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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他尝过更销魂蚀骨的滋味……

    一进舱房,赵瑞灵就先发制人地开了口。
    她格外委屈地嚷嚷:“袁翁您怎可冤枉灵娘?即便穆郎君在您眼里不是好人,灵娘何时不听您的话过?”
    穆长舟:“……”说话就说话,拉踩是什么毛病?
    袁修永沉着脸坐在案几前,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赵瑞灵没给袁修永说话的机会,声音清脆又快速地解释。
    “我白日有些晕船,睡过了午食时候,晚食便用得有些多,实在撑得坐不住,才出门消食。”
    “记着袁翁您的叮嘱,灵娘不敢往甲板那等人多的地方去,才想着去船尾,谁知遇上穆郎君,吓人一跳。”
    “受了惊我没站稳,差点就见不到袁翁您了,吓得腿都软得几乎站不住,幸得穆郎君扶住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赵瑞灵确实委屈,与其被人误会私相授受,还不如按着话本子来呢,就算袁翁看见,她也能把人推开了。
    当然,她也不是不想告穆长舟的状。
    但赵瑞灵算看出来了,这人实在不是个好东西,她坏不过他。
    先将人下狱再救人的事都做得出来,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认下图谋,她做初一,这人必定做十五。
    袁修永见赵瑞灵的委屈和气愤不作伪,蹙着眉看向穆长舟。
    “你为何在船尾?”
    穆长舟言简意赅:“甲板人来人往,舱房不适合议事。”
    袁修永眼神闪了闪。
    穆家这小子被圣人留在圣都,西戎人乃至西北那边觊觎军权的人必不会老实。
    只有一小扇窗户的舱房,确实不是密议之地,容易被人偷听,船尾却是个好地方。
    袁修永虽觉得太巧,还半信半疑,为着自己心底那点盘算,也没多计较。
    见总算敷衍过去了,赵瑞灵扭头就走,钻进舱房就不出来了。
    她跟穆长舟大概八字犯冲,但凡碰上必然得有点灾祸,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能离这人多远就离多远。
    袁修永本打算跟穆长舟聊聊,奈何甄顺在外头催促,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无奈,他只能先让穆长舟离开。
    穆长舟从舱房内出来,挑了个开阔无人能藏身的地方,吩咐甄顺——
    “任程三郎在西北都护府住着就是,其他的等我们回西北再说。”
    先前他们在宁音郡上船时,有西北传来的消息送到甄顺手中。
    说程家三郎,也就是穆长舟的小舅子跟家里闹掰了,一气之下打马去了西北准备投军。
    穆长舟清楚,程三郎虽从小习武,却更擅文道。
    他突然想不开去投军,除非再也不回程家,否则程邈能把他腿打断,其中必有蹊跷。
    刚才赵瑞灵突然出现在船尾,穆长舟还没来得及细问,听穆长舟吩咐,甄顺赶忙将飞鸽传书的小纸条递给穆长舟。
    “我去穆氏的铺面,让人特地跑了趟苏州府的铺子,两日前就有飞鸽传书到了,说情况紧急,希望您尽快下令。”
    穆长舟打开纸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都护府长史说,程三郎竟是带着好几车的行囊进的都护府,还将礼单给了长史,却不曾说为何送礼。
    哪个正经郎君离家出走带这么多东西?
    狼覃军那边则传来消息,说最近西戎得知穆长舟不在西北,确实又有动静,甚至试探着骚扰周边郡县下的村落好几次。
    可朝廷派过去的督军却强压着狼覃军不许动,西北民心浮动。
    如若准备不及时,真被西戎大胆偷袭,说不定先前狼覃军打下来的边镇会出问题,狼覃军失却民心,在西北根基也会不稳。
    督军严辎……穆长舟眉头皱得死紧,若他没记错,应该是圣人堂叔淳阳王的嫡系,支持太子一脉。
    穆长舟眸底闪过对淳阳王极深的厌恶,当年若不是母亲为了替她这位好表兄争军功,他阿耶也不会死。
    圣人继位后,和太后一起打压淳阳王,收了他在西南的军权,如今对方又图谋狼覃军,呵……当他是死的不成!
    他面上露出几分不再压制的冷厉:“到达下一个口岸,你上岸一趟,以最快的速度给西北传信。”
    “告诉穆长史,若有人问起程三郎所为,先敷衍过去,将打探之人都记下来,传信给我。”
    “至于狼覃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若西戎胆敢来犯,只管杀过去,谁敢拦着一并拿下,必要时拉出来祭旗也无妨,出了事儿算我的!”
    甄顺心下发紧,却不敢多说,赶忙应下来。
    他从小就在穆长舟身边伺候,知道
    一旦涉及淳阳王的事儿,郎君向来不会手软,也听不得任何人的劝说。
    等穆长舟带着浑身冷气回了舱房,甄顺才松了口气。
    他望向赵瑞灵舱房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迷茫。
    先前他和郎君还没说几句话,赵瑞灵就过去了。
    郎君明明可以把对方打发走继续说事儿,毕竟他们说的都是要紧事儿,耽搁不得。
    可郎君偏偏制止他说话,就在船尾那点子逼仄的角落里,由着那小娘子嘀咕半天。
    若说郎君不愿意跟赵娘子打交道,却偏又在那小娘子要走的时候从角落里站出来吓人。
    虽然赵瑞灵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说谁……可他们先前算计人家小娘子,人家嘴里没好话不是正常的吗?
    郎君连西北人诅咒穆氏全族的话都听得面不改色,被人说了句一把年纪……嗯,还骂了声狗,就忍不住啦?
    更别提刚才郎君去搂人家小娘子腰的那利索劲儿……甄顺心里毛毛的。
    先前郎君打趣见色起意,他在心里腹诽,不过都是玩笑而已。
    甄顺清楚,郎君的婚事牵扯太多,不是那么容易定下来的。
    偏赵瑞灵是谢如霜的女儿,牵扯更不少,两人根本不合适。
    甄顺眸底闪过一丝担忧,这男人一牵扯到女娘就容易色令智昏,老醇国公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郎君可千万别步了老国公的后尘啊!
    官船在太湖上行过一日,路过位于江南东道的小口岸停了一刻钟。
    甄顺从这里上岸,去办穆长舟交代的事儿。
    官船继续往北,甄顺办完差事后,坐小船追上官船就行了。
    赵瑞灵吸取教训,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舱房看文卷。
    穆长舟也没露面,官船上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袁修永更忙,他慎重思量,细细盘算,配合着这些年袁大郎送到湖州府来的信件,总算勉强理顺了圣都的情势。
    以他的丘壑,很快就察觉了赵瑞灵做穆氏妇的优势,这才松了口气。
    实在累得够呛,袁修永先睡过一觉,待到半下午,吩咐袁大丰叫厨子准备些酒菜,并让他去请穆长舟过来用晚食。
    穆长舟因西北送来的消息,这几日正烦着,一直思忖程家和淳阳王的用意。
    自程氏难产离世后,他家大郎被养在程家,算是给圣人留个质子在圣都。
    程邈治家慎严,从不跟武将交好,这些年除了四时八节的简单礼节往来,穆长舟跟程家一直没什么来往。
    他人不在西北,程三郎却突然去了,还有那礼单……程邈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再有,西北督军严辎在西北任职已两年,先前一直老老实实,从从未沾染过狼覃军军务,否则穆长舟也容不下他。
    此次他回圣都述职,虽时间久了些,可如今大昭跟西戎无战事,醇国公府也不是过去夹缝求存的境地了,他早晚会回西北。
    以严辎的识时务,怎会在这时突然插手狼覃军的军务?
    除非……严辎以为穆长舟回不到西北了,又或者以为他必然会臣服于淳阳王之下。
    穆长舟再三思忖无果,心下便有种预感,说不准他离开圣都还不足两月,圣都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还与他有关……
    对上其他人,穆长舟还不会如此严阵以待,但对淳阳王,他绝不会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听得袁修永来请,穆长舟想都没想便起身应约。
    有些事只凭他自己想,倒不如请教一下这位袁大家,论起文官坑人的手段,还没几个能抵得过这位的。
    双方都有所图谋,见了面倒没跟以前似的剑拔弩张。
    袁修永面无表情,语气却还算和缓,“先前在宁音郡,灵娘给我送了一坛子好酒,小老儿不舍得自己喝,想着你也算爱酒之人,不如一起品品。”
    微笑着进门的穆长舟,脚步顿了下,沉默坐在袁修永对面。
    不会是赵灵娘用来给他祛风邪的那种吧?
    袁修永拍开酒坛上的布封,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味,带着让穆长舟后背泛凉的熟悉扑面而来,叫穆长舟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气的。
    这酒拿来折腾他,给这小老儿倒是投其所好了,他是挖了那小娘子的祖坟吗?
    袁修永见穆长舟沉默不语,主动给穆长舟和自己各倒了碗酒,先忍不住喝了一口。
    “嘶……”火辣辣的刺激从舌尖一路燎原到喉间,像是烈火一样往下烧。
    直把浑身都烧得微微见汗,酒的清香才带着后返劲儿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叫袁修永忍不住拍案叫好。
    “好酒!”
    “你快尝尝,某听闻谢氏古籍中有记载浊酒提纯之法,可惜英国公府无人知此道,一直没机会尝到如此销魂蚀骨的味道。”
    穆长舟:“……”他尝过更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默默端起酒碗抬了抬,喝下一口,落进肚儿里燎原热意,冲散了穆长舟心里的气恼。
    他面色好了不少。
    “袁翁今日请某来,不只为邀我品酒吧?”
    袁修永不置可否,笑问:“我听闻你此次回京,太后和圣人都有意为你指婚,你此行南下,不只为了请我北上吧?”
    穆长舟表情坦然,目光微讽:“袁中丞倒什么都跟袁翁说,可见圣都如今也没有比做穆家妇更热闹的事儿让人下酒了。”
    袁修永失笑,慢悠悠道:“圣都确实出现了喜事,张皇后有孕已七月余,而太医署断定是个皇子。”
    穆长舟愣了下,张皇后不是病了……下一刻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为了瞒着太后生下皇嗣。
    圣人只得一子,太子琮身体孱弱,不似长寿之相。
    而渭王琰虽已见勇武,却明显没有大才,只比太子小一岁,那心智瞧着却像是差了辈儿似的憨纯。
    圣都百官一直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就是因为两人各有优缺点,可如果此时,张皇后能生出一个健康的皇嗣……情况立马就会不同。
    比起让自己不算聪慧的兄弟继位,圣人和张皇后肯定更乐意让太子的兄弟继位。
    只要有人为太子和小皇子保驾护航,太子的身体又不像能留下后嗣的。
    若圣人坚持让太子继位,再提前留下兄终弟及的圣旨,那张皇后之子就是正统,谁也无法撼动。
    可太后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必然会尽全力阻止。
    不只为权势。
    渭王琰跟太子争过皇位,一旦失势,待得太后百年,等着渭王的就只有个死字。
    而这个为太子和小皇子保驾护航的人选……也就那么几个。
    满圣都权贵圈子里扒拉一遍,也还是他穆长舟最合适。
    毕竟他的外家乃是先圣母家顾氏,穆氏和狼覃军又几乎是他的一言堂,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袁修永只用一句话,就让穆长舟心中疑惑尽除。
    淳阳王之母也是顾氏女,先圣之母和他的第一任妻子都是顾氏女,淳阳王自然是站在圣人这边。
    严辎所为,跟过去鲁国公府通过军饷来逼迫穆长舟娶张氏女时一样,是为了逼他站队。
    至于程三郎,他带去西北的那几车礼,既可以是感谢他收留的谢礼,也可以是程邈欲再嫁一女做穆家妇的聘礼,也是为了拉拢他。
    明面上看起来从不站队的纯臣程氏,竟然能被太后指使……穆长舟的脸上多了一抹冷笑。
    圣都这些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只要吃到他们嘴里就行,也不怕崩了牙。
    他能想明白的事,曾为先圣拜请为军师的袁修永自比他更明白。
    袁修永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两方人马都想逼穆长舟就范,却不能撕破脸,甚至还得怀柔,最好的法子非结亲莫属。
    太后已然扔出了程氏子,想必很快,圣人为穆长舟选择的亲事也会落定。
    可穆长舟是会乖乖就范的人吗?呵……这便是赵瑞灵的机会。
    袁修永由着穆长舟喝了两碗酒,过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往外扔钩子。
    “圣都……”他刚开口,外头就响起了甄顺急切的声音。
    “郎君!郎君!有要紧消息!”
    甄顺甚至
    等不得穆长舟出去,满头大汗跑进来,急切地催促穆长舟。
    穆长舟站起身:“恕穆某不能陪袁翁继续品酒……”
    “可是穆长舟的亲事有消息?”袁修永不愿再等,干脆开门见山打断穆长舟的话。
    甄顺瞪大眼望向袁修永,“袁翁怎么知道?”
    “也该来了,张皇后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袁修永轻笑。
    “小子你直说便是,反正如今圣都指不定是人人皆知,小老儿不才,许是能给你们点建议。”
    穆长舟面色微沉,又坐回去,沉声吩咐甄顺。
    “这里没外人,你直说。”
    甄顺期期艾艾看向穆长舟,“圣都那边传来消息说……说,老夫人为郎君应下一门亲事,是……”
    “顾氏女?”袁修永等不及甄顺这墨迹劲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穆长舟的神色。
    “倒也不叫人意外,你家与顾氏是表亲,圣人也算跟你沾着亲,这算门不错的亲事,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不等穆长舟说话,甄顺神情更忐忑了些。
    他干脆闭上眼,一口气把话说完。
    “不是顾氏女,是淳阳王嫡幼女殷七娘!”
    他话音一落,“嘭”的一声,穆长舟手里的酒碗被他捏得四分五裂,没喝完的酒全洒在穆长舟染血的手指上。
    可他却像没感觉到痛一样,表情冷沉得像数九寒冬即将到来的暴风雪,把甄顺吓得缩着脖子后退几步,贴在了门边。
    就连袁修永都一时愣在当场,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老醇国公夫人……不提也罢,圣人是疯了,生怕穆家子太忠心吗?
    舱房内气氛越来越压抑,穆长舟身上的杀气几乎不加掩饰地在屋里释放,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袁翁袁翁!”赵瑞灵欢快又得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凝滞。
    她抱着一卷绢帛推开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
    “我又看完一卷——嗝!”话没说完,她被穆长舟杀气腾腾看过来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嗝。
    “我,我今儿可没说人坏话啊!”赵瑞灵下意识喃喃出声。
    她天生有种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莫名就感觉这人如今惹不得,怂得非常迅速。
    本来赵瑞灵以为穆长舟那天晚上就够吓人的,没想到这人还有上升空间,看人的目光跟看死人一样,吓得她直往旁边躲,好悬跟甄顺凑成一对儿鹌鹑。
    穆长舟心情坏到了极致,实在没有跟人逗趣的心思。
    眼看赵瑞灵吓得几乎要躲进甄顺怀里,他垂下眸子起身,冲袁修永无声行了一礼,冷着脸刮出门去。
    甄顺赶忙跟上。
    赵瑞灵软着腿儿把自己拖到袁修永对面,噗通一声跪坐在穆长舟坐过的软垫上。
    “什么人啊!我又没惹他,动不动就吓唬人!”她小声嘀咕,越想越生气,偏还不敢大声说话,就更气了。
    她委屈巴巴望向袁修永:“就这样的,您还觉得我对他有意思,想死我找块豆腐撞上去多好呢!”
    “我就是去地底下奔阿兄去,也好过往阎王跟前蹦跶,那我得多蠢啊!”
    袁修永:“……”反正不太聪明。
    赵瑞灵要是个动了情不管不顾的女娘,袁修永愁得慌。
    可她明摆着对穆长舟避之不及吧……他更愁得慌。
    袁修永头疼地干掉碗中酒,抹了把脸,不甚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往回找补。
    “他这不是冲你,主要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叹了口气,思及过往,感慨万千。
    “其实穆家小子也不容易。”
    嗯?这么说她可就来劲儿了!
    她脸上的愤然一扫而空,眼神亮晶晶坐好,咧开小嘴露出两排小白牙。
    “怎么不容易了,您快跟我说说,让我高……咳咳,我也好避开触他霉头。”
    袁修永无语扫了眼赵瑞灵怀里的绢帛。
    “你不是看完了我给你的绢帛?镇国公府什么情况你记住了吗?”
    赵瑞灵刚支棱起来的纤细脖颈儿瞬间往回缩了亿点点。
    “嗯……镇国公顾城乃先圣外祖,顾氏有三女,大女嫁与先圣之父,二女嫁与先圣堂伯,也就是淳阳王之父。”赵瑞灵绞尽脑汁地思索。
    “三女……三女招赘如今的镇国公顾……顾季常。”
    她记忆力还不错,不需要思考的内容都勉强记得住。
    “淳阳王跟先圣既是堂兄弟,又是表兄弟,镇国公府虽朝中名声不显,行事低调,却底蕴深厚,且在西南镇守多年,绝对不能招惹!”
    说完,她期待看着袁修永,等着被夸。
    袁修永却又问:“那你可知,穆长舟的母亲也是顾氏女,圣人和淳阳王都是他的表舅?”
    “啊?绢帛中没写啊。”赵瑞灵愣住。
    绢帛中写,顾季常的女儿不是嫁给了西南边将吗?
    袁修永颔首:“他母亲是顾季常次女,当年做错了事,被镇国公府除名,一直在穆氏家庙清修。”
    “因醇国公之故,圣都几乎没人提起她,我就没写。”
    赵瑞灵更好奇了。
    “她做错了什么事儿,能把穆郎君气成这样?”
    她知道穆长舟是醇国公,但袁翁在绢帛中也只写他是西北武将,并未多言。
    快让她听听,这位顾氏好女到底干了什么事儿嚯嚯自己的儿子。
    袁修永:“她意图挪用穆氏军功给自己的表哥,害得狼覃军在河东道一场重要战役中损伤过半,还间接害死了穆长舟之父。”
    “如今她又擅自应下与她表哥家结亲,意图将自己的儿子彻底推到太后对立面……”他说不下去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子。
    赵瑞灵想明白这几家的关系,浑身一震。
    “这位老夫人……欠了她表哥几辈子恩情啊?”
    一般恩情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要是姨母最终成为赢家,这是奔着灭了夫家全家来报恩啊!
    这位老夫人太厉害了,竟凭一己之力,让她都忍不住对穆长舟起了几分怜惜。
    虽然他不干人事儿可他好惨哦,她一点都不气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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