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1母亲和妹妹……

    一年前,陶令舒听说女儿被休一事,情急之下便带着小女儿沈涿前往京城,被顾景行拦下以后便回到原籍凌华县。
    这一年来,她想起沈浅总是会忍不住掉眼泪,沈涿每每都会劝解她:“娘,你不要着急,一年过后等顾将军派人来接你,我也陪你一起去看姐姐!”
    还好有这个小女儿在身边,才能让沈氏心里稍微宽慰一些。
    一年之期将近,陶令舒便觉得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顾景行这样的人物还记不记得跟她这个平民老百姓的约定。
    她日日失眠,整个人眼看着憔悴下去,她夫君沈义云怎么劝都没有用。
    等到了时间,便有两位陌生男子来拜访,说是顾将军派来接沈夫人的人。
    那两人带来了顾将军的手书,还带来了沈浅写给顾将军的信件以证明身份。
    陶令舒这才相信,顾景行真的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便带着小女儿并一个丫鬟坐上马车,前往数百里之外的安戎。
    她们的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十多天才终于抵达了安戎县城。
    沈涿忍不住问道:“娘,姐姐干嘛要待在这么远的地方?”
    陶令舒也心中不快,这地方看着就很偏远,离家这么远,以后想来看她一眼都难。
    不过陶令舒很快想到了另一节:“见到你姐姐以后可别劝她回去。”
    “娘,为什么呀?”
    “你照做便是。”
    陶令舒虽说没什么见识,此时也算是悟出一点顾景行的用心来了。
    自家女儿的处境,只怕比她知道
    的还要不好。
    顾景廷休了女儿之后立刻便娶了邵阳公主,而邵阳公主又是帝后的掌上明珠,如今皇帝更是立了邵阳公主的亲弟弟为太子,这样一来,这些人女儿更是得罪不起。
    这样一想,陶令舒倒是觉得沈浅待在安戎这样的小地方挺好的。
    就算邵阳公主想要针对,也找不到人了。
    “以后回去也千万别跟人提起你姐在安戎,知道吗?”陶令舒又交代道。
    “知道了,娘亲。”
    沈涿从小便很喜欢这个姐姐,只是姐妹俩的年纪相差较大,她才七岁姐姐便嫁人了,如今她十岁了,已经有整整三年都没有见过姐姐沈浅了,她很想念自己这个亲姐。
    这一年来,她见母亲时时伤心,也从父母谈话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姐姐在外头过得不好,她被姐夫休了,还不能回家,姐夫却转头娶了别人。沈涿恨不得立刻能见到姐姐,想好好跟她说说自己对她的想念。
    马车停下了,有丫鬟婆子上来迎接。
    “是沈家主母和小姐对吧?我们姑娘早就惦记着二位了,你们快请进!”
    陶令舒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有些怔忪。
    她原本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吃尽苦头,面容憔悴,艰难度日的女儿。
    为此,她带了不少银两想要贴补女儿。
    却没想到女儿在安戎城过得竟然不错,住在这样气派的小院里,身边也有丫鬟仆从伺候着。
    沈浅知道从凌华县来安戎需要的时间不短,便也没特地等,今天照常去医馆。
    不过才坐堂看诊没多久,素云便来通知她沈夫人到了,沈浅便将剩下的病患交给翠柳,又跟阿英交代了几句便跟着素云回去了。
    回到府里,陶令舒终于见到了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我苦命的女儿,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一年,为娘想你想得都快要发疯了。”
    “娘,我什么都好,你不用牵挂我。”
    沈浅被陶令舒抱在怀里,沈涿也上前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也好想你呀。”
    沈浅软语哄着,好不容易才将二人哄得情绪缓和一些,陶令舒赶紧问道:“你这一年都是咋过的?难不成吃穿用度,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是顾将军出银子养的?”
    沈浅笑着解释道:“顾景行当初将我送来安戎的时候,我身上的确没有银子,跟他借了一些银子,后来凭借过去跟着外祖父学的岐黄之道开了家医馆,如今欠他的银子已经还上了,医馆生意也还不错。”
    陶令舒神情恍然,沈浅的外祖父的确也是开医馆的,只是陶令舒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没有得到老人家的亲传衣钵,倒是沈浅在出嫁之前跟着自己父亲学了很长时间,如今老人家也已经过世多年了,没想到沈浅竟然兜兜转转也开了家医馆。
    泠鸢送茶水进来,听见这话也帮腔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姑娘,姑娘的本事可大了,之前安戎有风寒时疫,多亏了姑娘的医术,才让全城百姓无虞。”
    沈浅平时不爱对外显摆,不过今天比较特殊,为了让母亲宽心,她也不介意泠鸢说得夸张一些。
    “如此甚好!”陶令舒生怕女儿在外面受苦,没想到她不仅没受苦,还过得相当不错,甚至开医馆治病救人。
    沈涿听了眼睛一亮:“外祖父好偏心呀,都没能教我!我也想学医术!”
    陶令舒瞪她一眼:“休要胡说,你外祖父走的时候你才多大一点,他怎么教你。”
    沈涿摇了摇沈浅的手:“姐姐,要不你教我吧,我留下来跟你学医,我不回凌华县了!”
    这个撒娇的动作让沈浅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笑道:“那怎么成,我在安戎安家是不得已,还指望着你能留在娘身边替我尽孝,等将来你出嫁,从凌华县也方便许多。”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很重要,妹妹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议亲。
    陶令舒刚要训斥小女儿,听沈浅这么劝也松口气:“是这个理。”
    沈涿虽不服气,却也很听姐姐的话,继续撒娇道:“那娘能不能再安戎多待一段时间,我想要跟姐姐多聚聚。”
    陶令舒这次没有拒绝,她原本也打算在安戎多待的,沈浅出嫁以后她便已有三年没见过她了,如今女儿经历了这么多事,母女三人好不容易团聚,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毕竟下次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娘,你们就安心住下来,东厢房是个套间你们住里面刚好合适。”
    母女叙完旧,素云便过来带着二人去了东厢房,这里原本就是客房,一直空着,如今早就布置妥当了。
    下人们知道沈夫人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所有人都小心伺候着,厨娘也专门学做了几道凌华县的特色菜。
    吃过饭以后,沈浅给母亲摸了摸脉。
    陶令舒看着女儿拧着眉,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骨没什么事,就是这一年多来心口常常发闷,夜里也睡不好,白天总觉得头晕眼花的,大概是太过思念你的缘故。”
    沈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母亲的病症的确跟情绪有些关系,却又不仅因为这个,而是心血管不畅,血气凝滞所致。
    “娘,你是不是时常感觉胸口发闷,如有重石压迫,有时候还会心悸气短,连手脚也时常发凉?”
    陶令舒闻言,顿时怔住,随即点头:“确实如此,特别是天冷的时候,手脚冰凉得厉害,晚上也常常睡不着。”
    沈浅略一沉吟,继续问道:“娘可曾有过突然眩晕,眼前发黑的情况?”
    “有!”陶令舒想了想,面带忧色,“有时候正说着话,眼前就突然一片黑,过一会儿才恢复。有时候坐久了突然起身,也会头晕得站不稳。”
    沈浅点点头,心下已有判断。
    “娘,你这是气血亏虚,兼有血瘀,长久下去,恐怕会导致血脉阻滞,甚至诱发更严重的心疾。”她语气温和,却不失郑重:“这病症不能拖,正好趁着你这次来了,我要好好给你调理。”
    陶令舒一听,脸色微变:“这么严重?”
    沈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算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只要好好调理,配合针灸和药膳,定能大有好转。”
    “好,好,那就劳烦你了。”陶令舒心中有些惊惶,但见沈浅神色镇定,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当晚,沈浅让陶令舒早些休息,第二日便开始为她施针。
    施针前,沈浅先熬了一碗温补汤药,里面有当归、黄芪、丹参等活血补气之物,待母亲服下后,才让她躺在软榻上,准备施针。
    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下细细过火消毒,随后稳住心神,双指捻住一根银针,缓缓落下。
    她先是在内关穴下针,此穴位于腕横纹上方三寸,主治心悸、胸闷、眩晕,针下后,陶令舒只觉手腕微微一麻,并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感觉,便放松下来。
    紧接着,沈浅又在膻中穴、气海穴、足三里等处下针,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力道稳健。
    大约一刻钟后,沈浅缓缓将银针取出,轻轻按揉着母亲的手腕,温声问道:“娘,感觉如何?”
    陶令舒睁开眼,惊讶道:“好像胸口轻松了不少,之前的闷痛感也没那么强了。”
    沈浅微微一笑:“这才只是第一次施针,等我连续施
    针三日,再配合汤药膳食调理,必定能让你的气血运行更加顺畅。”
    陶令舒感慨万千,真没想到,自己那个承欢膝下的天真烂漫的女儿,如今竟也能给她施针调理身子了。
    只是,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命那么苦,好端端的姻缘,竟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沈浅嫁去京城,嫁到顾家。
    陶令舒想到这些,又忍不住叹气想要抹泪。
    沈浅赶紧说道:“娘,你快放宽心,女儿一切都好,有我在,你的身子也会好起来的,你无需伤怀。”
    陶令舒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好,为了你,我也尽快好起来,我听你的,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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