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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这是赵灵娘送来的定情信……

    穆长舟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回到舱房,他即刻便给西北的手下写信,坐实程三郎带去西北的乃是谢礼,并抓捕严辎下狱,在必要时候杀严辎祭旗。
    甄顺在一旁胆战心惊伺候着笔墨,眼睁睁看着杀气腾腾的命令跃于纸上。
    原本郎君只让狼覃军警惕西戎人的侵犯。
    现在郎君却让狼覃军泄露部分边防消息给西戎迷惑对方,同时以最快速度更改边防布局,并动用在西戎军中的细作,让西戎动起来。
    如今狼覃军的军权尽在郎君之手。
    只要西戎大举来犯,被错误情报所扰,狼覃军拿下彻底的胜利,醇国公战功更上一层楼,圣都就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甄顺心下渐渐了悟,圣都给的哪条路郎君依然都不选,要走第三条路。
    上回郎君还年幼,选第三条路也掺杂着妥协,这回……郎君羽翼已丰,他要硬刚!
    这个认知,让甄顺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功高震主,却不站队,同时得罪太后和圣人,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穆长舟已没了先前在袁修永舱房时的肃杀,许是所有情绪都已付诸纸上,他神情格外平静。
    十年前他能在太后和圣人逼迫中夹缝求生,甚至拿下去西北接任狼覃军的机会,并用短短十年掌控狼覃军,靠的就是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这回就让他看看,圣都那些高坐庙堂的权贵们,是否敢直接撕破脸,如若殷氏不想要太平盛世……他也不是
    不能满足他们!
    他从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该因为阿耶之死,从孩童时期就开始厌恶阿娘,并且在天下初定,分封功臣后将事情闹大,将阿娘逼入家庙。
    穆长舟的心思,袁修永不说拿捏了个十成十,七八成还是有的。
    不是每个承袭父辈爵位的将领,都能凭家族蒙荫继续父辈荣光,而坐到这些需要手段有多狠辣,袁修永心底再清明不过。
    在赵瑞灵带着对穆长舟的……怜惜离开后,袁修永的表情并没有和缓下来,甚至变得更愁。
    袁大丰不解:“郎君是怕此事会牵扯到赵小娘子?”
    圣都情势有变,才绝娘子之女进入圣都,却又是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变数,哪个有野望的人不想将变数掌控在自己手里呢。
    袁修永却只摇着头干了半碗酒,长长叹了口气。
    “我不担心她,圣都情势越是不明,对灵娘而言倒越是安全。”
    如果圣都太安静,他只会担忧那些精通阴谋诡计的人有闲心逸致慢慢算计赵瑞灵。
    但圣都热闹起来,反倒没人敢轻易下狠手。
    赵瑞灵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娘子,可万一因此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这种关键时候没人付得起代价。
    袁大丰更不解,“那您做甚这副表情?无论圣都局势怎么变化,也不会影响您太子师之位。”
    即便袁大丰对圣都情势不太了解,也清楚圣都之争,关键并不在太子。
    “我担心穆长舟这小子心太狠,把路走窄了啊!”袁修永带着几分醉意低声呢喃。
    “他是不怕死,可一旦边关战起,得拿多少条人命往里填,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袁大丰是彻底听不懂了,不是说圣都的局势吗?
    醇国公人都让圣都扣着呢,哪儿来的仗可打。
    袁修永没心思跟袁大丰解释,他重重拍了下桌子。
    原本还是只盘算着能成则成,不能成便罢的心思,变成了必须得成的决心。
    只要穆长舟娶了赵瑞灵,他在圣都的僵局便可解。
    太后和圣人包括权贵们的算计也都得成空,大家只能坐下来从长计议。
    有这个时间,足够穆长舟走出一条阳关大道了。
    袁修永从没如此庆幸过,赵瑞灵的身份被穆长舟揭穿。
    他立刻吩咐袁大丰:“你注意着些,一旦甄顺要下船,你先拦着些,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若他不下船更好,明日一早,你请醇国公来我这里一叙。”
    好在袁修永所预料的最坏局面没出现,甄顺并没有半路下船。
    穆长舟一大早就被请到了袁修永舱房里。
    “袁翁找我有事?”
    袁修永看着面色淡然的穆长舟,心下暗自感叹这小子心态实在是好,面对杀父之仇和逼迫之恨,他竟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
    如此也好,对赵瑞灵而言,这小子从哪方面来讲,都算最好的夫郎人选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如前一日一样温和,只哼了声。
    “前几日的事儿,我越想越不对,你与灵娘在船尾相遇之事,怕是你醇国公有意为之吧?”
    穆长舟挑眉,还是那句话:“我先去的。”
    袁修永冷笑,“这话你也就拿来骗骗小娘子还成!”
    “就你穆长舟的性子,若真想安静议事,会由着灵娘在船尾待那么久,还有工夫受惊吓,跟你拉拉扯扯?”
    不等穆长舟说话,袁修永面色更冷峻。
    “更不用提,我分明记得当时是你小子死死搂着人家小娘子不放,那力道灵娘抠都抠不开。”
    穆长舟笑了,却没否认自己当时的行为。
    “既袁翁当时就发现了,为何现在才跟某算账?您想说什么也不必绕弯子,直说便是。”他意味深长看着袁修永。
    “看在袁翁昨日为某解惑的份儿上,旦有所求,不涉生死,某都愿应下。”
    袁修永要的就是穆长舟这句话,他面色恰到好处地和缓几分,满意地点点头。
    “你既如此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定定注视着穆长舟:“我知你南下是为躲避亲事,许是对自己的困局有所预料。”
    “你想为自己择一门合适的亲事来打破困局不是错,但你不该打灵娘的主意。”
    穆长舟蹙眉,他何时打过那小娘子的主意?
    这小老儿每天没事儿,就天天在儿女情长上长心眼子是怎么回事?
    就那跳脱又叫人头疼的小娘子,他只恨不能躲得……
    袁修永语速飞快打断穆长舟的思绪:“我知道,灵娘身为谢氏女之后,天下皆知她阿娘对太后有救命之恩,而她背后所牵扯到的英国公府,还有曾追随谢如霜的那些旧部又多为圣人所用,你在她身上动心思,确实是一步好棋。”
    穆长舟愣了下,仿佛从带着杀机的漫天迷雾中看清了一束光,让他瞬间茅塞顿开。
    他将赵瑞灵带回圣都,本就是想要太后和那些旧部的人情,却是从未动过娶妻的心思。
    有过程氏曾经所为,他实在对娶妻一事全无好感。
    但若是能娶赵瑞灵……这小娘子虽蠢了点,跳脱了点,又脾气大了点,毛病多了点,瑕不掩瑜,放在醇国公府做个吉祥物,却是最快打破困局的法子。
    袁修永仔细盯着穆长舟的神情,见他明显听进去了,话锋一转,以退为进。
    “以你醇国公的本事,打破困局的路子不拘一条,可谢如霜对我袁氏有大恩,她女儿也没有应对那些尔虞我诈的本事。”
    “往后若袁某有幸登高,只要不违反袁氏家规,让袁氏谋逆,袁氏也可为醇国公所用,而我对你别无所求,只要你离灵娘远一些就行了。”
    穆长舟噎了一下,颇有些啼笑皆非:“袁翁可曾见我主动往这小娘子跟前去过?”
    除了叫赵瑞灵下大狱那回,哪回不是这小娘子主动蹦跶到他面前来的。
    即便是那回,也是赵瑞灵先坑他,他才以其人之道还之,还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他并不心虚。
    “你是没主动往她跟前去,你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与灵娘共骑一匹马,又衣不蔽体地让灵娘给你侍疾,还动手动脚将人困在怀里罢了。”袁修永毫不客气瞪人。
    “你跟小老儿说说,你还想干什么?”
    穆长舟:“……”虽然但是,他好像是对这小娘子有些放肆了。
    他沉吟道:“许是因为我小时候在才绝娘子身边待过,对赵灵娘不自觉亲近了些,某在此之前确无他想。”
    在此之后……嗯,他得好好考虑一下,这娶妻和与圣都硬刚的利弊再说。
    袁修永也没错过他最后一句话里的微妙,心下微微松了口气,不枉费他说这么多。
    但面上他却更不假辞色:“以后你也不许对灵娘有任何想法!”
    “你身边太危险,不适合她,就算念着谢如霜对你的恩情,不求你报恩,也别祸害她家女娘。”
    穆长舟看得出袁修永对自己的嫌弃了,却不疼不痒地还了个微笑。
    讨厌他的人多了,他要那么听话,听得过来吗?
    他懒洋洋点头:“穆某好说,只要袁翁管好赵灵娘,别总跑到某跟前来犯蠢,某自会守礼,不至于恩将仇报。”
    两人这番话谈得还算顺利,起码袁修永面上是挺满意的,心里如何盘算让两人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袁修永倒也不急,他们乘坐的虽是官船,就那么大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有两个人接触的机会。
    可还没用他盘算呢,半下午时候,穆长舟和赵瑞灵就在甲板上碰上了。
    还是赵瑞灵主动打听了穆长舟的去向,兴冲冲带着阿桥冲过来特地看热闹……咳咳偶遇。
    “穆郎君穆郎君!”赵瑞灵一看到穆长舟就笑着迎了上去。
    在午后灿烂的阳光映照下,她带着小酒窝的笑容,竟是比江面粼粼波光还耀眼。
    穆长舟不动声色顿住要回船舱的脚步,挑眉看向赵瑞灵。
    “赵娘子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吃撑了出来消食儿。”她凑到穆长舟身边,笑道。
    “穆郎君吃了吗?”
    说完,她像是才想起什么来似的
    ,夸张又做作地捂住自己的小嘴,满脸懊恼跺跺脚。
    “哎呀,瞧我,我都忘了,昨儿个穆郎君一看就是气坏了的模样,今儿个怕是也气得吃不下饭吧?”
    穆长舟:“……”哦,这小娘子看样子是知道他家那一摊子事儿,过来瞧热闹来了。
    他从善如流点头:“嗯,没吃。”
    忙着改动了先前要送去西北的传信,他才刚送甄顺下船,正准备去吃。
    赵瑞灵咬住舌尖,忍住了更幸灾乐祸的笑意,带着几分流于表面的担忧,从阿桥手里接过食盒递给穆长舟。
    “唉,无论怎么生气,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呀,穆郎君多少还是吃一点嘛。”
    穆长舟似笑非笑接过赵瑞灵手里的食盒,他还没见过坏水儿藏得如此差劲的小娘子,再多看两眼也无妨。
    她苦口婆心地劝,“都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该看开些还是看开些,说不定……以后还有不如意十成十的事发生呢。”
    阿桥:“……”娘子是来安慰穆郎君的,还是来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的?
    偏穆长舟却像是没听出赵瑞灵的幸灾乐祸,只带着几许微妙,扫了眼赵瑞灵的腰肢。
    忆及那晚掌心曾感受的温软和纤细,他心思,倒比这小娘子的性子要让人喜欢得多。
    他垂眸遮住眸底的深思,状似忧愁问:“那要是看不开,又该如何?”
    赵瑞灵又咬了咬舌尖,才像模像样叹了口气。
    “要实在看不开,穆郎君就把我送的点心给吃了吧,也许吃饱后你就会发现,人生也没那么苦。”
    说完她拉着阿桥赶紧转身离开。
    到了角落里她实在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一想到穆长舟那愁苦万分(大雾)的脸,她就跟喝了冰烙蜜浆一样开心。
    阿桥看着娘子躲在角落,弯着腰颇为……诡异地捂着嘴窟窟窟,实在不解。
    “您笑什么呢?”
    赵瑞灵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什么,就是想到穆郎君能发现生活比起点心更美好些,我为他开心哈哈哈……”
    阿桥:“……那不就是一碟子莲子糕?”
    娘子也不会做,还是她得了娘子吩咐,去问厨夫买了来,亲手做的。
    就算阿桥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也清楚以穆长舟的身份,那碟子点心只能算是寻常。
    赵瑞灵嘿嘿笑:“可要是那莲子不小心用黄连水泡过了呢?”
    以毒攻毒,点心太苦,生活不就甜了吗?没毛病!
    阿桥:“……”就,娘子是觉得活着不好吗?
    “我真是一片好意,对醇国公这样的人来说,他心思多狡,又爱谋算,是希望自己能强大到无人敢欺。”赵瑞灵像是知道阿桥在想什么,回舱房的路上,小声跟阿桥解释。
    “旁人真心实意的怜悯于他而言,无异于毒药,旁人越幸灾乐祸,欺负他,他反倒能精神抖擞反击,我见不得他难过,好心帮他一把而已嘛!”
    当然啦,接下来她打算长死在舱房里不出来了,让他精神也□□神,气死他哈哈哈……
    阿桥看着满脸得意藏都不想藏的赵瑞灵,表情格外复杂。
    “娘子,你是不是对穆郎君太上心了些?”
    正高兴吃没加料莲子糕的赵瑞灵跳脚。
    “我对他上心?哈……他把我气得半死,我怎么就不能反击回去了?”
    “他气得我要么饿肚子要么吃撑,我只是小小作弄他一下,就上心了?那他岂不是对我情根深种……呸呸呸!阿弥陀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阿桥看着自家娘子合掌念佛,却还是从赵瑞灵的满脸嫌弃中抓住了重点。
    “可你反击了,穆郎君也不肯罢休,循环往复,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若长此以往下去,这打是情骂是爱,谁能保证你们就不会冤家变鸳鸯呢?”
    赵瑞灵被噎得从兴奋中恢复几分冷静,鼓着小脸儿愤愤坐下。
    “你说得有道理,下次还是别这么咒我了!”
    “到圣都之前,我都老老实实听着袁翁的教导,再也不往那人跟前凑就是了。”
    阿桥张了张嘴,想说那黄连……莲子点心可是送过去了,穆郎君可未必会善罢甘休啊!
    事实上,穆长舟取出点心来以后,凭着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就闻到了点心那清甜都遮不住的微微苦涩。
    只咬了一点点,他就尝出了黄连味儿来。
    再联想赵瑞灵的话,穆长舟气笑了。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动这小娘子,她倒上赶着蹦跶到他面前来闹妖。
    若他听了袁翁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这小娘子的心意。
    傍晚时分,出去传信的甄顺乘坐小船追上官船。
    进了舱房,甄顺先着急忙慌拿陶碗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他一路急匆匆赶路,连午食都没来得及吃,看到桌上还摆着点心,肚子止不住地咕噜噜响,不见外地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结果刚嚼没几下,他就苦着脸跑到一旁吐了出来。
    “呸呸呸!厨夫分不清莲子和黄连的区别吗?怎么这么苦?”
    穆长舟悠闲在一旁绢帛上写字:“哦,这是赵灵娘送来的定情信物。”
    甄顺呆住:“啥信物?”
    且先不说什么情不情的惊悚话题,他就想问,哪个好人家的小娘子会拿黄连定情啊?
    穆长舟淡淡道:“你那晚不是听到了,她对我有意。”
    甄顺:“……”人家有意的不是狼狗吗?
    穆长舟勾起一抹笑来:“巧了,先到船尾的是我,既被我听到,自不好辜负赵娘子心意。”
    甄顺:“……”所以您就差点把人吓死??
    他抹了把脸,尽量收了收见鬼一样的表情。
    “不是,郎君,您也清楚,赵娘子她生于乡野,怕是担不起高门主母之责,偏偏她背后牵扯不少,极有可能给穆氏带来许多麻烦啊!”
    “旁人且不说,就说才绝娘子那位未婚夫虞大将军,他如今可是虎头军之首,比您在军中还要有威望。”甄顺越说越觉得头皮发麻。
    “若他得知自己这些年为之不娶的才绝娘子,嫁了个普通猎户,还生了孩子,他是会爱屋及乌还是因爱生恨谁说的准?”
    穆长舟对骠骑大将军虞栋也颇为了解,只不以为意。
    “若我娶了她,自会护她周全,虎头军不好惹,狼覃军也不是摆设。”
    “虞栋这些年一直在西南,甚少回圣都,即便他回来,也未必敢将私怨变成两军之争。”
    虎头军曾被淳阳王捏在手里,后来虞栋靠着对先圣和当今圣人的忠心,以及他无后且没什么直系亲属的干净背景,才得以掌控虎头军。
    在内忧外患未除之前,圣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两军相争。
    甄顺更发愁了,“咱们老国公当年可也有勇有谋,不还是……而且虞大将军心思颇深,万一他起了什么坏心,暗中害人呢?”
    “以赵娘子的性子,您常年不在圣都,您觉得她能照顾好大郎,替咱们公府应对圣都的各方势力吗?”
    先不论长没长脑子,单论自身本事,赵娘子还比不过他们老国公夫人呢。
    就那小娘子的单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叫太后把穆氏给哄到自己碗里去了,或者被别人给穆氏挖了坑也未可知。
    可甄顺越念叨,反倒越坚定了穆长舟的心思。
    对甄顺而言,他所说的那些都是缺点,可在穆长舟看来,这些却都是赵瑞灵的优点。
    正因为她出身乡野,无甚丘壑,才会更让人放松警惕。
    只要圣都那些人以为有机可乘,他们就会熄了先前不容易实现的念想,从赵瑞灵这个更好入手的缺口来谋算。
    可别忘了,赵瑞灵背后还有袁修永,那小老儿会眼睁睁看着这小娘子掉坑里吗?
    虽袁修永先前声严色厉,可穆长舟却不是赵瑞灵
    那种好哄骗的。
    多思忖几番,他也就隐约明白过来袁修永没有言说的盘算。
    娶回一个小娘子,就能搅浑圣都一潭浑水,他人在西北,京中却有先圣军师坐镇,再没有比这更安稳的路子。
    那他就上一回钩又如何?
    “去,把这份文卷给赵灵娘送过去。”穆长舟含笑将绢帛递给甄顺,顺便敲了敲他的脑袋,止住甄顺还不打算放弃的念叨。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不管那小娘子对我有没有意,早在湖州府,你家郎君我就对这小娘子见色起意了,我想得到的,何曾放弃过?”
    甄顺捂着脑袋,悲愤交加:“郎君您如此色令智昏,若老国公泉下有知……”
    “他只会夸我青出于蓝,快去!”穆长舟这阵子以来,还是头一回露出如此放松的神色,面上的笑意也显得格外痞气。
    “顺便替我告诉她,因着她送的点心,我已经明白,这日子确实挺有奔头,我心下感激,晚些时候再以好礼相送。”
    甄顺:“……”
    他和收到绢帛后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赵瑞灵心有灵犀了一把。
    “你们郎君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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