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谈婚论嫁

    乾隆看了南星的《西游记外传》只想说……这书真能扯。
    他一看就知道这个作者并不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那种书生,因为这本书里没有读书人的清高酸腐味,而是用一种非常接地气的方式写神仙故事。
    很多《西游记》里一笔带过的小妖怪,在这本外传中戏份很多。妖怪们也妖怪们的生存烦恼。就像生活在世间的普通人一样,为了富贵、权力、子孙后代而奔波。
    行文流畅,语言风趣幽默却又发人深省。儒释道三家经常被作者随意拿来调侃。但也有宣扬佛家慈悲、道家逍遥和儒家忠义的故事。
    乾隆不得不承认,这书比千篇一律的才子佳人小说有意思。
    在乾隆的想象里,南星应当是个二十出头有点游侠气的青年,书中一些用词能看出是京城人士,乾隆猜测南星是家境优渥的八旗子弟,和弘晓一样,喜欢读杂书,也有机会和佛道两家的人往来,又不用参加科举,对孔夫子没那么多敬畏。
    乾隆又在周围的侍卫和南书房大臣中调查了一圈,出身满洲勋贵的侍卫们都很喜欢南星的书,傅文更是忠实读者。南书房的文官们则对这样的神鬼志怪没什么兴趣,又因为里面经常调侃酸腐文人,文官们更不喜欢。
    还有这书里的诗词,写得比《西游记》里的诗还差,一点意境都没有。文官们都说南星是某个茶馆里识字的说书先生。
    他们虽然讨厌这本书,但他们也没理由拦着皇上读这本书。因为这书的主旨还是劝善的。
    乾隆就觉得这书的内容很适合搬到戏台上,小妖怪们热热闹闹的,逢年过节大家看了高兴。
    他于是叫来南府的人,从这书里挑一两个故事排演。
    “尽量在慧郡王过生日前排好。”宫里皇子们的生日一直过得很简单,也就是给汗阿玛额娘行礼,吃碗长寿面。小时候还能收到一些礼物,进了尚书房后,礼物也免了。
    今年永琏过生日,
    让他看一出戏,就当自己送他的生辰礼物了。
    至于永琏的婚姻问题,儿子不开窍,还得他这个当汗阿玛的操心。
    与此同时,乾隆一直留心着永琏的亲事。
    明年又是大选年,永琏的福晋就要在明年这批秀女中选。
    在选秀之前,乾隆想先打听打听,看看除富察家的满洲勋贵家中,有没有适龄的女孩儿。
    乾隆最近见了三四十岁的官员就问他们儿女,很多官员也猜到了这其中的意思。
    钮祜禄家的兄弟多,儿女也多,爱必达、阿里衮等人就表现得很积极。
    乾隆也比较看好他们家,算是备选之一。
    鄂尔泰家是出了名的家风好,家中女孩们也都知书识礼。虽然乾隆在压制鄂党,但鄂尔泰逐渐老迈,不足为惧,选他家里的女孩也不错。
    但这两家的子弟在朝中为官者太多,万一出一两个不争气的,就可能连累福晋。连累福晋就是连累永琏。
    乾隆打算再观察观察。这日阿桂和舒赫德来汇报尚书房皇子读书的情况,永璜成婚后就不是日日到尚书房了,今年春年翻书房考试,就是永璜带人主持考试,现在翻书房事务基本由他负责,偶尔理藩院那边有文书方面的工作,也是永璜安排人手。
    因此,现在天天老老实实在尚书房读书的就只剩下永琏。舒赫德和阿桂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给永琏进行一些储君教育。
    乾隆也默认这样的安排。
    永琏就很痛苦,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皇子该学的。但他这时候不能说自己以后大概率不做皇帝,学了也是白学。他就有点敷衍。
    舒赫德看着永琏交上来的文章,很发愁。二阿哥明明就是个能办大事的人,也知道怎么对付官场里那些人,这文章一看就是没用心思。
    舒赫德就委婉地跟乾隆打听,二阿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爱好。
    乾隆想了想,“他也就是操心造办处的事儿,哦现在该叫制造局,制造局那边弄出什么机床,他去参观了好几次。再就是这孩子喜欢看小说话本,就《国朝新闻》上连载的那些,大部分他都会买全本看,尤其那个南星写的书,他特别喜欢。”
    舒赫德:“……”
    乾隆就见舒赫德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避开了他的眼神。
    乾隆挑眉,“怎么了?舒卿也喜欢看南星的书?”
    舒赫德道:“那书借着神仙鬼怪反应市井民情,倒有几分意思,就是文辞太通俗了。打发时间倒也罢了,但二阿哥他不可在这些书上浪费心神。”
    乾隆颔首,“可不是么,还好类似这种风格的小说并不多。你回头也要常常提醒永琏,有读这些的功夫,不如多读读经史子集,若想消遣,钻研一下作诗填词也好。朕这些儿子里,小的几个目前还看不出来,永璜、永琏、永璋都不像朕,没有半分诗才。唯有公主喜欢作诗。”
    舒赫德回神,心说作诗这事儿,自己就别管了。皇上这么爱作诗的人都没培养出爱作诗的儿子,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肯定没这个本事。况且对于储君来说,把心思放在作诗填词上也没比看小说话本强。
    “对了,你们家孩子怎么样?朕记得你那女儿也是读书识字的。”乾隆想起舒赫德家的女儿和永琏差不多大,忙问道。
    舒赫德道:“小女也喜欢读些杂书,在诗词一道上并无什么才华。”
    乾隆道:“她种了牛痘后身体如何?”
    “身体一直很好,这些年都没生过病。”舒赫德就再次谢恩,都是进宫种了牛痘,女儿才能如此健康。
    乾隆又关心了下舒常,听说他已经进官学读书了,成绩还不错。
    在皇上面前,舒赫德都敢这么说,证明舒常表现真的挺好。
    等舒赫德走后,乾隆让人去舒常所在的官学打听了下,得知舒常进学第一年,各项考评都是第一,今年旗学改革,师父们都说舒常肯定是能拿奖学金的那种好学生。
    晚上,乾隆就和皇后说:“舒穆禄家上回进宫接种牛痘的那个女孩儿,和永琏年岁相仿,明年也到了参加选秀时候,你多留意着点儿。”
    皇后没见过舒楠本人,但她看过那姑娘写的书稿。就……感觉那姑娘挺特别的。
    此时,舒赫德正在书房看女儿的书稿,自从得知二阿哥喜欢女儿的小说后,他整个人都不太好,甚至后悔让女儿出书。
    《西游记外传》已经出了,现在检查没什么意义。舒楠正在创作的新书《天庭演义》还没定稿,舒赫德打算逐字逐句的检查。
    这一读他就觉得要改的地方非常多,把舒楠叫到书房来,“这小妖说话太粗俗了,还有这个哪吒,他对父母说话不够恭敬。玉皇大帝怎么能是好色之徒?”
    舒楠:???
    “小妖没读过书,说话当然粗俗了。哪吒性格本就叛逆,恭恭敬敬的就不是他了。玉皇大帝为什么不能是好色之徒?”
    “万一有人说你玉皇大帝影射皇上呢?”舒赫德皱眉。
    舒楠也跟着皱眉,“要是这样,书就没法写了。”
    “不写就不写,你明年就要选秀了,也该学学规矩礼仪。”舒赫德道。
    舒楠闻言,心下一沉,眼眶顿时红了。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在家有阿玛护着,可以化名创作,出嫁后夫家不会允许她把时间精力花在这上面。
    “阿玛,可以让我把这本书写完吗?”舒楠道:“我一定能在选秀前写完。”
    舒赫德其实并不是什么古板之人,否则他也不会允许女儿写小说了。见女儿这样说,他心下生出几分不忍。
    “罢了罢了,你慢慢写吧,只是语言尽量文雅一些。连宫里的主子们都在读你的书。”
    舒楠知道自己的书在满洲勋贵之中很受欢迎,阿玛的好些个朋友都读过这书,阿玛还会把他们的读后感讲给自己。
    舒楠听说很多人以为自己是个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还觉得很有意思。某种程度上说,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她确实出身八旗,确实没什么正事可做,就喜欢读杂书,因为嫡额娘信佛,玛嬷信道,家里经常有道婆和尼姑。她对这两家的一些勾当也很了解。
    还有一些故事则是听阿玛讲的,尤其这两年阿玛做了九门提督,遇到很多有趣的案子。
    这都是舒楠的灵感。
    她的书一开始就是发表在《国朝新闻》上的,二阿哥和怡亲王读过很正常。
    舒楠笑道:“若我书里真有对皇家不敬的言论,或者不适合贵人读的内容,书坊和《国朝新闻》编辑组肯定来提醒我了。但那边一直没说什么,我何必如此小心。”
    能通过《国朝新闻》筛选,就证明立意主旨没问题,和朝廷教化百姓的方向是一致的,至于一些细节,不必太在意,虽然宫里贵人是她的读者,但她这书可不只是为贵人们写的。
    “可,可是二阿哥也在看。”舒赫德道:“二阿哥是中宫所出,身份特殊。”
    舒楠歪头想了想,“听说储位已定,二阿哥是储君?”
    舒赫德颔首。
    “那也没什么啊,而且储君就更应该读一些反映市井民情的小说了,深居宫中对民间之事一无所知,日后如何能治理好天下?”
    舒赫德:“……你这小说不过是二阿哥打发时间的闲书,他若真靠你这书了解市井民情,我这个当师父的才该发愁呢。”
    舒楠:“……既然是打发时间的,就更不必较真了。写的太严肃,二阿哥读得不高兴,才是女儿的罪过。”
    舒赫德:“……”
    舒赫德忍不住在女儿脑袋上敲了下,“就你伶俐!”
    舒楠抿唇笑起来。
    舒赫德把书稿还给舒楠,让她回去,“别在灯下写作,对眼睛不好。”
    舒楠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舒赫德看着女儿的背影,不由发愁,自己之前只想着让女儿发挥自己的才能,允许她读杂书,写小说,打理她额娘的产业,养出了几分乖张性情。
    眼看着她到了说亲的年纪,到哪儿给她找个能包容她这样性情的夫家?
    舒赫德忍不住在想,还不如一开始就教她做个贤良淑德的姑娘,这样虽然约束了她的才情,却能让她过得轻松一些。
    别看舒赫德这人素有铁汉之称,但他在朝中人员很不错。雍正朝一起当值的有兆惠、后来在尚书房认识的阿桂,还有钮祜禄家的兄弟们,那更是从小就认识。
    想给女儿在满洲勋贵中间选个人家并不难,但舒赫德很了解这些人家里的情况,谁家都有几件污糟事儿,在这些人家当
    主母,没有不受委屈的。
    但要让女儿低嫁,舒赫德更舍不得,况且门第低的人家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女儿包容几分,未必是真心理解女儿,等自己哪天不在了,或自己家失势,人家肯定翻脸。
    过了几日,舒赫德和兆惠聊起此事,兆惠就说:“你那几个学生不都和你家楠姐儿年纪差不多嘛?”
    舒赫德一愣,还真是,只是额尔登额已经议亲,那就剩下明瑞了。
    明瑞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才,人品也好,学问骑射更是没的说。
    舒赫德对明瑞这孩子很满意,但有点担心富察家人太多,女儿嫁过去要处理姑嫂妯娌之间的关系,女儿那性子,嘴上不饶人,万一把人得罪了,告到皇后娘娘那去就不好了。
    兆惠又提了几家,舒赫德都觉得不好,要么本人没出息,要么家世不好,家世和本人都好的,他又担心人家会约束自家闺女。
    兆惠烦了,“照你这样挑,楠姐儿没法嫁人了。”
    舒赫德叹气,“要是真能不嫁人就好了。我愿意养着她。”
    兆惠早知道老舒的想法有时候异于常人,就哼了声:“你呀,别太挑剔,挑来挑去,最后容易耽误了楠姐儿。”
    舒赫德也知道这个道理,就让妻子和傅文之妻接触一下,问问他们家有没有给孩子议亲,家里有没有给明瑞安排侍妾之类。
    而与此同时,傅文之妻进宫请安,皇后也拜托她跟舒赫德的妻子打听打听舒楠的情况。
    两位夫人在履亲王福晋的寿辰上见面,舒夫人听傅文之妻问起舒楠的年岁,以为富察家也有意与他们家结亲。
    舒夫人心情是复杂的,她不怎么喜欢舒楠那丫头,一是因为自家老爷偏疼她,对自己生的女儿反而没那么关注,二是因为那丫头太有主意,对自己这位继母表面恭敬,实则根本不听自己的话。
    舒夫人知道舒楠写小说的事儿,要不是怕影响到她下面弟弟妹妹们的名声,她早宣扬出去了。
    然而自己再不喜欢舒楠,到底是自家孩子,她嫁得好,对她下面的弟妹也有帮助。
    富察明瑞那可是二阿哥的表弟兼伴读,前途不可限量。
    舒夫人纠结一瞬,还是在傅文之妻跟前夸了舒楠。
    舒夫人夸完自家孩子,又打听明瑞的情况。提起自家明瑞,傅文之妻也很骄傲,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嘴上还得谦虚几句。
    舒夫人就问明瑞有没有开始议亲,傅文之妻道:“他阿玛看好了几家姑娘,我觉得都不好,明年选秀结束再定吧。”在她看来自家明瑞就是最优秀的,谁都配不上自家儿子。
    舒夫人笑道:“我们家老爷也是这么说,选秀结束再给我们家楠姐儿相看。”
    听她这么说,傅文之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舒家原来是看中了自家明瑞。
    她笑容僵了僵,“我们家明瑞的亲事我做不得半点主,还得听皇后娘娘和我们家老爷的。”
    这话在舒夫人听来,就是婉拒了。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人家富察家看不上舒楠。
    她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回家就把这事儿告诉舒赫德。
    “人家没看上你宝贝女儿,老爷给她另择良婿吧。”
    舒赫德:“……”
    傅文之妻也急急忙忙进宫见皇后,说了下舒楠的情况,她不好说舒家看上自家明瑞了,只能说:“舒家也正给女儿相看人家呢,皇后娘娘若是看中了他们家的姑娘,不妨给他们透句话,让他们别急着相看。”
    皇后颔首,“是该如此。”她又关心起明瑞的婚事,“明年大选,皇上想给明瑞指婚。你和四哥看中了哪家,提前告诉本宫。”
    这还是永琏帮明瑞求来的恩典,乾隆和皇后本来也很喜欢明瑞,就答应下来。
    能得皇上指婚,也是一种荣耀。傅文之妻立刻谢恩,但她还真没看上的姑娘,只好说:“全听主子娘娘的安排。”
    皇后道:“这事儿还是要你和四哥拿主意,这样吧,大选时本宫瞧上合适的,就跟你说,你觉得满意,再下旨赐婚。”
    傅文之妻连连磕头谢恩,别说普通臣子,就是宫里其他皇子也未必能有这样的福分。
    永琏之所以要给明瑞求个指婚的恩典,是因为后世传说明瑞的母亲是个恶婆婆,明瑞娶了三位妻子,都被她母亲赶出去了。后来娶了常氏,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没过两年好日子,明瑞在征缅战场上牺牲,常氏也殉情而死。
    这事儿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永琏可不希望小伙伴经历这么坎坷的婚姻。
    如果明瑞之妻是皇上指婚,四舅妈就是不喜欢儿媳妇,也不敢拿儿媳妇怎么样。
    永琏和皇后聊起明瑞的婚事,皇后就跟他开玩笑,“你光操心别人,你自己呢?”
    “儿子的要求已经跟汗阿玛和额娘说过了,剩下的就听您二位安排吧。”永琏道。
    “嫡福晋我们安排,那侧福晋呢?”皇后问。
    “啊?一定要有侧福晋吗?”永琏闻言不由皱眉,“我不想要侧福晋,大哥都没有侧福晋。”
    皇后:“……瞧你这表情,给你纳侧福晋又不是在害你。罢了罢了,不要就不要,侍妾也不要?”
    永琏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皇后:“……”
    皇后心说儿子这点倒不像皇上,站在未来儿媳妇的角度来说,这是好事。
    永璜成亲后,和大福晋如胶似漆,皇后也不会在这时候给他安排侍妾格格。
    大福晋对她这位嫡母很恭敬,每日殷勤侍奉。
    皇后对她也很和善,虽然宫里俭省开支,还是陆陆续续给大福晋送了些首饰衣料,也给大福晋的额娘赏赐了一些东西。
    自从国内能生产毛呢后,毛呢的价格就降了下来。喜塔腊家的妾室都能穿得起毛呢了。
    还有山西那边新出的毛毯绒毯,冬天盖在身上特别暖和。
    喜塔腊家知道这生意好,就让家里几间铺子专卖这些毛毯绒毯和洋缎洋布。
    有了赚钱的门路,来保也就不稀罕下面孝敬的那些钱财了。不该收的一律拒之门外。
    京中很多人家和喜塔腊家差不多,家里乘着东风,要么卖纺织品,要么卖咖啡,赚得盆满钵满,宁愿把精力花在做生意上,也不愿收下面孝敬。
    毕竟收了孝敬要办事,办不成事儿很有可能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很多人贪心不足,见着海外贸易如此赚钱,就想插一脚。
    可海外贸易掌握在朝廷手里,其他人想赚这钱只能走私。
    下半年,广东、浙江等临海的地方,陆陆续续发生了几件走私的案件。
    走私毛呢、丝绸、茶叶之类的就算了,还有人卖粮食的。
    乾隆大怒,一缕严查,这一查不要紧,查到了直隶总督高斌的儿子高恒家奴身上。
    若无高恒庇护,他家奴才怎么敢干走私的勾当?
    永琏知道高恒后来在两淮盐运史任上贪了特别多,这人不可重用。得知高恒出事,就又添了把火。
    高恒在户部当差,负责张家口等地的税务。永琏他们去年东巡时,见过去地方上收税的高恒。
    永琏就说高恒这人看起来像个能臣,其实油滑得很
    ,远不及他阿玛勤勉。
    乾隆听进去了,晚上高贵妃又为弟弟求情,乾隆就露出几分不耐烦,心说连永琏都察觉高恒这人不行,走私的事儿又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朕若宽纵高恒,外面人定然以为是你替他求情,这样反而连你的名声都受了牵连。”乾隆说完,就站起身要走,让贵妃自己想想。
    因为贵妃身体不好,乾隆对贵妃一向十分怜爱,说话都温声细语的。这还是头一回在贵妃跟前冷脸。
    加上弟弟不争气,贵妃心中郁结,就生了病。到冬天时,她已经病的下不了床。
    乾隆几次想赦免高恒,让贵妃宽心,想到这种人留在朝中未来是给儿子添堵,又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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