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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忤逆我要见谢时依,单独见。

    然而调查袁明枝远比预想困难。
    她从发现小猫和孩子到做出行动,中间将近一个月,足够详尽筹备。
    抓狗卖狗一事后,袁明枝成熟稳重了不少,做事更加干净利落,清楚达到目的的同时,不能轻易让自己沾上腥味。
    这天,谢时依从云祈手上接过最新调查结果,一切策划的主使指向了陈丰阳。
    对于这样荒唐的结果,谢时依和云祈自然不信。
    陈丰阳和小猫八竿子打不着干系,他哪里有理由暗害她的孩子?
    但他会听袁明枝的。
    谢时依捏住调查资料的指节收紧,恼火道:“袁明枝明摆着就是利用了陈丰阳。”好比之前利用郝梦一样。
    云祈握住她气到微有战栗的手,接过那叠资料,淡声说:“陈丰阳是自愿的。”
    来找她之前,他去试探过陈丰阳。
    对方很小的时候就会带一帮孩子欺负他,骨子里是个坏坯,但平常做的都是些仗势欺人的小打小闹,安排人拐卖一个孩子这种事情,他肯定是头一回涉猎,格外心虚。
    云祈不过轻飘飘抛出疑惑,问他知不知道袁明枝爸爸的私生子从偏僻甘省接回来了,他脸色刷地白了不少,应得支支吾吾,破绽百出。
    他唯一一口咬定的是这事和袁明枝无关,咬牙切齿警告他们少往她身上泼脏水。
    云祈敢肯定,就算现在抛出搜集到的证据,陈丰阳下场惨烈,需要付出法律上的代价,他也会一力承担所有,绝不让袁明枝沾染分毫。
    他和她也是相识于微时,喜欢她太多太多年了。
    见谢时依鼓动腮帮子,气得不轻的模样,云祈轻轻捏了下她脸蛋,递去提前准备好的哄人零嘴:柔声道:“总能找到破绽的。”时间早晚的问题。
    谢时依清楚理是这么个理,只能再多花些心思和手段。
    她接过零嘴,胡乱吃下几粒,情绪稍微平缓一些,再拿过那叠调查资料,详细往后面翻阅。
    惊觉不是毫无所获。
    资料上清晰显现,袁明枝过去几个月居然多次和方玲玲来往。
    谢时依盯向那些记录下袁明枝和方玲玲共坐在咖啡馆享用下午茶的照片,眉头不由
    蹙动。
    之前的好些困惑都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这学期回来的袁明枝改了跋扈脾性,为什么素来直来直往的大小姐开始玩阴的。
    虚与委蛇,阳奉阴违,可是方玲玲的特长。
    谢时依和云祈吃过饭,心事重重地走回寝室。
    三个室友又围在一起看视频,谢时依听声音估计又和袁明枝有关,下意识站远点。
    室友们回头望她两眼,义愤填膺地说:“十一,袁明枝好像内涵你了!”
    谢时依眸光微晃,走过去看她们的平板。
    画面显示是袁明枝的一条最新采访,采访背景还就在学校。
    她热播的这部剧不是典型的古偶,而是一个恋爱脑闺阁小姐到清醒大女主的转变,女主叶冉被心爱之人劈腿加诓骗,逐渐白切黑,亲手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因此她没有绑定剧中的男主角炒cp,视频里面出现在她身侧的异性是陈丰阳。
    这学期,她和陈丰阳走得尤为近。
    面对镜头,袁明枝笑意大方得体,有条不紊地说:“我为什么接这部剧?因为和冉冉产生了强烈共鸣,我和她遭遇差不多,以前也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生,后面也出现了其他女生。”
    这段视频一经发布,立马卷动了广大网友的八卦之魂,纷纷扒她的感情史。
    扒着扒着就扒到了谢时依和云祈。
    袁明枝公开追求过云祈,因此和谢时依闹过数次矛盾的事情,在北城大学人尽皆知,好些学生跟风爆料。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营销号广泛搜集舆论,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微博。
    内容直接点明袁明枝和云祈是青梅竹马,她还是他的白月光,谢时依的猝然出现就像剧里面的恶毒女配,不仅耍心机抢走了云祈,还几次三番陷害她。
    袁明枝甚至一改往日娇纵大小姐的营销形象,给自己贴上一个可怜小白花的标签,不惜不顾家族利益,爆出父亲出轨生子。
    甚至点明父亲在外包养的小三还是谢时依好友。
    一夜之间,全网舆论一窝蜂倾倒,无不在骂谢时依和小猫。
    云祈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气得厉害,立时让人删除那篇微博,撤下热搜,并新开了一个账号澄清。
    言明自己和袁明枝仅仅是从小认识的关系,要是这都算青梅竹马的话,他能有一箩筐,那个传闻中的白月光也不是袁明枝,他和谢时依之间,是他主动追求。
    但有一件事情他无法否认,那便是小猫和孩子的确是袁朗背叛家庭的证据。
    爆炸的舆论暂且在网上压下,但在学校,很难不被大家口耳相传,闹得沸沸扬扬。
    一大清早,谢时依走出寝室赶早八,下楼遇上的两三伙女生一见到她就变了脸色,无不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快要走出寝室楼时,有一个同班同学凑上前问:“你好朋友真的是袁大小姐爸爸的小三?还生了小孩?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谢时依眼睫扇动,停下脚步回:“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建议你也去问问袁明枝的爸,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包养了别人。”
    同学显然没想到她如此理直气壮,登时有些恼:“咋?你朋友有脸当小三,没脸被人问啊?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朋友。”
    谢时依脸色不佳,冷淡地瞥她:“反正我不会有你这种朋友。”
    同学听出她言语间的轻蔑,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要输出:“你……”
    刚吐出一个字,前方不远处跑来一个颀长身影,他重声喊:“谢十二。”
    谢时依和同学一道望去,云祈风风火火赶来,止步在寝室楼入口。
    “过来。”云祈不好随意跨进女生寝室楼,冲谢时依喊道。
    同学光是隔一段距离望见那张紧绷的英挺脸庞,都有一种不寒而栗感,霎时一个气音也不敢发出。
    谢时依没再管她,径直走向云祈。
    云祈揽过她肩膀,带她快速走出这片是非之地。
    一两分钟的极速前进,谢时依脑子浆糊一样地黏糊混乱。
    她忽地昂起脸蛋,问道:“你那天听见我朋友是别人的小三,对我没有一点想法吗?”
    云祈知道她多半特别在意这场舆论风波,较为正经地回:“有,吃惊吧。”
    他和陆方池,和那些不知情的人一样,闪过她为什么会和那种人交朋友的念头。
    她不是里外一致的糯米团子,但分得清孰是孰非。
    他们来到一处空旷地带,距离早八也还有些时间,谢时依停下匆匆步伐,趁机说:“我有三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是小猫,一个是阿华,一个是艳姐,你都见过,她们都没读过几天书,阿华经营一家早餐铺,艳姐喜欢去夜总会,她们都有很复杂的经历,正好我也不单纯,所以能和她们做朋友。”
    云祈认认真真地听,莫名感觉她话里有话。
    “小猫目前的状态肯定有你们不能理解的地方,那么多人骂她,但我可以理解,”谢时依眸光坚毅,字字清晰,“要是能够选择的话,她怎么可能去给老男人当情人?她以前的梦想也是北城大学。”
    云祈灵敏捕捉到她话里面的一个点:“她为什么没得选?”
    谢时依近期被袁明枝折腾得神经高压,一时不想顾及太多,一股脑说:“问你爸。”
    话尽,她不管云祈有何反应,转身跑向共享单车停靠的位置,扫了一辆赶去新闻学院。
    云祈僵停在原地,望向她快速离去的背影,眉宇绕上凝重。
    他没再去计算机学院上课,给她点完外卖当早餐,开车回了云家别墅。
    时间尚早,云海山和方玲玲正在一楼饭厅吃早餐。
    听见动静,方玲玲起身迎出来,笑得如常温柔无害:“小祁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阿姨准备你的早餐。”
    云祈没什么好脸色,冷冷淡淡反问:“你不约人喝咖啡了吗?”
    方玲玲被问得一懵:“我约谁啊?”
    “袁明枝。”云祈直接点出。
    方玲玲柔和的面庞顷刻僵住,瞠目结舌。
    另一边的云海山约莫听见他们的交谈声,开口喊:“大宝。”
    云祈三两步绕过玄关,站去了餐厅。
    云海山八风不动地坐在主位,一面搅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一面抬起眼瞅他:“回来有事?”
    “袁家的事情你知道吧?”云祈同样开门见山。
    “闹得满城风雨,我很难不知道。”云海山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
    “你才知道的?”云祈追问,“你之前认识赵小涵吗?”
    云海山觉察到端倪,捏住搅和粥碗的瓷勺不动,严肃看他:“谁和你说了什么?”
    云祈没有拉开椅子坐下,居高临下俯视这位仰望已久,最最亲近的长辈,愈发觉得陌生。
    上回在爱之家后门撞见云海山和中年胖子来往,云祈摆脱朋友查了。
    说是中年胖子老刘头在道上混了十来年,最近有意从良,带着弟兄找一份安稳工作,而爱之家恰好需要增加安保人员,晋安雄便出于给他一个机会的考量,选择招他。
    可一个安保人员哪里需要惊动云海山?
    他只是爱之家的资助者,不说爱之家底层的人事变动,就是中高层都轮不到他管。
    迟迟没有听见儿子开口,云海山自顾自猜测:“谢时依?”
    云祈眉头轻拧:“您很了解她?”
    “她不简单。”云海山断然道。
    云祈:“您不也一样?”
    无论云海山在外面如何叱咤风云,叫人闻风丧胆,面对这个儿子总是春风拂面,唯恐呵护不够。
    然而此刻他一改平日的慈父形象,面色凝重冷沉,不怒自威:“你从小又听话又孝顺,我走到哪里都夸我有一个最优秀的儿子,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的忤逆我?”
    “她是我女朋友,”云祈神色无与伦比的认真,“从她答应和我在一起开始,我就会护着她。”
    他视线移动,扫一眼怯怯站来附近的方玲玲,毫不含糊地补充:“不管想打她主意的人是谁。”
    话音未落,清脆一响炸在大理石桌面,云海山直接扔了手里的瓷勺。
    勺子应声碎裂,云祈恍若未见,继续冷声表示:“还有袁明枝,我和谢时依都不会放过她,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在查孩子去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一双手在阻拦。
    他不希望是云海山,但如今看来不得不防。
    云祈说完便走。
    云海山刷地站起身,望向他大步远去的背影,呼吸又沉又急。
    听见“嘭”的一声关门响动,方玲玲才敢慢慢上前,试探性开口:“小祁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这是被带坏了。”
    云海山怒不可遏,一巴掌甩了过去:“我儿子轮得到你来管?你给我老实点,认清自己的身份。”
    这一巴掌用力之猛,方玲玲被扇得身形不稳,摔去了地上。
    她脸颊火辣辣地疼,巴掌印很快显现,她却一声不敢乱吭,捂住脸颊默默上楼处理。
    云海山良久站立,倏忽摸出手机,打给得力秘书,沉声吩咐:“我要见谢时依。”
    “嗯,单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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