在。
    顶空高悬,耀眼万丈,灵魂都混着光。
    他应永远心无褶皱,意气张扬,随意牵动唇角,酣畅扬笑,便是这渺渺人世,最为浓墨重彩,惊世骇俗的一笔。
    怎么可能和犯贱扯上一丝半毫干系?
    谢时依久久走神,云祈在这期间更为放肆,撕掉了她最后一件衣服。
    他宽大滚烫的手掌从前往后,滑向她后背。
    猛然间,谢时依如梦初醒,浑身僵住。
    不同于先前的害臊赧然,眼下僵得尤为奇怪。
    云祈肆无忌惮,尽情索取的大手停了下来。
    两人眼中的靡靡混乱,沸腾情/欲都有一瞬间的减缓。
    谢时依难耐地咬起唇瓣,又把脑袋偏去了别处。
    云祈黑睫不自然眨动,抽出手,嗓音干涸地说:“给我看看?”
    谢时依迷蒙眼圈的湿意悄然加重,没有听见一般,一声不吭,也不动弹。
    云祈神色凝肃,一下下碰着她唇角,柔声地哄:“乖。”
    谢时依被他磨得不行,慢慢挪动身子,现出了后背。
    她天生骨相优越,全身线条流畅优美,轻薄后背栖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中央那条背沟细长清晰,艳丽性感。
    她那片皮肤原本和其他地方一样,光滑细腻,莹白胜玉,犹似一尊足以请入博物馆,人人称颂的上等定窑。
    从前云祈抱着她做的时候,双手总会穿去后方,来来往往地抚摸,掐握。
    如今她的背部却是大不一样,无数深深浅浅的疤痕纵横其上,瓷器遭受沉重磕碰,龟裂出骇人缝隙似的。
    那是她在国外深入调查当地阴恶势力,落入歹人手中,被折磨后留下的。
    谢时依不是疤痕体质,小时候被方玲玲抽过那么多回鞭子,也没留下疤。
    许是当时涂抹特效药膏及时,而她在国外犄角旮旯的地方,医疗条件恶劣,能捡回一条小命都算不错了,遑论搞到消除疤痕的药膏。
    还有可能是长大了,新陈代谢减缓,恢复疤痕更不容易。
    就像她右手手腕上,那条因为刀割留下的狰狞疤痕,怕是再难彻底消除了。
    云祈半撑起身子,直直凝视那些烙印在她身上的痕迹,眼中情绪变了又变,转瞬风起云涌。
    不敢想象造成那些疤痕的过程,又忍不住去想。
    该是多么残酷,多痛啊。
    谢时依侧身躺着,余光瞟过他,见他脸色复杂难言,恐怖至极,恨不得马上奔往大洋彼岸,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她不想看见他这样,更不想看见他流露出一星半点的心疼,率先开口,堵住他的嘴:“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云祈眼眶浮出红晕,稍稍移开,向她定落。
    “那是我的勋章。”谢时依毫不犹豫地说,“那些伤害过我的,我全把他们曝光了,送去了监狱。”
    哪怕险些丢了性命,谢时依也不后悔,她在国外那一段危机四伏的路,走得特值。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找到献血救过她的人,没能亲口道一声谢谢。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
    云祈染上双眸的红意又重了几分,却应着她的话,低低“嗯”了一声。
    他俯身凑向她的背,一一吻过那些蜿蜒盘旋,蜈蚣般丑陋的伤痕:“我的宝宝很棒。”
    他吻得太过小心翼翼,轻柔绵长,不含多少欲/望,却是春雨慢拂一样,轻飘飘掀动无尽涟漪,叫人酥痒难捱。
    谢时依比先前还扛不住,身上的黏腻感又重了不少,她伸出绵软无力的手,轻轻去推他肩膀:“我想上楼洗澡。”
    云祈罕见地依着她,起身扯过一件散落的衣服,勉强遮过关键部位,将人打横抱起,径直送去她房间浴室。
    他想跟着进去,被谢时依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
    她堪堪扯住遮蔽的衣衫,鼓动涨红的腮帮子,不满控诉:“少占我便宜!”
    “不占你的,”云祈挑起眉说,“我让你占。”
    他在楼下把谢时依剥了个精光,他自己也脱了上衣,此刻谢时依随意一眼,便扫见他□□硬朗,轮廓饱满的胸部肌肉,和块块分明,清晰勾人的腹肌。
    那两条深刻的人鱼线更是惹眼,斜斜插入裤腰,指向异常突兀,招人去占便宜的某处。
    谢时依脸蛋愈发灼热,再度轰他:“你也快去洗。”
    “嘭”的一响,她迫不及待关了浴室门,好似害怕忍
    不住的人是自己。
    谢时依磨磨蹭蹭洗完,云祈已然洗好,四平八稳坐在她房间沙发上。
    瞧见她出来,他摊开一只手,朝她伸去。
    谢时依抿抿唇,去包里找出烟,乖乖交了出去。
    云祈以物换物,换了一个玩意儿到她手上:“交换。”
    谢时依摊开一看,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精致小巧,款式简约明了,日常佩戴也不会突兀。
    一看就和他手上那枚是同款。
    云祈蹭起身,拿过戒指要往她指尖上套,她赶忙将手抽了回去。
    “情侣对戒。”云祈解释说。
    谢时依不为所动,把手背去了身后。
    云祈眸色深深盯她两眼,压低嗓音问:“不想戴?”
    “不想。”谢时依应得斩钉截铁。
    云祈捏住戒指的指节不由用力。
    谢时依错开脸,小声咕哝:“不清不楚的,我凭什么和你戴情侣戒指?”
    “不清不楚?”云祈挑起眉梢,颇为不解,“我不是和你表过白,你也答应了?”
    谢时依诧异,转头望他:“什么时候?”
    云祈:“三月七号。”
    谢时依茫然地眨眨眼,心想三月份的时候,她还没有回国。
    云祈补充道:“六年前。”
    谢时依刷地掀起眼帘,怔怔瞅他。
    “我说过,我不承认分手,”云祈牵出她右手,把戒指套上了中指,“你一直是我女朋友。”
    他眸光笔直低垂,微有出神,半晌没有从她戴上戒指的指节挪开。
    兜兜转转两千多个日夜,这枚戒指终于到了她的手上。
    它本就是为她而生。
    谢时依感觉指上微凉,跟着垂眸瞧去。
    她神思更为恍惚,云祈的确说过她还是他女朋友,但她以为那是他故意说来气她,膈应她的。
    不曾想他当真那样认为。
    谢时依放下右手,局促转动不松不紧,刚好合适的戒指,轻轻问出:“所以在餐厅那会儿,那个男人问你,我是不是新找的女朋友,你才说不是。”
    云祈意外:“你听到了?”
    谢时依讪讪点头。
    云祈注视着她:“就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谢时依不好意思,喃喃低语:“不止。”
    云祈追问道:“还有什么?”
    谢时依刚刚戴上戒指,不太习惯,左手禁不住一下下拨弄。
    她轻微绷起唇瓣,一时没应。
    云祈也不催促,掉头朝她床铺走。
    他站到她不常睡的那一边,掀开印满暖融碎花的薄被,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自然而然,利落干脆,仿佛那是他的床。
    谢时依震惊,几步追去床边:“你做什么?”
    “我等你开口,”云祈抬起一只四四方方的靠枕,垫到身后,悠悠闲闲靠上去,“不着急,我不介意在这里等一晚上。”
    “不,是几晚上都行。”
    谢时依:“……”
    事实证明,他的无耻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刷新下限,叫她叹为观止。
    谢时依踟蹰须臾,找来手机,翻出短信界面递给他。
    宋一今天晚上发来的那些,她还没删。
    详尽看完,云祈立时挺直腰背,眸光一暗,面色冷沉,不寒而栗:“少听他瞎说八道。”
    记下号码,删了这些碍眼的信息,云祈下床面对谢时依,一本正经道,“我说了我犯贱,你就是再骗我一次,两次,无数次,我也无所谓。”
    只要对象是她,怎样都行。
    谢时依心里不是滋味,眼眶一酸,上前一步搂抱住他,用力贴紧保证:“我不会再骗你了。”
    “永远不会。”
    骚扰短信一事,云祈立马交代下去,拜托朋友彻查明白。
    与此同时,云祈不放心谢时依的安危,唯恐百密一疏,不仅在她手机里面插入了一个屏蔽软件,保证她再也不会收到骚扰短信,还给她添了个保镖。
    其实从宋一上回猝不及防出现在谢时依租住的房子里,云祈就在着手安排,挑来挑去才挑中了一个。
    谢时依自回国起,身后便很有保镖,他们通常只在不远不近的暗处,不会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她已经习惯了。
    当云祈说再找了一个时,谢时依没有太大反应,无所谓地应下。
    然而当她无意间瞟见身后多出来的那个人后,她眼瞳一亮,惊喜地跑过去,用英语喊出:“黑皮,你居然来中国了?”
    由内而外一身黑的男人是典型的尼格罗人长相,身形魁梧高大,身高超过了一米九,坚硬夸张的腱子肉遍布全身。
    寻常人见了,免不得生出一股被压迫的瘆人感,一般会默默避开。
    这个新保镖竟然是在国外陪伴谢时依最长时间,多次让她化险为夷的黑皮。
    决定回国那阵子,谢时依清楚国内应该危机四伏,自己早晚会需要一个能干的保镖,不是没有邀请过他,但被他冷眼拒绝。
    她还以为他们应该很难再见了。
    黑皮一如既往地寡言少语,点头的同时瞥了一眼她身后的云祈。
    谢时依知道很难从他口中听到长篇大论,转身问云祈:“你怎么请来他的?”
    她立马改了话头:“不对,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云祈聘请黑皮肯定不会是巧合,应是了解到了他们在国外的关系。
    “不难查。”云祈淡声应了她的两点疑惑,“钱给够。”
    不管怎样,黑皮能远渡重洋,再来当自己的保镖,谢时依万分开怀,连日来因为宋一的拘留即将结束的糟糕心绪都缓和了大半。
    黑皮的能力,她可是相当信任,毕竟他们在国外有过命的交情。
    黑皮和其余保镖一样,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且比他们隐蔽得还要好,非必要情况不现身。
    谢时依照常和云祈同坐一辆车上下班,这天下午,驱车从写字楼出来,云祈简明扼要说了朋友对骚扰短信一事的查询结果。
    宋一老实待在拘留所,那些短信不是他亲自发的,但全部受了他的指使。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谢时依的预料,她淡然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祈手机响动一声,应当是进来了新消息。
    他一面操控方向盘,一面潦草瞟过。
    只是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谢时依觉察到,担心和宋一有关,迫切地侧过身子问:“又发生什么了吗?”
    云祈放下手机,方向盘一打,把车停到了路边,有些拿不准地开口:“你的亲生父母……”
    谢时依眉头拧起,面露不愉,调整坐姿面朝前方,打断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云祈深沉地瞅她片刻,没再说,重新发动宾利,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
    谢时依注意到他没有往别墅方向开,而是去了一般不会涉足的老城区,在错综复杂的双行道里七拐八拐。
    “来这边做什么?”她透过车窗张望,费解地问。
    云祈没应,拐了好一番后,停靠到一棵树下。
    谢时依困惑难解,仍在东张西望,突然瞧见斜对面三岔口位置,停有一辆眼熟的小吃车。
    中年夫妇齐心协力把持摊位,一个装凉糕,一个舀凉虾,笑容可掬地迎来送往。
    “是他们,”谢时依语含欣喜,想要推开车门,“我去打个招呼。”
    云祈忽地开口
    :“他们在找的女儿姓谢。”
    谢时依方才触上车门把手的右手微僵。
    云祈低声说:“叫谢常欢。”
    谢时依愕然一惊。
    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个名字。
    那是她被方玲玲拐来北城前,被登入户口簿,一直被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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