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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尾巴我腻了为止。

    上班在即,谢时依没再和云祈掰扯,马不停蹄下到负一层,换上放在车里的平底鞋,开车去新阅。
    她出国太多年,常年行走于地广人稀,上班第一天就结结实实感受到祖国的密集人流。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好似全城上千万人口一窝蜂冲上街头巷尾,尽数来压这个时段。
    平常几分钟的车程,谢时依艰难挪行了半个小时,眼瞧着再有几分钟就能瞅见新阅商标,又连车带人地堵在了桥上。
    望向前方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找不见头的车队,谢时依放开方向盘,无奈地轻叹。
    也不晓得排在最前方那辆车在做什么。
    谢时依放下车窗透风,抬腕看表,有些着急。
    快要迟到了。
    就在她拧起秀眉,正在思索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平平无奇的摩托游鱼般地穿过淤堵车流,停来她车旁。
    “嗨,美女。”摩托车司机戴了一顶黑色头盔,轻浮地打招呼。
    谢时依眉头蹙得更紧,很是厌恶这种平白无故搭腔的,一言不发,想把车窗摇起来。
    男人摘下头盔,甩甩凌乱的头发,冲她咧开一口大白牙:“是我啊,还记得不?”
    车窗升到一半,谢时依仔细看去,是前天在飞机上邻座,特别没有分寸感的男人。
    她以为两人萍水相逢,不会再见,没成想当真如他所说,这么快就碰上了。
    谢时依前天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眼下也好不起来。
    男人迅速打量她的衣着款式,贱嗖嗖地讲风凉话:“上班快迟到了吧?”
    谢时依被问得更加烦躁,继续上升车窗。
    他着急忙慌地拍拍身后位置:“下来啊,我送你。”
    说着,他示意车上另外一个头盔:“昨天才买的,比我脸还干净。”
    谢时依又看了一眼迅捷跳跃的时间,烦躁感愈发的重。
    前面不知道会堵到何年何月,恐怕真的只有小巧的摩托才能穿过层层车阵。
    “不领情啊?”隔着已经关合的车窗,男人唯恐她听不见,比划手势说,“那我走咯。”
    说罢,他重新戴上头盔,要把摩托车往前开。
    谢时依读书时就不喜欢迟到,尤其这还是第一天去公司报道。
    她快速按下车窗,喊道:“等等。”
    男人立马刹住车。
    谢时依探出脑袋问:“你着不着急?”
    “不啊,”男人有些不解,却还是一五一十,“我出来浪的。”
    谢时依:“那就好。”
    男人没反应过来好什么,谢时依找出一张名片走下车,塞给他说:“你号码。”
    “哟,这就交换联系方式了啊。”男人挑了下眉,接过名片盯了好几眼,报出一串数字。
    谢时依在手机上记下,同时表示:“麻烦你下来。”
    “咋?美女想载我啊?”男人语调贱兮兮的,听话地下了摩托。
    谢时依旋即跨坐上去,丢出一串车钥匙,着急地说:“借用一下,你开我的,晚点找你换回来,谢谢。”
    话音未落,她罩上头盔,发动摩托钻了出去。
    被遗留在原地的男人手捧一把钥匙,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巴半晌没有合上。
    还能这样玩?
    站在停滞不前的汽车中央,望向她驾轻就熟,灵活穿行的身影,男人扯开嘴角,低低笑出了声。
    “真是变了不少啊,”他拿起车钥匙,放到鼻子前嗅了又嗅,喃喃自语,“我的十一。”
    被迫僵停,宛若雕塑的汽车之间的缝隙挺大,谢时依凭借在国外追踪报道时练就的不俗摩托车技,分分钟绕出这片堵塞,赶在九点的打卡关口到达新阅。
    谢时依应聘的岗位是社会民生部二组组长,几个组员应该提前听到了风声,对她的出现没有多大意外。
    只是看清她本人后,悄声感叹好漂亮,真年轻。
    谢时依简单做过自我介绍,召集组员开选题会。
    组员们有的有正在跟的选题,有的在收集资料做计划,他们相继在会上发表意见。
    谢时依认认真真听完,淡声开口:“我们组重点跟这个。”
    她操作鼠标,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打在前面的电子大屏。
    几个组员都是社会类新闻的老人,几乎立即认出屏幕上显示的人物和地点。
    反对登时就来:“这不是晋安雄和爱之家吗?没有采访价值了吧。”
    “对啊,晋院长大公无私的事迹不仅被同化采访烂了,我们部门都报道过几次。”
    “虽然晋院长快退休了,可以去问问他今后的打算,是不是还会留在爱之家,为孩子们发光发热,但这个话题也一般吧,最多简单报道一次,不值得重点跟吧。”
    “不,”谢时依一口咬定,“这会是一个大新闻。”足以轰动全城那种。
    她不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即刻做出相应安排。
    组员们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新阅所处的这栋写字楼在十五层设置了员工食堂,自主选餐的形式,楼上楼下几家公司的职员都可以刷卡用餐。
    谢时依忙于整理资料,去得较晚。
    中西菜色各占一半的选餐区域,绝大多数都用小碗盛放,她在入口端上托盘,慢条斯理地端了两份。
    站到一个有堆积如山的饮料,存在视野盲区的转角,听见右边飘来对自己的非议。
    “她眼睛长得那么好看,眼光有毒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认为晋安雄和爱之家有专访价值,我还不如去挖个老总的小情儿来曝光。”
    “人家可不是觉得有一点点价值哦,人家是觉得这新闻能爆!”
    “不是传她特厉害吗,到底行不行啊?我都想跳去一组了。”
    “我搜过她在国外出的新闻,是贼牛啊,你敢相信,她一个女的敢单枪匹马去查当地帮派,听说有次暴露了,被抓了,最后不仅没死,还拿到一手资料,带出不少线索,帮助当地警方端了他们的老巢。”
    “这事儿我听过,她在国外就是靠那条新闻火的。”
    “我靠,被抓起来了啊?她长得那么靓,不会被那啥了吧。”
    “别瞎说,她和
    上面有关系,当心赏你一顿炒鱿鱼。”
    “上面哪个?主编?”
    “郑总。”
    新阅传媒隶属于郑建平的集团,他算是最大老板。
    谢时依在数家主动抛来橄榄枝的新闻公司中,选择这家的原因是领导层不怕事,敢扛事,直击过几次别家避之不及,不敢曝光的黑暗一面。
    她通过了几轮残酷面试,确定能够入职,才告诉刘艳的。
    更别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郑建平,他怎么可能插手这点子小事?
    当下,谢时依手持餐盘绕过去,站到三个嘴碎的员工身边,磊落承认:“我是认识郑总。”
    反正流言已起,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多半还会被说成掩饰,不如实话实讲。
    “他和我姐妹关系不错,需要我帮忙引荐吗?”谢时依音色平平,眼尾不咸不淡扫过他们。
    几人大惊失色,吓得打了个哆嗦,尖叫出声:“妈呀!”
    有一个心理素质差的,直接扔了托盘。
    噼里啪啦,托盘上的几只小碗砸落地面,五颜六色的饭菜四处飞溅,不少往他们鞋子上招呼。
    他们赶忙蹲下去,手忙脚乱收拾狼藉,七嘴八舌地回:“不,不用了。”
    “对不起对不起,组长。”
    谢时依及时退后两步,让鞋子避开脏污,她没有理睬他们的道歉,淡淡丢下一句:“你们想转组,随意。”
    晋安雄和爱之家这条新闻,她可以一个人跑。
    说完,她端着托盘转过身,准备去找座位。
    脚步忽地一顿。
    只见四五米开外的地方挺立一个个高腿长的男人。
    那张和云祈一模一样的优越脸庞不显情绪,高挺鼻梁又架上了细边眼镜,黑沉瞳仁倒映她的身影。
    他单手端有同款托盘,显然也是来用餐的。
    谢时依眼睫眨了眨,想到祈风科技也租在这栋写字楼。
    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四周好些或在选餐,或坐下享用美味的职员送来了视线,一小部分窃窃私语灌入耳道:
    “那不是祈风的祈总吗?”
    “他居然要来食堂吃饭?活久见啊。”
    “不是说祈风科技有小灶,他只需要在办公室等着秘书送饭吗。”
    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谢时依立即想出了答案。
    她马上错开目光,若无其事找了个角落的空桌。
    落座不过几秒钟,对面椅子就被拉开,桌上多出一个托盘。
    谢时依光是瞥一眼托盘上,裹满晶亮糖衣的菜,就知道谁阴魂不散,跟了过来。
    她没抬头,默不作声吃面前的。
    云祈不管身上落来了多少双眼睛,低声问道:“你想采访晋安雄?”
    谢时依咀嚼苦瓜的动作几不可查滞了滞。
    他肯定是听见了那几个管不住嘴的组员的对话。
    “是。”谢时依承认。
    云祈单指推了推眼镜,眼尾划过她佩戴宽带手表的右手,又沉又冷,毫不客气地说:“死了这条心。”
    入耳冷硬的,警告意味浓烈的言语,谢时依眉头不由蹙动。
    她掀起视线,望入他晦暗莫测,艰涩难懂的眼中。
    耳畔倏然回荡刘艳愤愤然的说辞。
    他变了,早已被云海山同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再也不复从前爱憎分明,粼粼闪耀的少年意气。
    谢时依扯开鲜艳红唇,讥诮地笑了下:“死了什么心?晋院长美名在外,采访他的记者不是很多吗,为什么就我不行?”
    “谢时依,”云祈没再动一下筷子,灼灼逼视她,“你不要装傻。”
    谢时依一下下扇动又长又卷翘的睫毛,好奇地问:“难不成祁总知道晋院长有什么大问题?”
    不等云祈开口,她眸光转暗,面色冷沉,语气凉薄尖锐,直击关键:“那你这么些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在她的上一段计划中,除去将自己送出宋一的魔爪,还对他觊觎了厚望。
    谢时依以为获知云海山和晋安雄真面目的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哪怕被云海山限制一段时间自由,他也肯定有法子脱困,随即化为直击云海山要害的狠厉一剑。
    然而一晃六年过去,谢时依回国看见的是他的祈风科技势如破竹,他和云海山在公开场所同进同出,父慈子孝的视频随便就能在网上搜出七八条。
    云海山和云耀集团确实是庞然大物,背后又有牵扯不清的利益往来,不知道有多少心虚的掌权者会为他们保驾护航,谢时依知道云祈初入社会,堪比孱弱牛犊,不可能轻而易举将他们歼灭,但总得有阶段性的成果。
    事实却是完全没有。
    现下还来威胁她,叫她死了曝光晋安雄的心。
    谢时依越想越急,越想越火,慌不择言地说:“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你。”
    听此,云祈风平浪静的眸光稍稍摇晃,涟漪微不可查。
    “你以前认识的我?”他牵动唇瓣,呵地冷嗤,“被你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那个吗?”
    他们这一桌地处偏僻,与其他桌都有一定距离,但他们一个作为祈风科技的CEO,一个面生却外形出众,始终汇聚了周边大半的关注。
    云祈这一声再度压轻了音量,言词间席卷的盛怒与愤懑,只精准无误地刺透了谢时依一个人的耳膜。
    她脸色一僵,眼底熊熊冲天的怒火被猛地浇灭,慢慢抿起了唇。
    云祈不再理会她,端上托盘起身走人。
    谢时依怔愣地坐了好久,垂下视线,重新张动筷子,一口一口吃完领取的几道菜。
    她回到楼上的新阅,那三个嚼舌根的组员已经坐在了工位。
    他们的眼神一个比一个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躲躲闪闪,不晓得在电脑上敲什么。
    后面几天,他们陆续转去了其他组。
    谢时依瞧着只剩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新来实习生的团队,没有多大感觉,专注忙自己的。
    晋安雄年纪已到六十,还有两个月退休,爱之家福利院发出通知,将在六月上旬为孩子们举办集体生日会。
    这大概是晋安雄退休之前最后一次全权主持活动,允许一批媒体入院采访。
    谢时依以新阅记者的身份递交了申请,当晚就收到了拒绝信。
    她不算意外,如此无非是想试探。
    晋安雄多半知道她回国了。
    这天日落大道,谢时依按时下班,搭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远远的,瞅见自己那辆奥迪旁边立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普通,短袖外面罩了一件薄薄开衫,许是防晒用的。
    他站姿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一见到谢时依就挥起手,咧嘴笑得夸张。
    但面目轮廓有些僵硬,说不上来的奇怪。
    是那个第一面在飞机上偶遇,第二面就被谢时依强
    行换走摩托车的男人。
    来新阅报道的那天下班,谢时依就找他把车换回来了。
    此刻他再出现,谢时依不免疑惑。
    这时,不远处的宾利闪烁两下车灯,很会刷存在感地分走了谢时依一部分注意力。
    她不用细看车牌也清楚车主是谁,谁又在后面按开了车锁。
    对于云祈如此凑巧地赶来,谢时依不足为奇。
    过去几天差不多都是这样。
    两人自那日在食堂不欢而散后,没再讲过一句话,但云祈总能现身在她途径的地方。
    早上一出家门,中午在食堂,下班在车库。
    亦步亦趋,阴魂不散。
    谢时依没管云祈,径直走向男人,淡声问:“有事?”
    上回还车时,他说自个儿名字太草率,像阿猫阿狗,叫他小谢就成。
    小谢倒是关注到了她身后的云祈,诧异地扬起眉梢:“突然想起来我上次帮了你大忙,不该请我吃个饭喝个酒吗?”
    谢时依:“……”事情都过去好些天了,亏他还记得。
    但人家找上了门,她又特别不喜欢欠人情,点点头说:“吃饭吧,就今晚,地点你挑。”
    早点吃完,好早点把人打发了。
    后面的云祈步伐沉稳,快速越过两人,坐上宾利,却不发动。
    谢时依选择性忽略,带着小谢上了奥迪。
    小谢挑的地方很是接地气,一处位于河边的大排档。
    露天帐篷,木炭烤串,啤酒对瓶吹,市井烟火气浓烈缭绕。
    谢时依倒是无所谓,吃什么,在哪里吃都行,但见尾随而来,停靠在路边的宾利格格不入。
    其他桌的好些人发出了惊呼:“开宾利的还来这种地方撸串啊?”
    “你看人家有要下来的意思吗?”
    云祈确实没有下车的打算,摇下车窗,一条结实的胳膊随意搭上窗沿,偏转脑袋,一瞬不瞬盯向他们。
    准确点说,是盯向谢时依。
    小谢忍不住瞄了他好几下,一面用牙齿撕咬大肉串,一面兴致高昂地问:“那是祈风科技的云祈吧?他想追你啊?”
    谢时依食欲不高,随便选了一串素菜吃:“他想杀我。”
    小谢捧腹大笑起来,好像听见了格外有意思的话。
    谢时依不明白有什么可笑的,缓慢咀嚼。
    小谢话密,仿佛得了一秒钟不讲话就会一命呜呼的怪病,他一个劲儿找话题:“喂,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不问问我是啥的吗?”
    谢时依完全不关心,这顿饭请完,她就不想再见到他了。
    “我是做自媒体的,”小谢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说,“平常也跑跑新闻,积累积累素材,我们算是半个同行吧。”
    同行遍地都是,谢时依依旧不甚在意。
    “我上网查过你资料,你在国外报道过一个帮派,听说他们忒可怕,无恶不作。”小谢一句接一句地讲,“我有一阵子也对那些很黑暗的东西感兴趣,不过我没走远,只去了一趟云省。”
    听见这个地点,谢时依低低扇落,有些发散的目光蓦地变直。
    她和远在天边的云省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有个人和它相关。
    宋一当年的下场被云海山隐藏得最好,刘艳拜托郑建平去查,结果一无所获。
    还是小猫在袁朗身边,偷听到一点儿风声。
    云海山对宋一的处理可不比捧在手心的云祈,不痛不痒关一阵子就了事,云海山亲自毒打他一顿后,将人扔去了云省边境。
    最人员混杂,最阴暗暴力的片区,任其自生自灭。
    至今渺无音讯,不知道是死是活。
    见谢时依走神,小谢伸手去她眼前晃:“咋?你去过云省?”
    “没,”谢时依快速眨眨眼,低声说,“有个认识的去了。”
    “他现在还在吗?”小谢似乎无法接受别人当话题终结者,任何话都能接下去,“我下次去,可以找他玩,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不知道,”谢时依拿起一根烤青椒,狠狠咬下一口,“希望他死了吧。”
    宋一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来找她。
    小谢停下豪爽撸串的动作,定向她的眸色阴沉下去。
    她低着脑袋,对此一无所知。
    须臾后,小谢无神的眼珠一转,再次哈哈大笑,牵扯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你真是太有趣了。”
    谢时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没有多加询问,吃完这一顿后,两人分道扬镳。
    她独自开车回去,那辆颇有闲情雅致的宾利又跟来了身后。
    谢时依和云祈几乎同时到达小区地下车库,同时推门下车,同时走入电梯。
    全封闭的狭窄轿厢内,云祈分明只是直直挺立,一言不发,谢时依却觉得他存在感极强。
    那股淡淡外散的薄荷味的攻击性太烈了,被高度数的白酒浸泡一样,烧得她浑身别扭又难受。
    走出电梯,两人站在相邻的两扇门前,准备解锁时,谢时依回身问:“祁总的期限在哪里?”
    云祈停住即将按压指纹的手,撩起眼尾,凉淡瞥她。
    没太听懂。
    “打算一直当我的尾巴?”谢时依憋了好几天,实在憋不住问,“这不符合祁总的身份吧。”
    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云祈轻薄的嘴角牵了牵:“我腻了为止。”
    谢时依咬紧后槽牙,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只会当跟踪狂。”
    说着,她要解开门锁,关上房门,暂且眼不见为净。
    然而她一只手还没触到门锁面板,就被扼住手腕。
    云祈顺势用力,把她推向墙面:“你急什么?”
    谢时依愕然一惊,鬓角几根乱晃的发丝甩到了脸颊。
    她浑然不觉,眼睁睁看着他站近一步,高大身躯微微压下来。
    云祈俯身低头,灼热呼吸跨过数年光阴,又一次勾缠上她,放肆无度:“好戏在后头。”
    谢时依心脏收紧,寒毛悄然直立。
    “所以你做什么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云祈幽沉的眸子隔着透明镜片,近距离摄住她,“别先把自己搞死了。”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过她散乱的鬓发,饶有兴味地送回她耳后,“那样我还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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