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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人与草木动物最大的区别……

    乔媪伺候谢如霜十几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并未对赵瑞灵透露出的意思发表什么看法。
    她只委婉道:“娘子有空,不若与英国公府里的郎君和娘子们多走动走动,您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赵瑞灵不是爱纠结的人,也不愿断了阿桥锻炼自己成为她左膀右臂的机会,看也没看那堆礼单,听乔媪的话,用过午膳后,迎来了三表哥谢斐。
    谢斐是英国公唯一的嫡子,也是英国公世子,比赵瑞灵大五岁,在府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先前在福熙院,大房和二郎的其他郎君都不敢上前安慰曲氏,只有谢斐始终跟英国公夫人和二夫人一起哄老太太。
    他长得不像梁氏,大概是随了赵瑞灵未曾蒙面的大舅舅谢正阳,面色白皙如玉,身形颀长却不消瘦,甚至看起来有几分像武将的健硕,偏偏浑身都带着书卷气。
    见到赵瑞灵后,他一如昨日般温和,含笑问:“灵娘是想在府里转转,还是想出去走走?”
    他格外贴心地解释:“英国公府宅邸乃先圣所赐,曾是前朝藩王居所,二伯和三伯的院子都在西边,中间以一片紫竹林为隔,这时节紫竹林里凉快些,风景不错。”
    “东侧只有祖母的院子,有莲花池为引,通向府里的花园,景致也还好,三娘和四娘她们爱在那边消暑。”
    “若你想出府,圣都东市繁华,有几家首饰铺子,阿娘和二伯母、三伯母她们都是常客。”
    赵瑞灵对逛街这件事蠢蠢欲动,但思及乔媪先前的叮嘱,她没选择出府,只请谢斐带着她去紫竹林走走。
    “表妹可喜欢读书?在紫竹林不拘是读书还是下棋,都不失为一种享受。”谢斐面上客气又不失礼数的笑意转浓,语气更真诚了些。
    “啊……三表哥是要走科举的路子吗?”赵瑞灵左右上下看着往紫竹林去的路,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谢斐眸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条斯理道:“也算是吧,过了杖期后,我会参加明年的武举。”
    正妻亡故,为夫者守孝一年,是为杖期。
    在此期间不可再娶,亦不可举官,但朝廷律法中却也不强求,有门路的人家多得是法子避开杖期。
    谢斐的话让赵瑞灵对他的官好了不少,她也在对谢斐这有些矛盾的气质有些好奇。
    “我瞧三表哥更像文人,却原来你更喜欢习武吗?”
    “我确实喜文,可英国公世子的喜好并不重要。”谢斐依然含笑,行走间端的是温润如玉公子风范,出口的话却带着几分犀利。
    “我既享了英国公府的荣光,自然也得承担自己的责任,这大概便是投胎勋贵之家的代价吧。”
    赵瑞灵总觉得谢斐话里有话,那她也住在英国公府了,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能有三表哥这份清明的勋贵子弟也不常见,虽我在偏远之地长大,可戏文和话本子里多的是纨绔子弟,以后英国公府在三表哥的带领下一定前途无量!”她心下一转,面上笑意不变,一连串的夸赞不走心地从小嘴往外吐。
    “以三表哥的本事,定可一举夺魁,将来说不定又是一个醇国公!”
    “承表妹吉言。”谢斐被逗得频频发笑,原本的温润气质倒变得洒脱许多。
    “但醇国公十岁便能挑战外祖,十三岁就在圣都同龄人中无敌手,十五岁奔赴西北,不足十载就成了狼覃军令人闻风丧胆的定海神针,我多有不及,实不敢太过奢望。”
    赵瑞灵轻吸了口气。
    太尉是大昭的军事总掌,同时兼任兵部尚书职,是袁翁口中朝廷的四大相公之一,非文武双全者不能任。
    穆长舟十岁就能挑战梁太尉……这人坑她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当然,谢斐没说当年还年幼的醇国公反反复复他外祖揍得有多惨。
    他性子向来体贴,知赵瑞灵北上是醇国公护送,有心维护表妹心里恩公的形象。
    在紫竹林转了一圈,就座后,谢斐发现赵瑞灵对醇国公有些好奇,不动声色把话题转到穆长舟身上。
    “狼覃军最早是老醇国公为大将军,甚至一部分将领还是老国公的部曲。但在老国公故去后,他们一直争斗不休,叫西戎人钻了好大的空子。”
    “醇国公当年请圣人下旨远赴西北之前,狼覃军死伤颇多,几乎抵挡不住西戎的攻势,内部也有诸多问题,朝廷各派武将也多有觊觎,可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谢斐说起当年往事,比茶肆里的说书先生还娓娓道来
    ,叫赵瑞灵听得格外入神。
    她捂着胸口,瞪大了眼哦豁一声,“他十几岁就担任那么高的职位,圣都的官员能同意吗?到了西北一个不小心就是个死吧?”
    “谁说不是呢。”谢斐轻笑着颔首。
    “可都如此想,加之当时醇国公是程御史之婿,百官不愿往深了得罪,便由着醇国公去送死,谁也没料到醇国公能自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忆起往事,谢斐都不由得露出几分钦佩。
    “穆氏族人凋零,醇国公年幼承袭爵位,多为权贵不满,在宫闱中怕是也得不到多少历练。”
    “他凭一己之力,成了令太后和圣人都要拉拢的实权武将,如此心性和才能,若在乱世中,仅凭他一己之力,许是能走到比如今还高的位置。”
    赵瑞灵眼神闪了闪,即便她对朝堂权谋什么的不太懂,也听出了谢斐的言外之意。
    穆长舟牛,很牛,甚至都觉得他的成就远不止于此,甚至有比封侯拜相更大的可能……那往上可就只剩异姓王和皇室了。
    她不再多问,很快转了话题到英国公府旧事上,她想知道阿娘当年还在谢家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
    谢斐对此知道得不算少,他小时候曾在祖父身边伺候过,倒也算跟赵瑞灵相谈甚欢。
    又过一日,从郑家回到英国公府的三娘谢贞绮和她亲妹妹谢贞淑也来灵安院,请赵瑞灵逛花园。
    “我阿娘说,咱们谢家出去的女娘,即便是嫁了人,只要归家,也该论排行。”谢三娘性子爽朗,比起气质颇为冷淡的杨氏热情许多。
    她拉着赵瑞灵的手调侃谢四娘:“往后淑娘就该是谢五娘了,她总嚷嚷着想要个妹妹,这不,自个儿先成了妹妹,也算是如愿了。”
    谢四娘嗔笑着拍打谢三娘:“就你话多,灵娘才不跟你这么多嘴多舌的烦人呢!”
    她抱住赵瑞灵另一只胳膊哼哼:“就算是成了妹妹有什么不好?还能在家多待几年,不用天天看着阿娘发愁我嫁人的事儿。”
    女娘们在一起,除了女红和首饰这些,最常谈的也就是跟姻缘有关的郎君们了。
    待得仆从在花团锦簇的凉亭中布置好了茶水和吃食,三人坐下来,谢三娘才又开始嘀咕。
    “就算你要排在灵娘后头,也得早早相看起来,家里也不指望你嫁醇国公那样好的夫君,可也不能差太多,否则传出去叫人笑话。”
    嗯?
    赵瑞灵正默默吃着桌上北地风味的点心,闻言慢吞吞抬起头,怎么又说到穆长舟了?
    谢四娘见赵瑞灵这呆呆的模样,扑哧笑了声,手快地拍拍她脑袋,嬉笑着躲开姐姐的瞪视。
    “灵娘阿姐不是被醇国公送回来的吗?你说不定还能想想看嫁给醇国公的好事儿,我就不想了。”
    “我……咳咳咳!”赵瑞灵差点被点心噎得喘不过气来,咳嗽着好半天才停下。
    “我可不——”她思及圣都对那人诡异的欢迎,尽量委婉些,“我不奢望成为穆家妇,我放不下我阿兄。”
    顿了下,她不解问道:“不过一路上我瞧着穆……醇国公颇为吓人,怎么都想嫁给他呢?”
    她实在想知道,圣都的小娘子都是怎么疯的。
    谢三娘失笑,解释道:“其实咱们女娘嫁人,考虑的无非也就是门当户对四个字。”
    “且先不论朝堂中的大臣,圣都的勋贵人家,除了皇室,也就剩四公一侯最为体面。”
    赵瑞灵了然点头。
    所谓的四公,是镇国公府顾氏、英国公府谢氏、醇国公府穆氏和鲁国公府张氏。
    原本还有个曲国公府,也就是赵瑞灵外祖母的母家。
    可惜曲国公故去,后继无人,如今已由旁支承袭爵位,降成了曲阳伯府。
    他们家除了英国公府外,其他几个国公府的门都进不去,也就不算在内了。
    一侯是说安南侯并骠骑大将军虞栋。
    袁修永和穆长舟都没跟赵瑞灵多说,只说安南侯族人比曲国公还少,人一直在西南,在圣都没什么存在感。
    谢三娘继续道:“我们出身英国公府,跟其他国公府的女娘们一样多数都是低嫁,如若不想低嫁,就只能选择皇室和我说的这几户人家。”
    “鲁国公府……不说也罢。”她迟疑了下,直接略过继续往下数。
    “镇国公府只有个养子,也听人说可能是镇国公的外室子,到底不体面。”
    “安南侯没有直系子嗣,也不算个好去处,若不想加入皇室,醇国公就是咱们勋贵出身的女娘最好的选择了。”
    张皇后原本出身低微,只靠着早年身为圣人的侍妾孕育了太子,才在圣人元后离世后被封了皇后。
    鲁国公府从泥腿子一下子登临高位,行事手段和家教都让圣都的权贵人家实在看不惯。
    而且张家家宅内的阴私也是不少,他家甚至拦不住消息往外流传,好人家的女娘,谁想成为市井和权贵人家私下里的下酒菜呢?
    至于皇室,圣人如今只有一子还年幼体弱,淳阳王倒子息颇丰,但一个出息的都没有。
    镇国公顾季常养子顾城邑,如今在兵部任库部司郎中,跟谢三娘夫君郑岳一样是从三品。
    他人品和能力都还不错,也有两个儿子还没娶妻。
    可镇国公夫人从顾氏过继了子嗣,明显不待见顾城邑,嫁过去要面对祖母和婆母的为难,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所以数来数去,只有嫁进穆氏,才能进门就当家,没有婆母和妯娌那些家长里短的麻烦。”哪怕是谢三娘,对这样的好亲事也是羡慕的。
    “虽醇国公有嫡长子,却跟程家更亲,未必能承爵。”谢三娘意味深长看向赵瑞灵。
    “醇国公长得好看,人也本事,即便是填房也是满圣都女娘们都争抢的好亲事,甚至长乐郡主都几番放话非醇国公不嫁。”
    那长乐郡主是圣人庶妹鹿骊公主唯一的嫡女,在宫中很有些体面。
    也就是说醇国公确实抢手,却不是什么人都敢抢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他有心思的彪悍女娘们剥皮抽骨。
    赵瑞灵又往嘴里填了一块点心,唔……椒盐味的酥饼真好吃。
    “看我干嘛?我要为夫君守节,那醇国公再抢手,也跟我没关系啊!”她吞下点心,手里又拿起一块,才迷茫地回看谢三娘。
    “再说了,干嘛一定要高嫁,选个门楣低的呗,最好是长得好看又听话的,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追狗不敢撵鸡!”
    跟阿桥一样,好用又能干。
    她早就可惜她的阿桥不是个郎君,不然她早改嫁了。
    谢三娘和谢四娘姐妹看着赵瑞灵这真心实意地感叹,都沉默了。
    别看她们说笑嬉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实是得了阿娘的叮嘱,试探赵瑞灵跟醇国公有没有可能。
    毕竟赵瑞灵是醇国公发现的,一路护送她北上,还在翟山驿救了她性命,这怎么都算得上缘分不浅。
    这几日赵瑞灵在英国公府宅得格外扎实,也就不知外头已刮过好几阵龙卷风了。
    醇国公去了一趟穆氏家庙,还请了太医过去,断言他母亲顾三娘病糊涂了,亲自将淳阳王府送过去的信物登门归还,丝毫没给淳阳王颜面。
    淳阳王在朝堂上涕泪横流,数落醇国公的以下犯上,引得诸多文官共同讨伐醇国公不孝。
    却不料西北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说在西北督军严辎府上搜出了他跟西戎私下往来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严辎人已祭了旗。
    与这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西戎趁着穆长舟这个西北都护并大将军不在,大举兴兵进犯边境的战报。
    但西戎此举,被提前察觉严辎叛国的狼覃军将计就计,斩杀敌首八百有余,还杀了对方一个部落单于,震慑得西戎迅速收兵。
    淳阳王瞬间顾不上哭诉自己被穆长舟打脸的事儿了,那严辎是他举荐的,又涉及叛国之罪,他自是要忙着先摆脱自己的嫌疑。
    中书省和门下省的两位丞相立刻弹劾淳阳王御下不严,顺势推举各自的门生继任西北督军。
    尚书省并各部尚书也不甘示弱,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现在还没出结果呢。
    西北估计是得了醇国公的令,已拒了程家与穆氏再度结亲的意图,太后自是要知道赵瑞灵有没有可能与穆氏结亲,才好决定后头该如何对待这个外甥女。
    谢四娘强压着激动,尽量调侃般试探:“听闻在咸阳渡时,灵娘和醇国公是一起下来的,醇国公还护着你怕你掉下来,你就真一点都不感动?”
    要是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表姐不动心,那就轮到她了!
    她也是太后的外甥女,而且耶娘都站在太后那边,没有人比她更合适成为穆氏妇。
    赵瑞灵噎得直摇头,拍着胸口咽下点心。
    “不敢动不敢动!”
    阿娘说过,人与草木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长了嘴!
    她赶紧解释:“他那是怕我掉下去,接他和袁翁入宫的内侍都跟着跳河,耽误他进宫的时间。”
    还有就是怕她掉下去万一淹死,即将上秤的猪……啊呸,筹码没了,太亏。
    谢四娘:“……”原来醇国公私底下是这么个性子吗?
    她迟疑着看了眼姐姐,又问:“这么说,醇国公一路上都是如此……不假辞色咯?”
    “呵呵……当然不会啦!”赵瑞灵微笑,但不等谢四娘松口气,又快速道——
    “他还当着我和袁翁的面,一刀削掉了一个水匪的脑袋,跟削瓜菜似的。”
    “哦,他为了报答我阿娘过去对他的恩情,大概也是为袁翁所逼,教我宫里的规矩……把我吊在官船外头,要么记住要么淹死那种教法。”
    谢三娘和谢四娘都听得瞠目结舌。
    哪怕她们有再多盘算,也着实没想到……醇国公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好一会儿,谢三娘才隐晦地安抚谢四娘:“这杀人是为救人,教灵娘……是为报恩,说起来醇国公也算有情有义,也就是醇国公常年在西北,否则醇国公府的门槛怕是都要叫官媒踩断了。”
    话就是说,人再彪,反正也不常在圣都,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谢四娘干巴巴地应是,却只低着头跟赵瑞灵一样一口一个点心,再不看姐姐。
    赵瑞灵没发现姐妹俩的眼神官司。
    她自己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碟子点心,回到灵安院又被手艺颇好的赵媪投喂了不少肉脯。
    直撑得在软榻上哼哼唧唧好半天,她才带着乔媪一起去参加英国公府的家宴。
    这回曲氏没出席,听说是病得起不来床。
    赵瑞灵赶忙露出担忧的神色,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这几天她实在见不得人哭,想想都要哆嗦。
    但她终于见到了英国公谢正阳。
    这位大舅舅跟三表兄谢斐确实特别像,长着张温和俊秀的面庞,却比表兄瘦削许多,神色也格外严肃,眉心有着经常皱眉才有的川字纹,看起来不太好接触。
    他见到赵瑞灵后,没有愣神,却也叹着气感叹,还特地放软了声音安慰赵瑞灵,说了些诸如让她安心住在府里,往后一切都有英国公府为她做主的话。
    /:.
    赵瑞灵这几日下来,对英国公府了解不少,在灵安院吃住也都舒心,没了初入圣都的忐忑,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淡定。
    “大舅舅说的是,都听大舅舅的。”她乖巧笑着回话。
    “谢大舅舅先前送过来的首饰,我很喜欢,舅母们和表兄表姐还有淑娘都很照顾我,我很安心。”
    谢正阳不动声色看着外甥女脸上的小酒窝,还有她格外清澈的杏眸,心里倒真叹了口气。
    这小女娘除了长得像谢如霜,其他一点都不像,果然如斐儿和三娘、四娘说得那般单纯。
    “蠢一些起码好哄些。”福熙院里,曲氏带着抹额,一脸恹恹地轻声道。
    “苑苑倒是主意大,却偏不肯为谢氏出力,她当年坠落悬崖是意外还是她有意为之,谁又说得准。”
    当年的事,到底是曲氏的心病,她为女儿去世伤心,却又有怨气,心绪实在复杂,这才病倒。
    见谢正阳坐在她床沿,垂眸不语,曲氏轻叹。
    “如今不是先圣时候,先圣尚且对从龙的重臣……你阿姐把殷氏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圣人性子温和,就能让她临朝称制。”
    “为今之计,你当好好为圣人办差,让老二和老二媳妇踏踏实实替太后走动,咱们府里冲突越无法调和,圣人才会越放心。”
    谢正阳肃正了神色,颔首:“母亲说的是,太后想让灵娘或四娘嫁给醇国公,圣人的意思是由着太后,他希望灵娘能以谢氏女的身份嫁去鲁国公府。”
    曲氏蹙眉:“圣人是想让虞栋和穆长舟互相牵制?可圣人如何肯定虞栋会在意灵娘?”
    虞栋这些年一直未娶,每逢谢如霜的忌……失踪的日子,他都会派人去谢如霜的衣冠冢上香。
    如果赵瑞灵入了谢氏族谱,素来跟圣都少来往的虞栋,说不准会从安南回到圣都,站在皇后这边。
    曲氏明白,圣人这是见穆长舟不可控,提前为张皇后腹中的皇子寻安南侯保驾护航。
    同娶谢氏女,醇国公和鲁国公府的郎君成了连襟,太后便无法彻底信任穆长舟。
    即便太后将穆长舟拉拢到渭王身边,有赵瑞灵在,虞栋也不会让穆长舟顺利得从龙之功,如此方可互为牵制。
    谢正阳回道:“圣人说此事不必我们担心,他自有决断,虞栋不会不管灵娘。”
    曲氏眼神闪了闪,看来安南侯身边也有圣人的探子啊。
    可问题是……只看这几日朝堂内外的风风雨雨,那穆长舟是如此容易被操控的人吗?
    而且听赵瑞灵说话,她还没放下她那亡夫,逼急了眼兔子还会咬人呢,人才刚回来,实是不好安排。
    曲氏揉了揉涨疼的额角,无奈道:“正好,半月后鹿骊公主在京郊别苑办赏花宴,给各家都舀了帖子,让梁氏带四娘和灵娘一起去,先看看醇国公和灵娘的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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