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养崽,快乐种田[快穿]》 正文 第1章 豪门替命儿子1任务 沈浅从混沌中醒来时,入眼的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出租屋。 这似乎是某栋建筑顶层加盖的房间,屋顶是打了补丁的铁皮,此时正值中午,春天的阳光并没有太大杀伤力,可屋内仍觉得有几分闷热不透气。 出租屋只有一个房间,沈浅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床单已经洗得发白,旁边是一张黑乎乎的单人沙发和一张瘸腿的小桌子,角落堆满杂物。 房间内除了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沈女士,这里是二十万现金,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字,这些钱都是你的。”身材高挑的女人嘴一张一合,她身边的男人将一沓现金放在了桌上,小桌子晃了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显得这沓现金堆起来有些扎眼。 沈浅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这些钱上。 女人见她心动,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一分,接着说道:“这些只是傅家给你的,你上综艺还能有额外三十万出场费。” 沈浅脸上没有表情,脑中还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眩晕。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穿越之前,她原本就是时空管理局的优秀员工,原本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准备找个世界退休养老的,没想到管理局缺人手,临时又让她接了新的任务。 “任务难度不大,每个世界都会有随机金手指。” 沈浅原本想婉拒的,却抵不过高额积分奖励和上头的软磨硬泡,于是便有了这次的任务。 【本次任务:扭转书中你儿子傅远泊的悲剧人生,金手指:暂时空缺。本次任务难度:C级。】 随着熟悉的任务提示音,记忆一点点地涌入沈浅发胀的大脑。 书中男主傅家少爷从小便因厄运缠身不受爷爷待见,但他毕竟自带主角光环,他母亲为他筹划,在他六岁时从乡下找来了一个同岁的小男孩养在家中,谎称抱错,两人互换身份,以此逆天改命。 男主角顶着傅家假少爷的名头,从此顺风顺水,进入娱乐圈大红大紫,获得了傅家老爷子的另眼相待,将傅家产业逐渐交到他手中,打脸一众瞧不起他的亲戚,并且还顺利抱得美人归。 这本来是本俗套到不行的龙傲天小说,沈浅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便是故事中那个为男主替命的倒霉男孩傅远泊。 他从小跟着原主在乡下生活,长到六岁被告知他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孩子,被迫离开养他六年的原主,前往傅家。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傅家血脉,血浓于水,既然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他们总该善待他,却没想到他们宁可将所有的关注和爱都给了那个假少爷,也不肯多分一个眼神给他,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好不容易进了娱乐圈,在综艺中又遇见了养他六年的原主,原本以为对方好歹养了他六年,多少也有些母子情分,却没想到她眼中依旧只有旁人。还屡屡言行背刺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深爱多年的女孩,心里是有他的,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牵挂,却没想到她费尽心思接近,不过是为了那个自己名义上的弟弟,那个偷了他人生的人。 就在傅远泊万念俱灰的时候,却得知自己的一生是个笑话,他压根不是傅家的骨血,他就是被傅家找来替命的替死鬼而已。 他在嫉恨中疯狂报复,却最终不是傅家的对手,在高速公路上翻车,最终车毁人亡,结束了荒诞可悲的一生。 沈浅无言看着这让人窒息的剧情,知道自己就是傅远泊的母亲,原身也叫沈浅,跟她重名。 此时,傅远泊已经十六岁,离开她进入傅家已有十年,面前的两人便是傅家派来劝她跟傅远泊一起参加一档叫做《和妈妈一起种田》的田园亲子综艺。 按照原本剧情,沈浅收下钱,一口答应了傅家的要求,喜滋滋地上了节目,傅远泊却被蒙在了鼓里,等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所有摄像头对着傅远泊拍摄的时候,他才发现来的竟不是自己的生母,而是小时候将他送到傅家的养母,而生母竟带着假少爷傅仲言参加了节目。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心思敏感的时期,傅远泊明明就是傅家认回的真少爷,回到傅家以后一直没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和关爱,如今还要在综艺里忍受生母养母处处围着傅仲言转。 傅远泊哪里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气,在节目里多次情绪崩溃,做出了不少可笑的行为,为的只是想要有人能关注到他。 只可惜,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的两位母亲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档节目录制期间,是傅远泊真正黑化的开始,从这以后,他的内心逐渐封闭,而这一切都是傅家精心算计好的。 骂傅远泊的人越多,他的黑料就越多,节目的热度也就越高,而傅仲言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和滋养也越多。 此时,终于捋事情清楚前因后果的沈浅轻叹了口气。 之前接过不少快穿任务了,沈浅还从来没给人当过妈,这孩子也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吃人的豪门。 穿着考究的女人打量着沈浅,见她目光始终盯着桌上的钱,却没松口答应,微微蹙眉催促道:“沈女士,这个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对于傅远泊而言,这也是进入娱乐圈相当难得的曝光机会,就算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可你毕竟养了他六年,你就算不看在钱的份上,也要看在孩子面上啊。” 女人这话说得恳切,她来之前做过调查,沈浅就是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普通农村女人,最近几年才来南城打工,还经常在傅家附近打转。 这样一个缺钱又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哪里抵得过这五十万的诱惑!? 见她不开口,女人突然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还 有一件事……傅仲言也会参加节目,如果你在合同上签字,就能在节目中见到傅仲言了。” 沈浅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心中一喜,她果然在意这个。 “你不是想见你的亲生孩子么,参加节目就能见到了,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跟他说说话呢。” 沈浅被她这话气得想笑,原身可不就是信了这种鬼话,才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进火坑了么。 想想看,原身也是可悲,年少因为家境辍学,才十八岁就在打工的时候被老板欺骗感情怀孕,之后又惨遭抛弃,一个人艰难打工赚钱生下儿子养到六岁,又被傅家骗。 一想到这里,沈浅心中涌起无名邪火,她冷笑道:“区区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么?报纸上可都说了,明星演电视剧,一集就是上千万。” 面前的两人同时石化,两人都想不到,面前这个一脸憔悴的村妇竟然敢张嘴就狮子大开口。 “沈女士……你这话……什么意思?”女人气得说话都有些卡顿。 沈浅撇撇嘴:“听不懂人话么?别扯那些个没用的,钱给不到位,我不会签字。” 女人气结:“沈女士,这五十万已经不少了……” “够买个啥?这点钱我还不如进厂打螺丝。”沈浅无情打断。 女人还想跟她理论,旁边男人跟她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来之前傅家大太太交代过的事情,钱不是问题,但务必要让沈浅签字参加节目。 “那你说多少吧?” “五百万。”沈浅报了个数,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税后。” “行就签字,不行就拉倒,这点钱都不肯出,我也懒得跟你们掰扯了。” 沈浅想,她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执行任务,上头说好的金手指都没到账呢,啥时候到还不清楚,她必须抓紧一切机会搞钱。 他们想要让傅远泊黑料缠身,就必定要她和傅远泊一起上这档节目成为傅仲言母子的对照组,这个事后,是她从傅家身上薅羊毛的最佳时机。 任务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总不能让自己吃苦吧。 没有钱,她怎么吃香的喝辣的,总不能真的进厂打螺丝吧? 两人以为她说着玩的,又一顿劝,可沈浅油盐不进,咬死五百万不松口。 两人没法,只得去电话请示上头。 方玉云在接到电话以后着实有些讶异,印象中这个叫做沈浅的女人粗鄙又愚蠢,当年一番说辞和区区五十万就从她手中带走了傅远泊。 没想到十年过去,这女人竟然胃口也跟着涨了,张嘴就是五百万。 “夫人,你看,我们要不还是另想办法吧。”下属也觉得沈浅的要求十分过分,开口劝道。 方玉云想了想,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儿子想要进娱乐圈发展,可傅远泊已经率先一步出道,有了一定的粉丝,在老头子面前也露了脸。 总不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被那个冒牌货给比了下去吧,让沈浅那个蠢女人上节目是最好的方案,到时候她就不信傅远泊还能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更何况,这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五百万,她转身还能从傅远泊身上压榨出来。 “就按照她的要求给,不过一定要盯着她签字,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招。”方玉云冷声下令。 事情是瞒着老爷子做的,钱也只能从她的私房钱里出,她舍不得钱,却也咬牙给了。 只要那对母子上了节目,一切就会按照计划进行,将来自己的儿子一切顺遂,想要什么没有呢? 想到这里,方玉云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那未来里,傅仲言拥有完美的人生,而傅远泊只配当一条被远远放逐的狗,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替自己的亲生儿子承受原本的厄运。 助手还有些犹豫:“方总,可是这合同只有综艺内容,咱们需要对沈浅的表现做具体的要求吗?比如不要对傅远泊太好,我是怕给了这么多钱,她的表现不如预期,反而搞砸。” 方玉云嗤笑了一声,这点她早就考虑过,在她的认知里,沈浅只不过是一个没文化没脑子的乡下蠢女人,她但凡有点脑子,怎么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被人骗得大了肚子,还把儿子都给了傅家。 “不需要。”方玉云抬起手指,眉眼舒展地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她啊,本色出演就挺好了。” 给她剧本?她演得来吗? 就以一个愚蠢又爱财的形象出现在节目里,是最有效果的了。 “好的。”助手得了命令便去执行。 沈浅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机短信显示银行卡五百万的到账信息。 钱捏在手里,沈浅的心里也舒坦了。 【叮,你本次任务的金手指已发放。】 好事成双,沈浅终于等来了自己的任务助攻。 正文 第2章 豪门替命儿子2第一次奖励 傅家派来的人没在这逼仄简陋的出租屋多停留,事情办妥便离开了。 沈浅点开提示。 【金手指:神豪投资系统】 【金手指能量来源:傅远泊对你的好感度,目前好感度:20,你可以调用金手指次数:1次。】 【金手指规则:你可以选择任意项目进行投资,金额随意,投资的金额系统将会按照1:1的比例进行返还(后期比例将上涨)。】 【注意,你在这个世界赚到的钱和完成任务的质量,将会在任务结束后结算成积分存入账户,在之后的世界可以调用。】 沈浅接任务之前就知道自己这次快穿任务带有随机金手指,这也是她能放弃养老生活来接任务的原因。 只是她没想到,上来就直接给了神豪系统。 虽然返利比例只有1:1,可是她刚从傅家薅了500万,只要能投资出去,就能立刻拿到全额返利,就算这500万全亏掉,她也一分钱损失都没有,只要有得赚,她就纯赚! 这一刻,沈浅无比庆幸自己接了这次的任务。 只是…… 她看了眼剩余可使用次数,目前只能用一次,想要继续使用金手指,就必须提升儿子对她的好感度。 如今距离综艺开始录制还有几天时间,傅家没有给她儿子的联系方式,也不可能给,毕竟书中剧情,傅家就是要让傅远泊在节目中意外看见她,表现过激招黑。 录制前的这段时间,傅家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她接触傅远泊。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如研究研究投资什么项目吧。 …… 此时,皇家湖岸小区,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少年正趴在床上玩游戏。 这是他常玩的一款赛车游戏,爱玩的原因很奇葩:够吵。 傅家的家主傅老爷子总共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傅随义是前妻所生,成年之前就住在外面,婚后更是很少回傅家老宅。 好在傅老爷子虽不喜大儿子一家在身边,却也给了他们足够多的资源,傅随义也算是争气,创建了随云娱乐以后发展得不错,签下不少艺人,投资一些项目以后赚到了钱,在南城拥有不少房产,而此处皇家湖岸小区便是其中一处别墅。 傅随义和妻子方玉云都很少来的一处别墅。 傅远泊几乎常年独自住在这里,跟他相伴的只有每天来打扫的阿姨和负责接送的司机。 喜欢玩游戏,也只不过是因为家里太安静了,他总需要点动静。 原本沉寂的生活在半年前有了点变化,傅远泊被星探堵在了学校门口,他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却不知怎的被说中了心事,心动之后找机会跟母亲提了这件事,母亲竟也没反对。 就这样,傅远泊除了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之外,还成了星辉娱乐公司的一名签约艺人。 游戏界面弹出微信消息,是经纪人发来的。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合同照片。 少年手指微微一顿,强行退出游戏,点开合同照片放大看。 《和妈妈一起种田》综艺签约合同,合同上却没有他最想知道的信息。 傅远泊:【我母亲她愿意参加??】 对方正在输入。 傅远泊眉头蹙起,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又多等了五秒。 等不了了,他直接打了过去。 “我母亲答应参加了?”他没给对方开场白的时间,直接问道。 少年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他平时 不喜别人窥见他的情绪,此时却也有些按捺不住。 负责傅远泊的经纪人叫方展,是方玉云堂兄的儿子,他平时赚两份工资,一份是星辉娱乐的工资提成,另一份是傅家给的,为的是帮他们看住这个傅远泊。 此时方展当然是被方玉云提前敲打过。 “嗯。” “真的?” 傅远泊话一出口,也察觉到自己心事的暴露,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度追问,想要拿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你母亲答应了要参加,放心吧。”方展安抚道。 傅远泊微微一怔,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翻身坐在床边,愣神了好一会。 他从十年前来到傅家,就从未得到过母亲的关注,每过几个月,她能在傅家家宴上见一次母亲,能跟她说上几句话都是施舍。 她温柔的笑容只会对傅仲言绽放。 而他这个亲生儿子,这十年间就像是个透明人,被他们找回以后就丢在这个别墅无人问津。 没想到……母亲竟然也愿意陪他参加这档综艺的录制么? 听说还是种田节目,母亲嫁入傅家之前也是富家千金,怎么肯为了他吃这种苦抛头露面,而且还是以母子的名义…… 傅远泊心中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在母亲心中,也是有他的一点位置的,只是当初骤然得知傅仲言不是她的亲生骨肉难以接受,十年了,她终于放下一点心结,愿意接受他这个儿子了是吗? 只是不知怎的,傅远泊想起这件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另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庞。 只是一瞬,他的眼眸便敛起,似乎想要将自己这个无意间闪过的念头毫无痕迹地抹去。 傅远泊拿起手机:【把录制时间表发我。】 既然母亲要去,他就好好表现,这是他们母子难得的相处机会了。 方展发来的不仅有《和妈妈一起种田》的录制安排,还有最近几天的行程通告。 方展:【你接下来有个带货活动,半小时后我让司机接你。】 傅远泊:“……” 傅远泊:【不去。】 方展:【已经签约了,这个商家就是综艺的赞助商,跟傅家也有不少生意往来,你不去会让你父母很难做。】 傅远泊:【。】 跟星辉娱乐签约以后,傅远泊的生活总是被这样那样的通告挤满,就连学校都有段时间没去了,这次综艺录制完,他大概要留级的。 想到这件事,傅远泊内心还是有些焦虑,可要跟母亲一起上综艺的期待还是冲淡了担忧,等节目结束后,他准备跟母亲好好谈谈。 节目录制前的几天,沈浅马不停蹄地考察了不少项目,投资领域对她而言并不陌生,她之前就完成了不少快穿世界的任务,这个世界的背景是现代,跟她原本的世界很接近。 她在考察诸多项目以后,最终圈定了娱乐圈。 儿子傅远泊在娱乐圈发展,她投资的项目也在娱乐圈的话,将来对他或许也有一定的帮助。 时间比较有限,她便找了家代理公司帮忙调查,筛选之后有三个不错的选项:一家经营不善即将倒闭的经纪公司,一部投资人跑路的网络剧以及一部网络上人气不错的待改编小说。 “沈女士,我个人比较推荐这部叫做《摘下月亮送给你》的小说版权,可以改编成都市小甜剧,是当下比较火的姐弟恋叠加职场恋爱的题材,目前小说作者已经卖出多部书籍的影视版权,报价在300万左右,我个人认为价格还是不错的。” 代理公司给她配备的专属经理人叫做邵岩,他给的建议倒是给沈浅一个灵感。 “有部小说叫做《策天下》,我把网址发给你,你去替我问问,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报价多少。” 邵岩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很快便问到了。 “沈女士,《策天下》目前在网站上连载已经接近尾声,目前数据不太好,你确定对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有兴趣?” “我确定。” “好的,我这边问到的结果是,对方报价50万,而且还有的谈,如果砍砍价,再磨一磨,估计35万能拿下。” 沈浅心中一喜,她知道这部小说的报价不高,但没想到竟这么低。 “不用砍价,直接买下。” 《策天下》目前的数据的确不好,那是因为,这部小说是新人作者写的,又签约在一家不知名的小网站,而且这本书的开篇比较冗长慢热,更新频率也不太稳定,但作者慢工出细活,没想到拍成电视剧以后竟然大爆了。 原书中,这本书的版权被随云娱乐买去,傅随义和方玉云凭借这部电视剧大赚特赚,原本随云娱乐已经陷入严重经济危机,却因为这部电视剧大卖起死回生。 此时,沈浅手中握有资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可不能再让傅家抢先了。 沈浅将这些事情交给代理公司出面交涉,虽然需要支付一些额外的费用,但省去了很多时间和麻烦。 她还额外多付了一些钱,跟这家公司签了高额保密协议,无论双方有怎样的合作,对方都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邵岩非常给力,当天就跟小说网站敲定了购买合同,第二天正式签约。 事情倒是办得很顺利,只是沈浅犯了愁,邵岩还是帮忙把价钱从50万砍到了45万,她手上的500万,加上原身还有一点积蓄,如果直接只给代理公司打45万,难不成就要使用一次神豪系统功能吗? 沈浅一咬牙,直接给邵岩打款450万,说了自己的要求。 “给我找一套房,全新二手都行,三居室,必须要在我圈定的范围步行1公里以内,除了小说版权,剩下的钱帮我买房。” 代理公司原本什么业务都有,客户的需求就是第一准则,邵岩立刻按照沈浅的要求找了合适的房子。 “这个小区地段不错,离你要求的位置很近,属于中高档小区,三居室125平方,朝南,目前简装修,目前380万,估计350万左右能谈下来。” 虽然客户没交代让他砍价,可邵岩还是将砍价空间算进去了。 “尽快拿下,剩下的钱用于装修,房子买下以后,你帮我找靠谱的装修公司,风格和具体要求我会发给你的。” 最终,在邵岩的帮助下,这套房以355万价格成交。 沈浅也是有点赌博的心态,以她之前的快穿经验来判断,成功概率还是不小的。毕竟投资房产也是投资行为,符合系统的要求,如果不能合并这几项,单以房产的价格来说,也能拿回355万的款项。 于是,打款以后沈浅便紧张地等着系统结算。 她打款的450万里,最终房产投资占大头355万,装修以及购置家具家电50万,小说影视版权45万。 系统也没让她等太久。 【你已成功使用神豪系统1次,返还450万已打入你的个人账户。】 【下次解锁神豪系统使用权限的条件:傅远泊对你的好感度涨到40。】 沈浅松了一大口气,原来真的可以这样操作啊,投资不只一项,但是只要一次性支付,系统都只认作一次! 真好! 这么倒腾一遍,她手上的钱一分没少,还多了一套在南城地段不错的三居室,以及一本未来会大火的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 有了资产在手,沈浅用剩下的钱租了一套房子,打算等新房装修好再搬过去,另外要上综艺了,她也花了些钱买了些符合她身份气质的衣服,换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做了一些护肤,买了一些化妆品。 不得不说,原身跟沈浅原本的长相还是有七八分像的,底子不错,就是因为长期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加上疲于应付生活的重担,导致皮肤状态不好,长期佝偻着背,体态也不好,导致原身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岁。 沈浅稍微进行一些改善,便让这张脸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还好,身材还保持得不错,只需要穿着得体,就会比较上镜。 准备好这一切,《和妈妈一起种田》也即将开拍。 …… 正文 第3章 豪门替命儿子3她竟然来了!?…… 节目在桃山村进行录制,距离南城几百公里。 沈浅出发前就有工作人员跟她进行细则对接,原本以 为万无一失,当天竟然遇到了罕见的动车晚点,等车子将她送到录制现场的时候,其余的嘉宾都已经到了。 《和妈妈一起种田》总共有四对嘉宾,都是妈妈带着儿子或者女儿。 除了沈浅,其余三名妈妈都是或者曾是娱乐圈艺人。 就连方玉云在嫁到傅家之前都曾是娱乐圈的影星,在几部片中扮演了花瓶角色,虽谈不上什么演技,但颜值还是能打的,当年也有一定的人气,这次以豪门太太的身份参加节目也是颇有噱头。 而四个孩子,只有傅远泊是已经出道的艺人,其余三名孩子都尚未出道,都属于星二代。 节目采取的是现场直播,剪辑后电视播放的形式。 此时直播刚开始,镜头中是一名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他正坐在车上,下颌棱角分明,瞳眸乌黑,眉眼深邃,偶尔扫向屏幕的眼神带着几分凌厉,有种独有的桀骜和倔强。 出道半年,他在两部剧中饰演小配角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之后接拍了一则广告。 广告中,他只出场两秒,便因为这张帅到犯规的脸意外走红,全网都在讨论这位颜值超高的少年。 不少节目纷纷邀请傅远泊当飞行嘉宾,在这一波集中曝光之后,傅远泊人气暴涨。 星辉娱乐趁此机会拿着他豪门公子身份大做文章,傅远泊原本对公司做法有些反感,可他内心也有小心思,他也想知道傅家对他进入娱乐圈的态度,如果傅家不反对公司这样炒作,是不是说明,他们也终于……接受他是傅家一份子了? 傅家的确没有反对,也没有任何别的反应,就当这事不存在一样。 当然,在原书中,星辉娱乐这样的操作同时也埋下了不少隐患,在《和妈妈一起种田》录制中,观众很快便知道,傅远泊在傅家的尴尬地位,他的母亲甚至不愿意跟他一起上节目,而跟他搭组的是一个完全上不了台面的村妇。 他所谓的豪门贵公司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他不过是个豪门弃子罢了。 在傅仲言的衬托下,他就宛如一个笑话,加上傅远泊在节目中屡次情绪失控,很快傅远泊从全网爆红沦为全网嘲讽,而傅仲言却接着《和妈妈一起种田》的热度一飞冲天。 当然,此刻坐在车中的傅远泊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傅远泊!弟弟看我!】 【好帅,怼脸拍颜值还是这么能打!】 【今天好低调,贵公子怎么穿个卫衣就来了。】 【就这张脸,套麻袋都好看。】 【好期待,我的贵公子爱豆和他的豪门妈妈一起上种田综艺!】 车子驶进了桃山村,此时正值四月,空气里带着点泥土的清新气息。 傅远泊却微微蹙了蹙眉,这味道他很熟,让他脑中不自觉闪过一些儿时的回忆。 他轻轻甩了甩头,让自己注意力回到车窗外。 车停在了一个农家院外,傅远泊下车后,走近了正要推开小院的木门,却远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母亲方玉云此时正站在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一张石头圆桌,她站在桌前,正笑着跟一个男孩讲话。 今天的方玉云穿着浅米色的丝质衬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一支玉镯恰到好处地衬托了她雍容的气质,她高贵从容,看着身边男孩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怜爱。 只一眼,傅远泊便失去了推门进去的力气。 坐在圆桌旁的,便是傅仲言,他名义上的弟弟。 此时两人正在聊天,气氛看上去轻松愉快,还有种让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傅远泊的指尖掐入掌心,唇角不自觉地下压,眼神是压抑不住的意外和委屈。 竟然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难怪母亲这么轻易就答应参加这档节目的录制,原来是要跟傅仲言一起参加节目! 他还以为,母亲对他多少还是有一些改观的,原来她心里眼里,都只有傅仲言这个养子啊。 果然,过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他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亲人眼中,他永远都比不上傅仲言。 此时几名摄像师端着仪器对着傅远泊无死角怼脸拍摄,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别拍了。 少年的眼皮垂下,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可是这一幕是节目组精心策划的,摄像师将傅远泊团团围住,那里肯放过他。 录制现场逐渐热闹起来,又有一组嘉宾抵达了小院,这是一对穿着时尚的母女。女孩进入小院之前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傅远泊,问了一句:“你不进去吗?” 傅远泊摇摇头。 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方展拨了过去,如果母亲是陪着傅仲言来的,那他要跟谁一起上节目? 一连拨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很显然弹幕也看见了这一幕。 【咦,怎么回事?傅远泊怎么不进去?】 【谁知道呢,好奇怪。】 【呵呵,摆什么臭脸,搁这耍大牌呢?】 【黑粉不要太过分,一个镜头就给人扣上耍大牌帽子了?】 【刚才镜头一扫而过的不是嫁入豪门傅家的方玉云么?她还是好漂亮呀!她不就是傅远泊的妈妈吗,他在门口蹲着做什么?】 【等等……方玉云面前有一个男生,她好像跟那个男生一起来的……】 【对啊,刚才方玉云在车里也表现得对那个男孩很亲昵,好像那才是一对母子呢。】 参加节目的第三对嘉宾也到了,现场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傅远泊却始终没有进去,一直等在门口,方展也一直没有接他的电话。 傅远泊放下手机,紧抿着唇,方展这个态度很明显了,母亲肯定跟傅仲言一组,节目组肯定不可能让一个母亲带着两个孩子,那么经纪公司只能为他重新找个人。 说不定会去大街上找一个路人充当他的母亲。 傅远泊的脸沉了下来,眼眸越发凌厉,如果是那样,他拼着毁约也不会继续录制这档节目。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 少年攥紧的拳头进一步收紧,似乎并不想细想最后那种可能性,也没有去想,如果来的人真的是她,他要不要罢录。 这时,村口出现了一辆节目组的车,傅远泊一直盯着那辆逐渐靠近的车子。 车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车门开了。 一个女人径直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的穿着打扮非常简单,白色棉麻衬衣,米色直筒休闲裤,背着一个帆布包,一头干练的短发很有精气神,额头光洁饱满,脸颊有些削瘦,没有化妆,皮肤算不上细腻白皙,却胜在底子好,轮廓分明,整张脸有种很耐看的感觉,而且她身上有种平凡生活中历练过的淡定和从容,虽没有刻意打扮,放在人堆里却也莫名扎眼。 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就围了过去。 沈浅目光柔和中带着点坚韧,跟工作人员确认了录制地点以后,大步走到了这个小院门口,正要推门进入,余光瞥见小院土墙边立着一个站得板正的男孩。 她推门的手顿住,回头看向他。 傅远泊心底一跳,撇撇嘴别过脸去。 这道身影跟记忆中一点点重合,原身上次见他还是他六岁时的模样,刚才匆匆一瞥,沈浅看见少年那张脸长开了,比小时候圆乎乎的样子好看了不少,只是那双冷眸在扫过她脸的瞬间,释放出的是并不算友善的打量。 此时,他很显然落单了,别的嘉宾都进小院了,他一个人站在这儿,神情桀骜的背后,沈浅竟莫名看出了几分仓皇和灰暗。 她心底微微一震,随即笑了笑,冲他开口:“站这儿干什么,不进去吗?” 傅远泊冷哼一声:“要你管!” 话说完,自己都意识到这话里的呛人意味,他唇角抿着,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听了这话,肯定会生气转身离开不再理他,在抬眸时,却撞进了沈浅平静的目光中。 两人在小院门口对峙了一会,傅远泊双手插兜,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躲开了沈浅的目光,却迈开腿,跟在了她身后,进了小院。 傅远泊的心底可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在叫嚣着。 她居然真的来了!!! 十年 了,那个女人将他丢下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间,她从没来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有很多话在他心底藏了很多年,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许都没机会再见到她了,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一档综艺的录制现场。 “你今天来做什么?”傅远泊听见自己嘴里吐出讥讽的话:“傅家又给你钱了?” 他刻意控制了音量,就算是跟在身后的摄像师也没录下这句。 沈浅瞥他一眼,不置可否,没承认,当然也没否认。 傅远泊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刚跟着走了两步,他一抬眸看见不远处的方玉云和傅仲言,突然脚步微顿。 他发现自己此刻就像是个笑话,她当然要来!傅家也许给她钱了,可她未必只为了钱,她也可能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傅仲言来的。 傅远泊几乎要将自己的掌心抠出血。 为什么!? 为什么都是冲着傅仲言来的? 为什么就连她,也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傅远泊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十年前被她抛下,十年来被傅家冷落的点点滴滴,压在他心中仿佛千斤重。 可傅远泊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像是想要验证什么似的,跟在沈浅身后。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浅走进小院以后,并没有朝傅仲言那边走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见傅远泊跟着,沈浅从帆布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傅远泊:“喝吗?” 傅远泊死死盯着她的脸,仿佛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端倪,可她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别开目光,却没去别处,就在她面前站着。 见傅远泊不接水,也不理她,沈浅直接将瓶盖拧开,自顾自地喝了几口。 傅远泊:“……” 沈浅喝水的时候,想起原书剧情里,傅远泊被全网黑的原因,便是因为节目还没开始录制,他便因为养母只关注傅仲言而愤而离场,节目组工作人员几番劝说都没能将他拉回来,最终还是导演亲自出面,才将他哄回来的。 这件事在后期也成为喷子们攻击傅远泊的一个黑料,在综艺录制现场黑脸耍大牌。 今天相处了一会,沈浅发现傅远泊的脾气是的确不好,不过并没有离开,还好,没有按照原剧情走。 此时网友看见直播,发现了傅远泊跟一个打扮普通的女人站在一起,两人似乎还聊了几句 【等等,这个女人是谁?傅远泊为什么跟她站在一起?】 【咦?傅远泊的人设不是豪门贵公子么,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豪门贵妇啊?】 【有点怪……】 【你还别说,傅远泊跟这女人长得还有几分像的。】 傅远泊告诫自己,不要看她,她关不关注傅仲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浅的脸。 沈浅也懒得管他,气定神闲地喝了水,也休息了。 远处的方玉云也看见沈浅了,她从刚才就一直在偷偷留意傅远泊的反应。 很好,他已经看见她和傅仲言一起上节目,他的反应也跟她设想的差不多,难过得都不愿意进来。 方玉云脸上得体的笑容更明显了几分。 此时好不容易等到沈浅来,她原本以为沈浅见到傅仲言会表现失态,毕竟这些年沈浅私底下找过各种办法想要接近她儿子,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这次这么难得的机会,她能忍得住? 让方玉云没想到的是,沈浅的态度竟然很冷静,除了刚进院子时远远地看向这边一眼,之后全程都没靠近这边。 方玉云对此感到十分费解,这个女人竟然能沉得住气? 不过她也没多想,这才刚开始呢,综艺录制还有很长时间,之后有的是机会,将傅远泊刺激到情绪崩溃。 王导走了过来,一段开场白以后,分别介绍了四组嘉宾。 弹幕里最好奇的便是傅远泊和方玉云之间的关系。 傅远泊对外称是傅家小少爷,而方玉云息影以后也是嫁进傅家,这两人为什么要跟别人组队? 王导介绍之后,众人才明白过来。 这两人还真的是亲生母子,只不过,当初抱错了,以至于方玉云带着自己的养子傅仲言,而傅远泊也跟着养了自己六年的养母一起上节目。 这一番介绍,让现场其余两组嘉宾都用同情又好奇的目光看向傅远泊,这让少年原本就敏感的自尊心受不了,当场就黑了脸。 【好家伙!节目组这么会玩?】 【刺……刺激啊!】 【难怪刚才傅远泊的脸色那么差,看来豪门也不是那么好待的,他妈很明显就更喜欢自己养大的那个养子,跟他没什么感情啊。】 【可惜了,傅远泊也就这张脸好看,脾气着实不太行,有什么情绪都上脸。】 【来都来了,养母不也养过他几年么,就算看在养过他的份上,也不能这么甩脸色吧?】 【我觉得跟傅远泊比,傅仲言更有豪门贵公子的气质,不愧是方玉云亲自带出来的孩子。】 跟节目组原先预估的一样,方导正式介绍之后,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就起来了,弹幕里全都在讨论这两组母子,话题一下子就带起来了。 方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宣布了节目的第一个环节:默契挑战。 《和妈妈一起种田》背后有傅家投资,这个所谓的默契挑战自然也是给傅远泊精心准备的坑。 他和沈浅已经有十年没见了,沈浅心里只有她那个养在豪门的亲生儿子,哪里能跟这个只相处了六年的养子有什么默契。 而傅远泊在这个环节只要表现出任何不满,方玉云便会给他买黑热搜带节奏,让他之前努力积累下的人气付诸东流。 根据道长点拨,傅远泊和傅仲言16岁这年是关键时期,两人能不能换命成功,成败就看这年了。 方玉云为了儿子布局多年,眼下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正文 第4章 豪门替命儿子4默契挑战 傅家笃信玄学是从老爷子傅全福开始的。 最初傅家的生意屡屡受挫,傅全福无意中得到一位道长点拨,傅家才开始蒸蒸日上,从此傅家老爷子便很信玄学。 方玉云嫁到傅家以后也深受影响,在儿子出生以后,她找了道长帮忙看八字,却被告知,这个孩子一生命运多舛,恐怕难成气候。 那时候她老公傅随义是老爷前妻所生,原本就不得家族器重,只在傅家企业挂了个闲职,拿一点微不足道的股份度日,幸亏他们夫妻创办了随云娱乐,在老爷子面前才算有了点份量。 可坏就坏在了这个儿子身上,据道长所说,这个儿子命里就克父克母,尤其克他们的事业运。 听到这个说法,更是焦心,道长没告诉她破解之法,这件事就一直压在方玉云心里好几年,直到她再度找到了一位得道大师的指点,这个命数也不是不能破。 只是需要找到八字相符的孩子以命换命,换的也是事业运。 有了办法,剩下的便是花钱解决,于是便有了抱错孩子一说,傅远泊小小年纪便被带进了傅家,成了那个给傅家小少爷换命的倒霉蛋。 而当初在傅远泊学校门前遇见的所谓的星探,也是方玉云找人安排的,顺理成章地送他进入娱乐圈。 傅远泊的表现的确如同大师所说,很快便火了,事业运超级好,方玉云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换命对象的确没有选错,忧的是傅远泊的表现竟然惊动了老爷子,连着两次家宴都特地问了几句傅远泊的情况。 要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岂不是被一个冒牌货白白抢了风头? 还好有了《和妈妈一起种田》这档节目,方玉云能有机会亲自带着儿子录制,最让她惊喜的便是沈浅那个蠢妇也答应参加,跟傅远泊组队。 这样一来,节目效果到一定拉满,这对母子,一定会成为自己和傅仲言最佳对照组! 方玉云正盘算着,此时工作人员推上来一块巨大的白板,旁边桌子放了一些彩色马克笔。 “游戏规则很简单,母亲和孩子,一位画一位猜,限时三分钟,猜对加分,最后根据大家获得的分数决定之 后挑选房屋田地的顺序。” “第一组,有没有谁主动先来挑战的?” 主持人话音刚落,方玉云便主动站出来:“那就我们来吧。”她说完,还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傅仲言:“儿子你说怎么样?” 傅仲言乖巧点头:“好。” 两人似乎很有把握,配合得很好,方玉云画傅仲言猜,三分钟竟然答对了十道题。 【哇,真不错,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这一对竟然不是亲生母子?谁信啊!】 【好家伙,好有实力,后面的估计有压力了。】 【小哥哥很有亲和力哦!】 【方玉云好漂亮,傅仲言的颜值也不错,原地进娱乐圈吧哥哥!】 【后面的嘉宾有压力了。】 看着积极表现的两位,傅远泊抱臂依靠在墙边,眉眼微挑,嘴角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嘲讽的弧度。 接下来按照顺序便是沈浅和傅远泊了。 他磨蹭着迈开腿,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沈浅看他一眼:“你画还是我画?” 傅远泊声音漫不经心,似乎压根不在乎:“随便。” “那就……我画吧。”沈浅斟酌着开口。 刚才看了一小会,她发现题目还是不难的,多年的快穿经历让她熟练掌握了很多技能,其中也包括这种简笔画,由她来画,应该容易一些。 游戏开始,沈浅扫了一眼题目,拿起黑色马克笔,一边利落画着一边提示:“一个字,这是一种农村常见的动物。” 寥寥几笔下去,一只动物的脑袋出现在白板上。 【哇,她的画功不错哎,一看就是有点基础的。】 【思路很清楚,还提示了农村常见。】 【好6,几秒钟答案就在眼前了,很好猜!】 【这一下子答案就出来了吧。】 傅远泊盯着白板,试探着答道:“狗?” 沈浅看了眼白板,又填了几笔:“通常用来耕地的。” 傅远泊微微抿唇:“马?” 沈浅无奈继续飞快地在白板上画着。 傅远泊眉头越皱越紧:“猪?” 【哈哈哈哈,我被你气笑了,我看你才是猪。】 【你妈说了能耕地,你家猪能下地干活?】 【啊啊啊啊,我都猜到是牛了哥们你行不行?】 【大家不要着急嘛,这才第一题。】 傅远泊一连几道题都猜不对,情绪明显有些暴躁了。 沈浅提议道:“要不我们俩换位置?” 傅远泊冷着脸走到了白板前,接过了笔。 【这么蠢的儿子根本带不动!】 【傅远泊加油呀,你一定行的!】 【害,这一组和上一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突然就知道为什么方玉云为什么喜欢养子不太喜欢这个亲生儿子了……一个聪明一个蠢,换我也爱不起来。】 【我看这个养母也快要破防了,两人默契度为零。】 傅远泊此时非常不爽,他的确不在意这个综艺,也不在意比赛的结果,他刚才满脑子都被重新见到养母这件事填满,还没将注意力转到比赛上。 可是少年的好胜心在看见场边的傅仲言那一刻被挑了起来。 他在看他,朝他露出居高临下挑衅的笑。 他不在乎输赢,可他不喜欢输。 尤其输给傅仲言。 只是,就算集中精力,在面对流浪猫这个题目的时候,傅远泊依旧感觉力不从心。 他的画功可没沈浅那么好。 傅远泊目光微垂,想了想一边开口一边落下了第一笔。 “这也是一种动物,三个字。” 然后他画了一个圆。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沈浅的表情也有些微怔。 这是什么? 傅远泊又添了几道,越来越乱,怎么看都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现场片刻寂静之后,随即响起了笑声,就连主持人都忍不住揶揄:“傅远泊,你这画功……可以啊。”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笑死了,这是动物吗?】 【我就想请问一下,你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 【傅少爷,你是灵魂画手吧?】 【他养母脸上表情好好笑:你在逗我吗?】 【哈哈哈哈,打开直播之前没想过这么好笑。】 沈浅在片刻的怔忪之后,飞快问道:“刺猬?” “不对。” “河豚?” “不对,我画的不是动物,但题目是动物而且是三个字。” 沈浅突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画不出动物,就用最短的时间内画了跟这种动物最有关联的物品。 “这是,毛线团?”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看见傅远泊的眼睛突然亮了。 沈浅知道自己猜对了。 “猫?” “狸花猫?” “不对,最后一个字对了,通常在户外,被人抛弃……” 说到抛弃两个字,傅远泊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瞬。 “流浪猫?” “对了!” 一番神操作,沈浅竟然奇迹般地答对了。 接下来的几道题也都是这样,傅远泊的脑回路永远有神操作,画的东西就跟鬼画符一样,但沈浅却总是能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理清楚思路,顺利猜到正确答案。 其实这个能力并非来自于沈浅能力,她融入了原身的记忆以后,从脑海里调出了跟傅远泊相处的那六年光阴。 傅远泊从小就是个聪明调皮的孩子,而且他的思维非常灵敏,常有一些出其不意的小巧思。 只是,他同时也是个情感方面高敏感的孩子。 这样的男孩进了傅家,没有被好好对待,还被迫跟自己的相依为命的妈妈分离,这对于傅远泊来说是极其残忍的一件事,也难怪他后来成为大反派。 沈浅从心底一点点跟傅远泊建立了情感共鸣以后,发现或许有些东西是刻在血缘里的,她只要用心,就能猜到儿子所想,这个环节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之前清一色都在嘲讽的弹幕此时也变了方向。 【有点牛!】 【哇,这对母子是用脑电波交流的吗?】 【不得不说,傅远泊是被他妈妈带飞了!】 【没想到啊,傅远泊每次画的都那么抽象,他妈居然能猜出来!厉害!】 【换位置以后简直就跟开挂了一样!】 虽然后面几题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但前面浪费了太多时间,最终游戏结束时,两人答对了五道题。 另两组嘉宾,一组答对了七题,另一组答对了四题。最终,沈浅和儿子的排名排在了第三。 她原本以为以傅远泊的暴脾气,可能会因为成绩不好甩脸发脾气,没想到他拿到这个名次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思似乎并没在这上面。 沈浅松口气,他只要别无故发脾气就好。 她可不想哄孩子。 节目组带着四组嘉宾参观他们接下来的住所。 这四处房屋和田地各有优劣,最抢手的便是1号房,房屋位于村中心的位置,房子是气派的三层小楼,各种设施都很齐全,居住环境很好,几组嘉宾刚看了1号就都很心动。 方玉云对自己和儿子的排名非常满意,她就得住最好的! 只是当看完四套房以后,就算是知道自己需要在镜头前装,她也有些压不住内心的嫌弃了。 傅家明明给节目投了那么多钱,这四套房却条件都相当简陋。 也就1号房相对来说稍好一点,勉为其难能住人吧,其余三套简直…… 沈浅看完以后沉默不语,她心里其实并不太喜欢1号房,房屋虽装潢豪华,屋后的田却偏小,有一小片果园,但疏于管理,之后节目任务肯定跟种田有关,住在1号房生活方便了,别的都是劣势。 大家接下来又看了2号到4号,沈浅看完心中便有了自己的选择。 另一组嘉宾挑走了桃山村村口竹林旁的小屋,那处小屋就是刚才大家刚来时集合的地方,嘉宾说自己早就看上了那处院子,平时在院里喝茶小坐一定很舒服。 接下来还剩2号和4号房,一处位于村南河边,一处位于山边。 “远泊,你喜欢几号房?”沈浅问身边的人。 傅远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全程一直走在沈浅身后,神情淡淡的,似乎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居住条件上,只是偶尔眼神探究一般地扫过沈浅。 他内心非常 疑惑,那个女人,从刚才到现在,似乎压根就没看傅仲言几眼! 主持人讲解规则的时候她听得很认真,参观房屋的时候她看得很仔细。 她似乎对于这次综艺录制还挺投入的,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见傅远泊没反应,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的脸,沈浅无奈,又问了一遍。 傅远泊微微抬了抬下巴,再度吐了两个字:“随便。” 只是这次,他稍微控制了自己的语气,不再那么不耐烦。 他是真的无所谓而已。 此刻方玉云和傅仲言就刚好站在他们旁边,方玉云听了这话,掩唇笑了笑,开口说道:“傅远泊,你怎么这么跟你养母讲话呢。” 傅远泊没说话,目光依旧看向沈浅。 沈浅闻言立刻道:“很好,那就选2号。” 傅远泊微微挑眉,原本不在意的,此刻却忍不住追问一句:“为什么不选4号?” 正文 第5章 豪门替命儿子52号小屋 沈浅解释道:“2号离村中心近一些,如果有东西运进来也方便一些,屋后那片地肥力不错,而且没有遮挡,采光也很好。山边小屋的房顶可能需要修,旁边的地杂草比较多,额外的工作量比较大。” 傅远泊没再说什么了。 养母出身农村,懂得多也正常。 刚才出声挑刺的方玉云就这么被傅远泊撇在一边,她眉头微微蹙起。 傅仲言留意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傅远泊,你怎么回事,母亲在跟你说话呢。” 傅远泊这才终于转过来:“嗯?你们刚才说什么?” 方玉云心中一阵烦闷,之前原本以为沈浅只要出现在录制现场,傅远泊就会表现失态,没想到,傅远泊非但没有情绪失控,就连沈浅,表现也让她意外。 一个村妇,竟在默契环节表现不错,而且跟傅远泊的关系看上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两人之间只是淡淡的,剧情似乎并没有朝她希望的那样发展。 方玉云只得作罢:“没什么。”语气已有了一丝不耐烦。 分配好了房屋,四组嘉宾便各回各家。 从1号小屋走到2号,步行距离也就10多分钟,很近。 傅远泊原本心情还算不错,此时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2号小屋和4号相比,各方面条件的确稍好,但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距离傅仲言住的1号屋比较近。 她会不会存了心思,今天人多不好表露出来,后面可能还是会想办法跟傅仲言单独接触吧。 一想到这里,傅远泊就感觉自己胸口的气有些不顺。 明明只是自己的养母,两人也这么多没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在意什么。 此时,沈浅走在前面,点开系统面板,发现这个便宜儿子对她的好感度一直在起起落落。 【+1-1+3-2-1+2-1-1……】 好家伙,起落幅度还有升有降,但最终算下来,总体好感度依旧只有20. 好吧…… 沈浅想想反正综艺才刚开始录制,之后再想办法跟他好好培养感情吧。 说真的,搞钱是她擅长的部分,种田也擅长,毕竟之前的快穿任务中已经经历了很多,可养孩子她可不擅长。 沈浅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傅远泊一直跟在她身后,此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落后她有十来步距离。 更何况还是傅远泊这样性格敏感的孩子。 不好养就放养吧,还能怎么着呢。 等傅远泊磨磨蹭蹭来到2号小屋,心情已经down到了谷底,他在院子里找了个椅子坐着,一副累得瘫下的模样,可他的眼神还不自觉地追着到处转悠的沈浅。 她一会钻进厨房翻找,一会又去了屋后,也不知道她在忙碌什么。 这一幕有种莫名的眼熟,他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跟沈浅在南城打工,不过有时候也会被她带回乡下,他脑中记得的两人相处的画面已经不多了,但还能想起他被家里的大白鹅欺负,吓得哇哇大哭,然后沈浅将他护在身后的一幕。 他莫名觉得心情不好,那个女人恐怕早就忘了,他偏偏还记得。 傅远泊坐了一会,见她去了屋后便没回来,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跟过去看看的,却又迈不开腿。刚才游戏环节跟养母之间默契配合的瞬间又浮现在他脑中,他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迈开长腿磨蹭着往屋后走。 此时沈浅已经仔细查看过这片地的情况,肥力不错,能直接种,只是,目前这片地什么菜都没有,今晚的晚饭食材还没有着落呢。 她刚才检查厨房发现,厨房已经有一些常用的调料,米缸里也留了米,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如果节目组不安排晚餐和食材的话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为了保险起见,沈浅找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果然,接下来如果没有提前通知,吃饭的食材都得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得知这一信息以后,沈浅才往回走,走到一半便看见立在田边看向她的傅远泊。 沈浅径直走了过去,经过傅远泊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傅远泊:“……” 少年迈腿跟在后面,唇角又悄悄抿起,她看见他就跟看见空气一样,果然还是他想多了,她心里只有傅仲言那个亲生儿子罢了。 他跟过来根本就是多余。 傅远泊正在暗自懊恼,便听见沈浅问道:“你会劈柴吗?” “不会。”少年低着头。 “不会可以学,网上随便找个教学视频。”沈浅说道。 “不学。” 如果说刚才那句不会还勉强算是陈述事实,这句不学,很显然就带了点情绪了。 沈浅不知道傅远泊又哪根筋不对:“今晚节目组不会给安排食材的,得我们自己想办法,食材我来想办法,你的任务是劈柴,我们分工要快很多。” 傅远泊:“……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沈浅终于回头看他一眼:“那明早呢,也没吃的,多劈点柴,明天也要用。” 等傅远泊拐过屋角,便看见沈浅换了鞋,拎着桶,然后从仓库拿出了鱼竿便直接出门了。 傅远泊:“……” 他心情烦闷,劈柴是不可能劈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其实沈浅之所以给傅远泊安排活干,并不是她一个人干不了,主要还是要给他表现和劳动的机会,原书中傅远泊被全网黑的原因,除了耍大牌,还有一条很重要的便是他不干活,什么都丢给别人干,自己宁可饿得低血糖快晕过去,也赌气不吃饭。 沈浅既然成了他的母亲,自然是不会让原剧情发生的。 只是傅远泊脾气太倔了,硬要他做,他也未必会肯,她只点到为止,反正综艺录制才刚开始,之后有的是机会跟他好好说。 沈浅检查完屋后土地和仓库厨房之后,发现只有主食,还好仓库里放着渔具,便带着鱼竿和桶,连同刚才在地里挖到的蚯蚓,以及厨房里找到的一点玉米面,出门往河边去了。 【等等,别的组嘉宾们都还在歇呢,这组怎么……就拎起鱼竿出门了,这是要干嘛?】 【哇,沈女士好牛,我刚从别的直播间过来,其他小组还以为晚饭节目组会安排呢,她都已经摸清楚情况去河边钓鱼了。】 【虽然不觉得她能钓的起来,但能主动出击去尝试总是好的。】 【哈哈哈,别的组都像是田园风的旅行节目,只有这一组是种田节目。】 【傅远泊你行不行啊,你妈妈都去钓鱼了,让你劈柴你怎么又瘫下了?】 【就是,也不知道帮个忙。】 【我倒是觉得傅远泊没做错,钓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语气瞎折腾,还不如原地休息想办法。】 不知不觉间,原本傅远泊和沈浅的直播间没什么人气的,大家都爱看明星妈妈带星二代娃,只有傅远泊的粉丝和一些看热闹的路人在直播间里,当沈浅拎着鱼竿去河边之后,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上涨。 傅远泊瘫在椅子上,坐在院子里,其实也并没有很好受。 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起伏不定的。 没有按照沈浅交代的劈柴,他在椅子上翻来翻去,总想着这件事,掏出手机刷小视频,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搜了砍柴的视频,看 完一个又刷下一个。 “劈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注意安全,用木楔劈柴,效率高不说,还不容易伤到手……” “来跟我做,握斧头的姿势很重要,双脚分开,稳住重心——” 傅远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脑中不自觉地脑补着自己要怎么做。 直播间的网友眼尖地发现了这个细节。 【哎?傅远泊在看劈柴视频?】 【好像还真是。】 【笑死,嘴上说不学,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 【你们看他的手,他放下手机以后,还比划了两下,石锤了,就是在学。】 【@傅远泊,别比划了,起来实战一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哈哈哈哈哈,傅家少爷浑身上下嘴最硬。】 【哎呀你们克制点,人家孩子不要面子的啊?】 等到傅远泊反应过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刷了十多个劈柴的教学视频,他又赶紧把关键词换了,烦躁地刷着游戏视频。 此时,沈浅已经沿着小路来到河边,四月到处都能看见各种野花,显得生机盎然。 沈浅沿河来到一片河湾,这里水草丰富,水流缓慢,根据她以前快穿的生存经验,这样的河湾有鱼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她蹲下观察了一会,便看见水下石头和水草缝,有鱼儿游动,她满意地勾了勾唇,看来今晚晚餐有着落了。 沈浅将桶里的东西拿出来,往桶里舀了一些河水,然后把鱼线调整到合适的长度,然后熟练地将玉米面搓成了团子挂在了鱼钩上。 她站起来,甩动鱼竿,鱼线划过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正文 第6章 豪门替命儿子6钓鱼技能 此时,傅远泊百无聊赖地竟点开了节目的直播间想要看看养母现在正在做什么。 就知道让他劈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钓上来鱼,说不定白忙活一场呢。 傅远泊这么想。 只是他没想到《和妈妈一起种田》的四组嘉宾,每组嘉宾只有一个直播间。 沈浅离开以后,后面没有跟直播团队。 没有看到想看的,傅远泊一时气不顺,胡乱地点开了别的三个直播间。 另两组嘉宾,一组在摘桔子,另一组在铺床,傅远泊又点开了母亲和傅仲言的直播间。 他们俩正在聊天。 傅远泊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有兴趣的,看了几秒却依旧觉得心烦气躁,便将直播间关上了。 别的直播间,妈妈都知道带着孩子互动,就她搞特殊,将他留在家里自己跑了。 傅远泊心情越发不好,放下手机,站起身往河边走去。 沈浅出去之前只说去河边钓鱼,却没说自己具体去哪。 傅远泊来到河边以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远处有人群,便直接朝有人的地方走去。 节目组来桃山村拍摄,每个嘉宾身后都跟了不止一名摄影师,加上村民没见过这阵仗,肯定有不少看热闹的,肯定有不少人,去人多的地方准没错。 【突然有点期待呢,不知道钓得怎么样了。】 【估计不太行,钓鱼哪那么容易呢,说钓就能钓上来了?】 【我觉得节目组说不定有安排,就算没钓到肯定也说钓到了,都是剧本和套路。】 【我盲猜,桶里肯定有鱼,但鱼怎么来的我就呵呵了反正也没有直播跟着。】 少年原本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此时却因为心中好奇,走路的步幅也大了不少,竟不知不觉将负责直播的摄像老师甩在后面。 弹幕都忍不住夸傅远泊的身材好。 他脾气虽然差了点,但这张脸,和这身材,的确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等来到沈浅身后时,傅远泊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挤不过去。 此时她身边围了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傅远泊在人群里扒拉,还垫着脚看,有村民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后面去。” 他这才尴尬地说了一句:“我是她儿子。” 站在沈浅身边一位大妈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哎呀,小沈,你儿子都这么大啦。” 沈浅笑着回头看了傅远泊一眼,对大妈说道:“是呀刘姐,我儿长得帅吧?” 刘大妈夸道:“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像你。” 沈浅也没澄清,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对傅远泊说道:“你上前边来吧。” 傅远泊也听到刘大妈那话,有些意外沈浅为什么不解释,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前的桶上,这话他也很快抛到脑后了。 刘大妈给他让了位置,傅远泊这才终于顺利挤到了养母身边。 只一眼,他就看傻了,桶里竟然已经装了六条鱼了,而且有三条还很大。 旁边大爷夸道:“小伙子,你今晚可有口福啦,你妈妈可厉害了,就这么一会功夫就钓了这么多鱼!” 傅远泊盯着桶里的鱼:“这……都是你钓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她竟然钓上来这么多鱼? 沈浅笑笑没回答,只盯着浮标。 这时,村民给摄制组的工作人员让了路,直播间的观众此时心急如焚,然后终于跟随镜头看见了塑料桶里装着的满满的鱼。 【我去!好牛逼!她出来钓鱼没多长时间吧?居然这么多!】 【哇,有草鱼也有鲤鱼,好大一条!】 【真的假的啊!?我深表怀疑,就这么会功夫,能钓得起来?】 【村民都在旁边夸呢,我感觉不像是假的。】 【有剧本肯定也有群演啊,我估计那些村民都是收了钱站那瞎夸的,这么小一条河,能钓这么多鱼!这是把观众当傻子呢!】 有不少人质疑真实性,那些原本站在沈浅那边的网友也有些动摇了,说实在的,如今综艺做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拿着剧本照本宣科,甚至照本撕逼的都有。 就在弹幕吵得最厉害的时候,罗大爷的嗓门喊了起来:“哎呀,鱼咬钩了!” 大家都兴奋不已,期待地盯着这条上钩的鱼。 沈浅控制着鱼竿和鱼线,将鱼溜了好几圈,到时候了便将鱼线收紧,此时鱼竿已经微微弯成了一个弧形,鱼在水中拼命挣扎,围观的村民都看得屏住了呼吸,有些人还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罗大爷撸起袖子指挥道:“好样的,小沈,把它溜过来,我帮你!” 他一边指挥,一边操起了捞网,朝着河边走近两步。 “不急不急,再溜一小会。”近距离观察以后,罗大爷又说道。 沈浅也配合地继续溜了一会,控制着鱼线一会松一会紧。 罗大爷突然将捞网斜插入水中,眼疾手快地猛然一抬—— “哗啦!” 一条大鱼从水中被捞出,在渔网中腾空而起,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罗大爷兴奋喊道:“这条鲤鱼少说也有三斤重!真厉害!” 他将鲤鱼提起,递到了沈浅面前:“喏,你钓的鱼,桶已经装不下了,要不我帮你拎回去?” 围观村民爆发了一阵欢呼:“噢哟小沈厉害着呢,好久没人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了。” 弹幕也在疯狂刷着。 【啊啊啊啊,刚才谁说做假来着?出来道歉!】 【哈哈哈哈,刚还有人质疑人家妈妈不是自己钓的,马上就打脸了。】 【是啊,现场钓给你看,还是三斤重的鲤鱼,我慕了!】 【此刻多少钓鱼佬哭晕在了直播间里。】 【别的不说,就刚才溜鱼的套路就不是新手,肯定平时就很擅长,害,还说人家有剧本,臊不臊得慌啊?】 此时罗大爷拎着这条鱼,让旁边人帮他合照以后,便要帮忙把鱼给沈浅拎回去的,沈浅却拦着他:“罗大爷,这条鱼送给您了。” 罗大爷一愣,连忙摆手:“哎呀,这怎么行?这可是你钓的!” “您帮了我忙,这条鱼就算谢礼了。再说了,这鱼大,我跟我儿子也吃不了。” 傅远泊闻言忍不住看她一眼,她说的是儿子,没说养子。 罗大爷也是个爽快人,见她态度坚决,便也笑着收下了。 刘大妈看得眼热,忍不住揶揄道:“老罗人家小沈跟你客气,你也好意思真的收。” 罗大爷抱着鱼:“什么不好意思的,她送的我就好意思收。” 沈浅笑着对她说:“刘姐,桶里这条大草 鱼你也拿回去。” 刘大妈一下子脸都红了,连忙摆手:“哎呀小沈,我哪里好意思要,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沈浅笑道:“你帮我吃鱼就是帮我忙了。” 接下来沈浅钓的鱼大多都分给了现场看热闹的村民,最终只给自己和儿子留了三条鱼。 【啊啊啊,不是吧,那么多鱼就这么送出去了?】 【不要啊,看钓鱼刚看得很爽,为什么转眼就送?】 【钓鱼的时候以为是个大佬,没想到脑子不好用是个傻X,吃不完就养着啊,难不成天天钓鱼?】 傅远泊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可当他看着自己养母就这么把一条条的鱼往外送的时候,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等村民都散去,他才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桶里的最后三条鱼小声嘀咕:“自己留着吃不好吗,吃不完还能养起来。” 他说得很小声,却也被站在旁边的沈浅听了去。 她回头问道:“怎么,心疼啦?” 傅远泊不自在地撇过头:“我不是心疼,就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大方。” 沈浅没解释,收拾好渔具,拎着桶往回走。 傅远泊走在她身后,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还在小声嘟囔:“忙活那么久,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也不知道图个啥。” 傅远泊看着沈浅背影,他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堵得慌。 她干嘛要对别人那么好? 明明对他都那么冷漠……十年都不去看他一眼,偏偏对别人却很好…… 此时夕阳西落,将前方的沈浅影子拉得很长,傅远泊莫名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瘦弱。 当年不是拿他卖了钱么,怎么这些年也没把自己养得更好点? 傅远泊又一阵心酸和气闷,但还是快步追上去,不由分说将沈浅手中的桶抢了过来,拎在手里往前走。 拎起桶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傅远泊便感觉手有些酸,不得不说,沈浅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哪怕只剩了三条鱼,要从河边拎回家也是很辛苦的事。 不过少年的气性大,就算感觉吃力,也不肯换手,也不肯停下休息一会。 【哇,还以为傅远泊啥事不干呢,没想到还能主动干活。】 【噫,小少爷还是有闪光点的嘛。】 【他养母脸上的表情也是很欣慰的,不过……等她回家看见傅远泊根本没有劈柴,估计这点欣慰也荡然无存了。】 【哈哈哈,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家里的活没干呢。】 【哦豁……】 就在傅远泊努力拎着桶往回走时,却突然感觉到水桶一轻,他一怔,回头便看见沈浅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拎着水桶把手的另一边。 见他看过来,沈浅神情淡淡地说道:“一起提,就没那么累了。” 傅远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正文 第7章 豪门替命儿子7她管他叫? 母子俩在夕阳中,走在乡村小道上。 傅远泊全程没说一句话,他莫名觉得这一刻很熟悉,仿佛小时候曾经跟她也曾并排走在乡下小路上。 只是更多细节他却想不起来了。 傅远泊使劲想着那段光阴,终于想起来了。 那时候沈浅去河边洗衣服,他独自在家睡醒了,家里没人他便哭着出门,来到河边便找到她了。 她觉得好笑:“我就走开一会你就哭成这样。” 回家的路上,傅远泊便像现在这样,努力拎起塑料桶的另一边,想要帮她分担一点,那条路也像现在这样,路的两旁也有不少野花。 他之所以还记得这一幕,是因为没过多久他便被接到傅家,傅家和乡下的家完全不同,他发现原来城里的有钱人家里洗衣服是不需要去河边的,洗完衣服不需要自己拧干也不需要拎那么远拿回家。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人将他送到傅家以后能狠下心十年不去看他。 他还天真地以为下次见到妈妈,就能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在家也买一台洗衣机。 他甚至为此攒下了一笔零花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买洗衣机了…… 这些都已经是往事,现在多想无益,但有些事情越想遗忘,就越往脑子里钻。 等两人回到2号小屋时,傅远泊的心情再度糟透了。 沈浅看了一眼角落木柴,便知道傅远泊在家没干活,不过此时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她一句多余的话没有,拎起桶里的两只稍小的鲫鱼便进了厨房,剩下一条找了个较大的盆养着。 正式开始收拾鱼之前,沈浅先磨了菜刀,然后将鱼放到案板上,熟练地用菜刀刮去鱼鳞。 刀刃翻飞,刮鱼鳞、剖鱼腹,去内脏以及腥味较重的黑膜,最后再抠鱼鳃。 这些对于沈浅来说都是身为快穿世界员工的基础必备生存技能,多穿越几个世界就知道了,一技傍身比什么财富都来的踏实。 由于经常做,她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处理起鱼动作相当专业,直播间网友都看傻了。 【哇,真的会做哎。】 【之前主持人不是介绍过吗,傅远泊的养母出身农村,会做菜也很正常。】 【我真怀疑他养母是不是在菜场兼职卖鱼,这动作也太熟练了!】 【我突然有点期待成品了。】 两条鱼都收拾好以后,沈浅便听见屋门口有动静。 “小沈你在吗?” 沈浅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来人是刘大妈,她就住在隔壁,刚才拿了沈浅一条老大的草鱼,她心里过意不去,回家坐不住,便拿了些东西过来。 “你刚来,又在录节目,肯定什么都缺,你今天做鱼,这里是一些常见的调料和葱姜蒜,我还给你带了几把青菜,都是地里种的。”刘大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沈浅十分惊喜,她正愁少了料酒和葱姜蒜,可能今晚的鱼不好发挥,刘大妈便给她送来了。 “刘大姐你这也太客气了!” “哎呀,小沈,别说这些,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就来我家找我。你带着孩子住这儿,别委屈了。” 刘大妈放下东西就往外走,抬头便遇见了罗大爷,他没有拿菜,却拎了四只母鸡过来。 “小沈,这几只母鸡都开始下蛋了,你养在鸡圈里,平时随便喂点就行。” 罗大爷原本也准备送菜的,被他老伴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还有别的东西可以送。 “小沈和她儿子住在这里,刚开始的确艰难一些,什么都没有,有了母鸡就能下蛋,每天几颗蛋也够他们娘俩吃了,刚才我远远瞧见刘大妈给她提了一捆菜,你再送她也吃不完,不如送几只母鸡来得实在。” 于是罗大爷便拎着母鸡上门了。 罗大爷后面,又有几个村民陆续送来了一些食材,有人送来土豆、茄子,有人送来番茄、红薯,都是一些比较好保存的食材。 罗大爷笑道:“明天我给你带点种子过来,你这里屋后的田地没有遮挡,种各种青菜和茄子都不错。” 村民们都非常热情,放下东西便要走,沈浅赶紧送他们出去并一一道别。 【好家伙,这一招以物易物谁想得到?】 【我刚从别的直播间过来,已经有人开始烧水煮泡面了,还有些嘉宾甚至不知道节目组不给安排晚饭的。沈妈妈好厉害啊!钓了那么多鱼,还从村民那得到了那么多物资!】 【刚才沈妈妈送鱼的时候,谁骂人家傻来着?现在打脸了吧?】 【哇,没在农村生活过还真不知道,大家收了沈妈妈的鱼还会回赠这么礼物。】 【送别的我倒还好,看到送母鸡的真的差点破防了,太会了!之后都有鸡蛋吃了!】 此时一直留在院子里的傅远泊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沈浅送鱼给别人的时候,他还不乐意,在心里嫌弃她对别人太好了。 可是一转眼,那些鱼就变成了这么多生存物资摆了满地。 就算是不想承认,傅远泊也不得不认可,他妈这一波操作是真的很牛逼。 沈浅送人出去回来,见傅远泊愣在院子里便说道:“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她说完就要进厨房忙活,却听见傅远泊问道:“你刚才送鱼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要送东西过来吗?” 这一点他始终没想明白。 沈浅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不过我想过送了他们鱼,明天找他们 要点种子的事。” 农村总是人情大过一切的,跟大家建立了联系,之后有需要的时候求助别人才不会拒绝。 不过她也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送东西上门了。 沈浅聊完便进厨房。 此时天色渐晚,傅远泊又在院里愣了一会,这才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先默默地将堆在院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有些放厨房,有些放库房,有些放房间。 接着他来到柴房旁,这里角落堆着不少木块,有些表面粗糙,还有一些树皮,都是未经处理的原木。 傅远泊在墙边找到了一把旧斧头,斧头的木柄已经有些磨损,很显然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了,斧刃却还算锋利。他握住斧柄,掂了掂重量,然后把一块粗大的木头摆在劈柴墩上。 刚才刷了不少视频,傅远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劈柴的技巧,没想到这事还真没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傅远泊抬起斧头,试图用力砍下去,却因为角度没掌握好,斧头滑到了木头的边缘,劈了个空。木头纹丝不动,斧刃倒是深深嵌进了劈柴墩里。 他咬了咬牙,将斧头拔出来,重新调整了姿势。 【哎哟,小少爷终于开始干活了不错不错!】 【估计是养母太给力了,他终于不好意思吃白食,也要劳动了。】 【你们别这么说,刚才傅远泊不就帮他养母拎水桶了么。】 【也对也对,人家还收拾屋子了,很不错了。】 【态度是有转变,我先不骂他了,可是,就他这速度,等他劈柴估计今晚别想吃饭了吧?】 【盲猜最后还是他养母帮忙……】 傅远泊又试了很多次,要么就歪了,要么斧头刚劈到一半就卡在了木头的中间,他不得不费劲将斧头拔出来。 刚才拎水桶的时候,他的手掌就已经磨红了,此时掰开木头拔斧头的时候,他的手掌按在粗糙的树皮上,更是磨得生疼。 他小时候还在农村生活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在傅家过着舒服日子,完全没学过这种农村生活技能。 他哪里想得到看上去简简单单的劈柴,竟然这么难。 四月的山里气温还有些低,此时太阳落山以后不少工作人员都披上了外套,可傅远泊光是劈柴都累得满头汗。 不过还好,傅远泊虽没经验,却也是个犟种,他竟越挫越勇,跟这些木头耗上了。 而且他脑子很聪明,只一小会便发现了一些小窍门,这些木头都天然有纹路,如果沿着纹路劈下去,就要省力许多。 他还知道调整自己的站位,这样能更好地借助腰腹的力量,能缓解手臂的酸痛。 斧头一次次落下,木屑四溅,木头咧开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响起,格外清晰。 傅远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过他沉得住气,知道干着活安全最重要,所以始终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挥动斧头。 沈浅那边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饭也煮上了,便准备过来劈柴生火做菜。 柴房距离厨房有一段距离,她刚才完全不知道傅远泊已经开始劈柴了,此时走到柴房才看到一堆劈好的柴禾整整齐齐地码在墙下,她看了眼汗流浃背的儿子,赶紧回屋拿了另一瓶矿泉水,拧开盖递给他:“赶紧喝点水休息一下。” 这次傅远泊没再拒绝养母的好意,接过水猛喝了几口。 一停下来,傅远泊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酸疼得厉害,掌心也磨红了,而且腰也疼。 “你休息一下吧,已经够了。”沈浅扫了一眼这些木柴说道。 “辛苦你了,儿子。”沈浅笑着说道,然后站起身抱起柴禾就往厨房走。 傅远泊拿着矿泉水瓶,呆呆地望着沈浅离去的方向。 儿子…… 她管他叫…… 儿子!? 正文 第8章 豪门替命儿子8浑身只有嘴最硬 强烈的情绪在傅远泊胸中蔓延,那种情绪如同一团乱麻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他很想拦住她,问她到底怎么想的,她真的把他当儿子?那她怎么忍心把他丢在傅家整整十年! 他还想问,如果她把他当儿子,那傅仲言呢? 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曾将他当做儿子,还是说,这只是上综艺做节目效果的。 当然,就算是冲动的少年,此时也没有追上去质问的勇气,傅远泊将矿泉水瓶捏紧又松开,最终只坐在原地默默将这瓶水喝完了。 他没有继续休息,虽然身体很疲累,可心里难受,还不如将情绪发泄在这些木头上。 傅远泊继续闷声干活。 那边厨房里,沈浅已经用干草生火,点燃了一些干树枝,接着便放入傅远泊劈的柴禾,火很快便着了。 她不急着添柴,而是将火候控制在适当的中火,接着往锅中倒入少许油,再用葱段和姜片将锅底擦拭一遍。 摄像师在旁边说道:“沈女士,要不你一边做,一边为大家讲解一下吧。” 沈浅烹饪的时候没有开口的习惯,不过还是配合地说道:“这么做是为了防止鱼皮粘锅。” 等油温合适的时候她将腌制好的两条鲫鱼放入锅中,镜头前立刻响起了“嗤啦”的声音,油花四溅,香味扑鼻。 乡下的大灶铁锅有着独特的厚重感,传热均匀,煎出来的鱼皮格外酥脆。 沈浅用中火慢慢煎鱼,时刻注意火候和鱼身的变化。等到鱼皮煎至金黄酥脆,她才用铲子轻轻翻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煎好的鱼捞出放在盘子里,沈浅接着开始调制红烧鱼的酱汁,酱油、料酒、冰糖和醋,最后在放入一些剪好的陈皮提味。 酱汁熬好,放入煎好的鱼,盖上锅盖,调整灶膛里的火至小火,酱汁的味道一点点地渗入鱼肉,沈浅每隔一段时间掀开锅盖,铲起酱汁淋在鱼身上。 “这样反复几次,可以让每一寸鱼肉都能吸收酱汁,能更加入味。”沈浅解释道。 【啊……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诱人!这只是简简单单的红烧鲫鱼!】 【饭点整这出真的犯规了!】 【呜呜呜,沈妈妈还缺不缺儿子?】 【看到这里,我也想要认妈,妈我饿了!】 等到锅里的酱汁逐渐变得浓稠,沈浅进行最后的收汁,然后装盘,撒上一把葱花。 整个厨房顿时香气四溢,十分诱人。 沈浅洗干净锅,又快速做了一道青椒素炒白玉菇,食材都是刚才村民们送来的。 傅远泊干活的手逐渐慢下来了,累是一方面,主要是饿了。 今天进入节目组以后他都还没吃过东西,此时厨房那边隐隐飘来香味,他肚子咕噜几声,彻底击碎了已经动摇的意志力,他放下斧头,正要往那边走。 刚走两步,便听见沈浅喊他:“远泊,开饭了。” 简单一句话,傅远泊便觉得是他听到的最动听的语言了。 他走过去,沈浅已经将碗筷都摆好了,最后端出来一盘色泽鲜亮的红烧鲫鱼,旁边还有一盘青翠欲滴的青椒素炒白玉菇,刚蒸好的白米饭热气腾腾。 只一眼,傅远泊便更饿了。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始。 傅远泊夹了一块鱼肉,筷子轻轻一拨,浓厚的酱汁裹着鲫鱼洁白细腻的肉质,他夹起鱼肉,忙不迭地送入口中。 鱼皮炸得酥脆,又被酱汁泡软,鱼肉入口即化,整道菜极具层次感,回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陈皮香味,简直绝了。 傅远泊扒了一大口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沈浅看他一眼,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心鱼刺。” 傅远泊又尝了一口青椒白玉菇,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道看上去很普通的菜竟然也相当好吃,清新爽口,跟口感浓厚的鱼肉搭配在一起,好吃到不行! 面对养母的提醒,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沈浅那边才刚吃了几口,便见傅远泊站起身。 “我再去添一碗。” 大米饭是用农村常见的木质蒸笼蒸出来的,粒粒分明,米香浓郁,傅远泊将蒸笼揭开,便被这香味吸引。 他平时不是馋嘴的孩子,到傅家以后,他便不缺吃穿,平时的衣食住行都有佣人照顾,可是傅家厨子做的饭菜都很 清淡,很符合小孩子的生长需要,却谈不上好吃。 在傅家这十年,傅远泊几乎不挑食,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喜欢吃什么。 偶尔梦中回想起妈妈做的饭,就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此时,他就着这两道菜,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两大碗米饭,还想再去添的时候,却被沈浅拦了。 “晚上别吃太多,不好消化。” 傅远泊这才不情愿地放下碗,很显然,没吃爽。 “你喜欢吃鱼,对吧?”沈浅调出原身的记忆,看到傅远泊从小就很喜欢吃鱼。 傅远泊梗着脖子,不承认:“不算喜欢。” “哦,还说以后常给你做鱼,不喜欢那就算了。”沈浅也没放在心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傅远泊:“……”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刚炫了两碗饭就不承认喜欢了?】 【好家伙,是个硬骨头啊,都给我看馋了,居然还能嘴硬,我敬你是条汉子!】 【@傅远泊,我看你也挺不情愿的,要不你跟方妈妈录节目,让我上行不行?】 【信你个鬼哦,就你刚才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放下碗就说不喜欢了?】 【我就看你能嘴硬几时吧!】 【真香警告……】 就在弹幕还在调侃的时候,傅远泊已经忍不住开口:“我小的时候……你曾经做过一种豆豉鱼,你还记得吗?” 沈浅想了想,似乎的确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她点点头。 其实就算不记得,她也会做豆豉鱼,做法并不难,就是耗油耗时,也需要豆豉才能做。 傅远泊:“要不什么时候再做一回吧?” 沈浅不置可否:“再说吧。” 【哈哈哈哈,让你说你没那么喜欢,你妈都不爱搭理你了。】 【哦豁……】 【笑死,让你跟你妈讲话三句怼两句,你妈心都凉了,慢慢哄吧。】 傅远泊似乎也觉得养母对他的态度淡淡的,他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她为什么这种态度?她难道不该对他更亲热一点才合理吗? 毕竟还有这么多摄像师录着节目呢不是吗? 傅家给她钱,找她来替方玉云上节目,她也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傅远泊垂下眸子,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沈浅真的对他很热情,他就开心了吗? 恐怕也不能…… 那不正好说明她的热情都是为了钱装出来的吗。 养母这个态度,相处起来反而更舒服一些,他不需要她假装对他好,现在就挺好。 想到这里,傅远泊心情没那么糟糕了,甚至还多了几分轻松。 沈浅放下碗,很显然也吃完晚饭了。 傅远泊主动收拾起碗筷,端进去洗碗。 沈浅则是将村民们送来食材都清点了一遍,将不好保存的放在厨房,在心中计划了一下明天要吃的东西。 “嘶……”傅远泊手沾了水,便抽了一口气。 沈浅刚好听见,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翻过来。 只见傅远泊手心的位置被斧头磨得发红,甚至还磨出了两个不小的水泡,此时手浸了水,肯定是疼的。 “干什么,我没事。”傅远泊赶紧抽回手。 他说着还逞强地继续洗碗,一副谁说都没用的架势。 沈浅看他这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快步走出了厨房。 等傅远泊洗好碗,沈浅已经拿着一小盒东西回来了。 “过来坐下。”沈浅说道,语气不容置喙。 傅远泊这下也乖了,坐在椅子上。 沈浅用酒精给针消了毒,拿起傅远泊的手说道:“会有点疼,不过很快就好。” 傅远泊撇撇嘴:“哪用得着这个……” 沈浅冷冷地瞪他一眼,不得不说,养母这架势,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少不得收了声,乖乖任由她摆布。 沈浅动作熟练却轻柔,在灯光下看了看那两个水泡,用针扎在水泡边缘,轻轻挑破,然后小心将里面的液体排除。 接着用碘伏消了毒,还涂了抗菌的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包扎好。 “最近两天不要沾水,之后要干活也戴个手套。” 傅远泊:“……哦。” 他难得没有嘴硬,神情复杂地盯着被包扎好的手。 如果只是收钱办事,她应该做不到这份上。 这一天,从刚开始见到沈浅开始,傅远泊的心情就如同坐了过山车似的,此时发烫的手掌被清凉的药膏安抚着,同时被安抚的还有他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或许…… 她心里也是有一丢丢关心他的。 或许,曾经相处的六年,她也是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真心疼爱过他的。 或许,她来录制这档节目,未必只是为了钱和傅仲言,她也是为他而来的,哪怕,这比重只占了一点点。 这时,沈浅发现,傅远泊对她的好感度,突然不再上下小幅波动,而是直接加了10,稳定在了30的数值上。 如果好感度能涨到40,就能再次使用神豪系统了,沈浅突然感觉也没那么难。 正文 第9章 豪门替命儿子9别管他 这天忙完以后,沈浅早早睡下,她在快穿世界中原本就有早睡的习惯,加上今天赶路钓鱼做饭什么的也累了,她很快便睡着了。 傅远泊躺在床上也觉得累,手上的伤上过药以后好很多了,他原本拿着手机想要看看网上关于今天直播的评论的,可睡意袭来,他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 彻底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今天一度让他难以释怀的那一幕,方玉云就站在傅仲言身边,含笑看着他,一副亲昵慈爱的模样。 他的心底还是划过一丝刺痛,只不过,睡意压倒了一切,这件事似乎也没再让他那么难受了。 傅远泊也很快睡着了。 /:. 这对母子倒是睡得早,可别的小组就没那么轻松了。 在默契游戏中获得第二名,选了3号房的是影后史欣凝和她11岁的女儿江优,母女两个游戏环节倒是默契十足,配合得相当好,3分钟答对了7道题。 可她们的优秀表现止步于此,等到了3号房以后,江优展现了小哭包的属性,动不动就哭鼻子。 房间太黑了要哭,看见虫子了要哭,被隔壁家的大黑狗吓到了更要哭。 史欣凝全程都在哄女儿,看得直播间都在皱眉头。 似乎被女儿吵得心烦意乱,史欣凝是最后一个得知节目组不提供餐食的嘉宾,江优更是情绪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当沈浅和傅远泊都进入梦乡以后,史欣凝才终于勉强烧好水,煮了两个红薯。 “妈,你动作太慢,我都哭累了。”小江优一遍抽泣着,一遍小声抱怨。 “有的吃你就吃吧,不吃两个红薯都是我的。” 江优这才终于抽抽搭搭地开始吃晚饭。 4号房住的是超模宁思雨和她的17岁儿子路博,宁思雨在娱乐圈内原本没什么存在感,可这个儿子是她跟一线明星路飞羽隐婚生下的,两人结婚十多年才被意外拍到同框,事情曝光以后,宁思雨大方带着儿子上综艺。 所以这一对母子在节目中也很有话题度。 只是宁思雨完全没有一点农村生活的经验,当天就因为炸裂操作差点把厨房点了上了热搜。 路博正处于叛逆期,加上父母感情不顺,跟宁思雨的互动极差,所以这一对母子最终只拿到了最后一名的游戏成绩,住的也是条件最差,最远的房子。 路博不怎么跟他妈互动,全程黑着脸,只知道玩手机。 相比之下,方玉云和傅仲言的生活条件最好,两人都很有镜头感,一下午两人展现出的母子之间的默契和感情也最好。 方玉云出身富裕家庭,加上嫁入豪门,自带优雅气质,一下午时间都在跟儿子侃侃而谈。 在得知节目组不提供餐食之后,她第一时间在厨房找到了物资,很快便做出了几道看上去不错的菜,在弹幕中也获得了网友的夸赞。 这一天的录制结束以后,方玉云找来了助理询问情况,却得知一个让她很震惊的消息。 “你说直播间热度最高的是……傅远泊他们的?” “是啊,太太,我已经叮嘱节目组将他们2号房的食材中的菜都拿走,原本以为可以给他们制造点困难,可没想到沈浅竟然去河边钓鱼了,还从村 民手中得到了不少菜。” 方玉云眉头紧蹙,这倒不是关键,她追问道:“那傅远泊呢?他的表现怎样?” 助理想了想说道:“他没什么表现,情绪很平静。” 方玉云这下有点坐不住了,这次的《和妈妈一起种田》综艺傅家有投资,在她的授意下,各方面资源肯定是向她倾斜的。 比如在傅远泊抵达现场之前让他以为她是陪他上节目的,隐瞒傅仲言也上节目的事情。 比如在默契大考验环节提前知道题目。 再比如,等沈浅和傅远泊选好2号房以后,安排工作人员偷偷拿走厨房原本的食材,为了不穿帮只留下主食。 可是,就算做了这些事,第一天的录制下来,结果也并没有让方玉云满意。 傅远泊见到她和傅仲言一起参加节目并没有情绪失控。 他没给自己招黑,没被骂上热搜,甚至风评还不错? 方玉云又看了一眼直播数据,顿觉眼前一黑,沈浅和傅远泊第一天直播间的数据甚至比她和傅仲言的还要好。 凭什么? 沈浅一个村妇而已,带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比她这个豪门太太,曾经的明星,人气还高? 方玉云气得不行,对助理说道:“这样不行,你再想想办法,明天一定要让他们翻车。” 助理面露难色,节目已经开始录制,这要怎么才能翻车? “总之你去想办法。” 助理绞尽脑汁,才终于发现了一个细节,傅远泊之所以情绪还算稳定,是因为他根本没做太多事,而沈浅对他的态度也还算友善。 不过,当天傅远泊的手受伤了,如果第二天节目组强行要求所有孩子都参加劳动,他带伤下地的话,说不定就会跟沈浅产生冲突。 于是,第二天沈浅做好早饭叫傅远泊起床以后,这对母子接到了一张任务单。 【今天任务:母子一起干农活不少于2小时,否则会触发惩罚机制。】 沈浅拿着任务卡,若有所思。 傅远泊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似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面前的玉米馍馍上。 沈浅总共做了十个玉米馍馍,傅远泊一口气吃了四个,还想拿第五个时,看见了沈浅制止的眼神。 他缩回了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剩下的我拿打包袋装着,待会你要是饿了可以当干粮。” “哦,好。”一听说要带上,傅远泊便不馋了。 “任务卡让我做啥?下地干活吗?”傅远泊这才随口问道。 傅远泊知道自己来参加的是种田节目,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要下地干农活的心理准备,他虽什么都不会,心想着反正跟着养母学就行了,也没想太多。 沈浅却说道:“今天不带你下地。” “嗯?” “待会带你上山挖野菜。” “啊?” 沈浅也没多做解释,站起身去打包剩下的玉米馍馍,又用水壶装了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还拿了一个挖野菜用的小锄头,将这一切都放在背篓里。 一切就绪以后背上背篓,便叫上傅远泊上路了。 节目组的用意她还是能猜到的,每栋房子后面都有一块地,接下来各组嘉宾的任务肯定就是除草耕地播种,然后把各自的地种上庄稼。 既然节目名称叫做《和妈妈一起种田》,自然要妈妈带着孩子一起劳动。 不过今天的任务卡并没有指明让干什么具体的活,所有事情中,只有一起上山挖野菜不费手,还能带着傅远泊爬山锻炼,呼吸新鲜空气,于是沈浅便带着儿子上路了。 这天早上,沈浅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平静,她有些心事,她昨天晚上梦见了原书中的剧情。 原本沈浅以为自己早就知道剧情,就算梦见也没什么感觉,没想到,梦中的场景非常真实,那是小说的最后一段,沈浅仿佛一个局外人,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26岁的傅远泊已经不是如今的少年模样,他长开了,五官越发俊朗帅气,却让人看着就很揪心。 沈浅梦见了很多细节,26岁的傅远泊瘦得皮包骨,她才知道他长期受着各种病痛的折磨,最严重的便是胃病,这让他时不时用手抵着腹部。 他脸上表情凌厉,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盯着人的时候,总会让人不寒而栗。 当他开着车在高速路上狂奔的时候,沈浅才看清楚了最后一幕,傅远泊是自杀的,他已经不想活了,他受了太多的苦,就算报复傅家又能怎样,他也无法改变自己悲剧的、被嫌弃、被不断抛弃的一生。 就在车翻下高速路的瞬间,沈浅惊醒了,额头上全是汗。 此时,沈浅带着傅远泊出门,两人刚走几步,傅远泊无意间回头竟远远看见冲他招手的傅仲言。 傅远泊唇角紧抿,眸色闪过一丝冰冷,那家伙来干什么 沈浅对此浑然不觉,傅远泊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将傅仲言在后面的事情告诉了沈浅。 毕竟他们身边还有很多摄像机拍摄着,他倒无所谓,他不希望她遭受什么无端攻击。 “傅仲言在后面。”傅远泊小声说道。 沈浅只草草回头看了一眼,催促道:“别管他,咱得快点,别磨蹭。” 不知为什么,听到养母这么说,傅远泊的心情荡漾起莫名的愉悦。 从六岁到傅家以后,所有人都告诉他,傅仲言是弟弟,父母陪着弟弟是应该的。 他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可是弟弟不是,他很可怜,所以要多照顾。他是哥哥,以后有的是机会跟父母在一起生活,所以要多疼爱弟弟。 傅远泊刚到傅家人生地不熟,还没觉得这说法有什么问题,可十年过去,当他站在农家小院外看见母亲陪着傅仲言来参加节目的瞬间,他就全都想明白了。 那些话全都是画大饼,骗骗小孩子罢了。 当养母回头看了一眼追在后面的傅仲言,却催他赶紧走的瞬间,傅远泊才第一次有一种他比傅仲言重要的感觉。 哪怕这是一种错觉,他也觉得自己痛到麻木的内心,就像昨晚的药膏一样,带给他一种莫名的清凉安抚感。 正文 第10章 豪门替命儿子10脱口而出 “真不等等他?他可能是冲你来的。”傅远泊似乎有点不太敢相信,想要再确认什么似的,执拗地问道。 沈浅哪里顾得上什么傅仲言,她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恐怖的梦,又是惊惧又是心疼。 她亲眼见到那个毁天灭地的所谓反派,最终毁灭的只有自己时,她心里只有心疼。 此时看着眼前的傅远泊,他还是十六岁的少年,除了心思重一些,情绪敏感一些,他和普通孩子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遭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沈浅只想尽可能对他好一点,让他身体和心理都更健康一些。 “不等。”沈浅言简意赅,心里想的是,待会得带着傅远泊多走走山路,也算是锻炼了。 有了强健的体魄,健康的身体,也是带他走出炮灰命运的重要一步。 沈浅说完还又加快了脚步。 傅远泊觉得好笑,也没说什么,乖乖跟在她身边。 跟在后面追着他俩的傅仲言此时终于停下脚步,叉着腰大口喘着气:“这两人什么意思?都看见我在后面了,居然不停下来等我?” 傅仲言对这个十年前突然养在傅家的便宜哥哥一点好感都没有,在他眼里,这就是个父母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野种。 尤其这个哥哥回来以后还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种说法,说他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而他是被抱错的。 豪门的孩子对此都非常敏感,傅仲言也曾暗中纠结伤心过一段时间,可每次问母亲,她都说没有的事,他才是她的孩子。 傅仲言又发觉,除了偶尔在家宴上能见到傅远泊,平时他都如同一条傅家养的狗,被养在父母闲置别墅里,并不会打扰他们的日常生活,他这才放心了。 今天要不是他妈有事找沈浅,请他俩过去,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可傅仲言也没想到,沈浅和傅远泊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见他来,他们一溜烟就跑了。 由于方玉云让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小缺乏锻炼,此时根本追不上,只能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生闷气。 傅仲言一脸吃瘪地回到1号小楼,方玉云 问道:“人呢?” “他们没在家,出门了。” 方玉云有些失望,她今天早上想到,想要让傅远泊情绪崩溃,还有一个好办法,那便是邀请他们来1号小院做客,她能顺便跟沈浅打听一些做农活方面的事情,甚至还能让她帮忙做一点。 只要让傅远泊看见她和傅仲言互动,他就不可能不难受,再加上他受伤,稍微言语上再刺激一下,他当场崩溃做出点什么过激的事情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方玉云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只可惜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沈浅今天竟然带着傅远泊出门了。 “他们去哪?什么时候回?” 傅仲言一副气不顺的表情:“谁知道呢,我在后面跟傅远泊招手他装作没看见一样。” 方玉云:“……算了这事回头再说吧。” 往山上去的路会经过史欣凝和江优住的3号房屋后,此时这对母女也刚刚吃过早饭,影后正带着自己的女儿在田里干活。 江优娇气得很,才刚挥了两下锄头便坐在田埂上放声大哭。 傅远泊跟着养母经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女孩子哭起来真可怕! 不过,这也让傅远泊想起一件事。 “我们怎么不下地干活呢,咱屋后的田比这好。”傅远泊开口问道。 其实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没开口叫她母亲,不知为什么,傅远泊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不愿意那么叫。 好在沈浅并不在意,假装不知道他心里的小心思。 此时,沈浅没回头:“你的手没法下地。” 傅远泊下意识抬起手看了一眼,手已经不疼了,可她还记着。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酸胀感,她其实还是惦记着他的,早上接到任务以后,养母便决定要带他上山挖野菜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却不费手。 这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他对她的态度……着实算不上好,她却还为他着想。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起她缺席的这十年,一时间傅远泊有些分神。 “山上路滑,看路。”沈浅的声音响起。 傅远泊:“哦……” 此时直播间也开始有人蹲守了。 【不会吧,别的直播间都在种地,傅远泊跟他养母怎么回事,怎么跑山上去了?】 【这山上能挖到野菜吗?我觉得还是不该讨巧,老实种地比较好。】 【估计是挖野菜,刚才沈妈妈说了,傅远泊的手受伤了,没法下地干活。】 【沈妈妈还是不错的,很为傅远泊着想。】 沈浅刚提醒完,傅远泊便一脚踩滑,旁边是一个几米高的山坡,这要是不小心滑下去,还是十分危险的。 “小笠!”沈浅惊呼出声的同时,一把拽住了儿子的胳膊,然后扶着旁边树干将他拉了回来。 傅远泊也被这意外惊得后背出汗。 “你没事吧?你脚有没有扭到?”沈浅俯身查看,关切地问道。 傅远泊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养母好像下意识唤他……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喃喃问道。 “嗯?”沈浅抬头看他,目光中没有半点责怪,全是担忧:“没摔到哪吧?” “没……没什么,我没事。”傅远泊赶紧收回目光。 他极力想要掩饰此时内心的掀起的波澜,他听见了,刚才养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叫他的小名,小笠! 那是他6岁进入傅家之前,她为他起的名字。 他从小没有爸爸,有印象以来,便跟养母生活在一起,他随她在城市打工,随她回到农村,他们母子一直都是相依为命。 那时候他的名字还不叫傅远泊,进入傅家以后没多久他大病了一场,康复以后他以为以前的很多事他都忘了,却没想到很多细节他都还记得。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沈青笠,那时候养母总是会笑着叫他小笠。 这次重逢,沈浅一直都是一口一个傅远泊叫他,只有刚才,在危机的时候,她下意识叫出口的竟然是小笠……他十年前的小名。 这时,沈浅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将多余的部分去掉以后递给了傅远泊。 傅远泊没接,看着沈浅发呆。 “拿着。”沈浅提醒道:“还要往山上走才会有野菜。” 傅远泊低声“哦”了一声。 沈浅发现傅远泊的好感度涨到了32,又悄悄涨了2. “你可以踩有杂草的地方,这样不容易滑。”沈浅又提醒道。 傅远泊拄着树枝,走起来的确没那么难,跟着养母的提示,踩在杂草上,的确比刚才好很多。 那两个字就像是某种魔咒,将傅远泊封闭的心撬开了一条缝,一些早就已经遗忘的过往一点点的被释放出来。 他却不敢再提,生怕一切都是幻象,一切只是短暂的,都会再度消失。 沈浅带着傅远泊往前走,傅远泊的体力的确不太行,一看就是没怎么锻炼过的,没走多久便有些喘。 沈浅便找了个干爽的空地,让儿子坐下来休息,将水和玉米馍馍递给他,让他补充体力。 休息好以后,傅远泊沉着脸接过背篓背在了肩膀上。 “不用了,我可以背。” 一个空背篓也没多少重量。 傅远泊却快步往前走,执意要帮她揽活。 沈浅在不少快穿世界中都有武力,来到这里以后虽没有任何武力,这具身体常年劳动,体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这点山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浅发现主动揽活的傅远泊,好感度竟然又默默涨了1,她便不再拦着。 “那就交给你了,累了我们再换。”沈浅说道。 傅远泊全程都很沉默,他背着背篓走泥泞的山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开始主动寻找:“这个是野菜吗?” “不是,那是野草。” “这个也不是吗?” “那是牛筋草。” “不能吃吗?” “一般拿来喂猪的。” 【哈哈哈哈。】 【笑死,傅远泊你能不能耐心点。】 【还好沈妈妈认识野菜,要派傅远泊自己来割,只怕带回去一背篓猪草。】 【笑出猪叫,不过看着傅远泊吃瘪的表情,我感觉很快乐!】 沈浅又带着傅远泊走了一段,这才开始挖。 四月原本就是上山挖野菜的好时候,荠菜、蒲公英、马齿苋、蕨菜和香椿都有。 沈浅带着傅远泊辨认这些野菜,然后从背篓中拿出了两个小锄头。 她挖起一颗叶片呈锯齿状、边缘有点刺的野菜:“这是荠菜,嫩叶能吃,茎叶也可以,洗干净凉拌、包饺子都很好吃。” 说完把其中一个小锄头递给傅远泊:“你也试试。” 任务要求是母子一起劳动,所以她自己挖可不行,必须带着傅远泊一起。 还好,傅远泊学得很认真,他用不惯锄头,直接用手拔起。 “这是婆婆丁,也叫蒲公英,根和叶子都能吃,清热解毒。不过你挖的时候要小心点,根不要弄断了。” 沈浅话音刚落,傅远泊便把一株蒲公英叶子拽断了。 傅远泊:“……” 她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刚开始都这样,熟能生巧。” 【哇,沈妈妈好有耐心,换我妈来已经一顿骂了。】 【傅远泊笨手笨脚的样子,像是在演我,有人看直播,有人照镜子,哭了。】 【呜呜呜,沈妈妈好温柔,傅远泊认真学习的样子莫名有点呆萌。】 【让你没耐心用手扯,这下扯断了吧?】 正文 第11章 豪门替命儿子11还挺喜欢劳动的?…… 山上野菜不少,很快两人便大丰收,除了常见的野菜,沈浅还挖了一些水芹菜。 “这个也能吃?” “嗯,这叫水芹菜,跟鱼一起烹饪还挺好吃的。” 一句话就把傅远泊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他顿时很有动力,也蹲下挖,想着多挖一点。 刚挖几颗正要放进背篓,却被沈浅叫住:“这可不是能吃的。” “啊!?” “这叫毒芹,跟水芹长得很像,你瞧水芹菜的叶子呈倒三角,而且叶子比较小,毒芹的叶子大,杆子上有绒毛。一定要小心,这种毒芹千万不能吃。” 傅远泊愣住,一脸嫌弃地赶紧把这几颗毒芹丢老远。 【哇啊啊啊,沈妈妈真的好厉害,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我妈也很喜欢挖野 菜,她也跟我讲过这些,可是我完全记不住。】 【沈妈妈可以单独开一期野外生存节目了。】 【牛哇,沈妈妈农村生活技能简直满点了!】 其余三组嘉宾都在自家地里干活,由于没什么农村生活经验,进度都不怎么样,这边沈浅已经带着傅远泊挖了一背篓的野菜,收获满满。 节目组给的劳动任务完成,沈浅给自己定的遛娃任务也完成,她便带着傅远泊下山。 上山时为了让傅远泊多锻炼,她故意绕了路,下山不用那么麻烦,观察地形以后便带着傅远泊走了最近的一条,只是快要到山脚的时候,傅远泊犹豫着开口。 “背篓里,还有玉米馍馍吗?” 他饿了,很饿。 沈浅:“没了,吃完了。” 她早上没想过要上山,只做了十个,想着他们娘俩怎么也够吃了,却没想到运动之后,傅远泊饿得快,此时接近中午,也该吃午饭了。 傅远泊沉默着,后悔刚才吃太快,没给这会留。 他原本想着能悄无声息地跟着养母下山,不提这茬,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几声。 沈浅接过背篓,背在了自己背上,为肚子饿的儿子减轻一点负担:“我们下山,回家以后就给你做好吃的。” 咕噜噜—— 一听到养母说要给他做好吃的,更饿了。 “好。” 回家以后,沈浅便迅速生火做饭,由于知道傅远泊肚子饿了,她的动作比昨晚还快不少。 沈浅手中的菜刀翻飞,迅速宰了昨晚剩下的那条大草鱼,处理干净以后,又将鱼切成了薄薄的鱼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接着将刚才在山上挖到的水芹菜洗干净,焯水以后放在盆里备用。 沈浅在厨房里忙碌,傅远泊原本想要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的,可一阵阵清香从厨房里传出,让他欲罢不能。 傅远泊在外头转悠了几圈以后,最终没忍住来到厨房:“你这在做什么?” 鱼片已经快要好了,此时正要出锅。 沈浅将鱼片整齐地铺在水芹菜上,肉的香味和水芹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早就饿了的傅远泊不住地咽口水。 “好了吧?可以开饭了?”傅远泊忍不住催促道。 沈浅看他一眼:“饭还没好,我再炒个菜,不过你饿了的话先吃鱼吧。” 傅远泊的视线没离开过那盆鱼,此时盯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却还是忍住。 他想等养母做好了两人一起吃。 平时在别墅,佣人做好饭就会离开,偌大的房子就剩下他一人,除了每几个月的家宴,他几乎不会跟任何家人一起吃饭。 后来进入娱乐圈,他也是独自一人,而且情况更糟,有时候忙起来都顾不得吃饭。 这样能跟养母一起吃饭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啊啊啊啊,这水芹滑鱼片看上去就好美味!】 【能不能把我传送过去!】 【换我直接抱着这盆鱼就跑路了,哈哈哈哈!】 【我都听见傅远泊咽口水的声音了。】 【错,你们听见的不是傅远泊咽口水的声音,是摄像师咽口水的声音。】 【噗,我看你们听见的是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吧?发完弹幕含泪吃泡面。】 一到做饭的时候,沈浅和傅远泊直播间的网友们就异常活跃。 此时,沈浅手上没停,动作熟练地将香椿给剁碎。 “那就去鸡窝帮我捡三个蛋。”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傅远泊完全不想顶嘴,只想帮养母多干点活。 之前沈浅总惦记着他的手,不愿意让他多做事,此时终于给他个任务,傅远泊美滋滋地朝鸡窝走去。 鸡窝只有四只母鸡,见有人靠近,都一脸警惕地望着来人。 傅远泊的脚微微顿住,隔着围栏跟母鸡对峙。 见来人非但不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其中一只母鸡扑棱着翅膀向他逼近,企图将他吓退。 傅远泊还真默默后退了一步,一些童年时期的糟糕回忆涌上心头。 他小时候曾经被乡下的大白鹅欺负过,当时吓得哇哇大哭回家找沈浅给他出头。 【哈哈哈哈哈,傅远泊你行不行啊?让你捡蛋,你怎么还演上了?】 【传下去,傅远泊中看不中用,捡蛋都不敢!】 【笑死,还能有人被鸡吓到?】 【你们还真别说,乡下有些鸡鸭鹅挺凶的,我遇上我也怕。】 傅远泊已经16岁了,自然不至于会被鸡吓哭,他只是在鸡圈外犹豫着,有些不太敢进去。 “好了吗?”沈浅从厨房探身问道:“需要我来吗?” 傅远泊刚还在鸡圈外打转,一听见养母的声音,立刻叫道:“不用,不用你来!” 他说完,急忙回头,又补了一句:“我可以的!” 然后就像是急着想要证明自己似的,撸起袖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走进鸡圈。 几只母鸡原本还想拦的,可是眼见来人气势汹汹,也只能在旁边盯着,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蹲下掏鸡蛋。 鸡窝里刚好有三个鸡蛋,傅远泊喜滋滋地将鸡蛋小心装在裤兜里,这才站起身往外走。 傅远泊来到厨房,将鸡蛋放在了灶台上。 “我完成任务了!” 少年唇角有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沈浅也听出来了,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还别说,今天的傅远泊的确要比昨天刚见面时可爱不少。 “不错,那你先出去等着,饭马上就好。”沈浅内心所想没表露出来,手上的动作加快。 其实沈浅并没有想过要炫技的,可此时她的动作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看去那就是在炫技。 【啊啊啊啊,你们看见没,沈妈妈刚才单手打蛋,好牛啊!】 【谁说不是呢,你们看她倒油的手好稳,炒菜的动作也帅到不行!】 【哇啊啊啊,把蛋液倒进锅里“滋啦”的那一声,我仿佛在看什么美食大片!油温刚好的时候才有这种声响。】 【呜呜呜香椿炒蛋!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 此时摄像师也快要馋疯了,等这道香椿炒蛋出锅的时候,香椿浓郁的香味夹着鸡蛋的焦香,他给了这道菜一个特写镜头。 直播间顿时哀嚎声一片。 饭菜都好了,傅远泊又出现在了厨房里,自然帮忙端菜。 刚才捡蛋虽然有些艰难,可傅远泊莫名觉得,能帮养母干点活,也是件不错的事。 傅远泊也没细想自己的转变,此时他美滋滋地端着碗,大口吃着饭。 沈浅看着儿子一副狼吞虎咽得样子,笑容中带了点无奈,再度出声提醒:“吃慢点,小心鱼刺。” “嗯,好吃。”傅远泊含糊着说道。 沈浅想起昨天傅远泊提到想要吃豆豉鱼,便说道:“之后有条件了,我给你做豆豉鱼。” 重逢以后,那是傅远泊唯一提过的要求,这对于沈浅来说再容易不过,只要有食材她便能做。 傅远泊抿着唇一笑:“好!” 今天傅远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袖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一笑起来,整个人阳光了许多,还带了点莫名的乖巧。 这张脸原本就很讨喜,此时看上去就更是有了几分明媚少年的模样,沈浅看得心头发软,这样的少年,哪里还有书中阴骘反派的模样。 想起昨晚的噩梦,她更是越发想要扭转傅远泊的命运。 “你今天下午做什么?”傅远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屋后那片地需要翻一下,之后我去找村民们要一点种子,种点茄子或是别的农作物都行。” 傅远泊却问道:“能不能明天再翻地?” “嗯?” “我今天手还没好,明天应该可以跟你一起下地干活了。”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 沈浅下意识就要拒绝,在之前的快穿任务中,她没带过孩子,也没有过伙伴,通常都是独自执行任务,早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多带一个反而觉得碍手碍脚。 那片地的活,她一下午就能干完,带上傅远泊还得教他,说不定花的时间更多。 少年的唇角抿起,很显然是不服气了,刚才短暂的乖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桀骜的坚持。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沈浅注视着他,眉间微蹙,不过很快便妥协了:“好,那就明天一起下地干活。” 她想起自己的初衷是为了不让方玉 云的诡计得逞,原书中傅远泊就是因为不愿意干活,各种闹脾气才被黑的,此时他愿意主动干活是好事。 加上傅远泊这小身板,之前缺乏运动,多干活多做体力劳动对他也有好处。 于是沈浅从善如流,立刻答应了。 也许是沈浅答应得太快,倒叫傅远泊有些懵了,他眨眨眼:“你真愿意今天下午不下地,明天带我?” 沈浅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好了。” 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傅远泊对她的好感度竟然再度偷偷加了2. 沈浅有些不解,不就是答应带他下地干活么,他居然偷偷涨好感度,原来她这个好大儿还挺喜欢劳动的? 正文 第12章 豪门替命儿子12包饺子 她突然发现,傅远泊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远泊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站起身,在院内走了几步:“没……没什么,就是可能刚才吃饭吃得有些急了,有些不太消化吧。” 其实傅远泊肠胃不舒服已经有段时间了,他跟经纪人提过,但是没人在意这些细节,只说他可能吃了辛辣的食物。 傅远泊毕竟只有16岁,哪里知道自己还能强撑完全是因为年纪小,身体底子还不错。 只是再过几年,他的肠胃便会出现大的病变,到那时候再去医院医治就晚了。 沈浅眉头蹙起,刚才她盯着,傅远泊的食量和吃饭速度,按理来说没什么问题的。 她说道:“你过来坐下。” 傅远泊闻言走过来,乖乖坐在了养母身边。 沈浅的食指覆在他的手腕上,接着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说道:“张嘴,我看看舌头。” 脉象细而软,如按水上浮草,沈浅表情凝重了几分,再看儿子脸色,倒也还算正常,只是稍微有些偏白。 但他舌苔厚腻,舌体胖大且有齿痕,这很显然说明他的身体脾虚且湿气重。 “我没事。”傅远泊见她沉默不语,赶紧说道:“可能休息一下就好了。” “平时食欲不太好吗?”沈浅问道。 “食欲一般吧。”傅远泊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生活,签约星辉娱乐以后,他的通告不断,经常晚上熬夜,睡眠不足,饮食也不太规律。 “下午帮我干个活,仓库有个木梯,你帮我扛到那边桃树下,然后爬上去摘几个桃子。” 傅远泊一听见养母给他安排活干,顿时来劲,正巧他现在有些积食浑身难受,答应了便立刻站起身,去库房扛梯子去了。 桃山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便是因为这里的桃子非常有名,3号院所在的位置光照充足,是整个桃山村中结桃子最早的区域,此时果树上已经有不少桃子了。 傅远泊领了个任务,执行起来相当认真,在几棵树间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才选了五颗又大又圆的。 “五个桃子够不够?”傅远泊问道。 “够了。” 沈浅起身进了厨房,在干货区翻找着,找出了陈皮大枣和山楂,这些都是山里常见的干货,洗净以后在壶里烧了水,将这些干货和傅远泊摘回来的桃子一起熬了果茶。 “这是……”傅远泊有些不明所以。 “桃子水能缓解你的症状,加上大枣陈皮和山楂,能健脾消积的。” 茶壶中的桃子茶沸腾翻滚,带着淡淡的果香飘散开来,傅远泊原本对这种果茶没什么兴趣的,可闻到这清新香甜的味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哇啊啊啊,沈妈妈你好厉害!】 【我本来以为傅远泊妈妈自己想要吃桃子才让他去摘的,没想到是为了给儿子煮果茶!真的被戳到了,沈妈妈话很少,但做的事情都好窝心!】 【她刚才居然给傅远泊号脉了?她懂中医吗?】 【我觉得她懂好多生活常识,也未必是懂中医啦。】 【我刚才还在馋香椿炒蛋的,这会已经在馋这壶桃子茶了,救命……】 弹幕在疯狂刷着的时候,沈浅却陷入沉思。 “你平时工作很忙吗?” 傅远泊端起茶壶,给两个茶杯都倒了果茶。 “嗯,是挺忙的。”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沈浅忍不住追问道。 傅远泊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似乎一提起这件事,他也有些担忧。 “有通告的时候只能跟学校请假,目前只能先这样……” 还在录制节目,傅远泊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就算沈浅知道了又能怎样,合同规定了的,他既然签下合同,就等同于卖身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再说了,他不知道沈浅是随口问的还是真有兴趣,就……还是算了吧。 不过,傅远泊在闭嘴以后,还是忍不住看向沈浅,心中没忍住生出了几分期待,他希望她再多追问一句,哪怕她做不了什么。 结果,沈浅什么也没问,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之后母子俩就坐在院里,偶尔闲话几句,傅远泊把沈浅煮的桃子茶喝了以后便推说累了进去睡午觉。 傅远泊离开以后,沈浅在网上查了一下,过去半年,傅远泊的通告的确不少,但大多是一些超市剪彩、商场开业之类的低端通告,也曾接过一些龙套小配角的角色,但都没水花,因为广告火了以后,他的各种低端商业通告更多了。 就在录制《和妈妈一起种田》之前,经纪人还给傅远泊安排了很多活。 这还是她能查到的,还有大量她查不到的。 也难怪傅远泊会脾胃不好,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要承受如此强度的工作,换了任何人都受不了。 沈浅想起原书剧情中的确有这一段,傅远泊跟星辉娱乐签约以后,被这家黑经纪公司坑惨了。 直到多年以后,傅远泊才得知,星辉娱乐根本就是傅随义旗下的随云娱乐注资的公司,傅家看着他深陷泥潭却毫无作为。 不对,应该说,是傅随义和方玉云一首将他推入火坑的,最终傅远泊成为反派,一心只想报复傅家。 她不知道就罢了,一旦知道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她目前实力还不够。 账户上也只有450万,她看了一眼傅远泊的好感度,已经35了,只要涨到40,她又可以获得神豪系统返利,到那时再下手吧。 沈浅悠闲地喝着茶,到点了便去冰箱拿了昨天村民们送来的猪肉。 早上摘野菜摘了不少荠菜,晚上可以做一顿美味的荠菜饺子。 也不知道傅远泊喜不喜欢吃饺子,沈浅想了想原身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小远泊过年的时候最馋的便是一顿饺子,好的他肯定喜欢。 此时傅远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对任何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可是跟养母相处的短短一天时间,他就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可,明明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爱他,甚至不愿意跟他一起参加节目,他凭什么要求养母待他不同? 也许是因为养母并没有对傅仲言展现过多的兴趣,也许是因为她偶尔流露的关切的眼神和温柔的笑,也许是她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小笠的称呼,让他的心开始动摇。 也许……这世界上还是有人愿意爱他的。 “远泊,你睡醒了吗?” 傅远泊根本就没睡着,听到养母叫他还是立刻回应:“醒了。” “晚上吃饺子,你能帮个忙吗?” 屋外传来沈浅的声音。 傅远泊坐起身,心想,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她能来参加这档节目,能为他做饭包饺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人还是别太贪心了。 等傅远泊来到厨房,沈浅正将早上在山上采摘的野生荠菜切成细末,混入剁好的猪肉里,然后开始一边搅拌一边调料。 厨房顿时弥漫荠菜的清香。 少年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得不说,对于美食的向往,成功阻断了他那点小心思,傅远泊走上前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浅已经和好馅了,又用擀面杖将面剂子擀成一张张饺子皮。 “包饺子会吗?来帮我一起包吧。” 傅远泊一愣,老实 说道:“不太会,小时候包过,都散了。” 他这么一说,沈浅也想起来了,原身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一幕,她曾带着5、6岁的小远泊回乡下过年,当时吃的就是饺子,她不让他搭手,他偏要帮着一起包,结果他包的饺子下锅以后都散了。 她模糊记得当时傅远泊还伤心哭了一场。 “没事,我教你,挺简单的,两人一起包快一些。” 说完拿出两个勺子,递给他一个补充道:“包不好也没事,咱自己吃的。” 傅远泊听闻这话,微微一怔,还是面色如常地接过了勺子。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她在他小时候那次也说过。 他记得当时他眼睁睁地看着锅里的饺子煮烂,心都碎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养母就在旁边默默将破掉的饺子捞出来自己吃了,然后哄他说饺子还在,没有煮坏。 沈浅端着装满馅料的碗,放在了两人中间,然后她动作熟练地包起饺子,为了给他示范,她最开始包的速度比较慢,然后等他看清楚,便开始逐渐加快。 傅远泊将饺子皮摊在手心,用勺子挖了一些馅料放在饺子皮中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皮对折,用手指捏紧边缘。虽然很努力,但馅料还是露了出来,饺子皮也不听话地裂开一条缝。 【哈哈哈哈,这是人类驯服双手的直播吗?】 【哦豁,失败了。】 【没事没事再来!】 【傅远泊的表情好好笑,好懵逼的样子。】 沈浅也看见这一幕了,笑道:“没事。把边捏紧些,别怕馅料挤出来。已经比小时候包得好了。” 傅远泊听到这话,知道养母也记得小时候带他一起包饺子的场景,不知为什么他竟鼻子一酸,眼圈有些发红。 她记得,真好啊,她还记得。 只可惜…… 那次之后,到他们再次坐在一起包饺子,竟然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要是,她没送他去傅家就好了…… “怎么了?”沈浅也留意到面前少年突如其来的情绪,她离得近,看得很清楚,他似乎快要哭了。 傅远泊别开脸,带着点哭腔说道:“没什么。” “哦……” 傅远泊不愿意说,沈浅也不好追问,两人继续保持沉默,都默默专注于手上的活,等两人包的饺子将整个桌面都排满时,傅远泊才犹豫着开口:“以后……” “嗯?” “以后你还会再陪我包饺子吗?” 沈浅明白,傅远泊问的以后,是节目录制结束后。 也许之前有过被抛下的经历,傅远泊很容易患得患失,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温暖又顷刻间失去。 “当然会!” 傅远泊听到这个回答,好半天才又地小声说了一句:“那就好。” 嗓音轻软,带着点之前没有的乖顺。 正文 第13章 豪门替命儿子13抽签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因为四组嘉宾都带着孩子完成了农活,节目组给四组都发了一些奖励的物资。 有米面调料、蔬菜肉蛋等食材,也有种子、肥料等物资。 沈浅原本打算饭后去隔壁刘大妈家一趟,要一些种子的,没想到节目组这就给提供了。 “明天没什么别的任务吧?”沈浅问道。 她希望别又有什么特殊任务了,她想抽空把这片地给种了,既然参加这档节目的最终任务是要种地,那时间上就不能在拖了。 “沈女士,目前我们还没有接到通知,明天早上才知道当天的任务内容。”负责分发物资的工作人员说道。 “好吧。” 既然问不出来什么更多信息,沈浅叫上傅远泊准备出门。 “这个点了,还出去做什么?”傅远泊问道。 沈浅说道:“饺子还有不少,早上采摘的野菜也有很多,给别家嘉宾送点过去。” “哦……”傅远泊觉得好不容易摘的野菜就这么送出去还是有些可惜的,不过他还是跟了出去。 沈浅带着傅远泊出门,主要是为了带他出来走走,免得饭后又积食了。 刚走了两步,傅远泊便有些小心思,她该不会是……想要给母亲和傅仲言他们送物资吧? 其实此时傅远泊的心情还是有些纠结的,一方面也不希望母亲他们在农村受苦,可是他又不希望养母过多接触傅仲言。 只是这心事他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只是心事重重地跟在沈浅身后。 还好,沈浅出门后没走多远便拐去了刘大妈家,之后又去了罗大爷家,送的几家都是之前给他们送过物资,有来往的人家。 东西不多,是个心意,大家拿到饺子和野菜都非常开心,又回赠了不少,沈浅只拿了自己跟儿子比较需要的东西,别的多余的食材就都回绝了。 最大的收获便是她终于从罗大爷家要到了一些豆豉。 “哎呀,你早说你需要这个,我们家老太婆爱吃这个下饭,做了很多呢。来我多给你包一些。”罗大爷热情地给沈浅装了不少。 有了豆豉,便能给儿子做豆豉鱼了,回去的路上,沈浅的心情也不错。 【呜呜呜,要哭了,沈妈妈人好好!】 【哇,多余的饺子给乡亲们送去,又得到了好多别的食材!】 【沈妈妈真的好聪明,采摘的野菜其实也没办法长时间保存,与其自己吃不完烂掉,还不如把多余的都分出去。】 【很喜欢这种互助的氛围,大家也没让沈妈妈和傅远泊空手而回。】 【谁懂啊,看到豆豉的时候我瞬间泪目了,傅远泊想吃的东西他养母一直记着呢!】 【我也看得鼻子有些发酸,沈妈妈内心还是很在意这个养子的!】 散完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沈浅便打算洗漱睡觉了,节目组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再录制,工作人员都撤走了,只留下了房间里的摄像头。 沈浅见傅远泊还坐在院子里,走了过去。 “白天有摄像师跟着,我没仔细问你,你之前的通告安排得那么密集,功课耽误下不少吧?” 傅远泊的眼眸骤然一亮,很显然没想到养母竟然还会继续问他这件事。 他顿时觉得自己一下午闹得小情绪显得是那样矫情。 其实养母能问出这句,一切情绪都有了出口,他知道,她还是关心他的,哪怕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有这么一句关心的问话,对他而言已经很奢侈了。 沈浅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在为这事伤心,只能安静等着他。 过了一会,傅远泊才清了清喉咙答道:“嗯,是耽误了不少。” “那怎么办?你公司就任由你这么耽误下去?”沈浅追问道。 傅远泊苦笑了一下:“经纪人的意思是,让我办留级。” 沈浅眉头紧皱,她没想到星辉娱乐竟然真的这么坑,为了让傅远泊接这种低质量的通告,不惜让一个傅远泊留级!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接受教育是很重要的吗!? 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就是故意的! 沈浅顿时觉得心中有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傅家,你……父母是怎样的态度?”沈浅犹豫了一瞬,还是用了父母这个词。 毕竟此时的傅远泊并不知道她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傅远泊轻轻叹口气:“这事我还没跟母亲他们讲,我想着节目录制结束以后跟他们聊聊。你也知道,他们平时都很忙的……” 傅远泊说着,声音逐渐小了。 其实此时他也明白过来,并不是因为父母忙,顾不上他。 而是因为不关心! 母亲有时间陪着傅仲言上这档综艺,却连过问他学业的时间都没有。 别说过问他的学业,他们压根就当他不存在一样,平时他们就连单独见他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沈浅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傅家果然在这些年不断冷落傅远泊,将他边缘化,他跟星辉娱乐签约,只怕也是傅家设下的局,为的就是将他坑死,好给傅仲言换命。 傅远泊跟星辉娱乐签下的不用问也肯定是漏洞百出的黑经纪约。 “……你也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的……” 似乎差距到沈浅所思所想,傅远泊有些担心说太多会给养母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这些事她帮不上忙,还是别让她无端难受了。 其实,在开口之前,有两个字已经卡在傅远泊的喉咙处了,可他还是叫不出口,只能无力地安慰着。 沈浅内心有很多帮他逃离火坑的计划,只 是这些事情在没有眉目之前还没办法告诉傅远泊。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自己怎么想的,你想做什么?” “嗯?”傅远泊有些不太明白。 他想做什么? “我是说,如果不考虑经纪约,不考虑后果,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希望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沈浅循循善诱。 傅远泊神情有些恍惚,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进入傅家以后,所有人对他说的都是他应该做什么,从没有人问过他,他想要什么,他想做什么,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的人生就像是早就被写好既定剧情了一样,他一口气都不能松懈,一直在不停地完成各种剧情。 他只知道,自己不快乐。 在养母的殷切注视下,傅远泊似乎一点点的蓄积了勇气。 “我想读书,我想完成学业,我不希望自己因为成为艺人荒废学业。” 傅远泊其实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可是他不希望自己跟普通人的轨迹脱离太远。 娱乐圈的辛苦和五光十色他都看见了,他谈不上喜欢,还是想要回到相对单纯的校园,去过一个普通16岁同龄人该过的生活。 “你想退出娱乐圈吗”沈浅又问道。 傅远泊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喜欢当演员的,我不是说把它当做梦想的那种喜欢,我只是想除了跑龙套之外,正经演一次戏,有台词有剧情的那种。之前我的戏份都太少了……如果能完成这个心愿,我想我可能就能没遗憾地退出娱乐圈了。” 这天晚上,少年对着自己的养母吐露了藏在心底的心事,沈浅听了只是淡淡笑道:“你不用担心,还是早点去睡吧,你想要的,肯定都能实现的。” 这话在傅远泊耳中听着是安慰的话,可在沈浅心里却相当笃定。 不过是这些小心愿,她有能力替他实现。 之前傅远泊除了肠胃不适,还常有失眠的问题,这天晚上,也许是白天运动比较多,也许是跟养母聊了一些以前不会跟人吐露的心事。 傅远泊在睡前原本依旧想着看看直播回放,看看母亲跟傅仲言都做了些什么,看看网上的评论什么的,可拿着手机眼皮便很重,很快便睡着了。 睡着之前,傅远泊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可得要跟着养母下地好好干活。 只可惜,傅远泊的小心愿在第二天睡醒以后便落空了。 节目组这天安排的小任务,竟然是四组嘉宾互换孩子相处半天,由抽签决定,接下来小嘉宾们跟哪一位妈妈合作。 傅远泊一听这个任务内容,便觉得不对劲。 “非抽不可吗?”他语气怏怏的。 工作人员笑道:“不换组也是选项之一,就看你们能不能抽到了。” 沈浅也没太在意,虽然她也不想带别组的孩子,可这既然是节目组的规定,也只能遵守了。 她看向傅远泊:“那你自己抽吧。” 傅远泊心里默念着不想换组,一脸不情愿地抽了一张卡片。 “恭喜你,远泊,你抽中了方玉云阿姨,其实她还是你的妈妈对不对,这可真是巧了,不愧是母子之间的缘分呢。” 傅远泊得知这个结果,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问道:“那傅仲言呢?他抽中去哪?” 工作人员笑道:“你们真是巧,他抽中来3号小院这边,你抽中去1号小院那边。剩下的江优抽中了自己的妈妈,而路博抽中了江优的妈妈。所以史欣凝今天早上要带两个孩子。” 傅远泊眸底闪过一丝凉意。 他对自己的去处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他一听说傅仲言要来养母这边,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正文 第14章 豪门替命儿子14豪门贵妇 还没等傅远泊消化这个消息,工作人员便催促道:“按照我们的节目流程,远泊你现在就要跟我们过去。” 【哈哈哈哈,换妈妈!这个环节有点刺激了。】 【傅远泊和傅仲言有点巧了,这两人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节奏。】 【这两人原本都是跟着养母,今天这个环节竟然抽中了各自的亲妈,这就有点意思了,你们说他们是跟养母合得来还是生母更合得来?】 【我觉得傅仲言没什么悬念,肯定是跟方妈妈更合得来,傅远泊就很难讲了,毕竟这两天他跟养母相处得也不错。】 【只有我在心疼史欣凝么,带一个小哭包女儿已经很辛苦了,今天还要再带一个男娃,可真不容易!】 【我觉得路博比较惨,平时虽然他妈厨艺不太行,可好歹家里比较清静,今天去史欣凝那边,肯定要被小哭包的哭功吵死。】 此时傅远泊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却没有挪步,下意识看向沈浅。 “去吧。”沈浅只淡淡说了这两个字。 傅远泊瞳眸微微一缩,转身便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眼熟…… 是了,当年傅家派人来村里接他不就这样的么? 她站在院子里,也是这样送他离开,看着他上车。 最后她也这么说了两个字:“去吧……” 就像是送他去村里别家玩,当天就能回来那样稀松平常。 结果,他们一分离就是十年…… 不过这情绪似乎也并不太强烈,也许是这两天的相处,给了傅远泊一点底气和信心,他觉得养母似乎并不像他想像的那样不在意他。 她能猜出他的想法,能给他做好吃的,甚至昨晚,她还避开摄像头跟他谈心。 原本悬着的心,逐渐安定了一些,傅远泊不再瞎想,乖乖跟着工作人员前往1号院。 此时方玉云已经等在1号院门口了,远远见到傅远泊来,冲他热情地招招手。 “远泊你来了。” 她的笑容得体温柔。 今天方玉云的穿着简单中透着大方雍容,依旧是一副优雅贵妇的模样。 “母亲……”走到了方玉云跟前,傅远泊乖顺地叫道。 相比面对沈浅,在面对方玉云时,这声母亲似乎并不难开口。 只是,只有傅远泊本人知道,这是他当初刚到傅家时给自己设定的心理安全线。 他能开口叫母亲,但不肯叫他妈妈。 妈妈这个称呼,在他心中有非常特殊的意义,6岁那年开始,他便不再用过这个称呼。 今天这个换妈妈的环节也是方玉云特地安排的,她昨晚听助理说,昨天的直播数据依旧不佳,说来也怪,沈浅和傅远泊的直播间人气一直都不错,他们明明没做什么农活,早上挖野菜,下午煮水果茶,两人之间甚至连互动都很少,可是网友们偏偏很喜欢看。 这么下去可不行,她来上节目是为了给儿子改命来的,傅远泊不倒霉,倒霉的就该是她儿子了。 只有让傅远泊在节目里表现失态,失去观众的喜爱,他的气运才能全数转给儿子,傅仲言才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既然没能达到目的,方玉云自然要另想办法,能刺激到傅远泊的方法有很多,最有效的自然是让他看看沈浅其实内心爱着的是她的亲生儿子。 没有比这更有杀伤力了。 “母亲,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傅远泊问道。 “没什么,我们娘俩也很久没这样相处了,你来了就是我的小客人,我带着你先在附近逛逛吧。” 语气虽然很亲切,傅远泊却皱了皱眉头,方玉云对他始终是这样,客客气气的,却不像一家人。 这一上午,方玉云带着他在1号院附近走了一圈,然后回到院子后,方玉云带着傅远泊坐在树下,方玉云拿出了一套颇具古韵的茶具。 茶杯通体温润如玉,白中泛青,手感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方玉云一边动作优雅地摆弄着茶具,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讲解。 “今天给你泡的是一壶武夷山的大红袍,这是老树母株的珍品茶,拍卖会上每斤上百万,而且很多人抢着要,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好家伙,每斤上百万,这才是豪门贵妇的生活吗?】 【桌上这点茶叶,感觉能顶得上我家房子首付。】 【我感觉茶叶倒是其次,你们仔细看那套茶具,肯定也是价值不菲的!】 【我惊呆了……我全程跪着看。】 方玉云将稍好的热水壶 拿起,这支壶是青花瓷,釉面光滑,壶嘴线条优美,刚烧好的水冒着热气,她动作优雅地将开水倾倒在紫砂壶中,茶叶瞬间被激出香气。 “第一道水是醒茶……” 方玉云事无巨细地讲着,似乎在教傅远泊该怎么做。 说到一半,似乎有些感慨地提了一句:“小言从小都跟着我,这些他都学得很快呢。”方玉云有意无意地提到傅仲言,傅远泊听了也只是默默点头,没什么别的反应。 【这茶喝的好有氛围感!瞬间感觉长知识了。】 【哇哦,方妈妈不愧是豪门贵妇,举手投足都好有气度!】 【感觉傅远泊跟方妈妈坐在一起,人都变得比较有贵公子的气质了!】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傅远泊跟着沈妈妈爬山摘野菜比较好玩。】 【我也觉得,豪门贵公子还没有农家小爷好玩。】 说来也怪,傅远泊想起上节目之前,自己还心心念念地期盼着母亲能陪他一起上节目,两人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今天这个心愿也算是变相实现了,可傅远泊内心却毫无波澜。 而且,他发现自己表面上听着母亲的茶经,实际却屡屡走神,心里不时想到的是,也不知道养母跟傅仲言相处得怎样。 养母……会更喜欢跟傅仲言待在一起吗? 这天早上,她会带着他做什么呢?对了昨天节目组发了种子和肥料,她会带着他下地干活吗? 傅远泊突然就感觉心底有些不舒服,他也没去细想这种不舒服来自哪,周围有不少摄像机对着他怼脸拍,他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耐着性子听方玉云讲那些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茶经。 不得不说,这茶入口也挺香的,只是傅远泊对此没有任何研究,也尝不出,一斤上百万的茶和普通茶有什么多大区别。 他心中忍不住怀念昨天养母为他熬的桃子果茶,那茶水喝下去才让人心都甜了。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方玉云下厨做了两道菜,由于1号院的食材丰富,方玉云做的是香煎牛排,顶级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味道的确不错,不过傅远泊心里有心事,也牵挂着沈浅那边,加上他跟方玉云就算努力演,也有点互动尴尬的感觉,傅远泊逐渐有点待不住了。 原来……跟母亲单独相处是这种画风啊。 很好,但是并不想待更久了。 傅远泊心中反而想念住了短短两天的3号小院,怀念养母的手艺,想着养母昨晚已经弄到豆豉了,什么时候给他做豆豉鱼。 吃过饭后,傅远泊动作麻利地主动洗了碗收拾了厨房,便提出要回去了。 方玉云一直在观察傅远泊的反应,他的一些小动作能看出来,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很显然就很在意傅仲言去沈浅那边的事情。 这让方玉云很满意,在意那就对了,等他回去,只要发现沈浅对傅仲言真情流露,就能明白,沈浅对他那都是表面功夫,她实质上就是个农村妇女,内心最在意的还是血缘关系。 哪怕她没有亲手抚养过傅仲言,只要她认定傅仲言是她的亲生儿子,就会区别对待。 “早点回去也好。”方玉云笑道,将他送到门口:“以后有空再来玩啊。” 一句简单的话,划出了泾渭分明的一条线,他能来,但他只是外人,是客人。 就像他在傅家得到的待遇那样。 沈浅是他唯一所有的亲情,等他回去发现沈浅和傅仲言的温馨相处,肯定会情绪崩溃的! 【你们发现没,方妈妈虽然很有豪门气度,可是她对傅远泊的态度有点不太像对亲生儿子哎。】 【是啊,这两人相处怎么说,有点怪怪的,透着点客气。】 【哎,豪门大家族可能就是这样,比较注重表面功夫,也许人家正常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呢。】 【可是……方妈妈对傅仲言就没那种客气的感觉……】 弹幕里有一些讨论声,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惊叹方玉云展现出的奢华豪门生活的一角。 从1号小院出来的傅远泊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赶去。 路上他远远看见傅仲言走了另一条路,村里的路原本就是四通八达的,傅远泊并没有选择跟他遇上,拐进小路。 这个挂名弟弟在傅家见了他跟他连话都懒得说上几句,他也不想做那些个表面功夫。 见到傅仲言以后,傅远泊更是加快了脚步,等他回到熟悉的3号小院时,他却忍不住放慢脚步,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沈浅蹲在院子一角,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傅远泊走了过去,顺了顺气,才说道:“我……回来了。” 对着方玉云能顺利叫出口的称呼,对着养母却始终开不了口。 沈浅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呀,今天你睡午觉吗?” 傅远泊一怔:“不,不睡了。” 其实他本来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昨天是因为有情绪了才推说睡午觉的。 沈浅答道:“不想睡那下午就帮我干活,地里的活什么都还没做呢。” 傅远泊有些意外:“早上傅仲言不是来了?你没让他帮你一起做么?” 沈浅将盆里泡好的种子捞了出来:“你昨天不是非得让我教你么,我早上就带着傅仲言将院子打扫了一下,没下地干活。” 傅远泊听了心中一喜,他整整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总惦记着养母会不会跟傅仲言相处得更好,会不会有了亲生儿子就不要他了。 可当他知道他昨天说的话,养母还真记住了,放心上了,今天甚至为了等他都没带着傅仲言下地干活。 他心中的那点酸涩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雀跃。 不过傅远泊嘴上当然还是说道:“不带他对的,他没干过这种。” 沈浅听了这话笑了:“你不也没干过农活?” “我跟他能一样嘛,我小时候在农村生活过。再说了我不会我能学,走吧,需要我做什么?”傅远泊急忙问道。 正文 第15章 豪门替命儿子15粉上他养母了…… 看着儿子着急的模样,沈浅有些乐了,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倒像是生怕不让他干活的样子。 “行吧,种子已经泡好了,你帮我拿上这两个锄头,我们这就去地里。” 沈浅吩咐道,自己则是拿上了两个铁锹、竹筐和别的工具,带着傅远泊前往屋后那片地。 这片地不算大,方方正正,沿着地的周边有一些杂草,不过不多,土壤看起来松软而湿润,颜色深沉。 沈浅去过很多世界,这种肥力不错的地是她最喜欢的。 正式下地干活之前,沈浅递给傅远泊一副手套:“带上吧,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待会注意别磨到了,要是觉得疼就随时停下来。” 傅远泊乖乖接过手套戴上了。 接着沈浅便说道:“今天的任务首先是翻地和除草,我先用铁锹示范一下,你跟着学。” 沈浅拿起铁锹,熟练地插进地里,用脚踩了踩锹柄,再用力一撬,翻起一块土来,“就这么翻,一块一块来,土翻松了,野草也能去掉。” 傅远泊看了一小会觉得很容易,便也有样学样,开始翻土。 只是有些事情,看起来很轻松,一旦做起来就知道难了。 傅远泊脚上的力度不够,铁锹只浅浅地戳了一层。他皱了皱眉头,又踩了一下,这次总算深入了些,但翻起的土却不成块,反而撒了一地。 他又默默看了养母那边的进度,她的动作熟练,每一下看似翻得不多,却很有节奏。 傅远泊冷峻的脸绷起,也不想落后,便有些心急,只是越发找不到自己的节奏。 沈浅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走过来帮傅远泊整了整姿势,“脚要踩实,重心压下去,锹尖插深一点,不然土翻不起来。” 傅远泊照做了几次,总算翻起了一块完整的土块。 找到点感觉以后,傅远泊便有了干劲,一下一下地翻着地,感觉自己的速度比之前快不少。可他稍抬头却发现养母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这么快!”傅远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多练就快了。”沈浅听见了他的埋怨,说道:“我小 时候就要下地,活儿可没少干,要是慢了就没饭吃。” 傅远泊:“……可是我小的时候你也没带我干过农活啊。” 沈浅笑了笑:“你那时才多大啊,站在地里都没有玉米杆高。再说干农活多累,我可不舍得。” 虽然真正跟小时候的傅远泊相处的人是原身,不过沈浅这么说倒也没错,她也接收了原身的记忆,知道原身虽然在得知傅远泊不是自己的孩子以后将他送回傅家,可是在此之前,她也是真心疼过这孩子的。 她从小就得帮忙干农活,放学回家以后还得带弟弟,后来更是因为家里贫穷不得不辍学进城打工。 有了小笠这个儿子以后,她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了盼头,总觉得自己小时候受过的罪,不想让儿子再受,所以也不舍得让那么小的儿子干活。 这话听在傅远泊耳朵里,又如同春雷炸响一般。 今天他同时跟两个母亲相处,他越来越觉得,相比生活优渥的傅家,他更喜欢跟生活清贫的养母待在一起。 他虽然跟养母分别十年,可重新相处起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障碍,他甚至忍不住幻想,要是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他能重新跟着养母一起生活……该有多好啊! 傅远泊心里揣着小心思,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反而使了更大的劲,希望自己能多干些活,能多帮养母分担一些。 【哇啊啊啊,沈妈妈的直播间看上去就是这么舒服!干活的过程好解压,好舒服!】 【是啊,其实别的组的嘉宾也干活了,可总觉得搞得乱七八糟的不专业。这翻地的动作绝了!】 【傅远泊也很不错哦,手上的伤都未必好全了,就这么努力地干活!】 【你们觉不觉得,傅远泊此时干农活比早上在方妈妈那边表现自然很多哎。】 【是啊是啊,那一副不服气想要超过妈妈的样子,真可爱!】 【颜狗表示,脸长得好看下地干活也是帅的啊啊啊!】 沈浅干了一会,也发觉傅远泊在努力提进度,去田边拿了保温杯,过来递给他:“歇会吧,喝点水,咱今天进度不错的,不用着急。” 傅远泊还有些不想停,不过劳动了一会满头都是汗,便就接过保温杯咕嘟咕嘟喝起来。 “这是什么茶?” 这茶水喝上去入口有些微苦,但回味有种青草的清香,苦味过后甚至有一些回甘。 “这是昨天我带着你采摘的蒲公英泡的茶,清热解毒的,可以喝。” 沈浅昨天为傅远泊号过脉,知道他除了脾虚湿气重之外,还因为长期熬夜肝火旺,喝点蒲公英茶可以降肝火,对他的身体也好。 傅远泊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一杯水很快便见了底。 “我继续。”傅远泊把水杯递回给沈浅,接着又要继续干活。 沈浅:“等等。” 她把傅远泊的手套摘下来,仔细观察他的两只手。 前天起泡上过药的地方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红,应该是今天干活的时候又不小心磨到了。 沈浅从兜里掏出药膏,为他的手重新上了药,然后缠上纱布包好,又为他重新戴上手套。 “行了,待会干活的时候还是的多注意一下,别再磨到伤口处了知道吗?” “哦。” 有了养母的叮嘱,傅远泊也不那么着急了,一下一下地用铁锹翻着地,当然他的速度和效率还是比不上养母,不过两人合力总算把地给翻好了。 傅远泊累得够呛,坐在田边休息。 趁着儿子休息,沈浅把节目组给提供的有机肥均匀地撒在了刚翻好的这片土地上。 等傅远泊喝完水,养母已经开始进行下一项了,开沟。 他哪里坐得住,赶紧过去跟着学。 “开沟是为了应对后续频繁降雨土地容易排水不畅的问题,如果遇上干旱,有了沟渠,也方便灌溉,水可以沿着沟渠滋润每一片土地。” 傅远泊听明白了,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咱们非得今天把活全干完不可吗?留着明天再弄不行吗?” 沈浅说道:“最好尽快做完,翻土以后不及时开沟,万一下雨,或者气温有变化,土容易结块,这样后续我们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松散土地。” 地里的活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只有种过地,有经验的人才懂得这些门道。 【哇,好喜欢听沈妈妈的讲解,一下子就明白了!】 【喜欢听,多讲!搬着小板凳乖巧听课!】 【沈妈妈不仅干活姿势标准,还懂好多!】 【个人觉得这比什么上百万一斤的茶叶更吸引人啊!】 【害,两位妈妈的生活经历不同嘛,这都要比吗?】 沈浅这么讲解,傅远泊也明白了,二话不说便跟在养母身后,接着开沟。 “这样行吗?”傅远泊挥着锄头挖了一段以后问道。 沈浅刚要出声提醒的,田埂远远走来了两人,是罗大爷和另一位大叔。 “小傅,你这沟不行啊!”罗大爷嗓门大,老远就开始喊。 傅远泊:“嗯?” 罗大爷走近了说道:“你挖的排水沟歪歪扭扭的,而且还深度不一,到时候水流不畅,庄稼就要遭殃了,来我帮你。” “小江,你身上带绳子了吗?” 罗大爷身边是他的外甥,最近家家户户都在忙春耕的事情,总会随身揣一些工具。 “有有。” 小江翻出了绳子和木棍,罗大爷笑道:“真有你的,这么齐全。” 两人帮着傅远泊将绳子系在木棍上,然后木棍插在地里,这样就用绳子做了标记。 沈浅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她有经验,下锄头自有分寸,挖的沟渠也是宽度深度一致,但对于没有农活经验的傅远泊来说,开沟就有些难了。 罗大爷这个标记一方面能提醒傅远泊需要挖一条直线,不能歪,另一方面也提醒他挖的宽度和深度也要一致。 傅远泊看一眼便明白了,说道:“谢谢罗爷爷。” 两人在旁边看了一会,罗大爷其实有点想帮忙的,不过,他站在田埂上背着手看着傅远泊卖力干活的样子,嘿嘿两声,便将侄子叫走了。 “现在的小年轻,还是不错的嘞。” 经过一个下午的奋战,沈浅带着儿子完成了这片地春耕前的准备工作。 傅远泊累得整个人都快要瘫软了,可养母却像是干惯了这些农活一样,收拾起东西就要往回走。 他赶紧上前,抢过了她手中的各种农具,提起一口气便拿着回到家,将农具放回了仓库。 他知道,她一定也觉得累,只是以前没人帮她,没人照顾她,所以她都辛苦惯了。 哪有人生下来就是干活的,傅远泊越想越觉得,想要为她多做点事。 【哇啊啊啊,看到这里,真的对傅远泊改观了!】 【以前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富家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没想到他真的什么活都肯干!】 【对对,节目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喜欢黑脸,对他印象不好,现在他还是喜欢黑脸,但是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 【路人彻底被圈粉了!】 【我好像粉的不是傅远泊……我好像粉上他养母了!】 正文 第16章 豪门替命儿子16布丁 当天晚上,沈浅干活也累了,只将就现有的食材,简单炒了两个农家小菜,可傅远泊却吃得很香,他甚至觉得,跟中午母亲做的香煎牛扒相比,还是养母这简简单单的农家小炒肉,番茄炒鸡蛋好吃。 尤其炒出汁水的番茄和着米饭一起送入口中,傅远泊感觉要是养母不拦着的话他还想再添一碗。 “我……没吃饱。”傅远泊一脸纠结地放下碗。 “你吃饱了。” 傅远泊:“……真没有,最多五分饱。” 其实他撒谎了,他此时已经八分饱,可还想吃。 “今天干了活,你体力消耗比较大,食欲比较好也正常,但是你胃不好不能多吃,就忍忍吧,我明天去钓鱼。”沈浅循循善诱。 傅远泊不反驳了,脸颊有些微微泛红,眼神闪着说不出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傅远泊好惨,你妈说 你吃饱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小可怜说自己没吃饱,我截图了,可以当表情包的程度!】 【我本来看着沈妈妈做的菜还馋的有点嫉妒的,可是瞬间同情傅远泊了,看得着吃不着。】 【沈妈妈是对的,本来他胃就不好,什么药都比不上规律的生活习惯。】 这天傅远泊洗过碗,便又跟着养母出门散步。 不得不说,这样相处日常,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对于傅远泊而言,却是十年来都不敢想的奢求。 他安静跟在沈浅身边,不发一言。 说来也怪,今天早上他见到生母,相处了一早上便觉得有些待不下去。 她明明对他也挺温柔,可那温柔里带着客气,让他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离开。 此刻少年低头看着夕阳下跟养母影子重叠的自己的影子,深邃的眉眼舒展开,唇角也勾起一点弧度,棱角分明的侧脸此刻倔强的桀骜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柔软了几分。 “喵呜……” 村里的小路此时没什么人,除了这对吃过饭散步的母子,便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这声怯怯的小猫叫瞬间吸引了傅远泊的注意,他立刻停下脚步,四处寻找。 沈浅走出去几步察觉到傅远泊没跟上来,回头询问地看向他。 傅远泊很快便在路边草丛中发现了一只小猫。 它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小心地隔着草丛看向来人,那神情十分警惕。 傅远泊有些惊喜地看向养母,指了指草丛:“是小野猫哎。” 沈浅走了过去,这只小猫大概还不到两个月大,身形小得像是一团毛线球,毛发上脏兮兮的,有些打结,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它的瞳孔张得很大,看样子是见来人很多,有些吓到了。 傅远泊似乎也看出小猫在害怕,特地退后了一步。 没想到他刚退后,小猫的鼻尖微微翕动,突然摇摇晃晃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踉跄着走得不稳,然后一下子摔在了傅远泊的鞋上,接着便抱着傅远泊的鞋子,小脑袋更是放在他的鞋头,然后抬头看他一眼。 “啊……这,这……它碰瓷!”傅远泊没养过猫,也没跟猫相处过,不知道这只小猫怎么就突然趴他鞋子上了,一时间竟有些慌张。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出来散个步还能被小奶猫碰瓷了。】 【哦豁这下可说不清了,还能怎么办呢,带回家啊哈哈哈!】 【哎呀这猫可真会,这要是能被带回家,伙食肯定好!赶紧的抱着傅远泊大腿哭,道德绑架他!】 【装模作样三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冲鸭小猫!】 傅远泊蹲下身子,小心地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没想到这只小三花竟然在他的手上蹭了蹭脑袋,然后又软软地“喵”了一声,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讨好地看着他。 傅远泊实在是没想到出门散步也能遇见小奶猫,他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养母,犹豫着开口:“我们……能养它吗?我想带它回去。” 沈浅本来对养小动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这个角度看过去,小猫和傅远泊的表情都是可怜巴巴,一脸央求的。 沈浅:“……” 想起噩梦中儿子本来的悲惨遭遇,沈浅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不过会是一只小猫而已,好养活。 “好吧,你试着把它抱起来,看它愿不愿意跟咱回家,要是它不挣扎的话,那你就带回家养着吧。” 傅远泊看着小猫,认真道:“你听见了没,我现在抱你回家,你要是愿意的话就乖一点,你要跑了的话我就不带你了。” 小猫歪着脑袋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明白没。 接着傅远泊伸手,将小猫轻轻抱了起来,它太小了,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它缩在这个陌生的怀里发着抖,却很乖地没有挣扎,也没有逃走,就安静地趴在他怀里。 傅远泊的心跳得很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小三花猫的瞬间,他的心就被击中了,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一样,他希望带它回家,希望能让它感到温暖,有安全感。 那是曾经的他没有得到的东西。 哪怕他在傅家衣食无忧,生活优渥,却也时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小野猫一样,内心没着没落的。 沈浅看着儿子一副小心捧着小猫的模样,笑容无奈又宠溺。 小猫带回家以后,沈浅帮着傅远泊用热水为小猫清洗了身体,检查了身上的寄生虫,又赶紧用毛巾包着给吹干了。 之后傅远泊亲自给小猫找了个纸箱,垫上一件自己的旧衣服,给小猫做了窝。 “给它起个名字吧?”沈浅提议道。 “它抱在我怀里的时候软软的,手感很好,我想叫它布丁。” 【哇哦,真的带回去了,看来傅远泊是真的喜欢小猫。】 【还真别说,这只小三花洗干净以后还挺好看的!】 【三花猫可是猫中美女,真是名不虚传。】 【哇啊啊啊,叫布丁!我的布偶猫也叫布丁!】 【布丁好可爱的!】 布丁似乎也知道这个小纸箱是为它准备的,跳进去便开始踩奶,一副舒服又满足的模样。 接着沈浅又去厨房用剩饭给小猫做了份肉沫饭,放凉了端过来。 布丁很显然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了,村里的猫大多是散养,奶猫出生了一段时间以后,母猫大概率是要把小猫带出去丢掉,让它们学会独立生活的。 布丁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很显然就不太会捕猎,估计已经饿了段时间了,看见食物便猛地扑了过去,一头就扎进了碗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哎……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吃这么快不会呛着吗?” “布丁你这么小,吃太多了,会不消化的。” 小布丁吃饭这一小会功夫,傅远泊便在旁边逼逼叨个没完。 直播间的观众全都被他这副着急的样子逗得乐疯了。 【噗,这不是他吃饭的时候他养母叮嘱过他的话么……】 【好家伙,同样的话,沈妈妈说出来就很有道理,他说怎么就感觉嘴那么碎呢。】 【让它吃让它吃,人家小猫咪好不容易吃顿饱饭!】 【哈哈哈哈哈,傅远泊有点好玩,笑死我了。】 沈浅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儿子难得对别的小动物展现了极大的爱心,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这天晚上,傅远泊特地把小猫的窝挪到了自己房间,毕竟是刚捡回的小猫,要看着才能放心。 睡觉之前,傅远泊拿出手机,偷偷搜索了今天养母和傅仲言之间相处的片段。 《和妈妈一起种田》的直播片段没有回放功能,不过还是有不少网友发布录频的片段,不算完整,但是能看到大部分。 傅远泊嘴上不会承认,但内心还是非常在意养母今天早上跟傅仲言单独相处时的表现的。 当然,在打开之前,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傅仲言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对待他更热情更亲热也是有的,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定比他们之间更加默契。 而且,这么些年,据他所知养母也从来没单独见过傅仲言,这么多年不见,她心里得有多想念多难受啊…… 傅远泊怀着忐忑又多少有点阴暗的心理打开了视频。 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人见面之后,傅仲言倒是挺会来事的,不住地想要跟沈浅攀谈,一副自来熟的亲热劲让傅远泊看得皱眉头。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浅的态度却十分客气,不仅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对他主动引的话题也是敷衍答两句,绝不展开多说什么。 傅远泊看了一会,悬着的心便放回肚子里了,他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养母对傅仲言也就那样吧。 干了一天活,傅远泊也累了,看了一会手机便支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让傅远泊没想到的是,这天半夜布丁晚上竟然能抓着掉落的被子一角,爬到床上挨着他一起睡。 早上傅远泊睁眼便发现小 布丁竟然钻到了他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跟他贴在一起,他又惊又喜,一时间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了,生怕吓到了小奶猫。 他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似乎想要确认摄像头有没有拍到这个角落,不过也不敢动静太大。 哎,估计是拍不到的…… 他之前特地亲自调整过摄像头的角度,拍不到床。 他还想着万一能拍到的话,也能留下点纪念的。 傅远泊内心有些像被小猫挠过一样,痒痒的,有些按捺不住。 就算没法拍下,他也很想跟人分享。 这时,他听见隔壁房间门有动静,养母起床了。 她平时便是习惯早起,起床以后打水烧水做早餐,然后干一些简单的农活。 如果不赶紧叫住她,她便要去屋外了。 “妈!”傅远泊脱口而出:“你能不能进来一下。” 他的声音不算大,刚好控制在沈浅能听见的程度。 门外脚步声一顿。 此时站在门外的沈浅,一脸错愕地定在原地,仿佛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 她知道,这声“妈”对于傅远泊来说有多难。 因为她记得,在原剧情中,傅远泊至死都没再叫过原身妈,哪怕他最终得知了原身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屋内的傅远泊似乎也怔住了,他也没想到,这声“妈”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口。 他一时间也有些无所适从。 “哎,那我进来了。”几个呼吸之后,沈浅的心情恢复平静,推开了傅远泊的房间门。 这时,沈浅听见系统机械音响起: 【恭喜你,傅远泊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40,你可解锁第二次神豪权限。这次系统对你的投资金额奖励将会翻倍。】 正文 第17章 豪门替命儿子17第三个方案…… 其实布丁已经醒了,只是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里,都感受不到这样的温暖,它一双耳朵耷拉着,伏低身子紧靠在男孩的怀里。 它也许下意识觉得这个男生不会欺负它,不会伤害它。 此时它很害怕,怕他们又会将它丢出去。 沈浅走近了一看,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布丁昨晚睡床上了?” 傅远泊担心养母以为是他主动将它抱到床上的,便强调说道:“它自己爬上来的,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它就在我的怀里睡着。” 他说完突然有些泄气,又解释道:“要是弄脏了床铺,回头我自己洗。” 他觉得养母未必能明白他醒来那一刻,看见小布丁在他怀里时,那种温柔的触感带来的感动和震撼。 很少有人能给他这样的依靠的感觉,他没能从家人身上得到的东西,却在一只猫身上得到了。 沈浅却笑了笑说道:“你昨天抱它回来,它知道你喜欢它,所以才愿意跟它亲近。” 傅远泊没想到养母竟然只字不提可能会弄脏床铺的事情,倒肯定了布丁主动跟他亲近这件事。 “我也很喜欢它,我没想过……养猫是这样的感觉,要是……”傅远泊的话戛然而止:“没……没什么。你去忙吧,我这就起床。” 沈浅便离开了儿子的房间。 布丁撑起脑袋,一双圆眼睛滴溜溜地望着男孩。 傅远泊摸了摸布丁毛茸茸的脑袋,又甜蜜又担心地叹口气。 “你说……以后怎么办啊……” 他刚刚欲言又止的话,是想说,要是将来也能养着布丁就好了。 将来,指的是《和妈妈一起种田》综艺录制结束以后,可是他毕竟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的孩童,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有很多亟待解决的问题。 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他必须找母亲,或者是傅家任何人谈谈他跟星辉娱乐的合同以及自己学业的问题,再这么下去,他也许就要留级了,将来的学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还有星辉娱乐的合约应该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以他的能力,他根本无法跟一家正规的娱乐公司抗衡。 除此之外,他的生活也被很多事情排满了,学习、工作,还有将来的高考…… 他就算能顺利说服母亲将布丁带回傅家,养在别墅,也没办法长久地陪伴它。 一想到这些,今天早上,因为布丁的靠近而产生的感动和体验到的温情顿时一点点消散。 他的人生……早就没有做梦的权利。 等他起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刚刚出锅,沈浅见儿子出来便说道:“我去河边钓鱼,你把早餐吃了,等我回来我带你下地干活。” “你去哪儿钓,我也去吧。” “不用,你吃完早餐,带着布丁附近玩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养母离开的背影,傅远泊挑起面条便是吸溜一口。 面条是沈浅手擀的,和挂面的口感完全不同,入口相当柔韧爽滑,由于和面时加入了鸡蛋,此时面条呈现金黄油亮的色泽,根根分明。 面条带着鲜美的葱油香,让傅远泊胃口大开。 一碗简简单单的葱油面,让傅远泊吃出了一种米其林大餐的感觉。 布丁也跟着出来,好奇地蹲在傅远泊面前。 “喵呜……”它馋了。 “吸溜……吸溜吸溜……”傅远泊压根没空理它。 “喵嗷嗷嗷嗷!”布丁开始抗议。 傅远泊看它一眼,一脸遗憾地说道:“对不住,这面条你吃不了。” “嗷嗷嗷呜!嗷呜嗷呜!”布丁扒着他的裤腿,喊得撕心裂肺,可傅远泊却依旧一副老僧入定一般的表情,假装听不见,吃面的速度更快了。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布丁来了就是小公主,没想到也跟我们弹幕一个待遇啊。】 【在小猫咪面前吃面条,又不给人家尝一口,猫好人坏!】 【布丁简直就是在演我,我看见傅远泊在镜头前吃东西,内心也是嗷呜想咬人的那种!】 【谁想看这个!我想看布丁小公主入住以后傅远泊逐渐失宠!】 【我感觉快了,刚才沈妈妈不是拿着钓鱼竿出门了么,很难讲她钓回来的鱼是给布丁还是给傅远泊的。】 傅远泊吃过面条洗过碗,便抱着布丁往河边去了。 布丁很小,此时清晨还有些冷,傅远泊感觉它的体温有些偏凉,身子又开始抖,便索性拉开外衣拉链,将小奶猫兜在里面。 布丁被裹在傅远泊外套里,身体被他的体温温暖着,似乎感觉到了安全感,便从他胸口扒拉出来,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副好奇的神情看着外面。 傅远泊今年虽然只有16岁,但身高已经175了,小猫缩在他的怀里显得很小一团,越发可爱。 看得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全都嗷嗷叫。 傅远泊还没走到河边,沈浅便提着桶往回走了。 他顿住脚,然后赶紧上前帮忙提桶。 “今天怎么这么快?” 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此时又不好意思出口了,不过还好养母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其实沈浅也察觉到了,这声“妈”对于傅远泊来说是极其艰难的,他早上也许是刚睡醒脱口而出,但是清醒以后要再叫出口还是有心理障碍的。 她倒是不着急,他能在综艺里正常表现,感到放松和愉快,别往反派炮灰的那条绝路越滑越远就好。 别的,她都不在乎。 “给小布丁钓鱼,不用太大条,随便钓钓就行。”沈浅自然地笑道。 傅远泊愣住,一只手兜着布丁,另一只手帮着养母拎桶,桶盖了盖子,也看不出来里面有多少鱼,但就养母没去多久时间便能猜得出,她应该也没钓多少。 “你……只给布丁钓了吗?” 他此时的心情有点复杂。 倒不是说不行,只是昨天下地干活的时候,她明明提过,今天要给他做豆豉鱼的。 他的嘴唇缓缓撅起,有些小委屈…… 【哈哈哈哈哈,刚才网友们真猜对了!小布丁来了, 傅远泊失宠了!】 【快点传下去,沈妈妈只给小猫钓鱼了!】 【哦豁,傅远泊会不会气哭?】 【傅远泊刚才还把小布丁当个宝的,会不会回去就想扔猫了哈哈哈哈哈!】 就在网友们笑得很大声的时候,沈浅转头看了傅远泊一眼,也看出他的小心思了,这才说道:“你放心,也给你钓了,今天要给你做豆豉鱼的,我都记着呢。” 这孩子的情绪也太明显了,这种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性格,后来是怎么成为反派的? 沈浅不知道的是,其实傅远泊之前在傅家不是这样的,他见到傅家人习惯性地藏起自己的情绪,始终一副沉静冷漠的模样。 是上了综艺跟她相处,才逐渐一点点地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傅远泊也忍不住笑了。 养母果然还是记得他的,说过的话,答应过的事情,她都记得。 或许……刚才他烦恼的事情,养母也会有办法解决呢。 “估计布丁还没吃过鱼呢。”傅远泊一边说着,一边想着要怎么开口。 “没事,我钓鱼还挺厉害的,回头试试,它要是喜欢吃的话,应该不愁吃不上鱼。” “可是……我们走了的话,布丁该怎么办呢?” “嗯?” “我是指,我们节目录制完以后,布丁是不是就留下了?”傅远泊小心问道,一颗心都全吊起来了。 他以前没有养过宠物,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小东西能让人牵肠挂肚的。 一想到这样的相遇和相处都有可能是暂时的,分别才是长久的,他就难过得不行。 但是傅远泊也知道,这个难题抛给养母是不应该的,他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能陪他上节目已经是全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他不该再要求什么了。 可是他已经实在没办法了,除了跟养母求助,他没有任何人能开口。 家就在不远处,沈浅一口气拎着桶进了家门,将桶放下,这才看向傅远泊。 短短的一段路,她一直沉默着,傅远泊的心也是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节目录制完,布丁的安置有三个方案。” 傅远泊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浅。 沈浅说道:“当然最便捷的方式便是将它留给村里的村民,比如咱家隔壁刘大妈,我到时候可以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养布丁。” 傅远泊对这个方案并不意外,其实他也想到过这个方案。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沈浅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将它留在农村不好,还有一个方案就是等回南城以后,带它回去,然后再给它找一个靠谱的领养人。” 傅远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这些都很合理,似乎事情就应该这样办,这样布丁也算得到妥善安置了,无论是哪一个方案,都比它在村里四处流浪来得好,受冻挨饿,还有可能被别的猫狗欺负。 沈浅看着儿子看似平静,实则难过的神情,迟迟没有说第三个方案。 她的确对傅远泊的未来有很多规划,但这些规划里原本并未包含一只猫。 可是,她来这个世界一趟,就是为了改变傅远泊的既定命运的,他原本的生命里,没有亲情,也没有宠物的陪伴,他没能从任何人那得到温暖,才会走向最终悲惨毁灭的命运。 她既然以他妈妈的身份来了,便想要给他自己能给的。 不过是一只小奶猫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傅远泊此刻紧紧搂着布丁,脸上的不舍和难过越来越明显。 他知道自己太贪心了,他也在极力地劝说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尽力了。就算没办法跟布丁长久地相处,它将来的生活也有保障了。 只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疼。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点点揪紧的那一刻,他听见养母说道:“当然,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布丁,还有第三个方案。” 正文 第18章 豪门替命儿子18你家还缺不缺儿子?…… 傅远泊有些呆愣地看向养母,似乎对她接下来说的毫无心理准备。 “等节目录制结束以后,我带它回家,布丁就养在南城,你随时能看它,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 沈浅说完,等着儿子的反应。 这是他期盼的回答,但他真的从养母口中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他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你……真的愿意养它吗?你说养在你那儿,我能随时去看它?我也能随时去……见你吗?” 此刻,傅远泊原本周身容易出现的倨傲清冷的神情已经完全没了,整个人像是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当中那样。 “当然了,之前不是说过嘛,节目录完了,你想吃饺子的时候我也能给你包饺子。到时候布丁在家里,你也能陪它玩。” 说完,沈浅似乎意识到傅远泊在担心什么,他问的是,他能不能随时都能去见她和布丁。 “你想见我,或者是布丁,随时都行。”沈浅补充了一句。 傅远泊此时心中有万千奔涌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鼻子一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的那些小心思,在养母面前完全无所遁形,压抑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就快要决堤。 她居然愿意为了他收养布丁,也愿意让他随时去看它。 这一刻,傅远泊在内心终于正视一个事实,他们虽不是亲生母子,可在他心底,她的份量远比别人重要得多,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都不及养母的份量。 最近几天他不断试探,也不断得出同样的结论,养母也是很在意他的! 【哇啊啊啊,太好了,布丁可以跟着傅远泊回家!】 【真的假的,沈妈妈也太有爱了!】 【好感动,他们能正式收养布丁,这个结局我爱了!】 【我感觉傅远泊开心地快要哭了!】 摄像师适时地怼脸拍,傅远泊不想在镜头前情绪失控,留给观众的最后一个镜头是红了的眼眶。 “我进去一下。”傅远泊说完便放下布丁跑进屋了。 布丁失去了温暖的怀抱,想要追上去,可小短腿跑不过,只能回头看向沈浅,退而求其次地过来扒着沈浅的裤脚,嗲声嗲气地“喵呜”两声。 沈浅唇角微扬,抱起了布丁,亲昵地说道:“布丁,愿意跟我回家吗?” 布丁一脸懵懂地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女人,它虽听不懂她说话,却也能感觉到她的语气很温柔,看了一会以后便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啊啊啊,沈妈妈,你家还缺不缺儿子?我我我!我可以!】 【我也需要被领养!我饭量不大!】 【沈妈妈,不要相信那些说自己饭量不大的,我不挑食我会做家务,选我选我!】 【我女生养狗,沈妈妈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领养我跟我的狗,这样你就一下子儿女猫狗双全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沈浅对着布丁说出那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就开始逐渐失控。 此时一直关注直播间数据的方玉云实在是气不打一出来,她躲在房间刷了一会沈浅的直播间以后发现,自己之前的运作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沈浅和傅仲言单独相处期间也完全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现,甚至比她跟傅远泊相处时表现的还要冷漠。 而傅远泊从她这儿回去以后也表现得非常正常。 两人下地干活的时候甚至创下了《和妈妈一起种田》开始录制以来直播的最高数据,无论弹幕还是在线观看人数都破新高。 根据专业团队的分析,沈浅因为上了这档节目,因为她的表现喜 欢上她的个人粉丝数甚至快要赶超方玉云了…… 这让方玉云实在是想不明白。 当然,她不是那种会纠结的性格,既然之前的方案不奏效,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沈浅是她找来上节目的,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玉云很快便有了法子,傅远泊目前之所以能有相对亮眼的表现和稳定的情绪,主要还是因为沈浅的影响。 如果没有沈浅,傅远泊肯定就会阵脚大乱。 她当然不可能让沈浅退出这档节目,但她可以操纵网络舆论让观众和傅远泊对她改观。 这对于在娱乐圈经营多年的随云娱乐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方玉云通过微信吩咐下去,底下的人立刻照办。 沈浅上节目能红,主要还是因为别的嘉宾大多是明星,就她一个素人,她稍微表现一下便轻松能得到好感,如果她的过往被人揭露呢,那这份喜欢还剩下多少就不一定了。 这天早上,沈浅钓完鱼便带着傅远泊下田播种。 就算是同一块地,位置不同地形不同,土地的情况也有细微差别。 节目组提供的种子种类很多,沈浅都提前泡制过,今天可以直接播种了。 沈浅挑中了靠北的一块相对干燥的土地播种玉米。用小铁锹在沟壑中挖出几个浅坑,然后把种子放进去,再轻轻覆上一层土。 傅远泊只看了两遍便学会了,争着干活:“这个简单,让我来。” 沈浅也不跟他抢,将播种的事情交给他,自己则是拿着喷壶跟在他身后,播种之后需要稍微浇点水。 他们不需要大片粮食,所以很快便种完了玉米,沈浅又重新挑了一片地,要继续种别的作物,罗大爷远远地招呼他们:“小沈,你们等等,我让我外甥给你们送了点红薯秧苗过来。” 傅远泊有些不解:“咱们不是有种子了吗,为什么还需要用秧苗?” 沈浅解释道:“像玉米、豆类这些作物生长速度很快,生命力也比较强,直接用种子比较方便,不用后期移栽,不过有些作物最好提前育苗。” 江大叔挑着一担秧苗就过来了,很快便将秧苗卸在了田边。 “这些是茄子,这边是青椒和番茄,小沈你会种吗?”江大叔问道。 沈浅点点头:“谢谢你们了,我会的,回头给你们送鱼啊。” 罗大爷一听她这么说咧嘴笑了,赶紧摆手:“我知道小沈你是个能干的,送鱼什么的不用勉强,我们这也是举手之劳,那你们继续忙,我们走了。” 昨天他们来田间看见这对母子在干农活,回去路上便商量好了今天给送点秧苗过来。 上次沈浅送罗大爷的那条大河鱼,他老婆给做了一大锅红烧鱼,可把罗大爷给美坏了,所以一有机会便想着给沈浅帮点小忙。 两人走后,沈浅便继续教儿子怎么移栽秧苗。 “和种子不同的是,种秧苗需要再种植过程中把秧苗插进去再扶正,最后要及时浇水定根,这样可以有效提高秧苗存活率。” 沈浅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傅远泊学得很认真,学会以后便揽下了所有播种的活。 “你一个人做会太累了,我帮你吧。”沈浅提议道。 “不不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傅远泊催促道,额上已经出汗。 沈浅看了眼手机:“快到饭点了,你先陪我回去,厨房可能还有事情需要你打下手,你也休息一下,我们下午继续。”她提议道。 地里的活是很累人的,总是蹲着弯着腰,时间长了腰也会酸疼,傅远泊干活上瘾,等到了晚上就知道疼了,沈浅便想方设法让他休息。 “嗯。”傅远泊还是选择听话,跟着养母回家了。 布丁守在家里,见两人回来便开心得喵喵叫,围着傅远泊打转。 沈浅将钓回来的鱼处理了,两条小鱼就直接上蒸锅蒸好。 傅远泊主动揽了给布丁剔鱼肉的活。 这活不难,不过需要耐心仔细,他平时不是个脾气温和的孩子,此时也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将鱼肉一点点从鱼骨上剥离,然后将鱼肉上的小刺都给剔干净。 布丁就蹲在旁边乖巧等着,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忙活什么,等傅远泊将装着剔好的鱼肉的碗放在布丁面前的时候,它才意识到,原来刚才他手里忙活的东西竟然是一份美味可口的鱼肉! 布丁哪里吃过这等美味,再次一头扎进了碗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鱼肉。 “你看布丁,怎么馋成这样?” 傅远泊忍不住开口吐槽。 沈浅正将猪肉末和豆豉下锅炒香,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布丁,唇角勾起说道:“你前两天吃鱼的样子可比它馋多了。” 傅远泊:“……” 他很想反驳两句的,可是豆豉的香味传来,他已经开始有点按捺不住了,这话还真是……反驳不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亲妈,一句话秒杀。】 【我就喜欢看傅远泊被沈妈怼的场面,爱看多说!】 【沈妈妈总是能一针见血,没错没错傅远泊之前的吃相我们都是看见了的!】 此时摄像师正扛着机器对着沈浅正在烹饪的鱼,示意她尽量讲解两句。 沈浅无奈开口:“川地流传着:潼川豆豉保宁醋,荣隆二昌出夏布的民谣,今天我们用的豆豉,便是川菜中的灵魂调料之一:豆豉。当然如果买不到潼川豆豉,也可以自制,这是咱们罗大爷家自制的豆豉,品质也是相当好,你们看油润发亮,炒制以后香味已经出来了。” 鲫鱼是之前处理了炸好的,做豆豉鱼最关键的便是酱料的调制,沈浅熟练地放入料酒、白糖、酱油。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她昨晚给布丁做肉沫饭的时候顺手熬了一锅汤,一直放在小灶上用小火煨着,此时高汤已经熬成,这才是这道豆豉鱼能不能成的关键。 刚才还在起哄笑傅远泊的网友们此时逐渐发现不对劲。 【傅远泊被沈妈妈怼可是人家是真吃得到美食……我一个午饭只能吃泡面的人笑人家?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完了又被种草了豆豉鱼……】 【我只吃过豆豉鱼的罐头,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一道菜!】 【你还真别说,我看着直播,跑去超市买了豆豉鱼罐头解馋……今天中午就着罐头下饭,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吃上沈妈妈做的鱼了!】 汤汁已经到了最后收汁的阶段,沈浅将鱼一分为二,一半作为今天中午的热菜,另一半泡在豆豉油中。 “豆豉鱼原本就是两种吃法,热吃和凉吃,热菜讲究口感,凉菜讲究入味,所以今天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吃这道菜,分别体验这道菜的两种吃法。” 傅远泊早就忍不住了,豆豉鱼装盘以后,他便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偷吃。 “怎么样?好吃吗?”沈浅问道。 其实沈浅心里也没什么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烹饪习惯,就算她保留了原身的记忆,可想要完全复刻原身做出的味道也是不容易的。 也不知道这道豆豉鱼,跟傅远泊记忆中的味道到底相差多少。 正文 第19章 豪门替命儿子19出手 傅远泊不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这些年来到傅家,无论遇上怎样的事情,他都没哭过。 可这是傅远泊今天第二次红了眼眶。 之前是听到养母说愿意收养布丁,并且他将来能随时去她那看它。 而这一次,他终于尝到了儿时记忆中的味道,这十年来,他在孤寂中学会了遗忘,六岁之前跟养母相处的点滴,他以为自己都忘了。 随着口中弥漫的豆豉鱼的浓香,他瞬间明白过来,那些记忆是刻在他的基因里的,他从不曾 忘。 那些跟养母相处的过往,都是那般鲜活,反而是到了傅家以后的日子,就像是在过NPC的剧情一般,索然无味,无聊至极。 “妈……”傅远泊近乎失态地哽咽着小声叫出口,这声妈,几乎没人听得见。 “这味道,喜欢吗?”沈浅笑容温柔看着他。 她听见了。 傅远泊点头,一滴泪从他眼睛里快速掉落:“好吃!” 落泪的瞬间,他背对了摄像师的镜头,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再回头时,他已神色如常,和平时别无二致。 沈浅自然是看见了,也没戳穿:“我再煮个黄瓜蛋花汤,很快就好。” 她知道,就算傅远泊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同,但这道菜应该是让儿子有所触动。 他能从她做的饭菜,她的言行感觉到她给的关怀,那么只要按照这个节奏把《和妈妈一起种田》录制完,傅远泊应该就能一步步地远离原来的命运。 这天下午,傅远泊不让沈浅干一点活,一个人把地里播种的事情全包了,沈浅还想在旁边打个下手,帮忙浇水什么的,都被傅远泊拦着。 【哇啊啊啊,傅远泊吃完豆豉鱼变身好大儿!】 【好样的!男人就该这样!】 【66666,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傅远泊的变化这么大,对养母好好哇,简直无死角防守,都不让沈妈妈下地干活!】 【看到这里突然泪目了,两人离别了这么久,但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这么真挚。】 傅远泊不仅不让沈浅下田,还为她搬来了一张藤椅,让她就在田埂上坐着抱着布丁玩。 “你陪着布丁,别让它乱跑,无聊了就玩手机,别管我这边。”傅远泊又把沈浅的手机塞她怀里,然后扛着铁锹不由分说去干活了。 沈浅笑得一脸无奈,想着今天早上系统的提示,傅远泊对她的好感度已经超过40,可以使用一次神豪功能了。 她点开系统扫了一眼,惊呆。 半天过去,这好感度数值竟然已经从40涨到了55,也就是说,再稍微涨点,都能再兑换一次神豪功能了。 一顿豆豉鱼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强么? “喵呜~”布丁在她怀里蹭了蹭,沈浅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是了,我们布丁也帮了大忙呢。” 早上系统提示这次对她的投资金额奖励将会翻倍。 她目前账上有450万,找到合适的项目投资出去以后,便能得到双倍返利,也就是900万,手头越来越宽裕了。 反正下午也没事做,她便通过微信联系了之前代理公司跟她接洽的业务员邵岩。 刚聊了两句,对方便发来一条消息:【沈女士,由于你之前在我公司的委托金额较为巨大,我们已经自动为你升级成了高级会员级别,为你监控财产安全,目前有一条消息对你不利,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沈浅还在录制节目,自然不方便接电话,便让对方用文字发来。 邵岩:【今天下午网上有关于你的黑料报道,可能会对你的名誉造成损害。】 沈浅:【???】 邵岩发来了截图和链接。 【傅远泊养母沈浅早年间辍学偷尝禁果怀孕的往事……】 这是个营销号发的长博文,全篇绘声绘色地写了沈浅之前的不堪经历,她是如何辍学,如何进厂打工,又如何私生活不检点,才18岁便大了肚子躲起来偷偷生孩子。 沈浅微微拧眉,看完了这篇文章,立刻回了对方。 【无妨,把之前筛选过的另两个投资项目资料发给我。】 这样的文章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相当致命的,但这对于沈浅来说压根没有任何影响,她穿越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傅远泊的炮灰命运,至于自己的过往,那就算是黑料,也是属于原身的过去。 她改变不了,也不必介怀,只要这些过去不会伤害到儿子就行。 沈浅认为,跟处理这些无关痛痒的黑料相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岩立刻照做,不过还是把之前没说完的话继续发给沈浅。 【由于你是我们公司的高级会员,我这边已经帮你查过这个黑料的幕后黑手。】 沈浅:【是傅家对吧?】 邵岩有些意外:【沈女士,你都已经知道了?根据我们刚才的调查结果,这个营销号背后的运作方的确是傅家的随云娱乐。】 沈浅眸底是清冷的颜色,她唇角微扬,对于别人来说,傅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对于她而言,他们不过就是书中坏事做尽的角色而已。 既然书中剧情是围绕傅家和傅远泊之间的恩怨展开,那么针对她的人,一定就是傅家,甚至极有可能就是方玉云本人。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出现扰乱了方玉云原本的计划,让逐渐脱离炮灰的命运。 傅远泊在综艺中表现可圈可点,没法完成方玉云让他给自己亲生儿子换命的打算,破防下手了呗。 不过方玉云这次倒是有点水平,没直接对傅远泊下手,而是对她下手,也算是带了点脑子了。 这种程度的黑料对于她本人而言毫无杀伤力,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些。 但以如今傅远泊对她的依赖,这么做说不定还真能让刺激到傅远泊。 沈浅想到这里,抬眸看了一眼正在地里吭哧吭哧干活的儿子。 很好,他们自己找死,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沈浅翻开邵岩发来的另两个备选投资方案。 其中一个是一家即将倒闭的经纪公司,名叫璀璨经纪,这家公司比较倒霉,旗下两名艺人都跟傅远泊所在的星辉娱乐撞上。 其实这家公司老板还是很有头脑的,签下的艺人个个资质不错,运营也没什么大问题,可问题就在于,星辉娱乐背后的后台是傅家。 小公司那里能跟随云娱乐这样的体量抗衡,几个回合下来,璀璨娱乐便支撑不下去了,加上资金周转不灵,很快便濒临倒闭。 傅家派人接触过璀璨经纪公司的周老板,可周老板一直咬牙没松口,他找人查过,之前将他逼入绝境的人就是傅家,他不甘心让璀璨落入傅家之手,一直苦苦支撑着,就算要卖掉心血,也不能便宜了傅家。 沈浅:【你找这个周老板谈,公司我买了,但是他的报价太高,我最多只能出价到450万。】 邵岩所在的代理公司什么业务都接,像这种商务洽谈方面的业务原本就是公司最擅长的主营项目。 邵岩一口答应下来,没有找底下的人办,而是自己亲手经办,很快便跟璀璨经纪的周老板约好见面会谈的时间。 周老板此时已经是走投无路,外债欠了不少,银行贷款也即将到期,更别提工资拖欠了两个月,新的一个月眼看着要到了。 他如今唯一一条路便是把璀璨卖掉,只要不卖给傅家,一切都好说。 其实以他如今的窘境,就连傅家他都没办法硬气地拒绝掉。 其实以邵岩的能力,他预估400万成交没问题,但是沈浅说了,只要低于450万,越快敲定越好。 于是最终双方以420万达成了公司转让意向,当天便签了转让合同。 沈浅拿到合同后,第一时间打了款。 她依旧给代理公司账户打了450万,剩下30万让他们帮忙盯着新买的那套房的装修,如今跟傅远泊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多了一些了解。 【家里即将养猫,让装修公司做全屋定制猫爬架,另外孩子的卧房软装用最好的材料。】 沈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另外我之前租的房子是两居室,里面东西还不齐全,你或者你帮我找个助理,替我将家里缺的东西添置齐全,可以随时入住的那种,客房购置一些男生的衣物、日用品,我把具体身材尺寸发给你。】 沈浅之所以会补充这句,是想着新房在装修,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也未必能马 上入住,到时候傅远泊要是不想留在傅家,就让他现在她租的房子里住下,那肯定还是需要添置些东西的,让人提前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邵岩那边很快回复:【没问题!】 他没有看走眼,之前沈浅能破格升级为高级会员是他用自己的权限申请的,公司才刚批下来,沈浅这个客户便再度下了金额不错的单。 邵岩相信,之后双方一定还有更多合作空间的。 沈浅这边很快便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已成功使用神豪系统,返还双倍奖励900万已打入你的个人账户。】 【下次解锁神豪系统使用权限的条件:傅远泊对你的好感度涨到60(目前好感值为55)。】 沈浅心情十分愉悦,只一小会功夫,她账上的余额便翻了倍,同时还多了一家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经纪公司。 邵岩那边办好了公司转让手续以后,问道:【沈女士,关于璀璨经纪公司,你有什么吩咐吗?】 代理公司除了擅长谈判、投资领域事务,对于公司运营领域也有专业人员负责。 对于一些颇具规模的公司托管,代理公司甚至可以帮忙聘请专业的职业经理人进行运作。 当然,就璀璨目前的体量,还不需要这么麻烦,简单的工作,邵岩本人都能处理了。 沈浅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目前公司有一名叫做胡永言的练习生,为他安排一些演员方面的训练课。】 她之所以要买下这家公司,主要便是他。 原书中有个剧情,傅随义的随云娱乐在低谷期,通过低价收购璀璨经纪公司签下了胡永言,他也是书中的炮灰角色,他是难得的天才演员,却成为傅仲言的对照组,只要是傅家投资的影视剧,他永远只能演配角。 但他天赋异禀,只要他出演的影视剧就都能大火,也能带着傅仲言火。尤其是那部《策天下》,胡永言全身心投入,虽然演的只是男二号,却为这部剧贡献了极为出色的演技,把角色演活了,很多观众评价要是胡永言演的是男主角,这部剧会更加出彩。 当然,就算他只是配角,依旧让《策天下》成为随云娱乐的摇钱树,可以说,在原书中,胡永言以一己之力带着随云娱乐走出低谷。 只可惜,这样的天才却因为过分入戏,加上一直跟自己喜欢的角色失之交臂而患上了心理疾病。 最终天才也折翼陨落。 其实如果沈浅只想要让儿子从黑经纪公司脱身并不难,可是她不喜欢被动,想要让傅远泊彻底摆脱炮灰命运,便要主动出击。 提前签下胡永言,将傅家未来的摇钱树捏在手里,这便是沈浅的策略。 正文 第20章 豪门替命儿子20好大儿 此时,在沈浅忙着跟代理公司聊天的时候,在傅远泊忙着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直播间的氛围开始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我去,傅远泊养母早年的经历那么丰富?】 【小小年纪就……真是精彩。】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养得好孩子!幸亏傅远泊被傅家认回去了!】 【对对对,幸亏傅家不仅认回了傅远泊,还没有让沈浅带走傅仲言,所以这两个孩子如今都被养的不错!】 直播间开始有不少人议论着沈浅早年间的私事,还有一些吃瓜群众不明所以,便有人指路微博。 风向一下子就变了,从之前的清一色的夸,变成了各种冷嘲热讽。 当然,也有不少热心的观众被沈浅的勤劳打动,并不觉得她这些过往是什么多大的事。 【谁还没有点过去了,她如今对傅远泊不是挺好的嘛,这次节目里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我也觉得,不就是读书少嘛,可是人家懂很多生活常识,种田也种的不错,关键是对傅远泊这个养子也很温柔。】 当然也有人并不认同这种观点。 【如今综艺都凹人设,人前对傅远泊不错,可是人后呢?要真的不错的话,两人怎么会这么生疏?能十年间都不去看看傅远泊吗?】 【我也觉得,这种温柔贴心恐怕都是装出来的,能那么小年纪就混社会,不自爱,玩大肚子的女生,肯定不简单。】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傅远泊对她那么好!】 傅远泊对于直播间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他在田间劳作,尽情挥洒汗水,不得不说,他真正干了一天活以后才知道,原来农活这么累人啊。 之前翻地开沟需要大量体力,播种看上去要轻松很多,可一天下来也是腰酸背痛。 之前养母是怎么坚持的,什么活都像是做惯了一样,不仅做得好,速度还很快。 傅远泊咬着牙,坚持将所有秧苗都播种完毕,这才让养母过来验收成果。 “你做得很好,活干得非常漂亮,远泊,辛苦了。”沈浅仔细看过以后,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傅远泊怀里抱着布丁,心里别提多美了。 “走咯,回家接着吃豆豉鱼咯!” “喵呜~”布丁也发出了雀跃的叫声。 沈浅看着儿子抱着布丁往回家的路上走,心情有些怅然。 对于网上的风波,她倒是能泰然处之,就是不知道傅远泊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了。 也许,他并不会留意呢…… 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她是方玉云,既然做了,就肯定要让傅远泊看见。 此时方玉云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热搜的事情她已经知会了傅远泊的经纪人方展,对方直接把营销号的长微博链接转发给了傅远泊。 他未必能立刻看见,但他只要看手机就一定能看见。 至于傅远泊看完什么时候发作,那就是不一定了。 傅远泊看到方展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当天晚上母子吃过晚饭散完步以后了。 【傅远泊养母沈浅早年间辍学偷尝禁果怀孕的往事……】 他打开博文只草草扫过文章内容,然后余光瞥见扛着摄像机正在靠近的摄像师,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回兜里,继续逗布丁玩。 但傅远泊的内心很显然正在经历巨浪滔天,他拧着眉揉着布丁的脑袋,脑子里不断闪过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 他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他有过目不忘的短时记忆能力,只是简单扫过,那篇文章的细节便印在脑海里,此时正在逐句消化。 其实傅远泊是知道小时候养母条件不好的,他对儿时还是有一些记忆的,他记得养母总是很节省,但从没有在物质上让他感觉到窘迫。 他的噩梦始于6岁那年回到傅家之后。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沈浅当初怀孕的时候只有18岁,19岁便成为一名年轻的妈妈。 原来她当年年纪还那么小! 十八、九岁的年纪,才刚成年,还是个孩子,就要被迫负担起另一个生命的养育之责。 虽然他并非沈浅亲生,而是当年抱错的孩子,可是沈浅的的确确在她还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尽力为他提供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家,一个还算无忧的童年。 他6岁以前的记忆片段中,能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温馨、快乐的场景。 /:. 而她为此付出了多少艰辛,他从不知晓……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时的她,只比他现在大两三岁而已。 傅远泊看着不远处还在忙碌着的沈浅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究竟经历了多少坎坷,才能如此淡然地面对生活的各种困境,才能在这样的真人秀节目中,始终保持稳定的情绪和不错的表现。 傅远泊垂下眼眸,看着在他大腿上翻滚的布丁,心里竟有种被刺痛的感觉。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沈浅,他的养母。 重逢以来,他一直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只顾着舔舐伤口,只顾着在内心清算当初她抛下他,将他送回傅家的帐,可他欠她的呢?他有没有仔细算过呢? 她本无义务照顾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却养他到六岁,给了他迄今为止唯一的母亲的温暖,可他又曾回馈给她什么吗? 他有些羞愧地想到,甚至就连叫她一声“妈”他都得跨越极大的障碍…… 她会不会后悔曾经养过他? 傅远泊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两声。 他掏出来一看。 方展:【我发的你看见没?】 方展:【不要跟你养母走太近,她的黑料上热搜了,不想被波及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这次傅远泊关上屏幕的速度更快,眉宇间更多了几丝不耐烦。 他的表情被镜头捕捉到,让正在关注直播的方玉云看见,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很好,傅远泊有情绪反应了,上脸了。 接下来他肯定会跟沈浅拉开距离,只要能离间这对母子,就不怕他俩不会闹出什么矛盾,只需要让摄像师紧盯着就行。 这天摄制组收工得特别晚,傅远泊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任何跟养母单独聊天的机会。 不过他也逐渐冷静下来了,网上的事情他不想让沈浅知道,因为她原本就不是娱乐圈中的人,知道这件事无非就是让她徒增烦恼,她什么都做不了。 对于黑料,只有两种处理办法,要么就是主动找人花钱撤掉,要么就是冷处理,等事情被别的热搜压下去。 她不知道更好,等将来节目录制结束以后,她就可以回归自己的普通生活了。 只是……他一定要想办法查出,这个爆料的博主究竟是从哪挖出这些黑料的,又是谁授意这么干的。 傅远泊的眸型略微有点狭长,尤其此时微眯着时,闪着莫测的光,他不太友好的视线扫过了今天有点过分热情的摄像师,平时这个点,他们早收工了,今天为什么留到这个时候? 而且,之前摄制组不会只拍他一人,由于最近沈浅的热度起来了,甚至会有两名摄像师专门跟着沈浅。 今天晚上,围着他的镜头,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常年的孤独让他的神经异常敏感,他立刻觉得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也许是节目组也知道了热搜的事情,想要拍下他对此的反应,后期再做文章。 但还有一种可能性,节目组也可能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刻意这么做呢? 那么……会是谁呢? 傅远泊突然想到一件事,方展之前提到过,《和妈妈一起种田》的投资方,跟傅家的合作关系,而且这档节目父母也有注资,他也是晓得的。 难不成……这事跟傅家,跟母亲有关? 傅远泊被自己心中闪过的这个念头吓到,下意识轻轻甩了甩脑袋。 还是别瞎猜了,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护不了自己,也护不了养母半分。 他能做的……只能是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多帮她干活,多心疼她一点罢了。 沈浅原本还有点担心,自己上黑热搜的事情会让傅远泊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傅远泊非但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她还早。 等沈浅起床以后便看见,儿子已经劈好柴,打好水,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 “妈,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呢?”傅远泊擦了把脸上的汗,见她便问道。 跟昨天扭捏不同,今天傅远泊大大方方地喊了这声妈,声音洪亮,字正腔圆,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啊……你怎么……起这么早?”沈浅倒被他喊得一激灵。 “嗯,醒了就起床了,我正在做面条,很快就好。”傅远泊说完,继续努力折腾面条。 其实傅远泊起得很早,他起床的时候天都还没亮,节目组都还没有开工。 沈浅看向儿子的脸,此刻他就像一只小花猫,脸上又是黑的又是白的。 沈浅拿了纸巾为他擦脸:“你这都做什么了,脸搞成这样。” 傅远泊有些小得意:“我早上劈柴、喂鸡、捡鸡蛋,还自己生了火烧了水,你再等等,早饭马上就好。” “这些等着我起来做就行了,你昨天下地干活也不知道多休息一下。”沈浅有些心疼,儿子昨天可是实打实地累了一整天,今天又这么早起。 “妈,以后活交给我,我可以的!回头你教我钓鱼!” 少年此时干劲十足,生怕养母跟他抢活干:“你就陪布丁玩会,没人陪它它老是过来闹我。” 沈浅原本以为,傅远泊看见网上的言论会伤心难过,今天可能会状态不佳,没想到他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本加厉地跟她抢活干。 她在旁边一边陪着布丁玩,一边偷偷观察,儿子的情绪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开心,反倒是那种充满积极性的状态,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此时的他倒真有点十六岁少年朝气蓬勃的样子了,这跟她刚见到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既然没什么不好,沈浅便不拦着了,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正文 第21章 豪门替命儿子21画风迥异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有点转变,虽然也有一些继续攻击沈浅早年经历的,但对傅远泊的转变也是看在眼里。 【小傅不错哎,能这么积极主动地干活!】 【哈哈哈哈谁懂啊,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江优小朋友又在哭,刚起床就哭,真是个娇气包,看到傅远泊这样真是画风迥异啊!】 【哇,真不错真不错,我都快要忘记他之前喜欢怼人黑脸的坏毛病了!】 【突然感觉傅远泊有种国民儿子的潜质,长得好看还勤快!】 【啊啊啊,这张脸再配上这积极干活的画面,再过几年傅远泊就要成长成国民男友了!】 沈浅退到一边,儿子积极主动地干活,她倒是乐得清闲了,陪着布丁在院子里玩,她发现儿子早起甚至把院子都给扫了,还真是一点活都不给她留啊。 此时傅远泊内心远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从容,他赶走了养母,把早餐的活揽下来,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和面,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可他手上的面还没好。 等面终于下锅,他把蔬菜也丢进去时发现菜叶太大片了,应该稍微切一下的。 准备调料的时候他一会红油倒多了,一会生抽放成老抽了,总之状况不断。 等他好不容易准备好调料,那边面又已经煮的太软。 傅远泊也知道自己在不断地出错,急得耳根都有些泛红,整个厨房也乱得像是被炸过一样。 不过让他很欣慰的是,他身边虽然围着摄像机,他也知道直播间的人肯定在笑话他,可养母答应了不帮忙就一直没进来过,在外面跟布丁玩,他偷偷观察过,她甚至都没多往这边看一眼。 这种信任让他很受用。 傅远泊端着两碗面来到饭桌前:“妈,面条好了。” “哎。” 沈浅笑着放下布丁,走了过来坐在饭桌前。 傅远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又忍不住催促道:“你尝尝看,我做的面条怎么样。” 沈浅端起碗,夹起面条便吃了一口,咀嚼了一小会又夹了一筷子。 “怎么样?”傅远泊越发期待地看着她。 沈浅笑了,她的眉眼很好看,虽然此时已经三十多岁,打扮也很朴素,但皮肤白皙,头发乌黑,此时笑起来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很好吃,真不错!” 傅远泊有些不太信,自己夹起面条尝了一口,有些泄气:“妈,你唬我吧,这跟你做的比差远了。” 沈浅却非常认真地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煮面条,掌握不好火候也很正常,调味方面你应该因为时间太紧酱油倒得稍微多了点,但是别的佐料放的都没错。值得表扬的是你虽第一次做,你瞧你切的面条粗细均匀,如果早一点起锅的话,应该会很好吃。另外你还知道往锅里加一些蔬菜点缀,吃起来口感比较丰富。” 不得不说,沈浅的确深谙厨道,就连夸人都夸得头头是道,几句话便把傅远泊哄得心里舒服得不行。 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不得不说沈 妈妈这番话,听着就是很舒服啊!】 【傅远泊忙活了一个早上,这碗面看上去就很不怎么样,沈妈妈吃得很投入,还夸得很用心。】 【哈哈哈哈,沈妈妈这么夸,傅远泊肯定乐意天天干活!】 【已经可以预见后面的画风了。】 接下来的几天,傅远泊都抢着干活,他这些年在傅家什么都没学会,生活技能几乎为零,但他肯学也很聪明。 比如钓鱼,这可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他也很快能学到精髓,掉的速度虽没有太快,却也比普通人好很多。 再比如烹饪,他不急于求成,先从学习用菜刀开始,先给养母打下手,然后再一点点实践。 而地里的农活,家里的家务活也是傅远泊重点攻克的对象。 他知道,养母的条件不好,远不如傅家,傅远泊在心里偷偷设想过,他想好好读书,将来工作了好好赚钱,让养母也能过上好日子。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有很多年需要走,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照顾她,多学点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这次沈浅因为过去的经历上黑热搜的事情,非但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反而让她感觉生活轻松了很多,她不需要操心儿子的情绪,他现在那些小情绪全像是一夜之间消失了,不需要她费劲哄着,反而每天都是干劲十足的样子。 沈浅本来想着儿子整天这么辛苦,什么活都抢着干,给他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没想到就连厨房的活他都抢。 “妈妈,你看我土豆丝切成这样还行吗?” “妈妈,这油温够了吗?” “妈妈,我炒空心菜放这么多盐会不会太咸?” 好的,她已经完全没活干了,剩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夸夸。 “真不错!” “你真棒,进步很大!” “你的厨艺已经比我还好了!” 动动嘴皮子也不累,沈浅乐得轻松。 【哈哈哈哈哈,别家都是妈妈带着孩子上节目,你们家是儿子带妈妈上节目吗?】 【我的天,前面都是看沈妈妈钓鱼做菜种地,现在变成看傅远泊钓鱼做菜种地劈柴养鸡,好家伙,这操作真是6.】 【啊啊啊啊我现在已经是傅远泊的铁粉了,小哥哥长得好看又孝顺母亲,会的事情还这么多!】 【不知不觉节目录制才二十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哇,我有段时间没蹲直播间,怎么傅远泊的画风一下子变了,这也太圈粉了吧!】 沈浅和傅远泊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获得了网友的一致夸赞,一直高居人气榜的榜首,当然沈浅也很开心,她倒不是看中人气什么的,她开心的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傅远泊对她的好感度却一直在节节攀升。 从上次的55已经逐渐升到了68,她再度获得了一次神豪功能使用权限。 这次使用投资权限之后,将会获得三倍返利奖励,她手头还有900万,也就是说,这次投资以后她将获得2700万! 不过,就算返利金额相当可观,她也没有急于出手,她在等一个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方玉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她和儿子上节目以后也就是刚开始那段时间有人气翻红的迹象,可是随着节目录制的进行,那点迹象没有顺利发酵成爆炸式的口碑和流量,竟一点点地跌落下去,直播间观看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少,这让方玉云相当恼火。 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沈浅这个蠢女人,在这档节目中的人气竟然完全压不住。 最初她以为她会在看见傅仲言的时候失态,会因为一些不得体的言行连累傅远泊,没想到,她表现得相当好,见到傅仲言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就连上次的黑料事件,她也都没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哄得傅远泊开开心心为她干活,两人直播间的人气甚至比之前还要高! 随云娱乐的团队也很着急,节目的第一集 已经播出,从正式播出的效果来看,傅远泊和沈浅的人气也是节目所有嘉宾中最高的。 他们原计划,要在节目中重点捧傅仲言,把流量和话题都倾斜到他身上,这样在节目中正式出道,后续可以接着进组拍戏,借着人气造星。 一切计划都很完美,没想到第一步就遭遇重创,而这个创他们的人,竟然是原定为炮灰的傅远泊! 方玉云在每天的节目录制结束后都会拉着团队开会复盘,但无论怎么讨论和调整,都无法扭转如今的局势。 他们不知道的是,原书剧情中,傅仲言是因为有傅远泊的对比,才会表现那么突出的。 原书中的傅远泊内心渴望养母和生母的关注却求而不得,心生嫉妒怨怼,在节目中几次三番罢录闹脾气,才会衬托得傅仲言情绪稳定,听话懂事。 加上经纪公司前期为傅远泊造势,打造了富二代的形象,在节目中更是成了他盛气凌人不配合节目组的把柄,反观傅仲言,他在方玉云身边养大,贵气和优雅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两人一对比,傅远泊自然被比下去了。 很可惜,此时的剧情完全没有按照原书中的走,傅远泊没有情绪崩溃,他从沈浅那里得到了久违的母爱,这份关爱逐渐治愈了他内心的伤痛,他做出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选择:反过来照顾沈浅。 没了傅远泊成为衬托自己的对照组,傅仲言的那些闪光点也就无从谈起了。 相反,最开始被方玉云和傅仲言贵气十足的直播风格吸引的观众,没过多久就看腻味了,谁喜欢在种田综艺中看人炫富啊? 尤其是等《和妈妈一起种田》正式开播以后,第一集 大家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别家的厨房只能找到一些简单的食材,方妈妈家什么高级食材都有?】 【是啊是啊,你们看史欣凝给江优煮的是红薯,宁思雨给路博烧水煮了泡面,沈浅家更是只有米面和调料,什么都没有。可是方玉云就能给傅仲言做一顿肉酱意面……这很难评哎!】 【也不能说作弊吧,毕竟人家游戏得了第一名,选了条件最好的小院。】 【大家都是自己动手烧火,可是1号小院什么现代家电什么高档食材都有,这也太假了!】 食材当然是节目组提前安排的,观众就算质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方玉云和傅仲言在游戏环节也的确拿了第一,只是,大家都很讨厌这种暗中的不公平。 而沈浅虽然拿到一副烂牌,却能在不太好的开局之后凭借实力翻盘,钓了鱼,还结识了不少村民,跟大家互换食材,把这手烂牌打出了王炸,第一集 播出以后,她和儿子的人气也是节节攀升。 正文 第22章 豪门替命儿子22是的,我拒绝…… 当然,方玉云也不是什么被动的性格,她知道,沈浅不是节目中呈现出的所谓慈母,她对她还算有点了解,一个早年辍学,年纪轻轻就在社会上打拼的女人,能有多少母爱呢。 她不仅蠢,还爱钱,只不过恰好会做饭,会干农活,才会在这个田园节目中吃得开。 如果她真的是个慈母,当初就不会拿了50万,轻易就把傅远泊送到傅家。 一个有欲望有弱点的女人,是很好攻克的。 很快,方玉云便有了新的方案。 这天晚上节目组收工以后,沈浅准备洗漱睡下,这些天倒是不累,什么活都被傅远泊干了,她乐得清闲。 刚洗漱完便听见有人小声叫她出去,沈浅心中纳闷,还是答应了一声,出门看看。 是之前去沈浅家找过她的那个女人,方玉云身边的助理。 “你找我有事?”沈浅问道。 这个女人依旧一身西装,妆容精致,打扮非常得体,看向沈浅的眼神却并不友善:“你开个价。” 她出口便是这样一句。 “什么?”沈浅有些没明白。 “夫人让你开个价,你之前上这个节目,不就是为了钱么。你现在开个价,多少钱你愿意配合……”她冷淡的声音响起。 此时,傅远泊也正准备睡觉, 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不过辛苦还是很值得的,地里的庄稼长势非常好,就连路过的村民都夸他们种的好。 今天节目组收工比较早,他洗漱过以后,本想往床上躺的,却还是出了房间,他想找沈浅聊聊。 录节目这段时间,他的想法改变了许多,养母的关心让他心中的缺憾一点点被填上了,他想要再跟她聊聊,将来的事。 刚走出房间,他便听见屋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什么钱?” “你少装蒜了,我说的是傅家给你的五百万,你拿了钱才上的节目。” 傅远泊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一脸不可置信。 五百万…… 所以养母来上《和妈妈一起种田》这档节目,的确是傅家给的钱。 这点他倒是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傅家竟然愿意给她这么多钱,就为了她能来录节目? 此时沈浅已经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夫人想让你离大少爷傅远泊远一点,只要你配合,钱的事情好谈。” 此时傅远泊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 原来如此…… 养母为了钱上节目,在节目里对他好,也许只是因为傅家给了500万的缘故,此时,只要傅家再给钱,他从养母那里得到的温暖和关爱,也会被全数剥夺。 他以为的爱,原来只是金钱交易…… 钱可以换来,钱也可以剥夺。 他不该感到意外的,毕竟当年,沈浅就是为了区区50万将他送到傅家的。 哪怕已经明白所有的真相,哪怕眼泪已经噙满眼眶,可傅远泊依旧执拗地等在原地,他想要听到沈浅最后的回答。 哪怕他此时,无法承受那个答案。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沈浅淡然开口,说完就要回屋。 助理在原地愣了两秒,赶紧拦住:“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拒绝?” “是的,我拒绝。” “沈女士,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大少爷并不是你的亲生……” 沈浅不耐烦地打断:“够了,回去告诉你的傅夫人,傅远泊是我的孩子,我养过他,他就是我的孩子,我想对他好就对他好,之前我拿了傅家的钱上了节目,我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钱是我应得的,现在你们想操控我在节目里的行为,想再用钱让我远离,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话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没再给这位助理开口的机会。 脚步声由远及近,等傅远泊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浅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撞见自己又一次被抛弃的交易现场,没想到却听见了养母的那句“傅远泊是我的孩子……”,她的话敲打着他的鼓膜,震撼着他的心。 她……真的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为此不惜拒绝了傅家拿钱离间他们母子的提议。 此时,沈浅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妈……”傅远泊的喉头滚动,略带哭腔地喊出声。 随后,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然后连成一片,就像决堤了一般。 沈浅轻轻叹口气,这孩子怎么眼泪这么多,她上前一步,将他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傅远泊已经比她还高出一个头,此时就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她的怀里痛哭。 当然,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挣脱的,却发现自己被养母搂得很紧。 “小笠,没事了,想哭就哭,我在呢。”沈浅柔声哄着。 小笠的这个小名,撬开了压在心上的最后一块石头,他痛哭出声。 十年间所受的委屈,都跟着泪水一同宣泄出来。 沈浅安静抱着他,等他终于止住了眼泪,抽出纸巾为他擦掉眼泪。 沈浅翻了翻手机,然后把手机放在傅远泊的面前,开口说道:“这是我在南城买的房子,三居室。用的就是傅家给我上节目的钱,照片里的房间是你的,目前正在装修,回头我给你个微信,你加了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家具和装饰可以跟他提,前几天我才让人在客厅加装了布丁的游戏区,等节目录制结束,你如果不想再傅家待了,可以搬来我家,这套房距离你的高中很近,走路上学也只需要五分钟,早上你还可以多睡一会。” “另外这些年我也攒下一些钱,目前开了一家经纪公司,你跟星辉娱乐的合约纠纷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另外你想要尝试当演员的想法,我也会帮你实现,只不过想要成为专业演员,你还需要不少演员方面的课程,我都会为你安排。” “关于未来,你想要继续读书,我会供你,无论硕士博士,国内或者国外,想要读到哪,我就供到哪,你不用为学费发愁,你更不需要为了工作留级或者辍学。” 傅远泊完全就像是听天书一般,满脸震惊地听着沈浅说这些。 养母已经在南城买了房,就在他念的高中附近,这房子有他的房间而且正在按照他的喜好装修…… 傅远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照片中还没完工的房间,不难看出这装修风格很适合十多岁的少年。 养母甚至已经为布丁准备了游戏区,就因为他想要将布丁带回家。 这些也就罢了,他甚至听见沈浅说她开了一家经纪公司! 她肯定不是第一天为他谋划,否则不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妈……我……” “小笠,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我很后悔十年前将你送去傅家,我希望,我还有机会弥补……将来,如果你愿意,我会找傅家拿回你的抚养权,你可以一直跟着我,直到你独立。”沈浅终于说出了这些话。 她知道,这些都是傅远泊的心结,她本不打算这么快告诉他的,可是今天方玉云派来的人,跟她说的那些话,被傅远泊听到了,她不确定这会给好不容易修复的母子关系带来怎样的冲击。 节目录制已经过半,她不愿意冒这个险,也不愿意傅远泊因此滑向炮灰反派的结局,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她相信这孩子自己能有判断能力。 只是……她还是隐瞒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他原本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不能一口气什么都讲了,还是给孩子一点接受的时间吧。 此时的傅远泊还完全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当中,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点,养母一定是早就有所谋划,才有可能又买房又开公司。 也许,从当年她拿到50万开始,她便没有好好拿着钱享受生活,而是想着怎么让他也能过得好。 她……这些年都怎么过的? 傅远泊突然有些内疚和心疼,她明明可以过得轻松一点的,却偏要为他担心,可他又做了什么呢,这些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强迫自己忘记童年的那些经历,他是傅家的孩子,仅此而已。 就连在节目上遇见她了,他最开始也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还经常顶嘴。 她却并不介意,还愿意要他,愿意认他这个儿子,甚至说如果他愿意,她去跟傅家争抚养权。 就算此时傅远泊也知道,这种养母根本不可能跟傅家抗衡,可他的心彻底被暖了,他不是没人管没人要,被嫌弃的孩子,他有妈妈,他的妈妈是沈浅! 他有家,不是傅家任何一栋别墅,而是妈妈的家,他有自己的房间,妈妈都为他准备好了。 傅远泊有种不适应的眩晕感,他太开心了,太幸福了。 不过在幸福和快乐之后,傅远泊还是开始担心起养母。 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是方玉云的助理,他之前也见过,傅家的意思,是想要让沈浅在节目里不要表现得对他太好。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要求? 傅远泊的脑袋瓜子快速运转,很快便分析出来,也许是养母跟他的表现实在 是太好了,挡了傅仲言的路。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还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如今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如果非要在他和傅仲言之间选一个,母亲,和整个傅家,肯定会选傅仲言。 他想不通原因,明明他才是傅家的血脉,可他知道,如果要选择,他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个。 刚才养母拒绝了傅家的要求,那她之后可能将会面临更多的不易。 傅远泊心中闪过担忧和不忍:“妈,不用为我那么辛苦,我很好,我不想你那么为难,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沈浅却打断他:“我刚才说的那些,你不用有负担,无论你选择傅家还是我,你的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另外,你也不用为我操心,就算你选了我,你依旧是富二代,你妈我,很有钱。” 正文 第23章 豪门替命儿子23是真的有家了!…… 由于参加《和妈妈一起种田》的嘉宾大多属于娱乐圈的艺人,不少人上了节目也有别的通告或者行程,之前无论是史欣凝还是宁思雨,甚至方玉云都有过节目中请假去完成私人行程的事情。 这天节目组索性提前通知,给大家放假两天,一方面给时间给大家完成自己的私事,另一方面也是给大家一天休息的假期,毕竟连续录制综艺也是一件相当劳累的事。 这倒正中沈浅的下怀,她在前些天已经接到了代理公司邵岩的电话,告知,她之前买下的小说版权,有投资方咨询,而且对方已经联系过多次了,有十足的交易诚意。 沈浅倒是没想到,这部小说版权到手以后,这么快就有人来谈,如果对方想要,她选择立刻出手都能赚一笔差价。 不过她当初愿意买下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版权,可不是为了转手卖掉赚差价的。 沈浅研究过邵岩发来的投资方信息以后,决定利用这次的假期,跟对方好好谈谈。 有邵岩帮忙,她很快便跟对方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当然在见投资方之前,她回南城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处理。 “远泊,这两天放假你是在村里玩呢,还是跟我回一趟南城?” 当天,沈浅询问傅远泊他的安排。 那天晚上跟养母的谈话之后,傅远泊睡了一个好觉,哪怕第二天起床以后,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做梦才会听到那些离谱的话,当然清醒过来以后他也反应过来,养母的确跟他说过,她在南城买了房,有为他和布丁准备房间,也有一家经纪公司。 这段时间由于养母的照顾,以及上节目劳动量的增大,他的睡眠质量已经好了不少,可这天晚上他还是久久无法入眠。 养母的话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大,这两天放假,他内心其实是很想跟着沈浅回南城的。 傅远泊不想承认,但他实际上就还是个缺爱的孩子,还很黏人。 他不想跟养母分开,哪怕只有两天,另外他也有一点小私心,他想要提前去看看她口中说的房子,那也许也会成为他未来的家。 “我跟你回南城吧……”傅远泊斟酌着开口,却吞下了后半句。 沈浅却丝毫没察觉似的,接着说道:“那正好,我带你见见装修公司的人,你可以当面跟他们沟通,你自己的房间想要什么装修风格,家具家电的,可以自己提。” 傅远泊在心里悄悄开心着,面上没表现出来,不过,等沈浅收拾好了行李,他主动提了行李箱,他自己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双肩背包。 由于是整个剧组放假,节目组并没有为各位嘉宾安排离开的车辆,方玉云和傅仲言自不必说,傅家有专车接送,而另两组嘉宾也有助理跟着,自然也派了车来。 傅远泊原本还有些发愁,这地方是村里,距离最近的高铁站还有几十公里的距离,他刚要开口征询养母,要不要他主动联系节目组,或者看看村里有没有谁能联系个包车前往最近的高铁站。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沈浅便说道:“我们的车来了。” 来的是一辆是商务型SUV,看得傅远泊眼睛都直了。 “我们也有专车接送么?”他忍不住问道。 沈浅笑了:“你所在的星辉娱乐实在不负责,知道你今天放假也没有跟你确认需不需要用车,我的经纪公司就不同了,昨天就跟我确认过行程,预定了高铁票,也派了车过来。” 随车一起来的还有沈浅刚上任的助理阮雅珺,是个25岁的女孩,之前有非常丰富的总助经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从未来过公司的老板。 阮雅珺在车上讲了一些公司如今的运营概况,沈浅听了以后点点头。 她收购的璀璨经纪公司,目前由于她的注资,还能勉强维持下去,不过现状并不算理想,属于惨淡经营当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如今整体行业不景气,公司艺人接不到什么优质的通告,拿不到好的曝光,就算旗下艺人资质不错,却也只能勉强维持现状。 “公司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为胡永言以及别的艺人都制定了对应的培训课程,尤其是胡永言,为他请了最好的演技培训老师,这是他最近上课的情况。” 小助理很负责,一边说,一边加了沈浅的微信,将课程安排,胡永言的出勤情况,上课时的录像片段都发给了沈浅。 看来代理公司工作还是做到位了,完全按照她之前的要求在培养这位明日之星。 回到南城以后,阮雅珺提前将车停在了高铁站,出站便上车。 “沈总,是先回公司吗?” “不急,先送我去新房那边,我先带儿子看看房子。” “好的。” 傅远泊发现,车子驶过他所在的高中,便很快拐进了小区,这距离比他想象中还要近,这是距离他所在高中最近的一个高档小区,之前班上也有同学在这里租房,他很羡慕,住在这里实在是太方便了。 没想到……养母竟然会买这里的房子。 “妈……这里的房子,应该不便宜吧?”因为有生人在,傅远泊一路上的话都很少,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买房的时候我手头比较紧,所以只买了三居室,套内面积一百平左右,先将就住着吧,以后有需要再换大平层。” 傅远泊听着养母的口气,这才终于对她说的,你妈我有钱这句话有了实实在在的理解。 来到新房,装修工人还在紧张施工。 新家的硬装已经基本完成,客厅地面铺的是浅灰色大理石瓷砖,厨房已经装好了橱柜和操作台,白色的石英石台面干净利落,搭配了木质柜门,既耐用又不失美观。嵌入式的电器还未到位,但水槽和龙头已经安装妥当,沈浅亲自试了一下出水流畅度,很是满意。 有一些工人正在安装客厅的猫爬架,看得出来,这个猫爬架环绕整个客厅,甚至有一部分伸到了阳台,让小猫有户外探索的感觉,傅远泊很难想象,到时候布丁入住以后将会开心成啥样。 不过相比客厅和厨房,卧室的进度就要滞后一些,还没进行墙漆的粉刷,只铺了地板。 傅远泊看得很仔细,这个新家虽然比不上之前住的傅家的别墅,可是他很喜欢这里!虽然只是个半成品,可他已经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室内设计师已经等在这里了。 “远泊,你自己跟蔡小姐谈,喜欢什么样的风格,都可以跟她提的。” 蔡小姐是业内相当有名的室内设计师,今天特地来记录客户的要求,沈浅之前在电话中已经跟她沟通过,说给儿子的房间还是由他自己亲自跟她沟通。 其实傅远泊满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这些年,他住在条件有优渥的傅家,什么都有,可他却不喜欢,如今面对这间即将成为自己卧室的房间,他完全提不出任何要求。 物质,对于傅远泊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沈浅看着一脸迷茫的儿子,跟设计师说了一声:“还是我先跟他谈谈吧。” 蔡小姐笑着起身:“好,那你们先聊,聊好了我再过来。” “怎么了?小笠,是有 什么心事吗?” 如今私下没人的时候,沈浅更喜欢叫儿子原先的小名。 听到养母喊他小笠,傅远泊的背脊微微一震,他抬眸,眼尾有些泛红。 “怎样都好,只是……妈妈,这次你还会不会不要我?” 这里是他的家,装修成什么样他都会喜欢,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害怕,怕有一天养母还是会不要他,毕竟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怕有一天傅家找来,她还是会被迫或者主动放手。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家,有了亲人,又被抛下。 沈浅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这孩子心思真重,不过也能理解。 她想了想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要求吗?” “你……将来能不能去学校给我开家长会?” “就这个?”沈浅有些哑然。 “嗯,之前都没有人给我开家长会,每次都是家里佣人或者管家替我开的,从小学到初中,老师都没见过我的家人。”傅远泊低着头,如果她愿意给他开家长会,那就说明她愿意让外人知道她是他的妈妈,她真的愿意要他这个儿子。 毕竟这是傅家父母不愿意做的事。 沈浅立刻说道:“小笠,之后我会给你开家长会,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傅远泊脱口而出:“那傅仲言呢?他不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么?” 如果这里是他的家,将来傅仲言找来的话,他又该如何自处?养母怎么可能为了他这个儿子放弃自己的亲生孩子? 沈浅笑了笑,问道:“那方玉云他们呢,他们不知道你是亲生儿子吗?那他们更爱你还是更爱傅仲言?”她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用想太多,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儿子。” 了解傅远泊内心惧怕什么以后,沈浅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你可以安心在这里长大,将来你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想要把这里当做婚房,我会直接把房子转到你名下,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妈妈。” 养母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傅远泊才终于确信,自己是真的有家了! 正文 第24章 豪门替命儿子24被弱鸡抢走 傅远泊从未感觉这么幸福和期待过,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期待着即将入住的那一天。 这时设计师蔡小姐走了过来:“沈女士,你们都聊好了吗?” 沈浅看向傅远泊,他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 接着,傅远泊思路清晰地跟蔡小姐表达了自己对于房间的一些设想。 “目前的格局很好,不过我不需要太多衣物储存空间,我喜欢看书,请帮我把衣柜换成书架吧。” 傅远泊跟同龄人相比,其实没什么特别多的兴趣,除了看书,他平时也就打打游戏,可惜傅家虽然有钱,却没太多藏书,他自己的房间更是连书架都没有,这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房间,他很想为自己打造一个方便看书的区域。 蔡小姐有些为难:“我只能尽量为你调整,不过由于这间卧室不算大,调整空间不大。” 她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调整着设计方案,沈浅站在一旁,说道:“蔡小姐,不用调整太多,客厅和阳台的部分也跟着调整一下吧,我想去掉电视墙和茶几沙发,把正面墙都做成书架,然后放一张很大的书桌。” 蔡小姐有些惊讶:“你这是想要做去客厅化?” “对,我们家没什么接待客人的需求,我也不爱看电视,我跟我儿子都爱看书,还不如把不怎么使用的电视墙换成整面书柜。” “另外……”沈浅看向傅远泊:“咱们家还有一间稍小的房间,就当做你的专属书房。” “妈……” 傅远泊是真没想到,养母如此看重他的需求。 沈浅笑道:“在卧室学习可能会不专心,在客厅我可能会打扰到你,你如今是高中生了,接下来要面临高考,有一个专属书房更方便你学习。” 傅远泊已经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他的眼尾再度有些泛红,喉头哽咽着,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又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来。 他不记得,上一次被人这么重视,被人捧在手心是怎样的感觉了。 在外面,他是表面光鲜的明星,可背地里,他被迫接受远超过负荷的工作量,表面上,他是傅家大少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背地里,没人关心他,没人在意他,甚至没人过问过,他这样下去,即将留级该怎么办。 只有她,在为他打算,还为他做了那么多。 跟蔡小姐谈完,沈浅带着傅远泊坐电梯下楼。 “妈,这里什么时候能住?” “施工期还有一段时间,虽然材料我都是用的最好的无污染材料,不过等节目录制结束,可能还没办法立刻入住。小笠,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如果你不想回傅家,我在附近还短租了一套房子,那里也为你预留了房间,你到时候直接搬来跟我一起住。不过那里闲置了一段时间,今晚我们先住酒店也行。” 旁边的助理阮雅珺赶紧说道:“沈总,我之前已经让家政人员帮你打扫过,今晚你们要回去住吗?” 沈浅笑着看向傅远泊:“你说呢儿子,想去吗?” 傅远泊赶紧点头。 他想去,其实那天晚上听见养母说之后可以跟她一起生活,他就已经等不及了,这次放假两天她要回南城,他也想要跟着。 相比酒店,他更喜欢家的温暖,他也想看看,养母住的地方。 哪怕他们已经分别十年了,只要能看看她现在住的地方,他也能假装他们从未分别过。 租的公寓就在同一个小区的一期,步行距离只有几百米,其实沈浅租下这里也没住几天,里面缺的东西都是她让阮雅珺帮忙添置的,最近一段时间,阮雅珺也在微信上跟她反复确认过,买的东西都比较符合傅远泊的喜好。 此时,傅远泊也没想太多,跟着养母来到家门前。 沈浅用指纹开了门,又录入了傅远泊的指纹:“待会路过物管,再去录入一下你的脸部信息,这小区你就可以随意出入了。” 傅远泊进门,跟刚才正在装修的房子不同,这间房子很显然要小一些,只有两个房间,看上去并不是全新的,应该是使用了几年了。 沈浅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那是你的房间,进去看看吧,今晚就住这儿,缺什么跟我讲。” 傅远泊原本以为,客房最多也就只有床铺,也许就连被褥什么的都还没有准备好。 他都做好了要做各种家务的心理准备。 推开门以后,他的眼眸闪过讶异的神色,这并不是一间千篇一律的客房,而像是特地为他准备好的一样。 每一件家具都像是精心挑选的,房间的主色调是蓝色和灰色,这样的搭配是他非常喜欢的,能让他感觉内心都安静了。 他的视线很快便被书架上摆放的书吸引了,上面有不少心理学、社会科学的书籍和也有推理侦探类小说,他甚至看见一些从高一到高三的教辅书。 这间房间很显然就是养母为他准备的! 沈浅也走到门口,见傅远泊呆呆地立在那里,开口说道:“去打开衣柜看看。” 傅远泊打开衣柜的手有些发抖,他深呼吸一口才轻轻打开衣柜门,里面分为很多区域,有适合这个季节的长款T恤和薄外套,有接下来夏天能穿的各色T恤和短裤,有运动服,甚至就连袜子内衣浴袍睡衣都准备了。 “厚衣服暂时穿不上,就收纳起来了。怎么样,喜欢吗?”沈浅笑道。 傅远泊没回答,只站在衣柜前发呆。 沈浅走近了,他微微别开脸,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沈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颇有些感慨。 其实她没做什么,不过是花钱让人买了些适合儿子年纪穿的衣服。 “这些……都是你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傅远泊声音沙哑着问道。 沈浅笑道:“哪有,你没发现都是 新买的吗,你现在的身材应该能穿,就是最近准备的,有些还是托我助理帮我购置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这两天的假期是意外,他会跟着养母回南城也是意外,就连今天回这里住,也是她助理提出的。 “我也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不过我希望如果你想过来这边,这里能随时入住。好了,你先休息一下。” 傅远泊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像是踩在云里一样,他原本以为要等新房装修好以后才能跟养母一起生活,没想到她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房间,真的随时可以跟着她生活。 这个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一切细节他都很喜欢,就连她为他准备的衣服鞋子也都非常贴合他的风格。 傅远泊心底突然升出一个念头:要是……他真的是养母的亲生儿子就好了! 他不要傅家的荣华富贵,他甚至不需要这么好的房间,哪怕跟着养母住在农村,只要她像现在这样在意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他就很知足了! 傅远泊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这样,已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安顿好了儿子,沈浅在阮雅珺的安排下前往事先约定好的餐厅。 益海影视的负责人蒋先生已经等在这里了。 双方寒暄之后,蒋先生直接给出了四百万的报价,想要买下《策天下》的影视版权。 这对于沈浅来说,其实已经是翻了十多倍的利润,但凡她是个只想要赚钱的普通企业家,肯定会答应对方的报价。 只不过,沈浅想要的并不是钱,她如今不缺钱,缺的是益海影视的资源。 “蒋先生,我看得出来你们的确很看好《策天下》。”沈浅笑道。 “沈总,我们益海影视的确正在寻找一部合适的小说想要进行改编,《策天下》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我并不打算转让这部小说的影视版权。” “这……” “不过我可以考虑跟你们合作,不如益海和璀璨合作,我们合拍这部电视剧。我这边可以出资千万以上,而且我手上有一个演员,非常符合这部电视剧男一号的设定,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蒋先生脸色微变,这和之前筹划的方案不同,不过等他看了胡永言的练习视频以后,沉吟片刻,他擅长商业谈判,对于演员人选这种比较细节的事情也拿不准,便将视频保存了,答道:“沈小姐的提议我会转达给公司上层,希望我们有合作机会。” 说实话,璀璨目前的规模,还不够格跟益海合作,但是沈浅手上握有益海势在必得的小说版权,蒋先生跟沈浅谈完以后,益海高层也非常重视,立刻让人加班研究双方合作细则。 这两天的假期,对于沈浅而言还是相对轻松的,见完蒋先生以后她便回家陪儿子了。 而对于方玉云来说,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录制《和妈妈一起种田》期间,换了个环境还不觉得,回到南城以后,那些烦心事也跟着回来了。 如今的随云娱乐可远没有表面那么风光,最近几年傅随义急于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在投资方面急功近利,导致公司运营出现问题,最近的资金回笼艰难,虽不至于立刻就出现什么问题,但公司上下都感觉得到气氛不对。 随云娱乐并不是没有招的,最近跟益海影视有个正在谈的项目《九阙局》,据说一旦谈拢便能解燃眉之急,原本方玉云带着傅仲言上节目,也算是给公司带来一波不错的流量,可坏就坏在,这个项目谈到一半,竟传出消息,益海影视转头看上了另一个同类型的小说版权。 方玉云一看小说名,便立刻怒了:“你们怎么搞的,之前不是说要拿下这部小说版权嘛,怎么还能落到别家手里了?” 《策天下》人气刚冒头的时候,随云娱乐便盯上它的影视改编版权了,倒不是因为多看好它,主要是因为它跟随云娱乐正在筹备的项目撞题材了,而且《策天下》的故事情节更加流畅,人物塑造也更出彩。 但由于方玉云要去录制节目才没有亲自盯着,结果中途回来得知版权被人买走了不说,即将跟随云娱乐合作的益海影视也要因为这个版权去跟别家公司合作。 这可怎么得了! 底下的办事人员不敢吱声,方玉云气得火冒三丈:“这家什么公司,什么来头?” “这是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叫做璀璨,手下签了几个艺人,都没什么名气,之前转手过,目前的老板信息还没打听到,听说是一家代理公司帮忙运营的。” 方玉云听完更上火了,对方是强敌也就罢了,竟然是这样的弱鸡,而更让人生气的是,随云娱乐的合作伙伴,就是被这样的弱鸡抢走了。 正文 第25章 豪门替命儿子25天降男一号 这天方玉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傅仲言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把底下的办事人员骂了个狗血淋头。 见儿子来了,方玉云这才消停。 傅仲言也听见公司没拿下版权导致合作伙伴出问题的消息,不过他对这些一点兴趣没有,等方玉云回到办公室,他便面露不快:“妈,不是说新剧让我当男主角的吗,当初你可是答应我这个,才哄我去参加那个种田节目的。” 方玉云收起了脸上的怒火,她对这个儿子还是相当宝贝的,说道:“你放心吧儿子,都安排好了,公司项目照常进行,这个合作伙伴丢了,他们会再找别的投资方的。” 傅仲言:“真的?那我的男主角……” “答应你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放心好了,你依旧是男主角。” 方玉云之前做了那么多事,为的不就是捧红儿子,为儿子改运么,就算没拿下《策天下》,公司之前准备投拍的《九阙局》也是不错的,再找别的投资方就行了。 傅仲言刚才还紧张了一下,听他妈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公司遇到了什么困难,目前经营状况如何他一点都不担心。 “对了,你不会让傅远泊也来分一杯羹吧?我演的男一号,可不想见到傅远泊那张脸。”傅仲言突然说道。 虽说他妈跟他保证过,傅远泊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傅仲言还是很介意。 这小子最近存在感实在是有点太强了,在《和妈妈一起种田》节目中,他和他养母的人气热度一直高居榜首,这让傅仲言十分不爽。 一听到傅远泊这个名字,方玉云下意识厌恶地皱皱眉:“这不需要你说,随云娱乐的项目不可能用他。” 傅仲言这才放心下来。 方玉云的心情有些沉重,她倒没觉得《策天下》的版权比随云娱乐手头的项目《九阙局》好多少,但少了益海娱乐这个靠山,随云娱乐接下来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但为了儿子,她少不得咬牙也要把这部权谋剧拍下去。 …… 此时沈浅也正在跟助理阮雅珺讨论《策天下》的演员人选。 在此之前,她已经跟阮雅珺透露过接下来准备让傅远泊和星辉娱乐解约,签入璀璨,阮雅珺便提出:“沈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你儿子傅远泊也推荐给益海娱乐,就算当不了男主角,男二号也不错的。” 沈浅笑道:“目前傅远泊的首要身份还是一名高中生,他还在录制节目,他虽有想法尝试拍戏,不过我并不打算干涉,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我之所以推荐胡永言是因为他的能力,并非因为他是璀璨的艺人,开公司,做生意还是要以赚钱为主。” 沈浅十分清楚,以目前璀璨的实力,是不足以跟益海合 作的,她之所以能上谈判桌,是因为她提前握有《策天下》和胡永言这两张王牌。 原书中,方玉云也是因为拿下了《策天下》的影视版权,成功获得了益海娱乐的投资,才让随云娱乐扭亏转盈的。 当时方玉云为了捧红儿子傅仲言,让傅仲言演了男主角,而胡永言只饰演了男二号,就这样也能让这个项目大火,如今随云娱乐的优势全无,这些能让随云娱乐起死回生的王牌都到了沈浅手中,她自然是不慌的。 可就算胜券在握,沈浅也并不打算效仿方玉云的做法,给傅远泊铺路。 她之前跟傅远泊聊过,他并不是非演员不做,对娱乐圈也没有特别的眷念,甚至相比继续当艺人,他更渴望回到学校当中。 沈浅也想过,等《策天下》的项目顺利启动以后,再另给傅远泊找机会尝试,不胡乱让他掺和进来。 益海娱乐的蒋先生很快便有回复,高层对于《策天下》的剧本很有兴趣,但是对于双方合作的细则还有待商榷,至于她推荐的演员,公司也愿意给胡永言的机会。 事情到了这一步,沈浅也不用再南城守着,后续的事情都交给邵岩继续盯着,自己则是带着儿子继续回到《和妈妈一起种田》节目组。 很快,《策天下》的剧本也交到了胡永言手上。 其实璀璨经纪在易主以后,胡永言还以为自己的未来完了。 新老板自买下公司以后就没出现过,听说直接交给代理公司运营,这也不像是好好重视的样子。 公司内部的艺人和练习生都人心惶惶,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胡永言当初签下璀璨,成为练习生,心里存了想要当一名好演员的梦想,他为此下了很多苦功,只可惜,成为练习生还不到一年,梦想就面临破碎。 没想到,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公司竟然给他安排了不少演员的训练课程。 更没想到的是,在训练课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经纪人将《策天下》的剧本放在了他的面前。 “筠姐,这什么意思?” “拿回去好好看看,主要看男一号的戏份。” 胡永言万万没想到,经纪人竟然让他准备的是男主角的戏份! 当然,璀璨只是小公司,他自己更只是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无论是资源还是人气,他都没办法跟任何人比,胡永言没抱多大的幻想,只一心准备试镜。 只是,他研读剧本便被主角的故事深深吸引,这个角色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他有信心,自己可以饰演好这个角色。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实力,他能在这部剧里饰演一个小配角都不错了,哪里敢想主角,胡永言甚至天真地以为公司恐怕要让他去给这部剧男一号演替身。 心无旁骛地准备,最终结果是让人相当满意的。 益海娱乐跟璀璨正式签约之前,为胡永言单独安排了一次试镜,结果令人相当满意,胡永言换上月色长袍,袍身绣着暗纹,几个亮相动作,长袍衣摆随着动作轻摆,带着不羁的洒脱,面容俊朗得有些不太真实,一双眼眸锐气逼人,眼尾上调,又带着几分邪气,让人莫名觉得,他站在那里就是天然的男主角。 益海娱乐几位到场的领导都相顾一笑,眼神里都有几分惊艳,看来璀璨真的有点实力,不仅手握《策天下》的剧本,推荐的演员还这么出彩。 领导们再考察了他的演技,不得不说,胡永言在演技方面的表现也相当出彩,台词出口便很抓人,是个老天爷赏饭吃的幸运儿。 “好,很好。” 毋庸置疑,《策天下》的男主角人选就这么定下了,成功的演员人选是影视剧项目成功的很重要原因,没想到,《策天下》的男主戏份很多,胡永言的精彩表现也增添了益海娱乐跟璀璨经纪公司合作的信心,益海高层一改态度,跟邵岩说道:“你跟沈总转达一下,双方可以合作,不过这个项目璀璨如果要参与投资,门槛至少也得两千万,少于这个数,不如直接把《策天下》剧本卖给我公司,男主角的片酬我们可以适量多给点。” 邵岩面露难色,当初沈浅跟他说的是,璀璨的投资金额可达千万,他觉得以沈浅的能力,能拿出一千万已经很不错了,如今比之前说的翻了倍,但益海娱乐那边答应合作,也定了胡永言当男主角,别的条件恐怕不好再谈。 邵岩左右为难只能将消息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沈浅。 这些天,从南城回到节目组的沈浅过得十分逍遥。 傅远泊这次跟她回去一趟,看了正在装修的新房,在她租下的房子里过了一夜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他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多心,有小情绪,如今似乎再也不怀疑养母对他的良苦用心,整个人精气神好了不少,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刚去打了水,又去劈柴,喂了鸡又去生火给布丁做好吃的。 【你们发现没,这趟回来傅远泊脸上笑容都变多了。】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之前这位酷哥对着镜头都是摆臭脸的,刚才他抱起布丁笑得好开心呢。】 【哥哥笑起来好好看!】 【你们发现没,傅远泊笑起来跟沈妈妈长得还真有些像,两人真的不是亲生母子吗?】 【这是能说的吗?我也觉得这两人越看越像!明明是养母又不是亲生母亲。】 之前沈浅因为年轻时的黑料还多了一些黑粉,不少人觉得她根本就做不好一个母亲,沈浅对于这些言论都置若罔闻,傅远泊愿意干活,她便放手让他做,没想到直播间骂她的人越来越少,夸傅远泊的人却越来越多。 对于这样的趋势,沈浅也是乐见其成。 邵岩发来消息的时候,沈浅便正在躺椅上休息。 益海娱乐终于愿意松口报价,沈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区区两千万,不巧了,她还真有。 沈浅将账上的900万先转到代理公司账上。 【神豪系统】立刻弹出提示,告知三倍返还的2700万已经到账。 沈浅又将剩下的1100万也转了过去。 邵岩立刻从公司财务得到消息,两千万已经到账。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大一笔钱,沈浅还能一口气拿出来,立刻也鼓足劲,跟益海娱乐敲定了《策天下》的合作项目,以及胡永言的男主角合同。 对于邵岩的效率,沈浅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很庆幸自己将公司业务外包给了代理公司。 【邵岩,有件事还要让你帮忙。】 沈浅发去消息。 【沈总,你只管吩咐就是。】 有了这次合作,邵岩算是服了,这位沈总可是深藏不露,两千万说拿就拿出来了,他原本只是代理公司普通业务员,跟沈浅合作,他很快要升职了,他当然要把这位姑奶奶伺候好了。 【帮我找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以及找一家靠谱的私家侦探,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准备。】 邵岩并不知道沈总要这些做什么,不过这原本就是代理公司的业务之一,他立刻去办。 正文 第26章 豪门替命儿子26区区两千万,她还真…… 由于沈浅找了代理公司代为运营璀璨经纪,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没有亲自出面,所以就算随云娱乐多方打听,甚至找了益海娱乐内部相熟的人,都没能打听到这家公司背后真正的老板是谁。 代理公司拿人钱,替人办事,双方是有保密协议的,所也没有对外透露半个字。 方玉云只知道版权被人抢,合作方被人撬了,自家吃了大亏,却只能生闷气,还找不到始作俑者是谁。 她自然是不服气,以她的性格,不把这家公司的背 后主使找出来,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方玉云让助理追查到底,可助理却面露难色:“方总,最近公司的资金情况……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件事暂时放一放,我刚才得到消息,咱们随云娱乐之前参与投资的电影《纵火》上映五天票房仅有500万……” “什么!?怎么才这么点?”方玉云简直惊了,这部电影随云娱乐投资金额不大,才一千万,但是这部电影总投资可是2个亿的,上映五天票房只有500万,那已经可以判定扑街了,一千万对于以前的随云娱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一千万打水漂方玉云实在是心痛。 “不仅票房差,观众评分也低,豆瓣、猫眼上面的评分都低于5分,专业影评反馈也不好,最糟糕的是,就连讨论热度也基本上没有,就算有也是负面评价居多……”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随云娱乐这么缺钱的时候,这对于方总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玉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 她的确没心思再去管那家空降的经纪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就随云娱乐手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她头痛了。 当初《纵火》的投资方案是方玉云亲自批的,而且这事还瞒着老公傅随义干的。 傅随义的电话随后打过来,夫妻俩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此时方玉云还在上节目,助理只能把摄像师暂时支开,才能让这段争吵不至于曝光在直播间中。 不过,一堆烦心事里,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最近由于傅远泊在节目上人气大涨,不少综艺都发来邀请,希望傅远泊能上综艺露个脸,有飞行嘉宾,有常驻嘉宾,总之邀约很多,甚至有一些电视剧的剧本也邀请傅远泊参演。 虽说都是一些配角,但是给的报价都不低。 傅远泊所在的星辉娱乐原本就属于随云娱乐旗下,星辉娱乐能赚钱,对于方玉云来说也能缓解一些燃眉之急。 方展打来电话:“姑妈,你看这几个通告都还行吧。” 方玉云哪有什么心思细看:“挑报价高的上。” “可是报价高的跟目前这个节目撞档期了,不太好操作吧。” 方玉云想了想:“《和妈妈一起种田》录制也接近尾声了,没事,让傅远泊自己跟节目组请假去。” 请假什么的倒是小事,节目组也不是那么不好操作的,傅远泊虽然有些脾气,但只要把方玉云抬出来,他通常也不会反对。 只是,现在情况有点不同,方展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养母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毕竟如今傅远泊跟他养母一起上节目。 方玉云冷笑道;“傅远泊是傅家的孩子,那个村妇能有什么意见,你只管去操作。对了,合同还是按照以前的那种来。” “得嘞,我这就去办。” 傅远泊原本还开开心心干着活,电话响起,他接起来对方说了几句,他脸上的笑容便逐渐凝固,一点点收了回去。 沈浅瞥他一眼,似乎也感觉到儿子的情绪有些不对。 “我不去。”傅远泊冷声拒绝。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我不管,这边节目还在录着,我不可能请假去别的地方。”傅远泊冷冽的嗓音已经多了几分怒火。 方展又多劝了两句,傅远泊直接挂掉了电话。 只是,他虽说拒绝了,心里却并不像表面那样坚决。 他内心有些忐忑,经纪人说的很清楚了,这合同是母亲首肯的,还是母亲让他跟节目组请假去上别的综艺,母亲怎么会让他做这种事? 傅远泊内心不愿意,可心里还是有隐忧,他要是不去的话,母亲会不会迁怒养母? 养母能攒下这些家底实属不易,他不想让养母夹在中间难做。 傅远泊挂掉电话以后便有些心事重重,沈浅看在眼里,只是因为周围都有摄像机,她不好多问。 当天晚上等录制结束以后,沈浅这才找到机会问儿子:“今天谁给你打的电话?” 让她没想到的是,傅远泊却低头不语。 “没事,有啥事都能跟我讲,我希望你别瞒着我。”沈浅柔声劝道。 傅远泊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你经纪公司打来的?还是傅家打来的?他们又让你做什么了?”沈浅猜道。 儿子接了电话便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多半都是跟这两边有关系。 傅远泊身子晃了晃,还是开口道:“是经纪人方展打来的,说给我签了个新的明星种田的综艺节目,让我去录制三天,当飞行嘉宾。” 沈浅突然想起来,原书中似乎也提到了一笔这个小插曲,书中的傅远泊在《和妈妈一起种田》中的表现不佳,已经被全网骂的程度,可他的经纪公司偏巧在这个时候为他安排了另一档综艺的通告。 傅远泊被合同牵制只能请了假去了那档综艺,想着暂时离开几天调整心情,没想到《和妈妈一起种田》节目组刚好在这三天安排了飞行嘉宾到访,别的小组都顺利完成了跟飞行嘉宾的互动,只有傅远泊和他养母这一组,由于傅远泊缺席而显得很尴尬。 傅远泊请假去录制别的综艺的行为又引发了观众抵制热潮,他的黑粉一茬接一茬地将他骂上热搜。 沈浅想着这一段原书剧情,脸上表情瞬间有些不太好:“近期就要录制?” 傅远泊点点头:“方展说后天就派车来接我,耽搁三天才回来。” 沈浅无语:“后天?合同已经签了?” 傅远泊心里难受,眼圈有些泛红点点头:“是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傅远泊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他之前也接过不同类型的通告,可是方展总是会给他安排非常不合理的行程,有时候一部戏拍到一半,又要去接别的戏,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在各地奔波,在路上劳累。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早就习惯了。 只是以前他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最近跟养母重逢,他被养母照顾着,才发觉自己一点都不喜欢之前的日子。 他讨厌一件事情没做完,又去做另一件事,哪怕这样可以赚更多的钱。 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跟星辉娱乐的合同牵制着,方展为他签下的合同,他要是不完成的话,公司会赔钱,傅家也会赔钱,他虽不被母亲重视,也不想这件事捅到母亲面前去。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母亲方玉云要是知道这件事,会用怎样的说辞批评他。 想想就头痛。 “没事,妈妈,我明天会去找导演说这事,我会尽快录好回来……”傅远泊黯然地说道,他可以去解决。 沈浅心中已有决断:“你如果不想做,就直接拒绝。无论是傅家让你做,还是经纪公司让你做,你不想做,就直接拒绝。你也不需要亲自跟节目组请假,只需要照常录制就行了。” 傅远泊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被告知,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用去做。 “可是……经纪人说已经跟对方签了合同,估计现在已经跟节目组请假了,我要是不去的话……” “合同的事情不用担心,这也不该是你要操心的事,如果你信任我,就交给我帮你解决。”沈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我之前就跟你讲过,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跟星辉娱乐解约,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拒绝他们向你提出的任何无理要求,任何都可以。” 傅远泊眨眨眼睛,人直接傻了,他可以拒绝那些无理要求,他无需担心任何事情,他跟星辉娱乐之间的合约,养母愿意为他兜底? 就连财大气粗的傅家,都没有任何人愿意管他的死活,看着他被星辉娱乐一点点拖垮都不愿意拉他一把,他原本打算节目录制结束以后找母亲聊聊的,可目前来说,看母亲的态度,只怕依旧不想管他这档子事。 没想到,那个站出来为他说话,告诉他愿意为他出头的人,是他的养母! 傅远泊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可他此时鼻子酸得很,又有些想哭了。 “妈妈……我怕,连累你了。” 沈浅笑道:“你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跟你说,自然是有把握的。你去给经纪人发个消息,明确拒绝,我去跟节目组说一声,告诉他们你会照常录制。” 傅远泊还是觉得就像做梦一样,他从未想过反抗:“真的……没关系吗?” 沈浅又笑了笑:“没关系,发完消息你就关机睡觉,别的什么都别管。” 傅远泊乖乖听话,给方展发了消息,便直接关机。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还有些兴奋,不过他不记得多久没有这种被人托着的感觉了,心里暖暖的,想着事情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天夜里,傅远泊睡得很踏实。 正文 第27章 豪门替命儿子27霉运缠身 傅远泊倒是睡得踏实,方玉云可睡不着了。 这天夜里,她大半夜接到了方展的电话,告知她傅远泊这小子不知犯了什么病,竟敢拒绝去录制别的综艺。 “你跟他说没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方玉云一听是傅远泊的事情,便不耐烦地皱眉。 在她心里,傅远泊只是个工具人,压根不值得花费任何精力。 “他直接关机了……” 方玉云:“……” 原本让方展为傅远泊接通告是为了赚钱,可是要是傅远泊犯倔不去的话,双方撕起来,随云娱乐还要赔不少违约金。 方玉云立刻也给傅远泊打了电话过去,果然已经关机了,她又给沈浅打电话,对方电话倒是没关机,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方玉云急得上火,却又一点办法没有,此时已经深夜,她总不能亲自去他们院子里找人吧? “算了,明天还有时间,我明天再想办法找傅远泊聊聊。”方玉云说道。 方玉云内心虽然烦躁,但对傅远泊也算是有几分把握的,他到傅家这些年,跟她没什么感情,不过每次见到她的神情都是小心翼翼的,一副想要讨好又不得其法的样子。 方玉云知道,只要她稍微哄哄,傅远泊少不得还是得去录制综艺,就像他之前那样。 当然,有了这通电话,方玉云这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起床眼下都是乌青一片。 她又一次给傅远泊和沈浅打电话,依旧是关机和不接,她这才知道情况未必如她想的那样顺利。 以前傅远泊可从来不敢关机这么长时间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迟一点,节目组就要开工,摄像师一旦到位,她也不方便找傅远泊谈话了。 可是如今的随云娱乐,可经不起折腾,方玉云咬咬牙,将桌上摆放的草莓打包好,拎着就往3号小院方向走去。 她在录制节目期间很少出来逛,她很嫌弃农村的环境,怕出来逛脏了鞋,或者遇上野狗之类的,还好今天出门还算顺利,她跟着路上的指示牌来到了沈浅所在的3号小院,此时沈浅还没起床,傅远泊已经在院里干活了。 他如今总是这样,比养母起得早,醒了便起床干活,此时他已经干完了院里的活,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养母还没起床,他还准备去屋后地里看一眼。 没想到刚要出门,便听见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远泊还以为摄像师来了,去开门,却意外看见方玉云站在门口。 “母亲……”傅远泊有些意外,还是赶紧让开,让方玉云进门。 方玉云看见面前这个男孩便觉得心中一阵烦躁,也不想进去,把手上的草莓递给他,然后说道:“你出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说完我就走。” 傅远泊犹豫了一瞬,才接过母亲手中的草莓,跟着走了出去。 方玉云脸色严肃:“你经纪人跟我联系了,说你拒不参加合同中定好的行程!” 傅远泊微微一怔,并不意外方玉云特地跑着一趟跟他讲这件事,大概方展联系不到他,便把电话打到母亲那边去了。 “嗯。”他微微低着头,没为自己辩解。 方玉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尽可能显得平静一点。 “为什么不去,不都定好了么?” 似乎察觉到对方在好好询问,傅远泊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开口说道:“母亲,方展总是这样,定什么合同都不跟我商量,我之前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在通告进行中安排别的通告,影响我的正常工作,可他总是不听。” 方玉云听着他讲这话,心中的烦闷又升腾起来,语气也有些压不住:“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公司这么安排自然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人气起来了,工作机会增多这是好事,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多接通告多赚钱。” 傅远泊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方玉云的脸。 他之前只是怀疑,此时完全明了了,母亲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他之前的那些奇葩到快要累死的行程,还是得到她首肯的:“母亲,你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我的学业跟不上,我可能就要留级了,我已经上高一了,难不成要一直这么下去?” 方玉云快要被他烦死,家里经济出现问题,他居然还惦记着上学那点子屁事。 “对于傅家的孩子而言,读书不是必要的,家里又不是没钱没资源,不需要你拿什么文凭,别说傅家,将来随云娱乐随便给你安排点资源,也都够你用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浪费了。” 傅远泊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了,如果不是这次他拒绝方展突如其来的通告,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从母亲口中听到什么傅家的孩子,什么钱什么资源之类的话。 他们真当他是傅家的孩子吗? 傅远泊只想冷笑,此刻他嗓音冰冷说道:“母亲,我想好好录完这档节目,然后回到学校念书。” 如果说之前,他内心还有些迷茫,此刻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想要所谓的傅家公子哥的身份,不想要富二代的光环,不想要住在空荡荡的别墅忍受孤独,不想一天天在看似五光十色的名利场里完成那些毫无意义的通告。 他也不想要方玉云口中的钱和资源。 他内心已经有想要的了,他想回到校园,他想跟养母住在一起,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家和一个关心他爱他的家人,哪怕养母跟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方玉云还在苦口婆心劝道:“远泊,你还小,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将来你就明白母亲的一番苦心了。” 为了他好?她会这样对傅仲言吗?很显然不会! “不用再说了,母亲,这次的通告我是不会再去的,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已经做了决定了。如果不违约,方展是不会听我说什么的,只有违约,他才知道收敛。我还要干活,你请回吧。” 傅远泊说完,便回头进屋,关上门。 方玉云有些慌了神,她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傅远泊的态度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之前从不敢忤逆她,今天居然态度如此强硬。 一个用来给自己儿子换命的工具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居然学会反抗和拒绝,这让方玉云又惊又怕。 难不成,换命之说彻底失败了吗?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中闪过。 此时,沈浅也起床了,见傅远泊从屋外回来,问道:“怎么了?有人找你吗?” “没事,妈妈,吃早餐吧。”傅远泊说道。 摄像师刚到了,正在调整器材,傅远泊也不打算跟养母多说什么。 他已经将方玉云抛在脑后,一心只想完成《和妈妈一起种田》最后一段时间的录制。 沈浅吃过早饭以后,邵岩那边已经有回复了。 邵岩之前帮她找的律师和私家侦探已经查出点东西了。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都发给了沈浅:【沈总,有了这些材料,你想要让你儿子跟星辉娱乐解除经纪合约基本上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律师团队也准备好了。】 【先不急,让他们接着查那些合同,顺藤摸瓜,能挖出傅家越多黑料越好。】 邵岩找的团队果然给力,挖出了不少东西。 如果沈浅只是想要把儿子傅远泊摘出来,难度基本上为零,可她来这一趟,怎么可能只捞儿子? 傅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搞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她要不报复回去,就白瞎系统这么大个金手指了。 傅远泊吃饭的时候也留心观察过养母的神色,他发现,昨天跟养母讲了那么大个事,她今天神色如常,脸上一点忧虑都没有,反倒是……心情不错? 他今天早上见过方玉云,心情还是受了些影响,但见养母这么轻松,他也逐渐放松下来。 既然养母说事情交给她就好,有她兜底,那他就当一次听话的乖儿子,默默做事,把事情都交给养母。 “妈妈,今天还下地干活吗?” “先不下地了,听说节目组要有飞行嘉宾要来,估计会有别的安排,咱们等着就行了。” 母子两个吃过饭,便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傅远泊爬树摘了几个桃子,让养母为他熬桃子茶,母子两个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跟沈浅他们的轻松相比,方玉云完全失了贵妇的气度,在1号院里转来转去。 这两天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傅随义刚才打来电话,说随云娱乐的事情都传到老爷子那儿去了,刚才还叫他回去一趟,估计要挨一顿骂。 方玉云筹划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让儿子在老爷子面前得脸么,她还有些不甘心地追问:“傅仲言跟着我上综艺的事情,你就没在老爷子面前提?” 傅随义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老爷子说了,让你们别瞎折腾,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你这样还想给儿子转命,我看儿子转命倒是没转成,倒是让傅远泊那小子又火了一把。” 方玉云脸色极其难看,她辛苦一场,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老公不放在心上,还让儿子在老爷子面前得了上不了台面这么个难听的评价。 最要命的是,老爷子这幅态度,随云娱乐的困境,想要指望傅家出手只怕是很难了。 方玉云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哪里没做对,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是了,就是从那个璀璨经纪公司冒头开始的,这家公司抢走了随云娱乐的投资方,对方新投的项目还跟随云娱乐的新剧撞了题材,她的倒霉只怕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也不对…… 方玉云仔细想了想,似乎霉运很早就有端倪了,从她上这档综艺节目开始就感觉事事不顺,原本以为会失控落下把柄的傅远泊,在节目中的表现却意外不错。 从那时候开始,什么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 方玉云此时心烦意乱,也捋不出一个头绪,还是傅仲言过来提醒:“妈,飞行嘉宾要来了,你不能老在这里待着,咱们要过去集合了。” 方玉云赶紧收起思绪,想着今天节目组把大家集合起来也挺好,等她见到傅远泊,再找机会跟他好好聊聊,对了,他最近跟那个村妇走得挺近的,说不定找沈浅出面劝劝他,事情就办成了。 不过是请假三天去别的节目当个飞行嘉宾而已,那村妇要是知道傅远泊不去节目要赔钱,肯定会劝的。 有了思路以后,方玉云这才带着傅仲言前往今天活动场地。 正文 第28章 豪门替命儿子28谁能想到 《和妈妈一起种田》录制期间,四组嘉宾都是各过各的,虽然在一个村子里,也很少碰面。 两个月的录制时间,改变了不少事。 影后史欣凝肉眼可见地比之前憔悴了不少,她之前从来没有单独跟女儿待在一起,女儿娇气爱哭,她这段时间又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女儿,完全没了刚来节目时的轻松。 不过小江优倒是比之前活泼可爱了不少,刚来农村什么都不适应,她如今也逐渐觉得住在农村挺好的,她喜欢跟隔壁家的大黄狗玩,隔壁家的小哥哥还能带着她到处抓蝴蝶,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如今也不常哭了。 母女之间的关系也比之前刚来的时候融洽了不少。 不过跟这对母女的融洽相比,很显然,超模宁思雨和她儿子路博之间的相处就始终不太顺利。 路博沉迷手机,节目录制期间宁思雨也曾耐着性子跟儿子沟通,可是她也是个暴脾气,几次沟通无果以后,她冲儿子发了一次脾气,原本还愿意跟她聊两句的路博彻底不搭理她了,母子之间的气氛也将至冰点。 宁思雨原本还想接着这档节目为自己增加一波热度,毕竟这孩子是她跟路飞羽隐婚生下的孩子,上节目理应有热度的,没想到事与愿违,她的直播间热度一直都是四组嘉宾里垫底的。 方玉云和傅仲言的直播间热度一直还不错,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直播间数据开始呈现缓慢下滑的趋势,网友原本对傅仲言的星二代加富二代的身份很感兴趣,对方玉云的阔太太生活也很好奇。 可是看久了便会觉得腻味,傅仲言完全就是个很无趣的人,他妈妈说什么他附和什么,就像是没有自己想法的木偶一样,而方玉云的炫富也是千篇一律,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新鲜,看久了就觉得没意思。 人气最高的一直都是沈浅和傅远泊的直播间,这两人一到现场,就连江优都赶紧跑来跟傅远泊说话。 “远泊哥哥,你们好厉害啊,我看了你们的视频,你跟你妈妈都好会种田,你们还养了一只小猫对不对?” 傅远泊笑着摸了摸江优的脑袋:“是啊。” “你们走的时候,布丁带不带走?要是不带走能送给我吗?”江优仰着小脸问道。 傅远泊摇头:“那可不行,布丁是我们的家庭成员,要跟着我们回家的。” “啊……这样啊,那算了呀。”江优有些小失望,不过也觉得很合理,要是谁用布丁跟她换大黄,她也不愿意。 很快导演到场,宣布飞行嘉宾的到来,这个环节是《和妈妈一起种田》的最后一个环节了,飞行嘉宾来帮助四组嘉宾收割地里的庄稼,再一起生活三天,这档节目就正式宣布收官。 当然,节目组也是有资源倾斜的,给方玉云和傅仲言分配的飞行嘉宾是影帝赵权,他曾跟方玉云在电影里有过合作,两人也算是饰演过荧幕情侣,他是节目组请来的最重磅的嘉宾。 节目组为史欣凝和江优找来的是一线喜剧明星,跟这对颇有笑点的母女很搭。 原本路博的爸爸路飞羽已经答应了上节目的,不过临时有事取消了,所以找来了另一位顶流来替代,也算是为这档节目增加关注度了。 这三位嘉宾都算是可圈可点,轮到沈浅和傅远泊的时候,节目组请来的是一位美食博主网红刘峰,他因为拍摄老房改造和田园、美食生活在网上走红,虽说也拥有一定人气,可是跟前三位相比,很显然就完全不在一个咖位。 傅远泊已经在娱乐圈混迹一段时间,哪里不懂这些门道,刘峰的名字和介绍一出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不会吧,区别对待这么明显么?前面不是影帝就是顶流,最起码都是明星,轮到沈妈妈他们就配备网红?】 【而且这个网红的粉丝量才十万级别,这只能勉强算个小网红……】 【节目组这么做简直就是搞事了。】 【这位刘峰好像是什么非遗传承人,可能是为了宣传非遗来的……害,我也觉得节目组不地道了。】 【估计是嫌沈妈妈和傅远泊人气太高了,想要平衡一下。】 【哪有这么平衡的……】 直播间的观众都在为沈浅和傅远泊鸣不平,不过沈浅倒是不介意。 节目还剩下最后三天录制了,一个飞行嘉宾而已,不影响她和儿子相处就行了。 沈浅对于节目组那点小心思完全不放在心上,她时刻记得自己参加节目的目的,为的只是修复她跟儿子之间的关系,让儿子摆脱炮灰的命运。 如今她已 经一点点地将儿子拉离了原本的道路,又怎会介意节目组派谁当飞行嘉宾呢。 书中并没有对这位飞行嘉宾过多着墨,因为原书剧情中傅远泊没参加飞行嘉宾这部分,他已经被迫去另一档综艺录制了。 此时,刘峰也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来的时候节目组并没有告知其余几名飞行嘉宾的咖位,他才答应来的。 没想到他的位置这么尴尬,倒像是给人添麻烦来的。 “沈小姐,真不好意思……”刘峰刚开口便脸红了,他虽是网红,却是个憨憨的性格,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沈浅知他意思,赶紧打断:“刘先生,之后三天要劳烦你帮忙了。” 刘峰赶紧说道:“没问题的,我就是农村人出身,农活都会干的,都交给我吧。” 站在一旁的傅远泊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一看,竟是母亲发来的。 【车子就在外面等着了,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你去完成录制,回来你跟你养母的部分我会安排节目组重录,到时候给你们重新安排一个明星嘉宾怎么样?】 傅远泊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方玉云,她也正好看过来。 他咬了咬嘴唇,脸色冷到了极致,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这些年在傅家受到的冷落,如果不是方展屡次先斩后奏,如果不是在节目组感受到养母的关怀,也许傅远泊会妥协的。 他生怕自己在十年前被养母抛下以后,又再度被傅家抛下。 可是现在,他不怕了,他知道养母不会抛下他的,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她都不会不管他。 那么他又在意什么飞行嘉宾的咖位呢,他甚至都不在意弹幕是夸他还是骂他,也不在意傅家究竟怎么看他了。 只要养母还要他,他就永远不会成为没家的孩子。 “怎么了?”沈浅察觉到傅远泊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傅远泊原本不想说的,可不知怎么的,他不想把什么事都藏起来了,他把手机递给养母,沈浅拿起扫了一眼便笑了笑:“不用管他们,咱们录咱们的。” 沈浅的态度让傅远泊心情大好:“对,咱们录咱们的。” 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已经消散,傅远泊一心想着完成《和妈妈一起种田》的最后几天录制,然后跟着养母回到南城。 飞行嘉宾们到位以后第一件帮忙的事情便是要帮助四组嘉宾采摘地里已经成熟的作物。 其实其余三组这个环节都是走个过场,沈浅和傅远泊屋后的地里庄稼长势都还不错,除了还没有到收获期的玉米和红薯,其余的白菜、菠菜、芹菜和四季豆都到了收获的时候。 几组飞行嘉宾都帮忙采摘了地里的菜,接着便是一起制作农家美食。 由于是《和妈妈一起种田》节目的最后一个环节了,几个小组除了采摘环节,剩下的环节都在一起录制。 方玉云惦记着劝说傅远泊去上别的综艺,所以整个录制过程,她都在给傅远泊发消息,见没什么效果,她便一有机会就去找傅远泊说话。 【今天方妈妈怎么回事,倒是对傅远泊很热情……】 【估计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节目录制这两个月都在跟养子相处,肯定还是想念傅远泊了呗。】 【咦,你们发现没,今天傅远泊又变成那个臭脸哥了。】 【傅远泊今天的情绪不咋地啊,好像每次方妈妈一靠近他就像是要炸毛一样,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直播间网友也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都在议论纷纷。 沈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方玉云隔开,给傅远泊安排了更多的活。 “刘先生,今天让远泊掌勺吧。”沈浅对飞行嘉宾提议道。 刘峰原本想多承担点的,不过他也明白,这是上节目,沈浅肯定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更多的曝光机会,他就当好绿叶就行了。 “好,那我给他打下手。” 傅远泊负责自己这组的所有烹饪工作,忙碌起来就根本没空搭理别的事了,这让方玉云十分恼火。 她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沈浅看,是了,就是这个女人上节目,才让她的计划最终泡汤的。 明明收了她500万的出场费,居然在节目中表现这么好,让自己的儿子都被傅远泊比下去了。 方玉云想起当初助理的提议,问她要不要对沈浅在节目中的表现事先做一些规定的,她当时小瞧了这个村妇,竟然放弃了在合同上写明,造成这样的结果,方玉云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能想得到,那个她不放在眼中的村妇,能有这本事,能带着傅远泊在节目中逆转口碑,火成这样。 正文 第29章 豪门替命儿子29他是她的孩子 方玉云的反常表现很快引起了傅仲言的主意。 “妈,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围着傅远泊那家伙转!”傅仲言十分不爽地抱怨道。 “妈找他有点事。” 傅仲言一脸不屑:“你找他说事,叫他过来说完不就行了。” 方玉云没有回答。 她的态度让傅仲言心里很不是滋味,最近傅远泊什么都压他一头,听说最近爷爷也对他另眼相看,这在傅家这样的大家族是很敏感的一件事。 能得到老爷子的青睐,说不定将来分家产就能多一分胜算。 他原本仗着父母的宠爱,还能不把傅远泊放在眼里,可是爷爷的态度让他心里很没有安全感,今天母亲的表现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由于揣着心事,傅仲言在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失误频繁,完全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就算身边有影帝赵权帮忙,最终成绩都只能垫底。 【哎,说句不该说的,傅仲言跟傅远泊差距还是太大了……】 【最开始觉得傅仲言也不错的,看了一段时间直播以后发现他真比不上他哥。】 【养子就是养子,比不上傅家的血脉压制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妈妈不也是个素人么,也不是出身豪门,她的表现就很好,傅仲言身为她的亲生儿子不应该表现成这样……而且还是在傅家长大,真是很难评了。】 傅远泊有养母和飞行嘉宾帮忙,顺利完成了《和妈妈一起种田》最后一段的录制,在节目录制到最后时,大家都聚在活动场地,等着节目正式杀青之前最后的收尾工作。 傅远泊发现,这两天他们都在村子广场这边,小布丁竟然也翻墙跑出来找他们,不知怎么的跑来录制现场了。 “布丁!”傅远泊吓得赶紧跑过去,从人群中捞起了小布丁,将它抱起来。 “你呀真是个小淘气,怎么能到处乱跑呢,万一跑丢了我上哪找你去!” 傅远泊将布丁紧紧搂在怀里,不时地用脸贴着它的背,嘴里不断抱怨着。 他身边的摄像师都围着一人一猫拍。 【哈哈哈,小布丁想小主人了,跑出来找他们。】 【布丁好聪明啊,居然能找到地方。】 【村里长大的猫就是不一样,方向感绝佳,傅远泊你放心好了布丁跑出来也能找到路回去的。】 这时,一位摄像师提议道:“要不把这个迷你摄像头绑在布丁的脑袋上,拍摄它待会自己回家的录像,要是拍摄效果好,到时候也能剪到正片里。” “这……”傅远泊有些犹豫,他不想松开布丁,这里人多,布丁还小,他怕布丁一个不小心跑丢了就不好找了。 摄像师赶紧说道:“你不用担心它丢,我跟着,而且你看这是直播摄像头,能实时传送画面的,随时都能看到它跑到哪去了。” 恰好制作人经过听到了这个提议也觉得挺好玩的,便立刻拍板:“行啊,就这么办,也给后期一点猫拍的素材,挺有趣的。” 制片人都这么说了,也能保证布丁的安全,傅远泊便将布丁放下,亲自为它戴上头套和摄像头。 【哇啊啊啊,是小布丁的直播间!我要看小布丁拍的画面!】 【小布丁直播间在哪,我也要去!】 【哈哈哈哈,小布丁满脸写着不高兴,但是还是很配合,真是太乖了。】 【开始了开始了!布丁你慢点跑我有点晕……】 【啊啊啊啊,我好像骑着猫在村子里到处逛哈哈哈哈哈!】 布丁出门就是为了找小主人的,此时已经找到人了,这附近人比较多,它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被人松开就撒开蹄子往草丛里钻。 最开始还有摄像师跟着,可村里地盘那么大,大家跟了一会也跟累了,反正猫也跑不了,摄像师便拿着手机观察小布丁大概去的方向,只要猫没有跑丢就不用一直紧跟着。 傅远泊也拿着手机盯着直播间,不得不说,小布丁直播间的人气涨得可真快,弹幕也很多,他最开始还有些担心的,不过见布丁就在附近没有跑远,便也逐渐放心下来。 布丁也的确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它刚才在附近看见了小主人,只是因为不喜欢这边人太多才躲到这附近的,只是它发现有一个两个人正在靠近这边,它的小耳朵立刻耷拉成了飞机耳,将自己藏在草丛里,生怕被发现了。 来的人一男一女,两人正在谈话。 “姑妈,这节目都要录完了,傅远泊还是不愿意去录《大明星种田》吗?我都跟那边制作人请了假,人家答应我还可以缓两天。” 说话的是个男人。 由于布丁的脑袋埋在草丛里,它脑袋上的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两人的脸,但是由于这两人离布丁的距离越来越近,所以两人的谈话清晰地传到了布丁的直播间里。 方玉云根本没留意到附近草丛里居然有一只正在直播的猫。 “我这两天找过他很多遍,他铁了心要违约,气死我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以前不都是很听话的吗。” “呵,我估计是他亲妈挑唆的,自从上了这档节目以后他就怪怪的,估计有那村妇撑腰,翅膀硬了,都敢干出这种违约的事情了。”方玉云咬牙嘲讽。 “不能吧,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违约啊?姑妈你可得想办法啊。” “哼,不可能让他违约的,他不过就是傅家养的一条狗。” 方展附和道:“对对对,他就是你养的狗,要真养条狗还得喂骨头,他这条狗自己给自己赚狗粮,总不可能被自己家的狗牵着鼻子走,姑妈,早知道你有办法,我就不用这么慌里慌张地亲自跑一趟了……” 两人说着走开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直接看傻眼了。 【卧槽……刚才我听见了什么豪门大瓜?】 【啊啊啊啊,等等,刚才那两人,聊的难道是傅远泊吗?】 【不对啊,傅远泊不是傅家的亲生孩子吗?他们说的……我要没理解错的话,傅远泊跟傅家根本没关系吗?】 【天啊,这是我不花钱能听到的内容吗?】 弹幕直接疯了,短短时间便在疯狂刷屏,节目组发现情况不对,一时间也没别的办法,直接将小布丁的直播间给停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傅远泊原本还唇角弯弯地看着直播,一脸轻松,突然之间,他也听到了那段对话,他死死攥着手机,才没让手机从手中滑落。 “真养条狗还得喂骨头,他这条狗自己给自己赚狗粮……” 这句话在他的耳中回荡,他……对于傅家而言,不过是一条狗! 还有一个巨大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根本不是傅家的孩子!傅随义和方玉云根本不是他的父母! 傅远泊的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沿着背脊袭来,明明已经是夏天了,他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沈浅刚接受了采访,远远便看见傅远泊脸色有些不太对,她赶紧走了过去,只见傅远泊的额上出汗,脸色却很白,神情怔忪,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浅只当傅远泊突然不舒服,赶紧轻声叫他:“远泊……你怎么了?你哪儿不舒服吗?” 沈浅的手碰到了儿子的手臂,他像是被惊到,微微一颤,一双眼睛无神地看向沈浅,眼神却没有聚焦,眼睛里空洞一片。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沈浅知道情况不对,赶紧唤道:“远泊……小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妈妈,我可以帮你解决。” 养母的这声“小笠”才终于将他从梦魇中拉了回来,傅远泊看向沈浅,如果现在还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只怕……只有面前这人了。 “我……不是……”他的嗓音干涩,艰难开口:“我不是傅家的孩子。” 他本想发问,说出口的却并不是疑问句。 沈浅听到这话,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傅远泊知晓,她也在为这天准备了,等儿子准备好以后,她当然要正式认回儿子。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场合,在傅远泊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他知晓。 沈浅没有回应,只看向他的手机,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上面的画面是已经黑掉的直播间界面。 沈浅脑子转得飞快,直播间?难不成是直播间无意中拍到了方玉云说了什么话,那边说漏了什么口风吗? 沈浅还想拿手机搜索,想看看网上有什么风声,却被傅远泊一把握住肩膀,他急切地问道:“妈妈,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你知道了,我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孩子?如果我不是……那我究竟……” 我究竟是谁? 我是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是,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 傅远泊不敢继续问下去,他怕最终的真相是他无法承受的,他的脸色越发的白。 他感觉自己在往一个深渊不断坠落,也许,他根本就不是傅家的孩子,他甚至也不是养母的孩子,这段时间的温情也都是假的…… 节目录制完了,他又要回傅家当一条狗。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只能当一条狗。 他怕了,他怕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养母也会不要他。 就在傅远泊陷入混乱和疯狂之际,他听见她开口:“小笠,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傅远泊感觉自己不再坠落,他又站在了地面。 正文 第30章 豪门替命儿子30声明 沈浅有些头痛,此时绝对不是相认的好时机,附近有摄像师,虽然此时节目录制结束,部分摄像师已经收工,可这里到处都是人,不是个聊这个话题的好地方。 他们之间的谈话随时都有人能听见,甚至可能传播出去。 沈浅反握住傅远泊的手:“小笠,你现在能控制住情绪吗?这件事等节目录制完,我上车再跟你详谈行吗?” 傅远泊死死盯着面前这人,想要从她脸上看见敷衍和撒谎的痕迹,可她目光真诚,只是央求他暂时克制住情绪。 傅远泊混乱的思绪似乎有了一点主心骨,再忍忍,忍到节目彻底录制完,忍到跟养母回到车上,他就能得到答案。 他闭了闭眼睛,事情……似乎并没有很糟糕,他不是傅家的孩子,可是养母说他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个说法……似乎并没有很难让人接受。 傅远泊再睁开眼睛后,面对沈浅关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有了这次直播间意外播出事故,节目组也是有些慌乱,最后的收尾工作草草结束,不过还好之前该拍的部分都已经拍摄完毕。 方玉云直到录制工作彻底结束才从助理那里得知这次意外播出事故。 “方总,刚才的直播事故已经有不少人讨论,我们公司公关部已经启动紧急预案,全力封锁消息。” 话虽 这么说,可助理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谁都知道,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而且以目前随云娱乐的财务状况,这么大规模地封锁消息,撤热搜,打点各平台关系,根本撑不了多久。 方玉云当然也明白,她更担心的是,事情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她和傅随义在傅家的地位将会更尴尬。 “先按照紧急预案,能拖多久拖多久,看看情况。”方玉云揉了揉额角说道。 她真想把方展吊起来打一顿,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就不该让他接管星辉娱乐,这下好了,巴巴跑来节目组,给她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 方玉云压根想不起来,最关键的那句“傅远泊是傅家的狗”是她亲口说的,她如果没存有这样的想法,方展也不会接着往下说。 此时,完成录制的傅远泊已经坐在车上,身边有沈浅陪着。 沈浅小心翼翼地看着儿子依旧苍白的脸,生怕他受到这个打击,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又回到炮灰的原路上。 车上没外人,沈浅决定直接告诉傅远泊所有的真相。 “儿子……当初你还小,我的确被傅家蒙骗,相信两家抱错了孩子,也觉得你去了傅家能被他们好好对待,所以才答应方玉云的要求,将你送去了傅家……” 沈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傅远泊的表情。 他吸一口气,没有回看沈浅,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儿子的?” 傅远泊之前就觉得奇怪,沈浅上节目以来,对傅仲言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两人没有交集,可毕竟血浓于水,之前想不通,如今想来她早就知道了。 “其实……也是上节目前才知道的。”沈浅也不算撒谎,她在上节目前才来到这个世界替代了原身,可不就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傅远泊也没继续往下问了,依旧沉默,眼睛也不看她。 沈浅说道:“孩子,这些年你在傅家受苦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方玉云竟然这样对你,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傅家的,当初如果不是我一念之差,你还能待在我身边,我就算苦点累点,也不会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傅远泊拳头握紧,又一点点松开。 他心里乱糟糟的,得知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以后,他便一直处于这种心乱如麻的状态,此时,他捋了捋自己的内心,他其实并不关心沈浅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也不关心傅家当初拐他当儿子是为了什么。 他只关心一件事。 “你……怎么打算的,以后怎么办?”傅远泊低声问道。 他想知道,沈浅心里究竟怎么想,他是她的儿子,不是傅家的孩子了,没有这个身份,她还要他吗?还愿意认他这个儿子吗? 沈浅听出他嗓音中有软化的迹象,将手放在儿子微凉的手上。 “小笠,我上节目是为了你,买房是为了你,开公司也是为了你,我的打算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让你自在活着,无论想要继续当艺人,想要演戏,还是只想当一个普通高中生,我想让你快快乐乐的。你是我儿子,你想读书,我就供你读书,想做什么,妈都陪着你,好不好?” 傅远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等了十年,终于等来了亲妈的承诺,他将脑袋埋进妈妈的怀里,这是一个迟了十年的拥抱,他终于不再是没人要没人管的孩子,他有妈妈,他的妈妈叫沈浅! 沈浅将孩子搂在怀里,安慰道:“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妈带你回家。” “嗯……”傅远泊瞬间眼泪决了堤。 车子飞驰在高速路上,傅远泊哭过一场以后,靠在沈浅的怀里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随着事件发酵,就算随云娱乐用尽全力想要封锁消息,但越来越多的网友在各大社交平台转发这次直播的录播视频,越是被封禁,大家转发越起劲。 巨大的公关开销和工作量很快便让随云娱乐败下阵来。 而沈浅提前让邵岩布置的水军也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散布了不少相关消息,把当年傅家伪造亲自证明将孩子从亲生母亲手中抢走的事情给抖搂了出来。 网友气得炸了锅,又有人扒出了傅家笃信玄学,之前有小道消息说傅仲言在外面炫耀,说有大师给自己算命,说他事业运不好,家人想了办法给他换命。 【我刚才就在想,傅家干嘛非得骗个小男孩回家,还担了这么大的风险,现在说得通了,是给傅仲言换命用的!】 【啊啊啊啊,傅远泊也太可怜了!】 【我的天啊,这还是个人吗?】 【方玉云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整天在节目里炫富,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蛇蝎心肠,你们听她说的啥话,都不把傅远泊当人,直接当条狗!】 【我看了视频气得发抖!】 【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有钱人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吗,我的天,把别人的亲生儿子骗到身边,就为了给自己儿子换命?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呜呜呜,我就说傅远泊一定是沈妈妈的孩子,两人在节目里的互动真的好有爱!真没想到,傅远泊背后还有这么悲惨的遭遇,那他从6岁开始就跟亲生母亲分开了,这得多难过啊!】 关于傅远泊身世真相,以及傅家做的各种事情都轮番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最热话题榜,随云娱乐再也没有任何能力遮掩。 此时的傅家也在风雨飘摇当中,傅老爷子原本还打算追究大儿子一家给傅家丢脸的事情,却没料到,随云娱乐旗下的星辉娱乐紧接着被曝出旗下艺人签阴阳合同,逃税漏税的事情。 这下可动了随云娱乐的根基了,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被捅出来的。 方玉云忙得焦头烂额,还没捋清楚头绪,便有更坏的消息传来,不仅星辉娱乐,有关部门已经接到举报,派人调查随云娱乐旗下艺人所有的合同,随云娱乐的对公账户已经被封锁,短时间内不能有任何资金进出。 “是谁!究竟是谁!”方玉云近乎疯狂,公司最大的秘密就要遮掩不住,她只想知道幕后针对她的人究竟是谁。 “方总……”助理小心敲门,硬着头皮汇报:“沈浅女士在网络上发表声明,你要不要……看看?” “沈浅?那个村妇?她做了什么?” 助理把平板递给了方玉云,她点开链接一看,眼前顿觉一黑。 沈浅的声明阐述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她晒出了跟傅远泊之间的亲子鉴定,说明当初亲信了别人的谎言,才会将傅远泊送到别家,如今跟孩子做了亲子鉴定,他的确是她沈浅的亲生之子,第二件事,她晒出了星辉娱乐签下傅远泊后,为这个未成年的孩子安排了各种不合理的行程通告,导致孩子有慢性胃病且心理压力值过大,她将会以孩子监护人的身份为他跟不良经纪公司解除非法合约,还会追究法律责任。 这条声明下面全都是支持沈浅的网友留言。 【啊啊啊啊,沈妈妈,终于等到你的发声了,我们支持你!】 【不良经纪公司滚出娱乐圈!】 【星辉娱乐就是随云娱乐的子公司,随云娱乐的法人代表是方玉云!好家伙,这家子真的是烂透了!】 【我之前在网上骂过傅远泊,我向他道歉!】 【我曾经是傅远泊的黑粉,我现在已经黑转粉了,不对,沈妈妈,我现在是你的粉丝!】 【不要放过傅家,他们当初还伪造了亲子鉴定书!这也是违法的事情!】 【我觉得好好挖一挖,傅家肯定还有很多料!】 正文 第31章 80年代搅事精1开启全新任务…… 这则声明以后,沈浅便将剩下的事情交给邵岩来操作。 不得不说,他提前准备的律师和私家侦探团队都非常给力,沈浅很快便拿回了傅远泊的抚养权,而傅远泊跟星辉娱乐签下的不合理的卖身合同也很快被解约。 沈浅在征求了儿子同意以后,正式将他的名字改回了当初为他取的沈青笠这个名字。 他终于又做回了小笠。 他如愿回到南城一高上学,成为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沈浅为他请了辅导老师,让他顺利参加了期终考试,虽然成绩算不上特别理想,但总算是不用留级了。 当然,针对傅家的报复行动,这还只是个开始。 傅随义和方玉云因为偷税漏税,涉及金额庞大而锒铛入狱。 直到入狱以后,她才从前去探望的助理口中得知,那个抢走随云娱乐合作伙伴的璀璨经纪公司背后的老板竟然就是沈浅本人。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方总,我们原本什么都查不到的,是我找到了益海娱乐的一个见过璀璨老板的蒋总,这才打听到,那个女人竟然就是沈浅本人!听说益海因为跟璀璨合作的这个项目大赚特赚……” 方玉云怎么都想不通,那个村妇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通天的本事,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性,她当初为了让沈浅上节目,亲自让人给她送了500万,也许就是这500万,成了她创业的第一桶金,买下了《策天下》的版权,收购璀璨公司。 也就是说,捅自己的刀,是她亲手递给沈浅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方玉云便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每天都在受着后悔的折磨。 …… 两年后,在小笠参加高考之前,傅家轰然倒坍,当年傅家老爷子在很多地产项目中利用法律漏洞,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得土地开发权,并通过虚假协议与合伙人分配不合理的利益。这还不算完,这些交易通过地下资金流转,涉及洗钱和非法土地买卖。 整个傅家从根基就已经烂透了,沈浅耐心好得很,全给挖起来了。 傅家倒了之后,之前的不少娱乐圈资源都两年前崛起的璀璨公司给吸收,不断做大做强。 不过,璀璨背后的老板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 对于沈浅而言,搞事业赚钱的确很重要,不过在儿子最关键的这两年好好陪着他更重要。 公司的事务她都交给邵岩和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她只负责一些重要的决策性事务。 沈青笠在改名后彻底退出了娱乐圈,心无旁骛地学了两年,终于在高考中以优异的成绩江北大学医学专业。 “儿子,你还想当演员吗?”沈浅笑着问道:“还想当演员的话,趁着暑假妈给你安排个角色让你去过过瘾。” 如今璀璨手握华国娱乐半壁江山,小笠想要当演员的话,她可以随时为他安排资源和演技老师带他。 沈青笠搂着布丁,一下下地摸着布丁的脑袋,他想了想说道:“妈,我不想当演员了,我倒是有点想跟你回乡下住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带着布丁回一趟老家吧,劈柴生水做饭种菜,这些活都归我干。” 沈浅从他怀中抱起了布丁,闻言忍不住笑了:“也好。”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经完成该世界任务,你已扭转了傅远泊的悲惨人生,将他的人生送回正轨,是否立刻脱离该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 【你也可以拒绝,想要留在这个世界的话,你可以留到想走为止,你离开后你的身躯将会由系统接管,该世界的人基本上不会察觉。】 沈浅想了想,选择否。 小笠的人生实在是太惨了,他6岁起就没有亲人在身边,如今跟着她生活了两年,才刚高考完,她便又要离开了。 就再以妈妈的身份陪他走一段吧,沈浅想着,至少陪他回老家住段时间吧,这是她刚才答应过他的。 结果沈浅不仅陪着小笠回老家,等他上大学了,她又想着儿子原本的命运中还有一个情劫,要不等儿子顺利找了女朋友,感情顺利以后再离开。 最终沈浅又在沈青笠身边陪了他十年,看着他医学院毕业,跟初恋女友顺利结婚,这才终于脱离了这个世界。 【宿主已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任务,任务难度C级,任务奖励1000积分,已为你开启积分商城。】 沈浅只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上一个世界经历的事情已经在脑中逐渐淡去,沈浅也不是第一次完成快穿任务,对这个感觉非常熟悉。 她耐心等待最初的眩晕感过去,然后打量起自己身边的环境。 沈浅正站在一间屋子里,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雨,阴冷的冬天加上潮湿的天气,屋内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灰败气氛。 来不及细看别的,她便听见敞着门的一间卧室里出现了咳嗽的声音:“你……进来吧。” 沈浅抬脚走了进去,卧室不大,一个男人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瘦弱,脸颊的肉都凹陷下去,精神也不大好,只是就算是这样有些狼狈的模样,他也将背挺得笔直,身上衣服也是穿戴整齐了的。 见她进来,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神情有几分挣扎,最终挪开目光,艰难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还年轻,我不……不该拖着你的……” 男人才说了两句,便别过头剧烈地咳嗽,脸都涨红了。 曾经挺拔的军人如今被病痛侵蚀得形销骨立,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楚。 沈浅见他难受,赶紧走到一旁的桌前,端起桌上的暖瓶想要给他倒点水,一拿起来晃了晃便察觉暖瓶里没有水。 男人摆摆手,好半天缓过劲来,加快语速:“我的身体已经废了,以后就是个残疾人,我从部队退下来,领了三千块钱,钱都在这里了,钱不多,你拿着,以后省着点花,让你爸给你找个工作。两个孩子还是跟着我,我妈答应帮我带,以后……”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终于停下了,藏起了目光中的一抹痛色:“以后你好好珍重。” 沈浅眨眨眼,消化着对方的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挂着的玻璃相框,相框里的两人他军装笔挺,她辫梢系着红绸带,照片右下角印着“红星照相馆1979.5.1“的金色小字头,两人靠在一起,笑容有几分羞涩。 “你的意思是……离婚?”她揣摩以后,问出了口。 她刚穿过来,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系统也有一段时间的延迟,所以她也只能凭借对方的话和这张结婚证猜测对方的意思。 男人修长的手指收拢握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受伤这几个月,你一直躲在娘家,连孩子都不来看一眼,你的意思不就是要离婚么?” 说罢,他情绪激动地又咳了起来。 沈浅下意识往前一步,他却抬起手让她别再靠近。 “我……不怪你,谁能接受跟一个废人生活在一起,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沈浅无奈,她总不能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就直接答应离婚吧,她倒是无所谓,可她的任务怎么办呢。 还好的是,很快她的脑中便出现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穿越到了八零年代一个炮灰作精身上,此时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孩子他爸在部队因公受伤退伍,因为脑外伤较重导致双下肢瘫痪,医生诊断他大概率余生都要坐在轮椅上。 原主选择跟受伤的丈夫离婚,一儿一女都留给了丈夫,她拿了分手费以后回到娘家,这些钱很快就被她挥霍光了,在家里吃家里住,闹得全家鸡犬不灵,偏偏原主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好不容易得的女儿,自然要宠着偏袒着,越发纵得她无法无天,原主在家里欺负大嫂,搅得大哥大嫂两口子离了婚,大嫂改嫁后生的儿子就是原书中的龙傲天男主。 男主长大以后回来为受了气的母亲报仇,原主以及原主父母都没什么好下场,而她生的一对儿女虽说跟着父亲长大,从小没被她照顾过,却也受她的连累,跟着遭殃。 沈浅看完了这些信息,感觉一言难尽。 上个世界自己的儿子是炮灰反派,这个世界自己就是炮灰本灰,这滋味真是……不太好受。 消化了这些信息以后,沈浅立刻做了判断,她 看向面前这个面如死灰的男人问道:“非走这步不可吗?能不能……不离婚?” 周生墨有些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似乎突然有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个女人嫁给他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间,他因为在部队,很少回家,两人也是聚少离多。她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他内心还是非常感激的,只是两人在感情上实在算不上有什么基础,甚至他不看照片都有些想不起她的脸。 她对他也向来不上心,连带着对两个孩子也是淡淡的。 他原本想着复员后跟她好好相处,也好好陪陪两个孩子,对这个家,他还是满心愧疚的,却在复员前夕因执行任务身负重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了。 他下半辈子,都将困在这个轮椅上。 他能做的,就是给她自由,她今年才25岁,此时她站在他面前,面容姣好,身材玲珑,完全看不出生过两个孩子,她知不知道,他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能如此轻松地说出离婚的决定。 连两个孩子都不需要她负担,她这几个月躲在娘家,不就是狠下了心肠逼他离婚么?那她现在还说什么不离婚的傻话。 周生墨沉默着,等着她的下文。 正文 第32章 80年代搅事精2达成共识 沈浅的脑子也转得飞快,她不在意什么婚姻丈夫,也不在意面前这人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最在意的便是怎么更好地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如今系统任务还没出,但根据上一个世界的套路,多半就是让她养好两个孩子,让孩子免于跟她沦为炮灰的结局,既然要养孩子,不离婚总比离婚来得方便。 两个孩子跟着生父也没什么不好,可他不是已经残了么,就算有婆婆答应帮忙照应着,可肯定有顾不上的时候,她离婚以后最多就是多些自由支配的时间去搞钱,但是想要就近照顾孩子,肯定不如不离婚的。 再说了……虽说脑中的原书剧情并没有太多关于原主这个前夫的信息,她只知道他们离婚以后,周生墨没有再娶,却在十年后便因为身体虚弱去世了。 但就冲这个男人在自己残了的情况下,竟然愿意将自己得到的三千块钱赔偿款都交给前妻,他的人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浅做出不离婚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都是做惯了任务的人,这种情况肯定还是要选择最优解。 只是,她的提议说出口以后,周生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用惊诧又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沈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这几个月我在家,其实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的确考虑过离婚的。” 原主是个搅事精,她总不能撒谎说没想过,是个人都不信。 果然周生墨的脸又白了几分,但依旧盯着她,示意她接着说。 “可是我想来想去,我已经嫁给你了,又有两个孩子,离了也找不到更好的,我想再试试……跟你过日子,孩子们可能得辛苦你多照顾着,我会想办法赚钱的。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也多担待着,你看……行不?” 沈浅刚来这个世界,生怕说多错多,只能点到为止。 当然,对方都提离婚了,沈浅也硬着头皮又补充一句:“要是你还是觉得不行,咱们再商量离婚的事情。” 周生墨实在没想到沈浅会说这话,他突然想了个可能性,脸色沉了几分,语气比寒冬的空气还凉:“我不需要你同情。” 沈浅哑然:“你想多了,我离了你再找,你离了我再找,都不容易,再说孩子也不好全丢给你妈,咱俩就好好搭伙过日子。” 周生墨盯着她的脸,没从她脸上看到半分破绽。 是了,她说的顾虑也是合理。 周生墨脸色这才稍微好一些,只是他对她说的什么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只信了最多百分之十,她大概心里的确有什么盘算的,至于盘算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一个残废,还有什么好让人惦记的。 也许是省城人的身份,也许是每个月的伤残补贴,也许是上头许给他的住房福利,不管是什么,他总该庆幸,自己身上还有能让她图的东西。 他没有理由拒绝的,可他高兴不起来。 她还是太年轻了,还不知道跟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相伴是一件多可悲的事情,她也许很快就会明白,自己根本选错了路,她该趁着自己年轻再找一个正常的男人。 没有两个孩子牵绊,她还是能再找的…… 周生墨低着头,刘海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也不是个容易纠结的性格,立刻就有了决断。 “就照你说的,搭伙过日子,你也不用着急出去赚钱,我每个月有150块补贴,回头部队也会给我们分一套更大的房子,生活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浅见他松口,刚要有点反应,却又听见他说:“不过,如果你反悔,你随时可以提出离婚,我不会拦你,答应你的钱也会照样给你,孩子归我抚养。” 沈浅:“行。” 聊这么多,他还是没放下离婚的想法。 沈浅在内心吐槽,这男人可真轴,不过事情没说死也挺好,将来如果觉得离婚更好,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婚。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沈浅开口说道。 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跟周生墨讲清楚,她以后可懒得多费口舌。 周生墨一脸了然,果然有条件:“说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但凡他现在还能拿得出来的,他都会答应,毕竟他欠了她的,她能不跟他离婚,他以后欠她的只会更多。 周生墨还以为她会提什么物质上的条件,他家家庭条件一般,但比她家还是要好一些的。 没想到沈浅却说道:“我既然答应跟你过日子,不跟你离婚,我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也会尽量改,以前的事能不能揭过了,咱俩翻篇,以后别老翻旧账。” 空气在这时有瞬间的凝滞。 周生墨唇角微微抽动:“……就,这个?” “就这个。” 周生墨有点怀疑人生,他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她不离婚别的要求没有,竟只提出不翻旧账这种条件。 他压住了新一轮想要咳嗽的冲动,憋了一会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次的答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沈浅见他态度还行,想了想问道:“两个孩子呢?” “在我妈那,我大哥大嫂每天会过来送饭,再过会又要来了,不过他们可能没准备你的。” “没事,待会我给自己随便做点。”沈浅刚想说想要把两个孩子接回来的话,却突然想到他一直都在咳嗽:“你的身体现在怎样了?感觉哪不舒服?” 既然两人要生活在一起,共同养娃,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病怏怏的,沈浅做不到毫不过问。 周生墨生病以来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眉宇间阴郁之气聚拢:“没事,躺久了,身体就这样了,不是感冒不传染人的。” 沈浅知道他误会了,也不多说什么。 “两个孩子接回来咱们自己养,你没意见吧?”沈浅又问道。 周生墨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这个媳妇真的不一样了。 她以前巴不得两个孩子交给他妈,每次一回娘家就是个把月,这次他受伤,她更是连着四个多月没回来。 今天说不跟他离,要跟他好好过日子,还说让把孩子们送回来自己养。 他张了张嘴,又想起自己刚才答应了以前的翻篇,不翻旧账,只闭嘴点点头:“你想自己带,就接回来, 你别嫌辛苦就行了。” 沈浅见他闭眼躺下,一副不想跟她继续聊天的模样,本想出去的,却又忍不住问道:“你以后腿不方便,没给自己买个轮椅吗?” 周生墨睁开眼睛,薄唇紧抿,只盯着她看,似乎要用目光把她的脸戳个洞。 沈浅摸摸下巴,心想这人怎么怪怪的,问什么答什么就行了,看什么看啊。 她转身推开窗户说道:“你长期躺在床上,如果不是感冒,那就是久躺伤了肺,目前条件有限,先给你通通风,你还是多坐起来吧,对你咳嗽或许有帮助。” 周生墨眼眸微闪,这话医生也嘱咐过,只是这几个月,他精神不振,情绪也郁闷着,哪里顾得上这个。 沈浅又转过身,看着他说:“如果没有轮椅还是买一个,以后方便出去晒晒太阳。” 她还等着他回答,却没想到周生墨又闭上眼睛,不理她了。 沈浅:“……” 原主是怎么跟这么个木头人生了两个孩子的?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听见那男人喃喃说道:“轮椅不好买,要找人从上海带,四五百块钱死贵。不买,买了也出不去,这里三楼,” 他很显然不太想聊了,沈浅也不再吵他,从卧室出来。 沈浅在心头盘算着,这个时候的轮椅居然这么贵,四五百相当于普通家庭全家一年的收入了。 可是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没有轮椅就能一直被困在床上,周生墨舍得把三千块直接给她,却不舍得给自己买个轮椅改善生活。 当然,其中大概也有他说的住在三楼不方便出门的原因。 沈浅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聊的够久,怎么还没等来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她还在奇怪呢,系统便出声了。 【本次任务:养育你的一双儿女,扭转两个孩子在原书中的错误培养方向和原定炮灰命运,金手指:未定。本次任务难度:B级。】 沈浅有些不解,她才是书中的炮灰反派,只要她不作妖,两个孩子就不会提前得罪书中主角,怎么这个世界的难度比上个世界还高。 系统说道:【原书中原主的娘家婆家包括原主本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这对儿女在原主前夫去世以后便交给他母亲来带,儿子宠得像个宝,被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性子,继承的财产也被挥霍光了,女儿却被长期忽视,后来被书中男主角算计,嫁给了一个混混,过得很悲惨。如今两个孩子还小,你选择不离婚,将孩子带在身边自己养,还有机会扭转。不过任务难度越大,完成任务后的积分奖励也就越多。】 沈浅:“……”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不离婚这步还是走对了,至少系统没说这位前夫哥本人也重男轻女,那任务难度还算可控。 每个月的补贴虽不算多,但在目前人均月收入只有几十块钱的八零年代,周生墨每个月能拿到150块已经算不错了,一家四口的吃穿用度,两个孩子的抚养费用都足够。 只是……现在够用,再过十年就不够了,未来是日新月异的时代,她也不想守着这点钱坐吃山空。 至于周生墨,他虽残疾了,但毕竟是孩子们的生父,有他在,完成任务应该难度会小一些。 沈浅刚要开口询问系统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便听见系统说道: 【你目前有1000积分,可以在积分商城自行挑选金手指。】 沈浅惊了,原来从第二个世界开始,金手指都可以上商城自行选购了。 她赶紧在意识里打开商城查看,商城里的金手指类型繁多,什么都有。 她对上个世界出现的神豪系统非常满意,有了这种逆天的万能金手指,还愁在八零年代赚不到钱么? 只是,她找到神豪系统以后,看到以攻略对象好感度换投资资金的神豪系统,竟然需要用十万积分兑换! 苍天啊!这简直就是抢钱! 【上个世界你还是新手,能让你免费体验,积分商城的金手指按照功能定价,目前这个世界任务难度不大,你也可以不兑换任何金手指,将积分留下来,等到更难的任务中使用,如果不用金手指,完成任务获得的积分奖励将会更多。】 沈浅按照手中的一千积分筛选了一下,她目前能购买的金手指只有美食摆摊系统,可以按照摆摊营业额兑换厨艺技能,还能购买中医系统,可以在治疗病人之后获得各种奖励。 她本身就会做各种美食,美食摆摊系统有些鸡肋,至于中医系统,她在以前的任务中也当过中医,但是这个世界她没有学医的背景,贸然选择这个金手指会产生较大的bug,她需要频繁向别人说明自己的医术从哪来。 沈浅想了想,便关上了积分商城,这个世界她不打算购买任何金手指了,积分能留就留着吧。 正文 第33章 80年代搅事精3以后还是一家人…… 沈浅盘算了一会,便准备去厨房找点食材给自己做饭的,却发现周生墨目前住的是部队给分的家属楼,条件相当有限。 这是八零年代最典型的筒子楼,长条形的砖混结构。 狭长的公共走廊贯穿整栋楼,走廊一侧分布着各家各户,由于各家没有厨房,大家便不约而同地在这狭窄的走廊做饭。 沈浅开门看了一眼,整条走廊都堆了各家各户的杂物,装着煤球的麻袋、木柴、泡菜坛子,墙上挂着晒干的辣椒。 此时已经快到饭点了,做饭的油烟混合着燃烧不充分的煤气味道,让人站在走廊里都有种被烟熏火燎的错觉。 沈浅微微皱了皱眉,以周生墨目前的身体状况…… 果然她才刚开门一小会,便听见屋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这里的居住条件可真是不太行啊。 沈浅刚要关门回家,准备另想办法的,便听见远远地传来一声软糯的呼声:“妈妈!” 沈浅抬眸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挣脱了牵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过来,没跑两步便被走廊的簸箕给绊倒了,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小脸立刻就粘上了煤灰。 她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想上前抱她的,却没料到小女孩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着沈浅跑过来。 沈浅心头一动,赶紧打开门,下意识蹲下。 小女孩扑进了她的怀里:“哇啊!妈妈!” 她在扑进沈浅的瞬间便嚎啕大哭,沈浅搂她,被她的哭声惹得眼圈也红了。 小女孩身后的女人急忙上来想要查看她身上:“时微,让姑妈看看有没有摔到哪儿啊?” 可周时微根本不舍得松手,被姑妈这么一扒拉,更是情绪崩溃:“妈妈,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要走也要带走我,让哥哥跟着爸爸,我跟你走!哇啊!你能不能不走!” 周时微哭得惊天动地,走廊很快便围过来不少人:“微微怎么哭啦?” “微微别哭了!” 围的人越来越多,狭窄的走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少人议论纷纷,一些难听的话传来,都在议论周家三儿子瘫了,儿媳妇要抛下一双儿女离婚的事情。 沈浅不想再家门口被人围观,抱起女儿,对身后那个女人说道:“二姐,先进来吧。” 带着女儿来的是周生墨的二姐,她看着沈浅说道:“微微今天可能听说你跟三弟要谈离……的事情,知道你回荣城的事情,饭都不吃了,一直在家哭着吵着要过来,你先哄哄微微,对了,我也给你们娘俩带了饭,饭是你大嫂做的,她待会跟大哥带着时安也会上来。” 周思媛并不喜欢这个三弟妹,虽然长得好看,生的两个孩子也很可爱,可是弟妹对他们周家人都很冷淡,平时都没什么好脸色的,如今三弟受了伤瘫在床上,就更不用指望这位弟妹有什么好脸色。 听父母说,她三弟透过口风,今天要跟沈浅谈离婚的事情,周思媛甚至都觉得,她带着孩子过来都未必能见到这位弟妹的。 没想到她竟还没有走。 是了,三弟好歹也是立了功的退伍军人, 想要离婚估计手续也不是那么容易办的下来的,估计还要在荣城等离婚手续。 哎……就是两个孩子造孽了。 周思媛也不想跟弟妹多说什么,把两个盒饭放下,便提着另一个食盒进卧室了。 四岁的女儿微微还赖在她的怀里,眼泪鼻涕的糊了一脸,她站起身想要给她拿一张毛巾擦擦脸的,女儿都揪着她的衣摆,眼泪哗哗往下流,抽泣着哀求:“妈妈……你不要走……” 屋内的周思媛把周生墨扶起来,为他打开食盒拿出饭菜,听见侄女的哭声,本不想说什么的,还是没忍住问道:“三弟,你跟弟妹的事情谈得怎样了?她还是定了要离?” 周生墨埋头扒饭,没有答话。 周思媛眉头皱了皱,她这个三弟在没受伤之前是周家最拿得出手的孩子,长得身材挺拔,仪表堂堂,也就是性子内敛一些,但文武双全,父亲让他子承父业,送到部队历练,眼看着要复员回家,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 三弟这门婚事当初也是经人介绍,定的比较仓促,母亲一直不太满意,但奈何三弟一口答应,两人结婚以后虽说感情淡薄,聚少离多,却也生了两个孩子,今天出门的时候,母亲抹了眼泪,她虽不喜欢这个儿媳,却也不希望周生墨两口子离婚。 不仅母亲这样想,他们兄妹三个也都这样想。 三弟如今瘫在床上,总归还是需要人照顾的,三弟妹这一走,孩子没人照顾不说,他也会成为家里的负担,一年两年的大家都能承担,可是十年二十年以后呢,谁愿意永远背着这个重担? 周思媛想到这里又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政府给你的福利房已经下来了,就在福祥大街那边,地段不错,楼层房间还能自己选,你看这选房的事情,是让大哥带你去还是让三弟妹……” 门外传来沈浅宽慰孩子的声音:“微微,妈妈不走了,以后回家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周生墨扒饭的动作稍微顿了顿,似乎一直在留心着外面的动静,他一直在等这句。 周思媛见三弟凝重的神色稍微松了些,他抬眸看她:“我们说好了,不离婚,两个孩子都接回来我俩自己带。房子的事情就交给她全权处理吧,我出门一趟也不容易,就不劳烦大哥了。” 周思媛实在是意外:“不离了?真不离了?两个孩子都要接回来?三弟妹真愿意啊?” “嗯,她愿意的。不过我也跟她说了,以后反悔了随时可以跟我提离婚,我不会拦着。” 周思媛激动得推了周生墨一把:“你说的什么话,以后可得把这个媳妇守好了,弄丢了我们可没本事再给你找一个。” 周生墨又继续埋头扒饭,不说话了。 他不守,不是他的强求也没用,再说……他神情又黯淡了几分,他这样的残躯他自己都嫌弃,怎么能强求别人守着他。 一辈子还那么长,谁说得准呢。 他说出口的话,他绝不后悔,离婚后找不到别人他也不后悔,他也不打算找别人了,只是,沈浅不走,两个孩子能多开心几天,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他便没什么心理负担,继续吃饭。 外面沈浅可不知道这姐弟俩嘀咕了什么,一心只想哄好哭泣的女儿。 不得不说周时微这个女儿还是很好哄的,她再三保证了自己不走,还要她回来跟他们一起住,女儿立刻抱着她的腿软软地说道:“妈妈我会乖乖,只要你不走,我以后听话。” 沈浅很快便喜欢上这个女儿,说话奶声奶气的,长得也可爱,跟个小雪团子一样,她忍不住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听话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 母女俩正聊着,门外响起开门声,沈浅站起身,是大哥大嫂带着她5岁的儿子周时安来了。 “时安,你妈妈还没走,快过去叫人。” 周时安不像周时微,见到亲妈并不亲近,反而往舅舅身后躲。 周生武反复催了好几声,他才不情不愿地过来喊了一声:“妈……” 沈浅心下明白,这个儿子自打出生便被他奶奶带在身边亲自带大的,跟她这个亲妈相处不多,加上最近几个月他爸受伤瘫在床上,她一直没出现,孩子跟她生分了也正常。 “哎。” 沈浅也不打算勉强孩子跟她亲,只问了句:“吃过晚饭了吧?” 大嫂开口:“我们都吃过了,你们还没吃吧?你先带着微微吃饭吧。” 周时安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爸。”便跑了。 周生武从母亲那边过来自然也知道三弟两口子闹离婚的事情,也不知道两人商量结果怎么样,周生武杵在原地也尴尬,交代媳妇一句“你陪着弟妹,我进去看看三弟。”便也进屋了。 大嫂项英拿了板凳坐在沈浅身边,顺手便接过了时微手中的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沈浅回头看了一眼:“嫂子不用喂,让她自己吃。” 项英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做的饭,我厨艺一般,弟妹你可能吃不惯。” 此时原主的记忆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沈浅回想了一下问道:“大嫂开了个饭店?” 项英脸有些红:“是啊,就是个小铺面,刚开没多久,生意还没做起来,你也知道我一直闲在家里带孩子,想着找点事情做,只是没想到开小饭馆也是需要技术的,我……哎,可能没什么天赋。” 说起这事,她有些不好意思,这饭店虽说没开多久,跟旁边店铺生意对比也看得出来,她家的生意实在是差,这样下去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沈浅还在想来到这个世界要怎么打开局面,机会这就来了。 “我改天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沈浅说道。 项英微微一怔:“弟妹,你跟三弟……” 她原本以为这两口子离婚以后,弟妹都不愿意跟他们家来往了,没想到她竟主动开口要帮忙。 沈浅笑了笑:“我们不离了,以后咱还是一家人。” 正文 第34章 80年代搅事精4大嫂的早餐铺 项英听说两人不打算离婚,也很高兴。 “今天我还跟你大哥商量,要不要让三弟搬去我家方便照料的,就怕他不答应,你愿意留下真的太好了,说真的,我自己也有个女儿,岚岚跟时微同岁,你们要真的离了,时安还好,有婆婆带着,时微就可怜了……” 这番话说到了沈浅心坎上,她知道这段时间无论是两个孩子还是周生墨都多亏了大哥一家帮衬着,她赶紧说道:“多谢大嫂这段时间帮忙,我明天就去你店里帮你看看。” 两人正聊着,周生武背着他弟从房间出来,两人瞥见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沈浅只见大哥背着周生墨转身便去了厕所,这才小声问道:“大嫂,这段时间周生墨上厕所都得让大哥背着去吗?” 项英面有不忍,还是说道:“哎,弟妹,这件事……本来为他在床下放了便盆,他就算在床上也能解决,我们来勤一点帮他清理也不碍事,可是他不肯,推说不想,就硬生生憋着,平时水都不舍得多喝一口,食量也不比一只猫吃得多,生怕麻烦了别人……” 项英说着也鼻子一酸,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弟妹,这事可能还得你多劝劝,我跟你大哥住得近,我让你大哥多跑几趟都行,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三弟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沈浅这才明白周生墨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瘦了。 不愿意麻烦别人帮忙上厕所,又不接受拉在便盆里,就只能生 生忍着。 原书中他硬是将自己折腾得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沈浅心想,她既然决定不跟周生墨离婚,这事自然是要解决的。 “嗯,我会找机会跟他聊聊,不过这段时间可能还得多麻烦大哥了,你们也知道,我跟他相处不多,我怕他一时半会也不能接受我接手。” “我们知道的,你能留下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万幸了。之后我们还是照常来,两个孩子还是送回公婆家。”项英拍了拍沈浅的手背,安抚她,让她不用操心。 周时微一直安静听着,直到这时才赶紧插嘴:“大婶婶,妈妈说了让我回家住!” 项英愣住,这时,周思媛也牵着周时安出来了,也听见了这话,周思媛问侄子:“你妹要回来住,你呢?” 周时安往他姑妈身后躲,大声嚷着:“我不要,我要回奶奶家!” 时微见哥哥要回去,生怕把自己也给带走了,又急得抽泣起来:“我要留下,我想留下,妈妈我要在家里跟你一起!” 两个孩子都哭闹起来,沈浅也知道周时安这孩子估计被他奶奶惯坏了,一时半会不能接受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也不能勉强。 她只能抱歉地看向项英和周思媛:“时安接受不了,那就劳烦你们将他送回去吧。” 周思媛松口气:“我妈估计也舍不得这个大孙子,那先这样,时微跟你们,时安还是跟着奶奶,他奶奶会接送他去幼儿园,你不必担心,有空就过去看看他。” “好嘞。”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周时安被姑妈带回了奶奶家,周时微留下跟着沈浅他们生活。 沈浅之前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娃,不过,有原身的记忆,加上周时微很乖,并不难照顾。 给她洗过澡吹干了头发,沈浅将她抱到小卧室的床上,给她念了几个童话故事,她便睡着了。 只是就算睡着了,她的小手都攥着沈浅的衣服下摆,似乎还在担心自己一觉睡醒妈妈就不见了。 沈浅哄好女儿,这才去卧室找周生墨。 周生墨见了她,脸色有些不太自在,沈浅说道:“隔壁床太小,微微已经睡着了,我过来睡。” 周生墨“哦”了一声,也没表示反对。 隔壁卧室比较逼仄,放了两张儿童床,沈浅也想过干脆就在女儿身边将就一晚的,可想着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便过来睡大床,反正两人也是夫妻,应该不至于多尴尬的。 “你刷牙不?” “不用了,刚才吃过饭已经刷过了。” “想喝水吗?” “不必。” “想上厕所吗?” 周生墨在被子里闷了一会,还是开口:“不想。” “我可以帮你的……” “不用。” 沈浅也懒得劝,她知道要解决周生墨的问题不是简单接手照顾的责任的问题,她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不过细节还需要找人确认。 “那我睡了,你有事叫我。”沈浅已经换好睡衣,见周生墨不反对便直接掀被子上床躺下。 困意很快袭来,她闭上眼睛,迷糊中听见周生墨说道:“明天你去找大嫂,他们会带你去选福利房,你看着选你喜欢的就行,我没意见,我都跟他们讲了。” 沈浅只“嗯”了一句,便彻底陷入梦乡。 周生墨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没有睡意。 受伤这么长时间,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家人也知道他喜欢独处,都不来打扰他,如今身边多了个人,还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却觉得很陌生,就连跟对方睡在一张床上,他都不适应。 周生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倒是睡得安稳。 她究竟能忍他多久了,周生墨忍不住在心里猜测。 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想到一年,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怕忍不了那么长,那就三个月吧。 周生墨虽然已经习惯独处,可身边躺着的是跟他有两个孩子的妻子,他心底觉得这个人又熟悉又陌生,同床异梦,说的就是他们这样可悲的夫妻吧。 黑夜中,响起了一声叹息。 …… 沈浅第二天早上醒了以后周生墨还在睡,她先把女儿叫醒,周时微睡醒便又哭了一场,说梦见妈妈又走了,她好一顿哄才将女儿哄好。 等自己和女儿洗漱好,大哥大嫂也来了。 项英把三个包子塞沈浅怀里:“你尝尝看,这是我店里卖的肉包子。” 沈浅尝了两口,不置可否。 女儿时微倒是吃得香:“大婶婶的包子真好吃。” 项英笑着揉她脑袋:“微微嘴真甜。” 然后又跟沈浅说:“这孩子真的不挑食,我做啥她都说好吃。我们家岚岚要是跟她一样就好了,她就吃不惯我做的饭菜。” 沈浅留意到女儿虽然嘴上说喜欢吃大婶婶做的包子,也只是最开始第一口大口咬,接着便是小口小口地咬,好不容易吃完一个包子便不再吃第二个了。 而沈浅在要下第一口的时候便知道这手艺在家做做还行,出去开店估计生意是不太好的。 “包子还行,不过还有改进空间。”沈浅给了很中肯的评价。 项英脸微微一红:“弟妹愿意说实话,真是太好了,其实我知道我厨艺一般,只是自己也想不出法子,要不待会你就跟我去店里一趟,我让你大哥送孩子去幼儿园,反正他也要送岚岚过去。去完我店里,我陪你去选福利房。” “好。” 别的她未必能插得上手,但厨艺方面她还真能帮得上忙。 两人说好以后,沈浅便将女儿托付给大哥,自己则是跟着大嫂去了她开的小饭馆。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缝隙,洒在刚铺好的沥青路上,从家属楼出来,穿过两条街巷,便来到项英开的小饭店门口。 沈浅没进店,先观察了一下周围。 小饭馆位于街角的位置,店面不大,附近也有几家餐馆,规模都比这家做得大。 这条街的商业氛围不浓,不过经过的人倒是不少。 “附近是机械厂对吧?” “对对,隔壁那条街拐过去就是机械厂正门,你大哥就在机械厂上班。” 沈浅点点头,机械厂是国有军工企业,规模不小,而且厂里的待遇可不差, “目前我们三餐都做,早上卖包子馒头花卷稀饭,中午卖快餐,晚上卖中餐。目前我妈也过来帮忙了,只是生意实在是太差,她守着店也是干守。” 沈浅仔细检查了店里还在醒面的面团,以及已经拌好准备用的馅料,又去后厨检查了已经采购回来备用的各种食材。 沈浅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大嫂,我给你做一笼肉包子,你卖着试试看。” 项英没想到沈浅来了直接上手,赶紧说道:“好,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站在旁边看,记不住的话,最好用小本子记一下要点。” 她妈妈王芳晴见沈浅又要拿肉来绞,赶紧拦着:“闺女还是用这现成的吧,我刚拌好的馅,不用可惜了。” 沈浅果断拒绝:“不用,我重新做。” 她选了一块上好的后腿肉,这块肉位置好,看上去新鲜,拿来做肉包子正好。 王大妈心疼得直抽气,不住地埋怨:“这不是浪费么,做出来卖不出去怎么办才好,留着中午万一有客人还能炒两个菜了。” 项英有些尴尬,沈浅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往绞好的肉盆里熟练地放入盐、酱油、料酒、白糖、姜末、葱末等调料。 沈浅一边放调料,一边讲解:“盐是用来提底味的,料酒可去腥味,白糖提鲜,但是别放太多,以免喧宾夺主,姜末和葱末去腥增香。” 她一边搅拌肉馅一边说道:“搅拌肉馅时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拌,这样肉馅才能上劲。” 项英一边用小本子记录一边问:“可是为什么一边搅拌还要一边加水?”她的厨艺是在家跟着父母学的,他们可没教过她这样。 王大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这怕是不好吃吧,哪家做包子还掺水的。” 沈浅 笑了笑:“这个问题你可以先留着,待会等包子蒸好以后尝尝就知道了。” 拌好的馅放在旁边腌制,沈浅便着手和面了。 正文 第35章 80年代搅事精5全都卖完了…… 其实嫂子做的包子最大的问题还不在馅料上,而是和面。 她的包子口感首先就不好,其次酵母放太多,回口都有些发苦了。 沈浅将面粉倒进干净的和面盆中,加入适量的酵母粉,酵母粉用温水化开,接着先用筷子搅拌,然后开始正式揉面。 “大嫂,你注意看,双手的力道要均匀,这样的手法可以让面团变得光滑,也可以让面团的内部结构比较均匀,这样和面最多十五分钟就揉好了,也不用时间太长。只要做到面光手光盆光就行了。” 项英没想到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赶紧记下。 她妈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撇嘴,她做了一辈子饭了,包子馒头都是她自认为拿手的,没想到今天女儿弟妹来了直接上手指点,完全不给她这个长辈面子。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年轻媳妇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包子出来。 面团揉好以后便放在旁边醒发,没过多久面团便发起来了,项英以为已经好了,没想到沈浅站起身走过去接着揉面。 “啊……还要揉啊?这得多长时间?” “这一步很重要,这是为了排出面团中的空气,手法跟刚才一样,这样可以让面皮更加细腻。” 项英吐了吐舌头,还真没想到和面这么麻烦。 终于到了下一步,沈浅将面团分为大小均匀的剂子。 “你可以放一个食品称在旁边,每一个剂子都得大小一致,这样做出来的包子才有卖相,也可以减少纠纷。擀面的时候中间厚边缘薄,这样蒸出来的包子不会露馅,边缘薄也方便收口。” 沈浅手法娴熟地包包子,每个包子都有18个褶子,她的动作直接让项英和她妈都看傻了。 这一看就是熟手啊! “三弟妹,你可太厉害了!” 先不说别的,就这包包子的手法,一看就很专业。 可是王芳晴还是找了个事情抱怨:“这肉包得也忒多了,这还赚什么钱啊!” 她说别的沈浅都没反驳,只有这一条,沈浅强调道:“你想要在这条街打开销路,就必须多包点肉,否则你做的如果还没有机械厂食堂的包子好吃、肉多,别人干嘛非得跑到这里来买呢?” 项英一听便明白了,周生武就是机械厂的干部,当初听说她要在厂外面开小餐馆也说过这话,厂里有食堂,大家都习惯去食堂吃了,如果要去外面吃,卖的还跟食堂一样,凭啥出去买呢。 她当初选择卖包子,也就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和妈都比较擅长做包子,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开个店。 没想到,弟妹也这么讲。 项英赶紧说道:“弟妹放心,我记住了。” 折腾了一上午,一锅热腾腾的包子终于出炉了,一个个大小均匀,看上去极有卖相的包子安静躺在蒸笼里。 项英还来不及尝一口,便有路过的食客被吸引过来。 “这包子怎么卖啊?” “刚出笼的肉包子1毛5,素的1毛。” “一个素的一个肉的。” “好嘞。” 项英手脚麻利地为这位客人包好了包子,他还没走呢,另一个人又凑上来:“这包子怎么样?好吃吗?” 这位客人也有些好奇,先咬了一口素的,微微皱了皱眉,王芳晴见状有些急了,赶紧说道:“小同志你试一试肉包子,刚出炉的肯定好吃。” 那位客人又尝了一口鲜肉包,鲜香的汁水充斥了整个口腔,让他忍不住又咬了第二口。 他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包子味道不错,我再买五个!” 旁边那人见状也毫不犹豫:“也给我拿五个。” 做生意最讲究人气,此时下班的工人有不少经过这条路的,见这边围了人,便又来了几个好奇心重的。 原本路人只是围观,可看见前面都围着买包子,也跟在后头:“我也要,也给我两个,不,我要五个!” 项英逐渐有些忙不过来了,王芳晴也在旁边帮忙收钱找钱,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有些食客买了包子就站在原地吃,夸赞声不绝于耳。 “这包子做得实在!1毛5不便宜了,但是很划算!” “食堂的肉包子完全比不上这个,这家包子真好吃!” “哇,这包子里怎么还有这么多汁,这怎么做的?” “我还想买十个不知道有没有?” 只是沈浅原本也只是想给项英示范一下,并没有做太多,围拢的这波人很快就将这笼刚出炉的包子全买光了。 “老板就这点啊?” “不会吧,这就卖完了?你们下一笼什么时候出?” 王芳晴赶紧说道:“还有菜包,你们还要菜包吗?” 前面有买了菜包的一脸嫌弃:“大妈,不要你的菜包,你家肉包做的好吃,菜包一股怪味。” 王芳晴讪讪闭嘴了,项英说道:“今天没有了,明天早上开始卖。” 王芳晴瞪了女儿一眼,这么好的生意怎么就不做了,再说今天还和了一盆肉馅呢,趁着这波生意好,就该把剩下的肉馅给用了才行。 等客人散去以后,项英才兴奋地拉着沈浅的手:“三弟妹,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开店到今天还没见过这么多客人呢!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肉包就全卖完了,这样下去肯定能挣到钱的。可惜都没有给咱们自己留下,要不我也想尝尝弟妹你做的包子多好吃!” 沈浅笑了笑:“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会过来带着你包包子,明天做好你就能尝了。等你上手以后你就接着干,早餐是没问题了,午餐等我闲了再教你别的。” 项英激动得想哭:“三弟妹你怎么这么好啊。” 她原本还担心三弟妹就教这一天就不管了,她就算在小本子上记下了,也不可能学得那么快,等她走了,她这个小饭店的生意只怕还是起不来,没想到三弟妹竟然还愿意再来带她,直到她学会以后,还要教她别的…… 王芳晴原本还不服气的,却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闺女,之前大妈我说话没轻没重的,得罪你了,给你赔个不是,你是个好孩子,我谢谢你!” 沈浅也没跟她计较,不过是没什么见识的老年人,又精打细算惯了,她说道:“这盆肉馅要是你们自己不嫌弃就做了包子饺子自己吃了吧,别往外卖了,明天我早点过来带你们做。” 项英还要说感谢的话,沈浅却又说道:“嫂子就别跟我见外了,你跟大哥在我男人生病这段时间照顾他那么多,我这个做媳妇的却躲了那么久,你们受累了,是我该感谢你们才对。” 项英一点没怪她,其实都是给人做儿媳妇的,她内心还是很理解沈浅的,换做是她,要是周生武突然这样瘫了,整日躺在床上,她也会很难受,接受不了的。 很难讲她能不能做到像沈浅这样,最终想明白能不跟瘫了的男人离婚。 她赶紧安慰道:“好,那我们都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沈浅:“那就劳烦大嫂带我去选福利房吧,周生墨说了让我做主。” 于是项英等周生武中午给三弟送了饭,便让他跟着一块,下午带着三弟妹一起去选房。 周生武推着自行车,车把的网兜里装着牛皮袋,里面是这次选房要用的证明材料。 周生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分房本来是开心的事,可这俩自行车还是以前老三骑的,如今……他只怕再也没法骑自行车了。 一想到这里,周生武又高兴不起来了。 倒是媳妇在旁边叽叽喳喳跟他讲着刚才三弟妹有多厉害,做的包子很快就卖完了。 “是吧,回头我回厂里给你们宣传宣传,保证生意更好。” 项英拉着沈浅的手:“弟妹,你现在不也没有工作么,要不你跟我一起合伙开餐馆 好不好,这样我也心安理得地跟你拜师学艺。” 沈浅笑了笑:“不用了,我没兴趣,开餐馆还是太累了,我教你,你带着你妈妈好好干。赚了钱就请客带我吃好吃的,这样就行了。” 项英见她这样说,也不勉强了。 一行来到街道办,办事员仔细看过了盖着红章的证明,周生墨的事情早就报过来了,随时都可以安排选房。 “福利房是新盖的,就在福祥大街,选了房,打了家具就可以搬过来入住了。” 新盖的福利房就在临街不远的位置,地段还算不错,却并不靠着大街,算是闹中取静。 办事员说道:“目前还剩下四套,一楼一套,二楼两套,三楼一套,高楼层的面积要小一点,一楼的带院子。” 沈浅首先便进了一楼的这间福利房看了看,前后各两个院子,面积一百来平方左右,有一个大卧室,两个小卧室,厕所距离主卧的距离很近。 沈浅掏出卷尺在各处测量,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项英拉住了她:“弟妹,一楼不好,潮气比较重,夏天也有蚊虫,要我说还是选二楼。” 周生武也觉得应该选二楼,一楼有院子还能被剩下,就说明大家都有这方面的考量。 “你要是担心三弟出入问题,不用担心,我们两口子住得近,有啥事我过来背我弟下楼。”周生武说道。 沈浅心中却已经有决断了:“就选一楼吧。” 大哥两口子见弟妹已经有决定,也不多说什么,又带着沈浅去办剩下的手续。 等一切办好以后,周生武说道:“弟妹,新房子肯定要打家具,还要粉刷墙壁的,这些我帮你找人,你嫂子堂弟有一个施工队,带着村里几个人在荣城这边揽活。” 沈浅说道:“先不急,大哥,你有没有门道帮我打听一下,我想先给周生墨买个轮椅。” 正文 第36章 80年代搅事精6认命躺下 周生武有些意外:“弟妹,轮椅的事情你有没有跟三弟商量过?” 沈浅:“我问过,他说不要,但是我觉得他还是需要轮椅的。” 周生武叹息着说道:“是啊,家里也都这么觉得,从医院出来我也跟三弟聊过,他也说没必要,我觉得他也不想出门……” 周生武以为沈浅想要为周生墨买轮椅是为了让他出门,觉得这事三弟自己要是不愿意,谁勉强都没用。 沈浅却说道:“其实轮椅的作用很大,之后我想请人帮忙把这里装修改造一下,把这些门槛都削平,门框可能也要改大一些,然后门口台阶换成缓坡,厕所里的蹲厕换成马桶,马桶和浴室都装上把手,洗手台也调整高度,这样,周生墨可以坐在轮椅上在家里自由移动,也可以实现生活自理,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下厨给自己做点吃的……” 周生武和项英就像是听天书一般,两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浅,仿佛谁也没想过残疾人坐在轮椅上还能照顾自己,实现生活自理。 “弟……妹,你这……”周生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英却很快便转过弯来:“对呀,三弟妹说得很对,我看三弟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愿意一辈子困在床上的人,他说不定也希望能恢复自理能力,他躺了几个月,人都瘦得脱了形。” 周生武心里难受,他是愿意照顾三弟一辈子的,可是三弟本人愿不愿意呢,他为了不麻烦别人,连水都舍不得多喝一口,人眼看着就这么憔悴下去。 要不就按照弟妹的想法试试,能让三弟精神状态好起来也说不定呢。 只要是为了这个弟弟,让周生武干什么他都愿意。 他立刻说道:“三弟妹这个想法很好,那就这么做,就找项英堂弟来安排改造的事情,轮椅的事情我找四弟想办法,他在外头当倒爷,为这事没少挨家里骂,但是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弟妹,有啥需要的材料你尽管找我,我来帮你想办法。” 沈浅点头:“那就先谢过大哥了,你先帮我买到轮椅,剩下的事情等轮椅到了再说。” “行!只是三弟那边……你不需要跟他聊聊么?” 家里有这么大的改动,周生武担心瞒着周生墨的话最后适得其反。 沈浅:“我会跟他说的。” 这天,选好房,沈浅便去幼儿园接了女儿周时微,嫂子也接了岚岚,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沈浅还特地拐去了附近的菜市,找了好几家才终于找全了自己想要的食材。 “妈妈……你牵着我……” 沈浅发现这个小女儿有点分离焦虑,只要她有事松开女儿的手,她便会紧张兮兮地攥紧她的衣摆,生怕自己不小心被丢下,或者走丢了。 “好,妈妈牵着你。” 时微长得很可爱,沈浅对她也是十分心疼的,这孩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胆小黏人,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等沈浅带着女儿回家,大哥周生武已经过来给他们送饭了。 “辛苦大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生武说着又将周生墨背去了厕所。 沈浅之前观察过,厕所里放着一个木质的坐便椅,看样子应该是找木工定制的,这样的坐便椅肯定没有马桶方便,大哥每次背着周生墨进去,放他下来也很累腰,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等大哥走后,沈浅带着女儿吃过饭,简单收拾了,又将买回来的梨清洗干净,削皮以后切块,接着放入冰糖、川贝和百合,和梨肉一起慢慢熬煮。 煮梨汤的时候,周时微一直在旁边守着,沈浅便带着女儿在走廊玩了一会游戏。 左邻右舍路过的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沈浅。 家属楼是个八卦集散地,大家都在传周家老三媳妇要跟他离婚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没走。 面对外头的传言,沈浅充耳不闻,只专心哄女儿开心。 等梨汤沸腾起来,沈浅便用勺子慢慢搅拌着,以防粘锅,等到梨汤的颜色逐渐变成黄色,汤也浓稠起来,她这才将锅端起。 等梨汤熬好了,微微也玩累了,自己乖乖回房间,沈浅则是端着梨汤回到卧室。 她将梨汤放在床头:“喝点吧,清热润肺,喝完对你的咳嗽还是有些好处的。” 周生墨目光扫过这碗梨汤,神情有些复杂。 刚才沈浅带着女儿在外面玩闹的声音他都听在耳里,其实他还是喜欢媳妇孩子在家里的感觉,能听到这种人间的烟火气。 只是他原本以为沈浅带着女儿在门外,是因为不想回房间跟他相处免得两人尴尬。 没想到沈浅竟在外面为他熬梨汤。 他有些犹豫,喝吧,待会可能会想上厕所,比较麻烦。 不喝吧,又有些辜负了对方的心意。 周生墨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没碰这碗梨汤。 沈浅没管他喝没喝,将梨汤放下以后便转身来到书桌前。 沈浅从包里拿出从街道办拿到的户型图,仔细研究。 周生墨看着她转身,又看着她坐在书桌前研究什么,原本以为她会跟他聊天的,却没想到她这一看就是很久,她甚至拿了一张纸,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周生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沈浅头也没抬:“今天我去选了福利房。” “我听大哥说了,你选的一楼。” “大哥大嫂说一楼会比较潮,夏天蚊虫多,不过我倒是觉得一楼挺好的,对了,家里的钱,能让我用吗?最近我可能……花销比较大。” 沈浅说完,终于抬头看了周生墨一眼。 他今天的脸色看上去似乎稍好一点,没有昨天那么白得吓人了。 “你要用便用,本来也是答应了给你的,如果不够,跟我说,我存折上还有点积蓄,是给孩子们存的,如果还不够,我会让大哥跟家里说。” 周生墨对于钱并不看重,只要是正当用途,只要媳妇需要,他自然会想办法去搞钱。 沈浅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也不用那么多。” 她又在纸上添了几笔,然后把自己画的装修草图拿到周生墨面前:“这是今天选的福利房的装修图纸,我只是大概画了一下,具体的改造方案还得等轮椅买回来以后,按照实际的尺寸定。” 周生墨的脸线条分明,不笑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异常冷厉的气质,比如此时,他的表情严肃,相当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张图纸,眼神犀利地看向沈浅:“轮椅?改造方案?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沈浅并不惧怕这张脸,相反,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如果冷硬的线条再柔和一点当然更好。 她坐在床边,看向周生墨:“这房间都是按照你的需求来改造,我相信这图你一看就明白了。” 她画的示意图已经很浅显易懂了,她没什么好解释的。 周生墨沉默了一小会,又看向她,这次的目光冷厉之色少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困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觉得你腿残了就什么都不能做,我相信你也不甘心就这么躺在床上过一辈子是不是。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却也不想你这么消沉下去,能不能为了这个家,为了两个孩子,尝试一次。” 周生墨收回目光,又将视线锁定在手上这张图纸上,上面标注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屋内能方便他行动的各种设施,这些东西他从没有在外面见过,只怕全都要找人定做,也难为她想了这么多。 其实周生墨并不觉得这些改造有什么用,不过既然沈浅想,那就配合,他如今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好半天,周生墨才终于闭了闭眼,承诺道:“我会试试。” 沈浅松口气,总算说通了第一步:“那到时候轮椅回来,你得帮我个忙,让大哥带你去新房那边,坐在轮椅上测量一下各处的数据。” 周生墨很久都没有听过“你得帮我个忙”这种话了,在他受伤瘫在床上以后,全家都将他当成易碎的瓷器一般,就差没将他供起来,只有这个媳妇,不管出于什么考量,她做的这些,也的确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有很多难言之隐,他不愿意麻烦别人,不愿意变成一个废人,却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成为废人的事实。 只有她,说出了这句,让他帮个忙,就像是……他真的还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事情那样。 “好,我帮。”他郑重其事地回答。 沈浅倒是没想到,周生墨这么好说话,也对,他在床上已经躺了一整天了,肯定也无聊。 “那还有一个忙,需要你现在就帮。” 既然好说话,那就得寸进尺。 周生墨:“什么?” 沈浅端起床头的梨汤:“还是温热的,也是我好不容易熬的,梨汤润肺,对你的身体好。待会如果想要去厕所,不想用便盆的话,我也可以背你去厕所。” 周生墨低头,情绪难辨:“你背不动我。” “要不咱试试?长期不喝水,身体受不了,等搬了新家,我保证能解决你的问题,现在咱们就将就一下行吗?” 周生墨脸色变了变。 家人不是没有劝过,他都拒绝了。 明明已经习惯了拒绝,为什么今天拒绝的话那么难出口? 最终,他只是摇头。 “不喝也行,不过你让我看看你的腿行吗?你二选一。”沈浅又说道。 周生墨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了,认命躺下:“要看你就看吧。” 只要别逼他喝梨汤,别再跟他聊上厕所的事情。 正文 第37章 80年代搅事精7轮椅 沈浅掀开被子,周生墨穿着薄睡裤,她将裤腿撩起,一直撩到了大腿的位置。 然后用手触碰他腿部的各个关节和各处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周生墨的腿部明明没有知觉,可他的额头上逐渐渗出了汗。 “你长期躺着不运动,已经有几个月时间了,我在家学了一些中医推拿的手法,给你按摩一下穴位,这样可以缓解你肌肉萎缩的情况。” 周生墨:“……反正也不能动,不用吧?” 沈浅知道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有限,人们对于久躺不动的危险还认识不足。 “这很重要,我不嫌累,反正你也躺着没事做,就配合一点行吗?”沈浅一边问,手上已经开始用劲。 周生墨知道拦不住,只能闭眼装死。 他原本以为沈浅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认真为他按摩推拿了一个小时,就在周生墨以为按摩已经结束的时候,沈浅竟然说道:“腿部可以了,趴下,给你按背。” 周生墨下意识拒绝:“真不用了。” “让你趴着你就趴着,赶紧的。”沈浅的耐心耗光,不客气地打断。 她当初学习医术的同时也在学武艺,那个世界的中医在针灸和推拿的时候都可以同时催动内力进行辅助。 后来的任务,她穿越的身体都不适合练习武艺,包括现在这具身体。 好在目前来看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并不难,不需要学那么多,只是想要把推拿的功效发挥到最好,她刚才也是用上了内劲的,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将周生墨体内淤堵的气血打通。 此时她累得够呛,还不好跟他细说,周生墨还推三阻四的,沈浅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沈浅一边说,一边动手将他强行翻身。 周生墨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在被她翻身趴在床上的时候,周生墨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咸鱼,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周生墨刚想反抗的,却感觉她的手在他的背上用上劲,背脊立刻咔咔几声,他感觉又酸又痛,却……莫名有点爽。 周生墨这才明白,沈浅是真的会推拿,而且应该不只是会点那么简单。 见周生墨老实趴着不再动弹,也知道他现在难受,沈浅按了一会便说道:“明天我去买点艾条,帮你做艾灸,应该能缓解你的咳嗽症状,不过想要快点好,还是得多喝水,少躺,还是得等搬家以后才能解决啊……” 按完以后,沈浅浑身是汗,去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以后,她打着哈欠上床躺下。 周生墨听着身边的人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回头看着她。 她似乎……对他的身体真的很上心啊。 还真别说,经过她推拿按摩之后,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都开始顺畅起来,原本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很不舒服,今天按摩完,他觉得就连肺部都轻松了许多。 周生墨有些意犹未尽,其实想要跟沈浅多聊两句的,她什么时候学的推拿,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对了,刚才大哥来还说了,她今天帮大嫂做了一笼包子,卖得很好,他都忘了问了,算了,还是等下次再好好问问。 不知为什么,周生墨总觉得沈浅跟以前不同了,可他总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浅就像是陀螺一般忙碌着。 大哥周生武依旧每天来家属楼这边两三趟地照顾周生墨,给他送饭。 沈浅早上送女儿去幼儿园以后便去大嫂项英店里帮忙,带着大嫂和她妈,从挑选各种食材开始教,然后拌料、和面、包包子,蒸包子。 不得不说大嫂虽厨艺不太好,但人很聪明,学得也很快,一周时间便能独立操作,蒸出像样的包子了。 沈浅便接着教素菜包和香菇包。 有了之前肉包的基础,大嫂也很快便学会了。 学会了这三样,早餐是没什么问题了。 沈浅便接着教中午的快餐出餐。 “食堂的大锅饭,优势是量大管饱, 通常为了符合更多人的口味,会把菜的味道做得比较清淡,一次性炒的菜比较多,也很难做得好吃,你在机械厂门口卖快餐,要做出跟食堂完全不同的差异化。” 于是沈浅接着教了适合小饭馆的三道菜,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 机械厂的工人口味都比较重,这三道菜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这可让项英和她妈都笑得合不拢嘴。 沈浅这段时间还抽空见了周生墨的四弟,周家的这个小儿子沈浅其实没有什么印象,原主似乎只在跟周生墨结婚时匆匆见过一面,便没见过了。 不过周生武对这个四弟还是颇为疼爱的,一说起为周生墨买轮椅的事情便将周生霖叫来跟她详谈。 “三嫂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之前我兄弟帮武警医院采购了一批轮椅,我有渠道的。” 沈浅细问:“轮椅的款式可以选吗?” “这……”周生霖有些犯难:“能买到都不错了,如今生产这个的厂家特别少,都一个款式。” 沈浅:“那行吧,你能买到什么样的都可以。” 不得不说,周生霖的效率还是相当不错的,沈浅拜托他之后的第二周,一把崭新的轮椅便送到了她的新家。 只是买轮椅的钱,周生霖却没要。 “爸妈说了,这钱不能让你掏,这钱家里就帮忙出了。” 沈浅有些意外,自己穿过来以后,还没来得及去公婆家看过,没想到他们竟愿意主动掏钱为老三买轮椅。 周生霖还喜笑颜开地说道:“三嫂,我爸还听说你打算给三哥装马桶,他都亲自去建材市场打听过了,荣城这边装修市场没有马桶,还让我从广州那边搞一个回来,可多亏了你啊,我们家老头这次居然没骂我。” 周廷岳是个老军人,思想比较传统,后来进入军工企业,大儿子顺利接他的班,二女儿读书比较厉害,三儿子也成为一名军人,是他最骄傲的孩子。 唯独这个老四,不知怎么的不学无术,整天就想着当倒爷赚钱。 周廷岳为这个老四操碎了心,没少打骂,却一点用都没有。 但自从老三受伤瘫在床上,周廷岳逐渐发现这个老四也有点用,比如这次老三新家要装马桶的事情,他都没办法弄到,老四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爸,你那是老观念了,现在能赚到钱才是真本事!” “放屁!” 不过周廷岳骂归骂,也没再提让周生霖收心干别的去,他也懒得管了,只交代了老四,老三家要找他买什么都别问他媳妇要钱,回头找他结账。 轮椅买回来以后,沈浅自己亲自试用了一下,又找到大哥周生武。 “这轮椅没有刹车,如果人坐在上面,想要往别的地方移动,就会比较危险,还有这个扶手有点太高了,大哥,能不能想办法把扶手改成可以升降的,这样人要是想要从轮椅上往下挪,也方便挪动。” 周生武实在是搞不懂,崭新的轮椅怎么就要改来改去的。 沈浅坐在轮椅上,为他示范了各种用法以后,周生武这才明白过来:“好家伙,弟妹你这是要让三弟把轮椅当腿用啊!” 沈浅笑道:“如果他愿意,应该不难做到。” 周生武对此其实并不抱乐观态度,不过沈浅这段时间帮她媳妇把小饭馆给搞起来了,媳妇和丈母娘每天在家里把这位三弟妹夸上了天,再说了沈浅折腾也是为了他们家老三,周生武在仔细记录了沈浅对于轮椅的各种想法之后便带着自己机械厂的兄弟们开始研究。 不得不说,军工厂的师傅工人们平时没少捣鼓各种仪器设备的改装,不少小发明创造都是他们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区区一个轮椅刹车和扶手还难不倒他们。 师傅们很快便按照沈浅的要求改装好了轮椅,沈浅亲自试用以后表示比之前好用太多了。 有了轮椅,接下来最重要的便是新房的装修计划。 想要让周生墨真正将轮椅使用起来,装修的方方面面都得细抠。 装修的活就交给了大嫂项英的堂弟项勇来做。 从农村出来以后,项勇便拉了一帮子兄弟到处接活包工程,做了一段时间以后,也会接一些私人装修的活。 当然这个年代,房子都是属于集体的,大多只需要粉刷墙壁,搭个灶台之类的简单的需求。 最近没什么活他们一帮子兄弟都闲着,自家堂姐拜托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又是那种简单的需求,没想到来了以后听见沈浅讲房间各处的要求,他人傻眼了。 “沈浅,这门槛全都去掉我还是能理解的,可是这门也要改?” “对,目前两个小卧室的门框还是太小了,推着轮椅进去,很可能会碰到手。”沈浅坐在轮椅上,推着轮椅往前,果然就碰到手了。 “可是你们夫妻俩住主卧,两个小房间给孩子,周生墨也不用进小房间啊?”项勇有些不解。 沈浅说道:“我希望房间任何地方,周生墨都能推着轮椅顺畅地出入。” 其实沈浅内心还有一个小私心,房间改造好以后,她希望周生墨也能参与到教育抚养两个孩子的具体事务中来,这样她也能轻松不少。 周生墨的学历不低,闲着还能给孩子们辅导功课,所以两个小卧室的门框一定得改。 项勇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道:“可是这个厕所要改动的地方就太多了,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确定,厕所是整个装修工程最重要的部分,一定要按照我给的尺寸确保马桶和淋浴区域留够足够的位置,然后洗手池的台面也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给的尺寸来做。” 项勇吐了吐舌头,既然沈浅这样要求了,自己堂姐也再三强调过,这次的装修工程非常重要,全家都很重视,让他听话,一定要沈浅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便也不再质疑了,带着一帮兄弟完全按照沈浅说的去做。 甚至就连主卧定做的床,负责木工的师傅想当然地做了常规的高度,都被沈浅发现要求返工。 “这个高度绝对不行,要严格按照我说的高度去做。” 于是木匠不得不返工,几次调整以后才将床的高度调整到完全符合沈浅要求的高度。 不仅如此,沈浅在家具布置方面,也留意到要留够足够的轮椅转动的空间,避免出现家具阻碍轮椅通行的事情。 周生墨只在最开始来过一次,配合测量了适合的高度,便没再管过新房装修的问题。 周生霖则是在房子装修后不久接到了大哥的任务,让他帮忙找防滑地砖。 这个倒是不容易,如今瓷砖都是稀罕物,只有讲究的家里才会贴瓷砖,就连带点花纹的都不好找,更何况是地砖,还是防滑地砖。 这可比买轮椅还难! 不过周生霖还是想办法通过上海的朋友找到了进口的防滑地砖,这可不便宜,不过为了三哥,周生霖也是拼了,让人专门从上海将这批防滑地砖运回荣城,最终项勇又颇费了一番研究,才终于将这批价值不菲的地砖安装到了浴室。 正文 第38章 80年代搅事精8爸爸你不乖 当然,这段时间沈浅除了忙装修的事情,一有空便会陪着女儿周时微。 周生墨病中喜静,但沈浅发现女儿不常跟她爸相处,有时候甚至都不愿意进主卧。 沈浅便经常带着女儿在主卧学认字写字。 周生墨最开始也不适应,总会一副皱着眉头忍耐的模样,周时微见了就想躲出去。 不过她发现每次只要来主卧,妈妈都会教她各种好玩的事情,除了写字认字,妈妈居然还会画画,而且画的很好看,甚至比幼儿园的老师画的都好! 妈妈还会用彩纸折各种各样的花鸟小船,妈妈甚至还会 剪纸! 周时微简直什么都想学,想整天都黏着妈妈。 周生墨见媳妇女儿都很开心,自己躺着也的确无聊,便坐起来看沈浅带着女儿玩着学习各种东西。 “爸爸会不会折纸呀?”周时微有天奶声奶气地看向周生墨,问他。 周生墨愣住。 他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当初妻子二胎怀孕生产,他原本请了假能赶回来的,却因为临时任务耽搁了两天,沈浅又意外早产,竟然没赶上孩子出生。 等他赶回来,将小时微抱在怀里时,还有些恍惚,女儿就这么出世了,都没能等他回来。 其实他是很喜欢时微的,因为这个软乎乎的女儿跟当初儿子刚出生时完全不同,她粉粉嫩嫩,很可爱,不像儿子黑乎乎,皱巴巴的,就像个小耗子一样。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父亲,有时候想要跟女儿互动,却习惯性端着,有时候被女儿萌到,他会忍不住伸手揪她的脸,女儿都会被他揪得哇哇大哭。 如今生病瘫着,心灰意冷间,想起一双儿女他内心只有愧疚,想要逃避。 也许,对于孩子们来说,有这样一个残疾的父亲也是一件让他们抬不起头的事情。 此时,小时微却一脸期待地仰着头,问他会不会折纸,仿佛只要他说会,她也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周生墨清了清嗓子:“会。” “啊!爸爸你也会啊,你会折什么?能不能给我也折一个?” “我会折纸飞机。” “纸飞机啊……”周时微有些小失望:“可是我已经会了。” 周生墨瞬间被四岁的女儿小瞧了,赶紧补充道:“我会很多种纸飞机的折法,有一种飞得特别远。” 果然,女儿有了兴趣,便过来缠着他:“爸爸,你教我好不好呀!” 周生墨偷偷勾了勾唇,一副拿捏的表情:“那你教我折小花,我就教你折飞机。” 小时微立刻犹豫了:“可是妈妈说小花是她自己创的折法,我可不能教你,你想学的话你得问妈妈肯不肯。” 周生墨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被女儿拒绝:“你偷偷教我,她不知道。” 周时微一脸防备,将小手背在身后:“那不行!我跟妈妈很好的,我不能偷偷教你。” 周生墨:“……” 好吧,四岁小孩也没那么好骗了。 沈浅进房间后,女儿便立刻问她:“妈妈,你愿不愿意教爸爸折小花?” 沈浅无情拒绝:“不愿意。” 周生墨:? 周时微一脸不解:“为什么呀?爸爸会折纸飞机,他说有一种纸飞机飞得可远了。” 沈浅一脸瞧不上:“我也会,我教你就行了。他想学折纸小花,除非喝我熬的梨汤,否则免谈。” 周时微看向她爸,一脸无奈:“爸爸你不乖,你不喝梨汤,妈妈不想教你,我帮不了你了。” 周生墨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有了女儿在身边,时常逗着聊天,他也的确没那么烦闷了。 这段时间沈浅依旧每晚给他推拿,也每晚都熬梨汤。 推拿的事,周生墨忍忍还能接受,可是他却始终控制自己的喝水量,只有口渴到极致的时候,会抿一小口梨汤,但也不敢多喝。 他原本以为沈浅有很多大道理等着讲,可她也没多说什么,每晚给他推拿按摩完便倒头睡觉,第二天白天继续去忙。 周生墨觉得,这样的日子,这样继续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不知道,沈浅究竟还能忍多久。 沈浅在这段时间里,原本想抽空去公婆家的,毕竟儿子周时安还没接回来,总要去看看老两口的态度怎样。 只是,她还有一件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她跟周生墨商量过以后,决定在装修完工以后回一趟娘家。 她给的借口新房也要晾一段时间,她爸身体不好,托人带话让她回去一趟,等她回来也刚好能搬家了。 这也没撒谎,她爸去年检查出来有冠心病,不发病的时候还好,一旦发病可能导致心肌梗死等严重情况,不过她爸在原书中虽然身体一直不好,却一直拖到反派长大回来报复才因为情绪激动猝死的。 沈浅这次回娘家,便是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要是能尽量缓和父母和嫂子之间的矛盾当然更好,就算不行,也得让嫂子稍微记着家里的好。 万一将来嫂子还是选择跟亲哥离婚,还是生下了书中反派的话,好歹两家关系不要闹得太僵。 周生墨对她要回娘家的事情也没什么意见,这段时间沈浅忙前忙后,做了那么多事情,早就超出他的预期。 最麻烦的便是小女儿周时微,沈浅跟女儿讲了以后,她这段时间原本已经好一些了,但一听说她要走便哇得一声哭出声。 “妈妈……你还是要离开我了吗?你要跟爸爸离婚吗?你不要走行不行……” 时微哭得很伤心,沈浅怎么哄都没用。 沈浅无奈地看向周生墨:“要不我带着时微回娘家吧,我爸妈也很久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周生墨欲言又止,他心想,带时微回去不如带时安,就丈母娘那个性子,只怕见到时安才会高兴一些吧,当然时安估计也不愿意跟她回娘家。 “你确定要带时微回去?” 沈浅看着抱着她哭得很伤心的女儿,无奈叹息:“看这样子只能带上她了,没事,我回家也耽搁不了太久,我走后,你照顾好你自己,别怕麻烦了大哥,他也不介意被你麻烦,大家最挂心的就是你的身体。” 周生墨看了她好半天,从她眼中读到了些许关切,这才终于点点头。 “我会的,你放心回去吧。” 沈浅想了想又交代了一件事:“对了,大哥在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协助你练练上肢的肌肉?” 周生墨神情有些不解。 “搬新家以后,可能很多地方需要用到你的手臂力量。” 周生墨本想拒绝,他不想做任何改变,可是沈浅盯着他的黑眸就像是熬鹰一般,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留下亲自盯你练的气势。 周生墨沉默了一会,终于妥协:“我……会试试。” 沈浅跟周生墨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知道他的性格,他答应的事情,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去做。 她心情一好,今天推拿的力度上了劲,周生墨疼得额头上直冒汗,咬着牙才忍着没叫出声。 等按摩完,沈浅也没跟他多聊两句,依旧很快睡着。 可周生墨却毫无困意,努力侧身看着身旁女人熟睡的脸,直到她的呼吸声渐沉,他确认她睡熟了,才小声说道:“你带女儿回娘家以后,还会回来吗……” 第二天,沈浅先跟大哥周生武交代了自己要回娘家的事情,然后说道:“大哥,我跟周生墨说好了,他接下来用轮椅肯定需要锻炼上肢力量,但是我不在家不放心,你送饭过来就看着他先做完运动再吃饭,行不?” 周生武:“……三弟同意了?” 沈浅:“他答应了。” 周生武觉得自己这个三弟妹简直太绝了,他三弟脾气硬的他父母都搞不定,三弟妹竟然能说服三弟锻炼上肢。 “好,那我一定不辱使命,帮你好好盯着他。” 房内已经起床的周生墨一脸生无可恋:“……” 就这样,沈浅带着女儿周时微去汽车站坐车回县城。 她家所在的县城距离省城需要两小时左右的车程,时微只跟着妈妈去过外婆家两次,而且那时候还小,都还不怎么记事,所以这次出门她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下了车,沈浅还得带着女儿换前往镇上的小巴,然后走过一段田埂路才能到家。 大嫂刘桂兰正在地里干活,远远便听见有人再喊:“桂兰,你们家小姑子回来啦!” 刘桂兰赶紧支起身子,看见沈浅牵着一个小娃儿走来,她向来不敢得罪这个性格泼辣的小姑 子,赶紧放下地里的活迎上去。 “妹妹回来啦!”刘桂兰局促地笑着招呼着。 “嗯,我大哥今天在家吗?”沈浅问道。 “还没呢,你大哥最近接了一些私活,周末都不得空。”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回走,沈浅打量着这位大嫂,她跟大哥结婚将近十年了,前些年生下一个女儿,比时微大两岁多。 “小霞快上小学了吧?” 提到这事,刘桂兰忍不住叹口气,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事……哎。” “怎么了?小霞上学的事情还有什么问题么?”沈浅见大嫂这幅样子,她追问道。 面对小姑子,刘桂兰总有几分胆怯,她满腹委屈,却也知道面前这人可不是什么合适的倾诉对象,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一转眼时微都长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好看,小霞要是也能长成这样,婆婆应该也会欢喜一些吧……妹妹咱快回家吧,婆婆天天念着你呢。” 沈浅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再问了。 正文 第39章 80年代搅事精9回娘家 两人到家以后,沈浅她妈赵翠花立刻将她搂在怀里,心肝肉地叫个不停。 “这回真让你受苦了,让你去省城离个婚,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想让你哥上省城找你去了。” 赵翠花跟女儿腻歪了好一阵子,这才将目光落在小孙女身上。 她虽重男轻女,可那是盼着自己能有个亲孙子,对于女儿生的这个外孙,她的态度还算和善的。 “时微真乖,长得跟你妈妈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对了闺女……你怎么把时微带回来了?”赵翠花赶紧把女儿拉进屋里仔细询问,这才知道女儿压根没有选择跟女婿离婚。 她又呼天抢地地哭了一番:“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啊,怎么能让我女儿嫁了哥废人啊,你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沈浅虽不喜欢这个亲妈,可她也知道,亲妈是真心偏疼她这个亲闺女的。 对她可比对刘桂兰这个儿媳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浅不打算多费口舌解释,只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哥哥嫂子身上。 “小外甥彩霞快上学了吧?刚才我问我嫂子,她没跟我说。” “哼上什么学,我让她把彩霞名字改了,图个彩头,她倒好,连着几天给我脸色瞧!不改名休想去上学!” 沈浅下意识问道:“改什么名?” “改成招娣啊!彩霞哪有招娣好!他们两口子成亲也有十来年了,肚子一直没个动静,只生了这么一个闺女!” “妈,改什么招娣,现在提倡计划生育,可别提这个了。” “呸,隔壁李婶子家的媳妇还刚生了个儿子呢,不就是去隔壁大队躲一躲嘛,现在查得还不算严,还有法子的。” 沈浅一阵头痛,她这才想起来,原书中嫂子的确被生孩子的事情折磨到不行,她这个小姑子离婚回到娘家以后也没给她好脸色看,整天拿这件事戳她。 “妈,有风险的,现在政策不允许,再说了,我嫂子那身子向来不好,你不能勉强人家,两口子过日子,还是人家自己在过。可千万别改什么招娣,简直难听死了。” 赵翠花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你都是站在我这边的,这次怎么帮着你大嫂说话!你还是不是我亲闺女了!” 赵翠花最疼的便是这个女儿,她当初生这个女儿差点要了命,女儿也向来跟她比较亲,就算现在嫁人了,只要回来,那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没想到沈浅这次回来,口口声声都是维护她大嫂,这让赵翠花一时间悲从中来。 母女俩话不投机,外头刘桂兰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一家人刚要吃饭,原本不回家吃饭的大哥沈建国竟然从县城回来了。 见沈浅回来,沈建国这个当大哥的也抱起小时微好好逗了一番,然后跟妹妹也聊了一会天。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一直淡淡的,眉间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刘桂兰也发觉了,小声问了一句,沈建国没有答。 沈浅吃饭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原书中,大哥沈建国这个时间点在县城的农机站当维修工,他只有初中文凭,又是农村出身,还是父亲出面找了个熟人带他学了点技术,这才能在县城当上维修工的。 一个月的工资不多,只有20多块,但是胜在稳定。 干了几年,沈建国积累了一些维修各种拖拉机、柴油机的经验,有时候外头有私活他也接。 但是很快便被农机站领导发现训斥了一番,让他写检讨,还受了处分,罚了钱。 这对于沈建国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经过这件事他便决定不干了,外头到处都是机会,他有点技术,应该出去单干的。 很快沈建国便去省城寻找机会了,倒是很快找到了活干,却将妻子女儿都丢在这乡下,很难顾得上。 大哥去省城后,大嫂刘桂兰在家里的日子越发难过,连带着女儿也受歧视,最终大嫂铁了心要离婚,带着女儿离开沈家。 沈建国原本不肯,却经不住母亲妹妹和妻子两头闹,最终还是决定离婚。 想起这些剧情,沈浅便明白,此时沈建国只怕已经被农机站的站长发现接私活的事情,所以心情才会这么不好。 沈浅带着女儿在家里踏踏实实地住了几天。 果然,第二天沈建国在外头接私活被农机站站长处罚的事情便闹开了,家里都为了这事弄得人心惶惶,父母都在找关系为他张罗,可沈建国本人却并不太上心,他此时已经在琢磨离开的事情了。 这几天,沈浅也没干别的,就是没事跟大嫂聊天,帮她纾解心情。 大哥的事情她插不上手,他肯定还是会去荣城的,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多跟大嫂亲近。 “妹子,你这次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刘桂兰小声说道。 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小姑子跟往常完全不同了。 “可能因为我男人瘫了,我也想明白一些事吧……”沈浅找了个万能的理由。 刘桂兰想了想也点头:“也对,妹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和你哥都以为你去省城是要跟他离婚的,没想到你居然没离。” 人遇到重大挫折,改了原先的性子,也是有的。 刘桂兰也不再纠结,只觉得自己很喜欢现在的小姑子,她说话比以前温柔很多,都能在公婆面前替她说话了。 这让刘桂兰苦涩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 “嫂子,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我记得以前听说你会踩缝纫机是不是?” “嗯,我小姨家有台缝纫机,我之前跟着小姨学过一些,还跟她学过绣花,不过现在也用不上这些。” 刘桂兰哪里知道沈浅心里在盘算什么,只觉得家里也没缝纫机,她就算学过也没有用武之地。 沈浅松口气,如今是各行各业蓬勃发展的80年代,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大嫂跟着大哥去省城可能找不到工作,现在她相信,只要有本事,在哪都能找到机会的。 刘桂兰还在纠结婆婆想给女儿改名的事情,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她怎么吃苦都行,就是不能让孩子跟着受委屈。 女儿一听说要改名叫招娣,已经在家里哭了好些天了。 “妹妹,婆婆让给彩霞改名的事情……你能不能再帮忙劝劝啊,我真的……”她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沈浅没接她的话,只问道:“嫂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哥去省城的话,你想跟着一起去吗?” 刘桂兰吓了一跳,这两天她的确听沈建国提过想去荣城找机会的事情,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不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啥关系。 如今丈夫平时也在县城上班,只有周末回家,他在外头接私活以后,甚至周末都不常回家了。 去省城和去县城能有多大区别呢,可能就是 一出去就几个月不回家吧。 刘桂兰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去。 “我?这不成吧!我走了家里怎么办呢?”刘桂兰下意识便觉得不行。 沈浅说道:“大嫂,我劝你考虑一下,如果大哥自己去省城,你在家里跟我爸妈相处得来吗?”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刘桂兰听了脸涨得通红:“妹妹,你别这样讲……再说了,小霞还在家里,马上要上学了,离不开人的。” 沈浅说道:“那就带着小霞一起去荣城怎么样?” 刘桂兰还是摇头:“我听说省城的学校很难进的,要讲学籍、户籍,我们都是农村户口,哪里能去省城学校上学,还是算了,我就带着娃娃在家里,日子难一点,总能熬过去的。” 她嫁给沈建国以后,丈夫待她其实还是不错的,也没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娃就嫌弃她,就是婆婆实在是难缠,刘桂兰也认命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沈浅却说道:“念书还是有办法的,要是你跟我大哥有一人能进厂,就能让孩子读厂里的子弟校,估计户口也能解决。你放心好了,我回去就替你打听一下。” “这……真的行吗?” “如果小霞念书的问题解决,你去了有事情做,你去不去?”沈浅直接了当地问道。 沈浅心想,如果哥哥嫂子带着孩子能一起去荣城,事情不就解决了么,嫂子不会在家受什么公婆的委屈,说不定两人也不会离婚,她不也就没机会生下原书反派了。 当然她也只是尝试,如果大嫂不愿意,她也尽力了,最多也就是劝母亲对大嫂好一点,别再像以前一样了。 不过母亲如果不听,她也没办法,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而且系统任务原本就只是让她养好两个孩子,改变孩子的命运。 至于她妈这个恶婆婆,如果真的对大嫂做了孽,将来得到报应也是应得的。 …… 此时,荣城部队家属楼,李素珍时隔三个月终于来了一趟三儿子家。 周生墨受伤以后,她这个当妈的难过了很长时间,他是她最骄傲的孩子,就算老大周生武接替了他父亲的班,在军工厂当了个干部,在她心目中也比不上老三。 老三从小就是尖子生,读书从没让她操过心,见过这孩子的没有不夸的,唯一让她遗憾的是,她没能给老三找一个像样的媳妇。 正文 第40章 80年代搅事精10去省城 李素珍对于沈浅这个老三媳妇一直不太满意,她一直觉得沈浅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根本配不上老三。 当时周生墨年纪也渐渐大了,但一直泡在部队里,也谈不上对象,朋友跟她提这个姑娘的时候,她也只是让周生墨试试去见一见。 没想到老三竟然是个傻的,就这么相亲过一回便草草决定就她了。 李素珍私底下劝过他,相亲又不是只能相一次,多看看几家姑娘,总会挑到更满意的。 他却说反正就是为了结婚,跟谁结都一样,他觉得沈浅没什么不好,就她了。 李素珍无奈,只能同意了这门婚事,只是两人结婚以后一直过得一般,这个儿媳妇也不像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儿子不在家里,她就回娘家。 她原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三媳妇进门以后也给她生了大胖孙子。 可谁能想到,在部队屡次立功的老三,竟然重伤到双腿残疾。 事情发生以后,李素珍一直在医院里守着,她的眼泪就没断过,后来还是她老伴受不了她整天哭哭啼啼的,这才让老大接手,让她帮着照看孙子,这才让她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 老三受伤之后,李素珍觉得这两口子只怕要离婚。 两人如果不离,总归有个人能照顾老三,总不能一直让老大这么照顾着,可两人竟然又没离。 李素珍内心还是不希望这两口子离婚的,现在老三瘫了,腿脚动不了,下不了床,正是离不了人的时候,如果老三媳妇不管的话,她还得把老大搭进去。 老大很疼这个弟弟,老大媳妇也没啥意见,可凭啥要让老大一家承担呢,沈浅嫁给老三这些年,周家也从来没亏待过她,现在她就该对老三好,照顾他,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情分。 话虽这么讲,李素珍却也知道,这种情况,按照沈浅的性格,肯定会选择跟儿子离婚,没想到两人聊过以后却没有离婚。 沈浅非但没有离婚,还为了新家的装修忙前忙后,也为了老大媳妇的小饭馆出力不少。 李素珍听说以后心里也有些触动的,只要沈浅能踏实对老三好,她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只是刚放心了没几天,她又听说沈浅竟然带着小时微回娘家了! 李素珍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几个月没有踏足老三家,今天也忍不住来看看,她倒是要当面问问老三,他们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是下午两点,周生墨吃过午饭后睡了一觉,虽然大哥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别自己做运动,可他躺在床上也无聊,床头的书也没什么兴致看,便翻身趴在床上用双臂撑着上身做半身俯卧撑。 李素珍拿了钥匙开门进来,周生墨听见声音翻身躺在床上。 “妈,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沈浅回娘家了,怎么回事?”李素珍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便问道。 周生墨垂下头,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李素珍看着儿子有些憔悴的脸,心疼到不行,不过儿子似乎比刚出院那会看上去要好一些了,那时候他脸上完全没有一点人气,瘦得皮包骨,看上去有些吓人。 如今已经恢复人样了。 看来有媳妇在身边还是好,有人陪着也是好的。 只是…… “她回去多久你问过没?”李素珍有些担忧地问道。 周生墨摇头:“没。” “你该问问的,她这次回去,保不齐她妈会劝她跟你离婚,旁人也会说些闲话,她还年轻,原本就……哎,还带着时微,该让她早点回的。” 李素珍言语中都是焦虑,周生墨听得有些皱眉。 “不会的,我们都说好了,你不用担心。” 李素珍见老三脸色黑了不少,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中听。 “算了,妈也是瞎操心,我就来看看你。” 母子俩简单聊过几句以后便没什么可聊的了。 周生墨想起之前沈浅提过,新房装修,找老四买的各种东西,都是他爸妈给的钱这件事。 “妈,新房的事情,你跟我爸破费了。” 李素珍听了又是心酸又是安慰:“听老四的意思,新房是按照你的需求来装修的,只要花在你身上,我跟你爸还是舍得花钱的。” 这事李素珍的心里也是有些矛盾的,一方面也知道老四不断找他爸要钱,也怀疑沈浅是不是借机给自己捞好处了,怎么分一个福利房,装修能花那么多。 另一方面,她找老四和老大都打听过,两人都说新房装修都花在了老三的身上。 目前房子装好了,她还没去看过,等他们小两口搬家,她倒是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装修能花这么多。 此时看见躺在床上的老三,李素珍又心疼得不行,将来那个家就是老三下半生绝大部分时间待的地方了,多花点又怎么了,她恨不得把最好都给老三,只可惜,她就算花再多钱,也买不来老三健康的身体和正常的腿。 李素珍不想让三儿子看出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便说道:“我还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待会也要去幼儿园接时安了,我先走 了。” 走之前,周生墨叫住了她:“妈,之前沈浅跟我说过,想要让时安回来跟我们一起住,等搬家以后要不就让他回来吧。” 李素珍微微一怔,下意识拒绝道:“时安目前跟着我们挺好的,他从小就是我带,跟我也亲。” 她见儿子的眉头皱起,有些失望,又说道:“再等等吧,沈浅不是回娘家了么,等你们搬了新家,看看时安的态度,要是他想回来,我就送他回来。” 周生墨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了。 等母亲一走,周生墨躺下,刚才咬牙锻炼的劲头完全消失了。 不知怎么的,以前在部队也跟沈浅分隔两地,从来没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次她一走,他总是会想到她。 母亲说的,他何尝没担心过。 她家人听说她没有离婚会怎么说? 亲戚之间会不会说什么闲话? 他们会不会劝她还是跟他离婚,会不会为她安排相亲对象了? 她呢?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也开始犹豫动摇了。 突然之间,周生墨有点怀念她每天为他按摩推拿的触感,甚至怀念她每天给他熬的冰糖川贝梨汤,他都没怎么喝过,浪费了不少。 他喜欢她和女儿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笑闹着的热闹,喜欢她就在旁边书桌上写写画画,思考问题的模样。 他哪怕只是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日子很好。 原本平常到不行的日常,如今她走了,突然消失不见,这让他的心像是突然缺了一块,最开始只是有点痒痒的,有点不舒服,此时却像是潮水一般袭来,让他有了一种抓心挠肝的难受。 是啊……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新房都装修好了,等她回来就可以搬家了,可是她怎么还不回来? …… 沈浅原本不打算在家里多待,不过这次回来刚好遇到她哥沈建国揽私活被曝光的事情,这是关键节点,于是便决定在家多待一段时间,等着事情尘埃落定了再走。 家里因为这件事都乱成了一锅粥,赵翠花到处托人找关系,想要跟农机站的站长说情,想要免除儿子的处罚。 可是如今农机站不少人都在外面接私活,沈建国算是里面胆子比较大的才被发现,站长早就有了杀一儆百的意思,加上沈建国也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修理工,要比那些背后有人的好处理多了。 他刚好撞在枪口上,站长便从严从重处理,不仅全站通报批评,还罚了半年的工资,留下了一个处分。 这个处理可以说是很重了,修理工的工资原本就不高,沈建国原本就对处理不满,这次算是彻底灰了心,处理结果下来以后回家便表示,这农机站修理工的工作他不想干了。 原本儿子被处罚,赵翠花便觉得在镇上都抬不起头了,亲戚朋友问她这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儿子在外面接私活的确能赚些钱,可是为此丢掉农机站的稳定工作,在她看来是相当不值当的事。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沈浅倒是一点没受影响,带着女儿在娘家踏实住着,可刘桂兰和沈彩霞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赵翠花整天呼天抢地,脾气上来了就逮着谁都会骂两句。 这个受气包儿媳妇和赔钱货孙女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这个时候沈浅便听不下去了,每次都会帮大嫂和外甥女出头。 “妈,这次的事情可怪不到大嫂头上,你就少说两句。” 赵翠花不乐意了:“你怎么老帮着她说话。” 不过赵翠花脾气上来的时候,谁劝都没有用,包括她那个老伴来劝,都能被她骂回去,唯独这个女儿,她是疼到心肝里了,虽说依旧挨了她埋怨,但她好歹也能稍微收敛一点。 这天沈建国灰头土脸回来,见沈浅抱着彩霞和时微坐在院子里,跟她打声招呼便要回房间的,沈浅却松开两个孩子叫住他。 “哥,你真不打算在农机站干了么?”沈浅问道。 沈建国原本以为这个妹子是听了他妈的话来劝他消停的,说道:“你不用劝,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却没想到他妹子没劝一句,反而说道:“哥,我觉得省城机会蛮多的,反正你不打算在农机站干了,要不直接去省城怎么样?” 这话可说得沈建国舒坦了,他还正有这个打算。 “哦?你也这么觉得?” “是啊,我夫家大嫂和她妈在机械厂门口开了个小饭馆,目前生意就蛮好的,她堂弟也是农村出来的,拉了几个兄弟接装修的活,日子也过得不错。他们都行,你手上有维修技术,到了省城肯定也能找到路子的。” 沈建国点点头:“我最近也在考虑去省城,难得你也这么想,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沈浅说道:“我都行,不过你要不要考虑把嫂子也带去?” 沈建国有些诧异:“带你嫂子?带她做什么?她就在家带孩子,家里农活也可以帮忙。” “我觉得嫂子去了省城,她也能找到活干,你们夫妻俩长期分开也不太好。” 沈建国有些不以为意:“这事再说吧,我自己都还没站稳脚跟呢。” 沈浅知道这件事现在说也没用,哥自己都还没找到门路,两人都去,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行,那你定了哪天走,我和时微跟你一起回。” 正文 第41章 80年代搅事精11真的做到了!…… 就这样,沈浅在娘家待了大半个月,便跟着沈建国回到荣城。 沈建国有个发小在省城,家里也有住的地方,他来了以后便直接找发小去了。 不过他也惦记着妹妹家即将搬家了,跟沈浅约好日子,等搬家的时候过来帮忙。 沈浅带着女儿回来,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周生墨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沈浅刚回来,又准备搬家,她有不少事情要忙,偶尔去卧室也会跟周生墨随口聊两句,她走去哪,周生墨的目光便会跟去哪。 她总觉得他欲言又止,便索性看着周生墨的眼睛:“说吧,有什么事?” 周生墨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你今天怎么……不给我煮梨汤了?” 沈浅被他这话气笑了:“我之前不是天天给你熬,你又不喝,都是我跟时微喝的,今天你女儿说不想喝梨汤了,我也不想喝,就没熬了。” 刚回来哪里有空去买梨。 周生墨被她抢白几句,脸上挂不住,见她说完又要出去,再回卧室又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 他赶紧说了一句:“你可以煮,我喝。” 沈浅顿住脚,一脸狐疑地看向他:“现在这个点,喝了梨汤你又会纠结上厕所的事情。” 周生墨脸上更红了几分,他还是不喜欢跟人讨论自己上厕所的事情,可是他知道,媳妇是担心他身子的。 “我……我可以试试……用……” 他指了指床下。 沈浅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终于愿意妥协了。 如果是之前,沈浅可能会立刻让他试试,不过现在搬家在即,她倒是觉得周生墨不想接受的事情,就别勉强了。 “不用了。”沈浅淡然说道。 周生墨却误会她是放弃他了,忙不迭地补充道:“真的,我现在可以试试了。你别……” 你别走。 你别离开我。 你别放弃我了。 他怎么说得出口,话到嘴边又没办法往下说了,只把脸都憋红了。 情绪一上来,周生墨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明明面对给他生了两个娃的媳妇,他却腼腆得像个愣头小子,连该怎么跟她沟通,都不知道。 沈浅见他急了,赶紧过去为他拍背:“你别急,我的意思是,马上就要搬家了,等搬了家,你就用不上便盆了,到时候,有新的事情需要你去适应和学习,你要有这心,就等着搬家以后好好努力吧。” 周生墨也不知道 新家装修以后是什么样的,他想起那张装修效果图,点点头,但还是没完全放心:“那搬家以后,你还给我熬梨汤吗?” 沈浅忍不住笑了:“就惦记着梨汤是吧,好,搬家以后给你熬,不喝完你就等着我给你推拿把你捏得嗷嗷叫吧。” 周生墨松了口气,也笑道:“你今天就能把我捏得嗷嗷叫。” “今晚不行,刚回来我也累了,明天吧。” “嗯。” 周生墨感觉自己又行了,媳妇回来了,还愿意理他,还愿意给他熬梨汤,还乐意给他推拿按摩。 这天晚上,周生墨等沈浅睡着以后,忍不住将自己挪得跟她近了一些,身边躺着媳妇,真不错啊…… 沈浅从娘家回来以后便感觉周生墨跟之前似乎有点不同了。 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这段时间新房装修也结束了,还没到搬家的时候,沈浅平时除了去项英店里也没啥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女儿送去了幼儿园,夫妻俩多了不少单独相处的时间。 沈浅知道周生墨喜静、话少,她便弄了不少二手书放在家里。 这个年代也没啥娱乐方式,看书倒是不错的方式。 沈浅不出门的时候,也坐在卧室看书,周生墨捧着书,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觉地放下书。 旁边有个灼灼的目光晃来晃去,沈浅原本还能当做不存在,可无意间瞥见一眼之后,沈浅便有些没法忍耐了:“你看我做什么?” “你不也看我了。”周生墨倒是理直气壮。 沈浅:“……有话就直说。” “没什么,就……”他收回目光,但幽幽吐了两个字:“好看。” 沈浅:“……”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尤其是有些疲累的脖子,然后转头看向周生墨。 周生墨被她这么看得有些发毛,明明刚才是他在看她的,此时被她盯着倒有种自己是被某种野兽盯上了的猎物的感觉。 沈浅放松完筋骨,便说道:“既然你不看书,我正好练手,躺好。” 周生墨揪着被子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把你捏得嗷嗷叫。” 周生墨:“……” …… 又过了半个月,新房充分通风散味以后,沈浅和周生墨便正式搬家到了福利房。 搬家这天,周家三兄妹,大嫂项英,沈浅大哥沈建国都来了,周家父母周廷岳和李素珍老两口也带着小孙子周时安来了。 他们的原本的东西也不多,很多家具都是重新定做的,两处房子隔得不远,新房还在一楼,所以很快便搬完了。 周生武推来了轮椅,将三弟从家属楼推到了新家门口。 此时,一行人堵在门口,都站在周生墨的轮椅后。 今天,老三家终于乔迁新居,李素珍领着小孙子站在门口探头,也是有几分好奇,那些钱究竟花到哪儿了,怎么装修个新房能花那么多。 周生武很想让三弟赶紧看看新家,忍不住说道:“三弟,我推你进去吧?” 周生墨却罕见地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试试。” 他卧床这么久,仅有的两次出门都是大哥背着他出门的,他原本有些抗拒坐着轮椅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沈浅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也让他很感动。 他只见过新家的装修图纸,装修好以后这还是第一次来。 他也想直到,媳妇究竟为他准备了哪些惊喜。 他的手臂发力,将轮椅推进了大门。 进门便是个小院子,周生墨留意到,从大门到里面,都是一个非常平缓的缓坡,推着轮椅进去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沈浅之前让他锻炼上肢力量,为的便是让他能顺利推着轮椅在家里移动,此时沈浅也看见,周生墨这段时间的锻炼应该是没偷懒的。 房间的地面非常平,轮椅在上面行驶十分丝滑,众人都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周生墨敏锐地发现,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高度都是他能轻松使用的高度。 许多家具的下方做了镂空处理,他能轻松推着轮椅靠近。 周生墨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躺在床上几个月,如今能在家里自由移动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 他推着轮椅靠近了餐桌旁边的柜子,他又发现一个细节,柜子下方做了镂空,这样他能推着轮椅靠近,而柜子上的物品高度,都是他坐在轮椅上都能轻松够到的。 沈浅……真的为他做了很多。 只可惜,他在这个家里还是做不到什么都靠自己,比如他要上下床,还得别人帮助。 想到这里,刚有几分高兴的周生墨,又忍不住伤感起来。 周生武参与了不少家具的改造,他见三弟推着轮椅靠近沙发,便提醒道:“沙发的高度也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你要不要试试自己从轮椅转移到沙发上?” 周生墨看向大哥,心想这怎么可能 李素珍也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大儿子,又看向有些犹豫的周生墨,心有不忍。 她开口为周生墨解围:“算了算了,能自己推着轮椅在房间移动已经很不错了。” 她可不希望看见老三在众人面前勉强自己,万一不小心摔了就不好了。 周生墨盯着沙发,似乎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挪过去。 沈浅也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周生墨,我跟大哥都试过很多遍,是完全可行的,但是得你自己试试行不行。” 周生墨眸光微动,沈浅……竟然也坐在轮椅上试过? 其实他之前就有点好奇,为什么轮椅买来一直放在正在装修的新家,而不拿回家属楼让他先用。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轮椅放在新家,是为了让他们在装修的同时不断发现问题,他没想到,他们已经坐在轮椅上尝试过很多次了。 一直被奶奶牵在手里的周时安也忍不住凑过来。 他从小就觉得爸爸穿军装好帅,爸爸的腿好长,长得好高大,他长大以后也一定要像爸爸那样。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被告知爸爸瘫痪了,未来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很难过,难过到都不想跟爸爸亲近,只要不看见,他就还能假装,爸爸依旧是那个高大威猛的爸爸,而不是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瘦到脱形的病人。 此时周时安将那些心事全收起来,他也很好奇,爸爸坐在这个轮椅上,到底能不能替代腿,能不能别老是躺在床上,能不能从轮椅挪到沙发上。 就好像,只要他能做到,他在他心目中就跟以前一样。 儿子关切的目光,众人屏住呼吸的期待,都让周生墨感觉到有些紧张。 他这些年当兵,完成了很多危险的任务,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笑的是,此时面对轮椅和沙发之间的距离,他竟然有些胆怯。 沈浅在旁边小声教他:“你瞧,轮椅停下之后,你可以留意轮子的角度,把角度调整到方便你用力的角度,然后一定要记得,按下这个刹车,这样轮椅的轮子在你移动的时候不会挪动,这样没什么危险,然后手臂撑着试着重心挪过去。” 有沈浅的引导,周生墨试着照做,他知道,就算自己摔了也没事,这么多人在身边护着,他按照沈浅说的,用手臂撑起身子,然后将屁股顺利挪到了沙发上。 周生墨在顺利坐上沙发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曾经的他能冒着生命危险完成各种任务也不在话下,可是受伤以后,双腿没有知觉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消极绝望的情绪中,觉得自己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更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他躺在床上任由自己一点点腐烂衰弱下去。 直到此时此刻,周生墨大脑中的定势思维被瞬间瓦解了。 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或许真的还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感觉。 他就像是突然被人从笼子里解脱出来,自由了…… 那是重获新生一般的瞬间。 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周生墨心中是怎样的震撼。 周时安和周时微在旁边紧张到憋气,见爸爸 终于顺利坐到沙发上,都开心地扑过来,扑到了爸爸身上。 “啊啊啊,爸爸你好厉害呀!” “爸爸你真的做到了!” 周生墨搂着两个孩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两个孩子竟然因为他能从轮椅顺利移到沙发上,就开心成这样。 沈浅也在旁边笑着夸道:“真棒。” 不知为什么,妻子的这句夸奖让他顿时兴致高涨:“我……想要再试试。” 周生墨立刻搬动两条腿,调整了角度,然后重心位移,又顺利从沙发挪到了轮椅上。 第二次已经找到了诀窍,他做得更加丝滑了,其实只要轮椅固定住,自己找好角度,做到撑起上身,再进行短距离的挪动还是不难的。 周生武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带了点哭腔:“老三,你可得谢谢你媳妇,弟妹为了你可操碎了心,这个沙发的高度,还有里面厕所马桶的高度,包括你卧室床的高度,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也难为她能为你想得这么周全。” 周生墨看向沈浅,漆黑的眼眸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涌着。 正文 第42章 80年代搅事精12有滋有味 这几个月,她每天都很忙,他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不知道媳妇整天出门,究竟是真的很忙,还是在忙着躲他,不想跟他这个残疾人相处。 如今他才知道,她的心思全都化作家里这些贴心的设计,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此时再想起当初那些小肚鸡肠的猜测,他心底又是惭愧又觉得亏欠。 周生墨垂下眼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点,开始探索家里的别的地方,他推着轮椅进入厕所。 周生墨发现厕所为轮椅的行驶留足了空间,他推着轮椅可以相当顺利靠近马桶,有了刚才的基础,他发现自己也能顺利从轮椅挪到马桶上。 这个发现让他整个人都放松许多,以后,他再也不用再因为上厕所的事情麻烦别人。 这段时间,他的纠结和窘迫,沈浅也一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她怎么能……这么好! 周生墨一时间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他赶紧回到轮椅上,将轮椅挪了方向,背对众人,不想让人看出他此时微红的眼眶,却一眼看见了浴室里的设计,他推着轮椅靠近便看见,淋浴的位置也安装了一个可以坐着洗澡的凳子,他可以轻松挪到洗澡凳上淋浴。 就连洗澡的环节,她都有考虑,这样一来,他可以轻松实现为自己洗澡。 等调整好情绪以后,周生墨推着轮椅往外走时,经过面盆时他惊讶地发现就连洗手的面盆,他也能轻松够到,洗脸刷牙都能顺利完成。 不仅如此,毛巾杆都装在了他顺手的高度。 “你们……怎么想到的……”周生墨一时间各种情绪翻涌,有些哽咽了。 周生武忍不住说道:“这些全都是三弟妹自己想到的,她整天都坐在轮椅上,推着轮椅在房间各处溜达,这些都是坐在轮椅上发现的……” 周生墨一度以为,自己身体残疾以后,各种滋味是旁人很难感同身受的。 此时他发现,他的妻子竟然真的能感同身受,因为她愿意坐在轮椅上,以一个残疾人的视角去看待这个家。 沈浅见大哥只夸她,也补充道:“其实我也就是动动脑筋,大哥和四弟,还有大嫂的堂弟项勇也出力很多。你这个轮椅想要上下,之前的扶手太高了,也没有刹车,这都是大哥带着厂里的师傅帮忙改的,轮椅、厕所和浴室的这些配件是四弟帮忙买的,这些家具,要是没有项勇帮忙盯着,只怕也做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周生墨都非常郑重地一一谢过。 他的确该感谢他们的,改造后的新家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今天对他而言,宛如新生。 李素珍看到这里,捂着嘴背过脸。 沈浅在旁边看见,小声问道:“妈,你怎么了。” 李素珍捏着她的手,只说得出“好孩子”三个字。 周生墨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却没有被命运眷顾,在他还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让他失去了生命的乐趣。 她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憔悴下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只能越发宠着孙子周时安,将他当做周生墨生命的延续。 今天,她从儿子眼中看见了久违的生命力,她第一次相信,周生墨也许真的能好起来。 她第一次觉得,当初答应三儿子两口子的婚事自己是真的做对了。 患难见真情,如果老三媳妇对老三没心,怎么可能想得出这么多绝妙的能方便他生活的点子。 有了这些设施,不仅老三能开心,老大也能轻松不少,等于救了他们整个家。 此时李素珍只能拉着沈浅的手,嗓子却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 “妈,刚才我没说,其实你跟爸也出了很多钱,装修的钱,还有买这些瓷砖家具的钱,可都是你跟爸掏的。” 李素珍老泪纵横,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周廷岳走过来说道:“好孩子,我们出点钱算得了什么,没有你,我们花钱都买不来儿子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生霖在旁边嘿嘿咧嘴笑:“这次总得夸我了吧,我三嫂都说了我立功了。” 周廷岳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周生武在旁边打哈哈:“夸,得夸。” 周生墨将家里所有角落都探索了一遍,他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能进入家里所有的房间,可以完成所有普通人能做的事情,就算没人照顾,他也能做到生活自理。 大家参加完新房,脸上都挂着笑容,气氛十分热烈。 沈浅全程都牵着女儿的手,时微也相当兴奋,她刚才看到爸爸的眼眶红了,也看到他笑了,她很少见过他笑。 这时沈浅带着女儿去了她的小房间。 “以前你跟哥哥住一个房间,以后你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你喜欢吗?” 周时微想了想钻到了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道:“喜欢!只要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我就喜欢!” 周时安在旁边见了,心里有些吃味,他还是嘴硬说道:“微微,我觉得奶奶家更好。” 周时微搂着妈妈,回头看他一眼:“那你回奶奶家,我就在这里!” 周时安:“……” 怎么办,有点心动…… 爸爸跟以前不同了,妈妈似乎也不同了,他以前哪里见过妈妈这么温柔搂着妹妹啊。 沈浅看见儿子的神情,也蹲下问他:“时安,我们现在搬新家了,以后你也有自己的房间,要考虑回来住吗?” 妈妈这样问,周时安顿时有些纠结了。 他也有点想要留下来,可是男子汉刚说出口的话也不好意思反悔,他低着头:“我还是……回奶奶家吧。” 沈浅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吧,不过这里是你的家,我和你爸爸都希望能跟你一起生活,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家,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时安点头。 李素珍虽对三儿媳很满意,但是对于这个宝贝孙子她还不愿意撒手,见状赶紧过来拉周时安的手:“安安还是跟奶奶回家吧,等你过两年上小学了再回来跟爸爸妈妈住。” 沈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还得慢慢来。 一家三口刚搬新家,大家都有帮忙,沈浅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正是展示过自己的厨艺,今天乔迁新居,为了答谢大家的帮忙,她便将大伙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沈浅为了这次聚餐,已经让 大嫂项英帮忙早早准备了食材,大家参观新房的过程,大嫂已经帮忙把食材都处理好了。 此时,沈浅进入厨房,项英便自觉退到一旁,她知道沈浅的厨艺了得,家里人都还没见识过呢。 “三弟妹,那四道荤菜你来做,剩下的小菜就交给我。” “好。” 周生霖也闪进了厨房,一边说一边撸袖子:“我也来帮忙!” 项英笑着说道:“估计没你啥事,你就等着洗碗吧。” 周生霖哈哈笑道:“也行,今天三哥三嫂搬家,说好了洗碗的活儿是我的,你们待会谁都别跟我抢!” 此时厨房已经传来阵阵香味,这是沈浅早上便炖在锅里的牛腩。 市场上有刚上市的春笋,正是吃笋的好时节,项英为她挑的笋十分新鲜,沈浅将切块的春笋放入砂锅,揭开锅盖的瞬间,红烧牛腩的香味传来,让在客厅参观的众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沈浅满意地笑了,今天这道春笋烧牛腩应该会很不错。 今天的另一道荤菜是陈皮鸭。 这是沈浅以前做快穿任务时跟着大厨学的拿手菜,正宗的陈皮鸭口感酥烂,甘味回香,听说婆婆李素珍特别喜欢鸭肉,于是沈浅便特地安排了这道陈皮鸭。 接着便是较为家常的芋儿烧鸡和红烧鱼。 之所以准备做芋儿烧鸡,也是因为最近新鲜上市的芋头品质相当不错,下锅稍微烹制一会便会软糯入味,可以说是吃这道菜的最佳时机。 至于红烧鱼,对于沈浅来说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好的菜了。 她的动作十分麻利,最后鱼出锅后,看见沈建国从菜场随手带回来的一包牛杂,又用山药当归枸杞将牛杂做了一份牛杂汤。 项英那边的几个小菜也基本上做好了,于是全家便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地开饭了。 今天对于周生墨来说是相当具有冲击力的一天,除了尝试轮椅,习惯新家的各种设计,还能第一次尝到沈浅亲手下厨做的饭菜。 两人结婚已经有六年,这六年里,周生墨经常回家休假几天就要回部队,两人其实都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 期间两人要么就回父母家吃饭,要么就在家属区的食堂解决吃饭问题,沈浅懒得下厨,周生墨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究竟会不会做饭。 家里原本也没有厨房,要做饭还得在走廊生火,周生墨不喜欢那种烟熏火燎的感觉,自然也就觉得沈浅没必要在家里开火。 之前他也只知道,沈浅会给他熬梨汤,也听说她去嫂子小饭馆帮忙,还给出了不少主意。 可她亲手做的饭菜,他还真的从没吃过。 沈浅忙完,端着最后一碗牛杂汤放在饭桌上,周生墨的眼神一直追着她:“坐下一起吃吧。” 他示意自己身边的位置。 沈浅点点头,也对,今天人多,他没办法夹到远处的菜,只有她坐在身边才能方便照顾他,便坐下。 此时周生墨已经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陈皮鸭,刚尝了第一口,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周生墨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这个媳妇,他印象中,她除了长得好看皮肤白皙之外,别的方面并没有给他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 这次受伤以后,两人相处了这段时间,周生墨发觉自己开始一点点了解真正的沈浅。 可是每次当他觉得自己更了解她时,她又展现出更多让他困惑的点。 困惑,却让人着迷。 比如此时正在细细品味的这块陈皮鸭,入口酥烂,回味无穷,让他欲罢不能。 正文 第43章 80年代搅事精13好,我听你的…… 刚才沈浅还在厨房里的时候,众人早就被厨房传来的各种香气勾走了魂,此时终于开饭,等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大家便忙不迭地动筷子。 周廷岳身为军工厂退休高层,早年又立下过军功,退下来以后也算是享受过不少福利待遇了,自认为自己品尝过不少美食,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儿媳妇张罗的这一桌子菜馋得咽口水。 他首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牛杂汤,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负伤,生死攸关的当头,他在老乡家喝到过一碗牛杂汤,这些年他一直想要再尝尝那滋味的,却再也没喝过那么好喝的牛杂汤。 周廷岳在汤入口之前,还抱着挑剔的想法,想着儿媳妇无论做得怎样,他只夸就行了,毕竟这世界上也许再也没有那么好喝的牛杂汤了。 没想到,一口汤下肚,周廷岳竟然一口气将这碗汤全喝光了。 连带着碗里的牛杂他也吸噜吸噜连汤全吃下去了。 “爸,锅里还有,我再给你从锅里舀一碗吧。”大儿媳见公公似乎很爱喝这牛杂汤,便主动说道。 周廷岳点点头:“好。” 李素珍一脸惊愕地看向周廷岳,他平时不是个贪嘴的人,今天怎么这么爱喝这牛杂汤,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尝了尝:“老头子,这汤真不错,跟你嘴里天天念叨的那老乡家的牛杂汤比怎么样?” 周廷岳十分诚实地说道:“不一样,那老乡家的汤放了大量生姜片、花椒和辣椒,喝上一口火辣辣的,我当时疼得人事不知,一口汤把我的魂都给辣回来了,沈浅做的这个汤……很鲜,似乎还有一点药材味。” 沈浅点头说道:“里面放了山药枸杞当归,这样可以压住牛内脏的腥味,再加上我哥买的材料很新鲜,才能做出这样味道的牛杂汤。” 牛杂汤的做法很简单,但是要做的好吃就必须汤头要浓,沈浅当初学这道菜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项英为公公舀了汤之后,也给自己舀了一碗,只一口她便发现,原来三弟妹的厨艺如此了得,当初她随手教给她应付中午快餐的三道家常菜,只不过是她本事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她今天做的几道菜,任何一道拿来开餐馆,都能在他们那条街卖爆。 项英又是惭愧又是兴奋,她脑子里飞快转着,想着将来还要想办法将三弟妹拉来跟她做合伙生意才行,这样店里能有源源不断的客人,她能赚更多的钱,三弟妹家的生活也能过得更红火。 周生霖最喜欢吃的菜便是牛肉,他刚上桌便没声了,整个人都被那份春笋烧牛肉给夺了魂。 此时他已经悄无声息的一连吃了好几块牛腩和春笋,过足了瘾,这才抬头:“三嫂,你这道菜也太绝了!我还从来没吃过炖得这么软烂的牛腩,而且好香好入味!我吃得差点咬到舌头了!” 沈浅笑道:“牛腩炖得软烂还是因为我炖得时间比较长,而且一早上就用大锅炖上了,春笋是让大嫂帮我挑的刚上市的新鲜春笋,才能这么好吃的。” 家里没有高压锅,想要让食物好吃,就不能偷懒,得早早起床准备,用时间来换这么一锅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 “真的好吃!三嫂,你这个手艺真的是太棒了。” 家里人人都夸沈浅的厨艺好,沈建国尝过以后也连连说好,他还以为沈浅的手艺是嫁人以后慢慢学的,而周家人则是以为沈浅经常回娘家,是在娘家学的,谁都不知道沈浅其实早就不是原主了。 一顿饭吃完,一桌子菜竟然全都没剩下,周生霖乐呵呵地收拾洗碗,大家帮忙打扫之后陆续离开。 周时安被奶奶牵着,离开之前还回头看了好几次。 在饭桌上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他很喜欢妈妈做的饭菜。 那道芋儿烧鸡,他还想吃,他想天天吃。 “走吧,时安,别看了。”李素珍牵着孩子的手说道。 周廷岳听闻回头看了一眼孙子:“小时安这是想要搬回新家咯。” 他远远说了这么一句,李素珍听了脸色一沉,心里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内心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便假装没听见。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如今老三腿脚不便,老三媳妇要照顾他又要照 顾女儿,估计两个孩子也带不过来,还是她帮忙代劳一下比较好。 时微对于哥哥又跟着奶奶回家压根不在意,哥哥总是这样,更喜欢奶奶家,她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能感觉到奶奶更喜欢哥哥,而不太喜欢她和大婶婶家的岚岚姐姐,哥哥爱去哪去哪,她才不要跟着呢。 今天妈妈做的红烧鱼简直好吃极了,她要天天吃妈妈做的饭菜! 这天晚上,周生墨没有靠任何人,独立完成了睡前的洗漱,还推着轮椅去了女儿的房间,给她讲了童话故事,陪着她睡着,这才又推着轮椅回到自己卧室。 他还处于兴奋状态,根本没有睡意,可媳妇已经困得不行,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周生墨笑着看着她,在陷入沉睡之前下意识地搂住了枕头,那是他的枕头。 周生墨看得有些呆了,以前只觉得媳妇长得好看,此时却觉得,沈浅睡着的侧颜,跟女儿时微一样,脸颊都是粉嘟嘟的,很可爱。 他盯着她,舍不得挪开目光,心里想着一件事。 她费心为他准备了一个家,一个如此贴合他需求的家,她还给了他一双儿女,这些年他又给过她什么呢? 他甚至就连她有什么爱好,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从未聊过。 他想要为她准备点回礼都无从下手。 罢了,以后慢慢想吧,日子还长,如今他贸然送任何东西,都不足以还清她的这份用心。 他能做的,就是遵照她的嘱咐,多喝水,让自己慢慢好起来,然后生活自理,先别成为她的负担。 想清楚这点以后,周生墨将自己从轮椅挪到了床上,关灯后有些纠结。 沈浅此时搂着枕头睡得很香,似乎怀里抱着个东西很有安全感。 衣柜里面倒是有多余的枕头,可是周生墨不想再下床去拿,他轻轻拿起她纤细的手臂,小心将枕头从她怀里抽出来。 还好,他的动作足够慢,没有惊醒她,然后他放好枕头,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然后躺下。 对于双腿残疾的人来说,一旦躺下以后,想要翻身是有些困难的动作,他通常躺下以后便不会动弹了。 可此时,被抽走了枕头的某人却搂着他的手臂缠了上来…… 周生墨身体僵硬,感受到媳妇柔顺的头发扫过了他的脸,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被她搂着的半边身体瞬间有种发麻的感觉,血一点点地涌了上来,他的脸有些发烫。 这样……要怎么睡? 周生墨尝试着从她怀里将手臂抽回来,却刚有点动静,她索性将腿也压过来了,整个人半边身体直接将他压在身下。 周生墨:“……” 他是军人,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可是从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小人,在可怜巴巴地摇着白旗。 周生墨认命地闭上眼睛,尽可能地忽略掉身体的变化,还能怎么办,这么好的媳妇,只能宠着啊! 不过黑暗中,他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扩散,她从娘家回来了,她为他设计了这么好的家,她还愿意抱着他睡觉,完全没有提过嫌弃他要跟他分开的想法。 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不会走了? 于是,搬到新家的第一天晚上,周生墨直接失眠了。 多年以后,家人再聊起这次搬家,周生墨对此的印象除了刻骨铭心的感动,然后便是彻夜未眠的这个晚上。 …… 周家对于老三新家的兴奋程度持续了很多天,大家一有空便会过来玩。 周生墨本人对于新家的探索欲也持续了很长时间。 第二天他睡到中午才起床,他的心里还是没办法平静,推着轮椅在房间内四处移动,去了后院,他意外发现后院也有一些他没见过的装置。 沈浅见他到院子,也跟着走过来。 “这是什么?”周生墨好奇问道。 “这是晾衣杆啊,前院有人经过,咱以后晒衣服就在后院。你瞧这是一个滑轮装置,你洗完衣服把衣服挂在衣架上,然后挂在晾衣杆上,接着拉动这个钢绳,晾衣杆就能上升了,想要收衣服就拉另一边,就能下降。”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原理,周生墨一看便明白了,这应该是大哥周生武带着厂里师傅做的,机械厂做这种程度的小物件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做起来简单,想到却很难。 “这也是你坐在轮椅上琢磨出来的?”周生墨问道。 “是呀,家里所有的设计,都是我坐在轮椅上,假设我的双腿也不能动了,都需要哪些东西,当然有些装置也许对你来说是多余的,如果你不想自己做这些家务,脏衣服放在脏衣篓里,我空了帮你洗也行。” 周生墨赶紧推着轮椅靠近沈浅,他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沈浅,你别这么说,你不知道,我看见这些有多开心!以后家里衣服都交给我来洗,你还可以教我做饭,我希望能帮你多分担一点,我希望能多做点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 这也是他昨晚睡不着琢磨一晚上琢磨出来的,送她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不如实实在在为她做点事情,分担她的负担。 沈浅穿过来以后,两人还没有过肢体上的接触,此时周生墨牵着她的手,她轻轻想要挣脱,他却拉得更紧,似乎生怕她会拒绝。 沈浅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她压着周生墨半边身体睡了大半个晚上,周生墨早就偷偷牵过她的手了。 沈浅轻叹一口气,他心中的那些郁闷她怎么能不懂呢,普通人光是接受自己残疾都得很长时间,更别提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把自己都给搞得这么憔悴。 他之前肯定觉得自己都是个废人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的。 沈浅也巴不得他能多分担一点,当初选择不跟周生墨离婚,不就是觉得两人搭伙,日子能过得更好么。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闲着的。”沈浅笑道:“我之前发现可能我们陪时微的时间太少了,她有点轻微的分离焦虑,以后你得帮我多陪陪女儿,等两个孩子上小学以后,你还得负责辅导孩子功课,家里的家务你能做的也都交给你。” 周生墨仰头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牵着她的手,又忍不住捏了捏。 “好,你交代的,我一定照做!” 周生墨突然发觉,自家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他当然知道她好看,两个孩子也遗传了她的好基因,长得让人疼,可是他从来没以一个男人看女人的角度,真心赞叹她长得好看,是那种好看到他心坎上的那种滋味。 周生墨感觉自己的心底突然升起陌生的燥热,有些心虚地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沈浅见周生墨今天心情大好,趁着这个机会又得寸进尺地提了要求,她指了指后院角落某处:“等你身体再恢复一点,上肢力量练得更好一点,以后我每天扶着你在这里站一会。” 周生墨这才发现,后院的角落里竟然放着一个高度调整过的双杠似的装置,下方还放着软垫,就算没扶稳跌倒了也不会摔到哪。 “你还专门为我准备了这个?”今天的震惊已经足够多了,但这个装置依旧让周生墨一阵愣神。 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该伤春悲秋,可是他怕沈浅对他有什么误解。 今天的气氛真的太好了,他也实在太高兴,周生墨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泼她冷水的,可是有些事,他还是必须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沈浅……医生说过,我这辈子大概率都是残疾人了,脑外伤很严重,伤到神经,这是无法修复的……这部分神经刚好控制了行走能力,就算我每天练,只要神经没被修复,都无法站立更别谈行走了。” 他这么说很残忍,对他自己,对她,都很残忍。 可是事实如此,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必须接受现实。 他说完,鼓足自己所有的勇气看向沈浅的脸,安慰自己哪怕从她脸上看见失望也不要伤心。 人总要有接受的过程的。 沈浅为他做了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周生墨没想到的是,自家媳妇压根没任何失落,一脸不以为意:“我知道啊,可是就像久躺伤肺一样,久坐也是会出问题的,你的腰椎会出现损伤,也会出现别的问题,你偶尔站立,可以让浑身气血保持畅通,也可以缓解你下肢关节变形,肌肉萎缩的问题,好处很多的。” 她又没想让他在腿没法动的时候,强行让他练走路。 不过,沈浅觉得,周生墨的脑神经损伤说不定并不是完全没救,不过目前要做的便是先把 他身体底子打好了再说。 周生墨这才明白媳妇的用意,一脸羞愧:“好,我听你的,我以后每天练!” 正文 第44章 80年代搅事精14出门 搬到新家以后,周生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以前他每天早上一睁开眼,便觉得人生漫长,又要开始无望的一天,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这天晚上他又做了个梦,一个噩梦,梦见如今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一个梦,他醒来以后,妻子已经跟他离婚了,两个孩子他虽带在身边,却力不从心,他的人生一片灰暗,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还能做什么,他就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个梦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发生过那样。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手,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妻子没有走,他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周生墨如愿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睛,他立刻看向身边的人,又看了看床边停放的轮椅,他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来了,他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周生墨尽量动作小心地挪动身体,翻了个身,偷偷看着身边还睡着的人。 媳妇没有跟他离婚,她留在他的身边,他们真的搬家了,媳妇也真的为他打造了一个适合残疾人的家,一觉醒来以后家里的一切都还在,这不是他的梦! 周生墨突然觉得一种久违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他此生所有的心愿都浓缩成了一个,能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她! 有了媳妇昨天的要求,周生墨也有了生活的重心,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待会,他起床以后便能帮她做很多事,让她不要太累。 周生墨在脑中积极地描绘着自己一天的安排,直到沈浅渐渐睡醒,周生墨才赶紧假装自己也是刚醒的样子。 “早啊。”沈浅跟他打过招呼,便穿衣起床。 周生墨也随后起床,也穿好衣服以后,将自己挪到了轮椅上,对沈浅说道:“你先洗漱,我去叫女儿起床。” 沈浅看他一眼:“好,那我给你们做早餐,吃鸡蛋烙饼可以吗?” “行。” 没想到她昨天跟他聊的,他都放在心上了,今天主动揽了叫女儿的活。 周生墨推着轮椅进入女儿的卧室,不得不说,沈浅在布置新家方面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女儿的房间窗帘和床单都是粉色的,被套上还有可爱的荷叶边。 周生墨推着轮椅靠近,女儿的睡颜很可爱。 不知道沈浅小时候,是不是也长得这么可爱,所以才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周生墨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时微,起床了。” 周时微平时也是这个点醒的,倒是不费什么功夫便清醒了。 只是她醒了以后睁开眼睛便看见坐在轮椅上的爸爸。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脑回路怎么接到别处去了,突然一脸惊恐地坐起来:“爸爸?” “嗯,醒了就起床吧。”周生墨还没看出时微哪里不对。 时微小嘴一扁,抽泣着就哭了出来:“怎么是你来叫我,妈妈呢?” 周生墨:“……你妈她……”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自己好不容易自告奋勇揽了点活,结果女儿被他吓哭了? 周时微哭得越发伤心:“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然后妈妈就走了……哇啊啊啊!” 周生墨挠头:“没有啊,谁告诉你你妈走了?昨晚她不还在吗?我就是来叫你起床……” 他完全没有哄女儿的经验,只是指出女儿的逻辑漏洞,跟她好好讲道理。 可四岁的小朋友能讲什么道理呢,周时微越想越不对劲,妈妈在的时候都是妈妈叫她起床的,会很温柔地抱抱她,跟她说很多话。 妈妈也很喜欢她的,昨天都还是妈妈叫她起床,怎么今天就换人了? 周时微哭得越发伤心,根本停不下来。 沈浅洗漱完听见动静,这才开门进来:“怎么了?” “哇啊……妈妈你没走!”周时微尖声叫道,伸出双臂想要抱抱。 沈浅无奈勾唇,这个周生墨可真有本事,进来不到五分钟,女儿就哭成这样。 周生墨也知道自己任务没能顺利完成,推着轮椅往后退:“要不还是你来吧,我学学……” 沈浅憋着笑走进来,将女儿圈在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妈妈没有走,今天早上爸爸说想时微了,说怎么每天都是妈妈叫你起床,他能不能也叫你起床一次呢。” 周时微听了这话,才逐渐止住哭声,泪眼婆娑地看了爸爸一眼,低头小声说道:“我不知道嘛……” “那你愿不愿意让爸爸叫你起床呢?” 周时微下意识摇头,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伤爸爸心了,一番纠结以后勉为其难说道:“那就……明天吧。” 周生墨很显然也听出了女儿声音中的委屈和不愿意,想推着轮椅出去的,却又听见沈浅问道:“那时微愿不愿意抱抱爸爸?” 周时微这次点头幅度很显然大了不少,看来是愿意的。 “爸爸坐在轮椅上,行动有些不方便,小时微能不能主动一点抱一抱爸爸呢?”沈浅循循善诱。 周时微原本就是个缺爱的孩子,她很喜欢黏着沈浅,她只是因为跟周生墨相处时间比较少,有些不适应跟他亲近,但并没有不愿意。 周时微跳下床,直接扑到了爸爸怀里。 周生墨有些恍惚地赶紧一把搂住了女儿,软乎乎的身子在他怀里,一时间他的心都融化了,原来这就是当爸爸的感觉。 身体残疾以后,周生墨除了不愿意多喝水麻烦别人之外,也很不愿意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他打从内心就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接触他的人一定也很嫌弃他这残废的身躯。 可是女儿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让他尘封的心也一点点复苏了,他只是身体有了残疾而已,他的思想和情感都还在。 一个拥抱结束,周生墨留意到,甜甜的笑容又回到了小时微的脸上。 “爸爸的手臂好有力气哦!”时微夸道。 “想不想坐在轮椅上,爸爸推你去刷牙?”周生墨打从心底生出了想要疼女儿的想法,问道。 “真的吗?我可以吗?”周时微询问地看向妈妈。 沈浅点点头。 这样的互动应该对父女俩都好。 有了她的首肯,周生墨便抱起周时微,将女儿放在腿上,然后轻松推着轮椅往外行驶。 两个孩子的房间也是设计过的,轮椅可以畅通无阻。 周时微还从来没坐在轮椅上被爸爸推着往前,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她被逗得咯咯笑出声。 周生墨心里则是百感交集,一方面觉得女儿简直跟天使一样可爱,另一方面又很愧疚,应该在自己还健康的时候多陪陪女儿,多抱抱她的。 沈浅见周生墨对女儿很有耐心,便也放心去厨房准备早餐。 搬家以后,便不用劳烦大哥大嫂每天来回跑,周生墨的生活可以自理,新房也有厨房,做饭也很方便。 沈浅很快做好了烙饼,还随手炒了盘土豆丝,周时微吃得满嘴都是油,一脸满足:“妈妈做的饼子真的好好吃!妈妈做的饭也好好吃!” 和以前故意讨好的话 不同,今天周时微一边夸还一边大口嚼着土豆丝夹饼,吃下了整整一大块饼,小肚子都撑圆了。 吃过早饭,沈浅便要送女儿去幼儿园,周生墨推着轮椅将母女俩送到门口。 “你送完女儿,待会去哪儿?”周生墨忍不住问道。 他以前困在床上的时候,可从来都没问过她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却忍不住开口问了。 周生墨此时才终于明白了媳妇昨天说的分离焦虑是啥感觉,他也快有分离焦虑了…… 沈浅说道:“前院还空着,去过幼儿园之后,我有点想去一趟花鸟市场,买点花盆和种子,咱们可以在前院种点东西,这样不会太空。” 周生墨欲言又止,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他身边的小天使看着爸爸的脸,突然福至心灵:“要不爸爸陪我一起去幼儿园吧,你跟妈妈送完我,你还可以陪妈妈一起去买花种!” 周生墨其实有点心动,他不愿意出门,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样子,这样出门,肯定会引来别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可是他又很想跟沈浅多待一会,只是,他不确定,自己跟着去,会不会给媳妇造成很大的负担。 “还是算了吧……”周生墨神情有些落寞。 沈浅将周生墨的纠结看在眼里,她经过很多世界,所以深知,在未来世界,也会有很多残疾人,可是他们能坦然生活在阳光下,这个世界将会对他们越来越包容。 “生墨,你想去吗?反正青石桥离幼儿园也不远,路上要是不好走,我推你过去,到时候买了东西不好提,我还能挂在把手上。” 沈浅提议道。 她还是希望周生墨能走出家门,坦然面对外界目光的,这样她也能更轻松一些。 周生墨看着她:“你真的希望我跟你一起出门?不会嫌麻烦?” “不会。” 媳妇和女儿的目光都充满期待,这让周生墨怎么拒绝得了。 再说他内心也是希望陪她的,于是周生墨终于答应:“好,那咱们走吧。” 周时微开心坏了:“好耶,爸爸我来推你!” 小时微自告奋勇地想要给爸爸推轮椅,却太矮了有些吃力,只能泄气地说道:“妈妈还是你来吧。” 周生墨笑了笑:“这段路比较平坦,还是我自己来,顺便锻炼一下手臂,就当运动了。” 于是,周生墨受伤以来,第一次和媳妇女儿一起出现在大街上。 附近就是机械厂,周生墨从小便在机械厂长大,他爸和他哥甚至是机械厂干部,所以熟人也不少。 一路上不少人认出周生墨,最开始有些诧异,后来也都跟他打招呼。 周生墨性格内敛,并不喜欢过多交际,别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是礼貌回一两句,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便也泰然处之。 他受伤瘫痪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大家看见他坐轮椅上也没太多惊讶,最多也就是好奇他坐在轮椅上也能出门。 这些目光也并不都是同情和看热闹,大多还是好奇而已。 周生墨很快便无视这些目光。 不过路人的议论声还是落在他耳里,他发现大家讨论的事情压根跟他坐轮椅没有关系。 “老周家老三媳妇居然没离婚呢?” “之前不都听说回娘家了吗,居然没离!?” “上次我还问过他妈,他妈的脸色都不太好,我以为这两口子过不下去了。” “这么说周家老三媳妇还真不错,爱人瘫了也能推着他出来逛街。” “谁说不是呢,前两天我还看见他们家老大媳妇了,把这位老三媳妇夸上了天,说是厨艺很好,教她好几道菜,所以她小餐馆生意不错。” “哎哟,周家老三娶这个媳妇还真娶对了。” 周生墨察觉到,其实自己对这些目光并不在意,他最在意的还是沈浅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沈浅一眼,只见她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他便也放心下来了。 看来这个媳妇内心比他想的要坚强多了。 他再看向女儿,小时微可高兴坏了,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 “时微你乐什么呢?”周生墨忍不住问道。 “爸爸妈妈第一次一起送我上幼儿园,我好开心呢!”周时微笑得像一朵迎风开放的太阳花。 周生墨心底一酸,心想以后可得多陪陪女儿。 正文 第45章 80年代搅事精15种兰草 这个年代的人娱乐方式很有限,大家都喜欢在家种点花花草草,所以花鸟市场的摊位竟还真不少。 花鸟市场的人比较多,周生墨便让沈浅推着轮椅往前,两人在各个摊位前都仔细看过以后,周生墨发现媳妇什么都没买。 眼看着就快把花鸟市场逛完了,周生墨忍不住回头问她:“怎么了?没有你喜欢的品种吗?” 沈浅想了想说道:“还没想好要种什么。” 她对家里的各种家具、无障碍设施有规划,还画了规划图,却没有规划前院的种植计划。 沈浅其实最擅长的并不是烹饪,而是种植,无论是种庄稼还是种观赏性植物,只要是作物,她都能种。 只是选择太多,一时间她还没想好要种什么。 周生墨却误解了,他以为媳妇是因为不舍得花钱。 这几个月以来,她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他能更摆脱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付出了那么多,各种好用的材料都不计成本地用在他身上。 此时却不舍得为自己买一盆喜欢的花。 周生墨顿时心里有些不好过。 “沈浅,想要什么尽管买,不用给我省钱,咱家买得起。”周生墨也没有说大话,他之前给沈浅的三千块只是赔偿金,他手头还有积蓄,加上每个月的补贴也根本用不完。 甚至原本用于新房装修的预算,也被父母给主动承担了。 此时他满心期待想要给媳妇花钱,见她不搭话,又补充道:“要是想要的太多了,就问问能不能送货,要是不能回头我让四弟找个车搬回去。” 沈浅被他这一副败家子的口吻逗乐了,哪有这么买的,又不是搞批发。 “我的确没看到什么想种的,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沈浅问道。 对于她而言,种植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的一件事,选择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周生墨有感兴趣的,她帮忙种种也不错。 周生墨想了想说道:“你要是不太喜欢花卉类的,我倒是对兰草有些兴趣,小时候有亲戚送过我家几盆兰草,当时开了花很漂亮,我很喜欢,只是没能养活,有些遗憾,就怕不好养活,你要试试吗?” 他从小便没什么爱好,做什么成什么,一向一帆风顺,唯独那几盆兰草,是少年时期唯一的遗憾,刚才沈浅推着轮椅过来的路上,他也看到有几家卖兰草的摊贩,他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可沈浅让他推荐,他便忍不住说了兰草。 “兰草,很难养吗?”沈浅想了想:“好,咱就买兰草。” 沈浅对兰草也算是有些研究的,不过她的知识库都是几十年以后的,在她的认知中,兰草并不算娇气,只要掌握了一定技巧还是很好养的。 不过她当时也曾看过一些资料,在华国80年代开始,有长达十多二十年的兰草价格炒作期,一些后世并不稀奇的品种,在这些年被炒到了天价。 她正想着呢,便有一个一脸精明的干瘦老头走了过来:“两位是买兰草对吧?” 这老头已经在旁边观察这两人老半天了,这 男的虽然坐在轮椅上,可一脸矜贵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女的长相姣好,不像是干体力活的,这两人应该家境不错。 刚才这男人回头对女人说的那句“不用给我省钱,咱家买得起”,老头刚好听见了,便盯上他俩了。 周生墨和沈浅同时看向这老板,两人都不做声。 老头热情地想要为他推轮椅,沈浅却并没有撒手:“不必了。” 老头也是有眼力见的,赶紧说道:“那你过来看一眼,我这里有最近市面上最火热的君子兰!” 一听说君子兰,沈浅和周生墨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皱了皱眉。 老头见女人不动,也不介意,抱着一盆兰草便热情介绍道:“你看看,这可是正宗的君子兰,你们瞧瞧这叶片,侧看一条线,正看如开扇,这多漂亮啊!我那里还有最漂亮的“国旗红”!那可不是普通的君子兰,那可是宝贝啊,我悄悄跟你们说,现在君子兰一天一个价,别说明天来,就是下午来都不是现在这个价了,买回去又好看,又吉利,特别有面儿,还有升值空间呢!” 老头把一盆君子兰夸上了天,沈浅却摆摆手:“不要,没兴趣。” 说完便要推着轮椅离开,老头赶紧拦着:“哎哎,大妹子,你连价格都还没问呢,你好歹了解一下现在的行情啊!” 沈浅推着周生墨无情离开。 周生墨原本也知道一些君子兰被炒作的消息,他刚才也想要私底下提醒自家媳妇的,不过没想到她竟然反应比他还快,直接推着他就离开那家店铺门口了。 周生墨回头看她一眼,沈浅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家里不差钱,买得起之类的话。 沈浅率先开口:“现在君子兰的价格虚高,之前都登报了,说是有人动用公款都在炒君子兰,我觉得上头不可能不管,咱现在花大价钱买这种东西就是纯属冤大头了。” 周生墨忍不住笑了,这个媳妇怎么这么能干,什么都知道。 她此时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跟周时微很像,都有种不自知的可爱。 周生墨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脸上的笑容都忘了收。 沈浅说完自己的见解以后,看见周生墨面带微笑看着她,也有些怔。 周生墨这人笑起来和严肃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此时他整个人竟有几分春风一般和煦的气质,就算坐在轮椅上,也丝毫没有减弱他的风度。 沈浅感慨,她当初选择不离婚,多少还是看在这张脸份上。 长得好看,无论哪个年代,都很占便宜。 “你笑什么?”沈浅还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觉得我眼光怎么这么好。” 沈浅没听明白他话中有话,还以为他说自己挑花的眼光:“还没找到合适的兰草呢,哪里就眼光好了。” 周生墨心底回答了:最美的那株草,早就被他挪到自家后院了,他怎么不是眼光独具呢。 当然这话他还不敢当着沈浅的面说,只能默默咽了下去。 有了兰草这个目标,沈浅便又带着周生墨重新逛了一圈市场,很快进了一家小店,里面兰草的品种还算比较多。 “这几种是建兰,也叫四季兰,顾名思义就是四季都可以栽种的,这些目前在外省都很流行呢……”这家店的老板非常热心地介绍。 “老板,这些兰草怎么卖啊?”沈浅指了指随意放在地上的一堆兰草问道。 “害,这些啊,这些都是咱们本地的品种,都是农民从山里挖来的,这些不单卖,一堆全拿走,就给五十块钱吧。” 其实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也不算便宜了,不过沈浅知道它们的真正价值。 周生墨刚要开口,却被沈浅用手按住了肩膀,他乖乖闭嘴了。 有媳妇在,哪有他开口的份呢,他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乱,于是就安静当个陪客。 “五十太贵了,我也就是图个新鲜,山里挖来的不容易养活,老板你再少点,我看价钱合适的话,就都要了。” 这话说得也在理,此时快到中午,老板也不想多磨,这堆草卖掉腾出地方还能放一些带盆的花草,能更卖得起价格。 “算了,四十五给你了。” “三十吧,我看你这儿还有花盆,待会我再在你这儿买点花盆。” “那不行,三十我成本都不够,三十五最少了,行就行,不行我也不能再少了。” “成,那就三十五。” 周生墨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又看着沈浅跟老板一通砍价,拿下了十个土陶花盆。 “需不需要土?我店里有腐质土,种这种兰草,用腐殖土比较容易存活,别家都是用田园土,我跟你讲,那都是外行,这种山里挖的兰草用田园土根本养不活。” 沈浅笑了笑只说不用了家里有。 周生墨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依旧没说话。 从小店里出来,周生墨主动将买来的花盆和兰草都放在怀里,这样沈浅推着他不用同时顾着花盆和兰草,也轻松一些。 走出一段时间以后,周生墨才好奇问道:“刚才老板不是推荐四季兰么?你为什么更喜欢这种呢?这种山里挖的,虽然是本地兰草,但也不太容易养活的。” 沈浅说道:“四季兰虽说全国都有流行,但是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既然要种,咱还是种点稀奇的,这种兰草叫做春剑,现在的确不流行,不过我相信将来肯定有人能欣赏它们的美。至于不好种的问题,我有办法,你放心好了。” 周生墨当然知道这堆兰草就是春剑,当初他没能养活的便是这种品种,他倒是想知道,沈浅有什么办法能将它们种好。 沈浅将周生墨送回家以后,便坐公交车去了一趟郊区的木材市场,这里有木材加工厂和家具厂。 她几番询问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喏,就在这里,这些木渣和木屑都堆在这里,压根都没人要的,你要就自己装走吧。” 这里有大量加工留下的木渣木屑,沈浅原本想要花钱买的,结果人家压根瞧不上,这对于木材加工厂的工人而言就是垃圾,在养花人眼里,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今天她运气好得很,不仅找到了符合要求的杉树木渣木屑,竟然还找到了更好的杨树木渣木屑。 虽然对方不收钱,沈浅还是去附近小卖部买了包烟塞过去,这才装了好几大袋,附近找了个三轮车,给了点钱让人帮忙送回家。 周生墨看见这一大堆木渣木屑以后,才终于知道了沈浅的秘密。 “你种兰草,不用土,居然用木渣?” 正文 第46章 80年代搅事精16是我主动要求的…… 沈浅说道:“是啊,种兰草最要紧的便是根部的排水透气,如果用普通土的话,很容易造成兰草的根部积水腐烂,我找来的这两种,普通兰草用杉树木渣就很好了,如果遇到比较好的品种,就用这种杨树的,这种更好。” 这完全颠覆了周生墨的认知,竟然有人用木渣种兰草?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木渣,是她根据自己的需要仔细问过以后才找到合适的,还是荣城这边的木材加工厂和家具厂都成规模了才能找到的。 沈浅也懒得多解释,直接动手开始栽种。 周生墨却推着轮椅在旁边像个好奇小学生一样,一个劲地问。 “木渣怎么会有肥力呢?种在木渣里都能存活,那不是放空气里也行了?” “春剑生长缓慢,肥力问题是小问题,可以后期补足的,可是根部透气排水的问题是兰草种植的关键。用那个 老板建议的腐质土,后期兰草的根部会一点点黑掉。” 周生墨:“……” 媳妇还真说对了,他以前养的兰草就是根部腐烂变黑最后几盆兰草都死掉了。 “你还……真会啊?”周生墨感叹道。 沈浅累得满头汗,回头看他一眼:“我不会,我花钱闹着玩呢?” 周生墨上前:“回头我在这里弄个桌子,这样我坐在轮椅上也可以帮你的忙了,你教我好不好?” 沈浅:“嗯。” 这还差不多。 沈浅原本只是想买点花草装点家里的前院,却没想到带着周生墨逛了一次花鸟市场以后,他便对兰草上瘾了。 整天都拉着她聊兰草种植方面的事情。 尤其上次花了三十五买来的春剑全栽种完毕以后,周生墨发现这一批兰草的叶型都很好看,而且还是各有各的好看。 沈浅见他喜欢,索性将他用于锻炼复健的双杠和地垫搬到了前院,让他能一边练习站立一边看着这些兰草。 另外为了更好地照顾这些兰草,沈浅又找来项勇,让他帮忙为这些兰草定做了一排花盆架,这样花盆放在上面可以悬空,底部不至于积水造成根部受潮。 如今周生墨也看出点门道了,知道媳妇不是瞎忙活,她是真的懂种兰草的,便再不质疑了,媳妇说的赶紧照做就行了。 “今天能给草浇水了吗?”周生墨问道。 “不行,现在气温比较低,空气里湿度较大,前些天又下过雨,再过几天才能浇水。” “今天还不能浇水吗?” “不行。” “今天能浇水了吗?你看这土都有点变白了。”周生墨指着其中一个花盆说道,沈浅看了一眼:“今天可以了。” 在沈浅的指导下,周生墨明白之前自己之所以失败,也是完全不知道兰草不能过于频繁浇水。 有了这二十多盆春剑以后,周生墨越看越喜欢,当然也觉得不够,一有空便会催着沈浅去逛花鸟市场,而且每次都不是自己主动选,而是等着沈浅出手挑选和砍价。 沈浅对此吐槽过很多次:“不是你喜欢种兰草吗?怎么每次都让我去挑?” “你的眼光好嘛,买的我都很喜欢。”周生墨拉着沈浅的手,还学着女儿撒娇轻轻晃了晃。 沈浅:“……” 她发现,如今周生墨越发脸皮厚了,很喜欢学女儿说话,比如刚才那句,他就学了小时微的语气…… 最气人的是,这招还真有用,沈浅对于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是疼到心坎上了,周生墨这么做简直就是作弊。 不过沈浅也知道,自己的确很专业,她每次挑的都是有一些特别的兰草。 兰草的品种很多,但这种花鸟市场鱼龙混杂,大部分都是没太多观赏价值的普通品种。 沈浅也并没打算拿这些兰草赚钱,既然周生墨喜欢,家里也不缺这点钱,又有院子方便栽种,那便买。 只是好歹辛苦他们栽种照顾,总归还是希望自己种的兰草是更稀罕的品种。 除了最初那批质量不错的春剑,沈浅还买了一批春兰和墨兰,全是精心挑选过的品种。 周生墨是真喜欢,却也是真不懂,还是沈浅一边挑一边种,再一边给他普及。 “兰草的赏玩总结来说就是奇花异草,简而言之就是花和草,咱们种下的草基本上要明年才能开花,这些草的品种目前所知是春剑和春兰,那得等明年春天才能开花了。至于叶形……” 沈浅指了指其中一盆:“你不是说很喜欢这盆草呢,这盆的独特之处在于叶形蝶化,的确很漂亮也很独特,卖草的人不识货,如果是我,翻十倍我都不愿意卖。如果明年开花以后,花也很独特,那这盆的价值就不止十倍了。” 其实沈浅说的还是保守了,这些兰草目前没多少人认识它们的具体品种,可她是执行过几十年后的任务的,也认真研究过兰草的品种,知道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能在明年开花艳惊四座。 如果再过几年,只怕身价不止翻十倍了…… 只不过到那时候,赚钱的门路实在是很多,随便卖几盆花,再在荣城好地段买几套房,赚到的钱也够他们家庭用了。 所以她目前还是以娱乐为主,压根没想过赚钱,所以也只能告诉周生墨一些很有限的信息。 只是哪怕她只透露出来的这一点,都足够让周生墨开心了。 媳妇认识这些兰草的品种,会种兰草,还愿意教他,这让他突然感觉自己就算坐在轮椅上也有事情能忙活了。 之前的人生,周生墨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念书,然后便是进部队成为一名军人,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 如今突然有了喜欢做的事情,整天都觉得生活很有盼头。 除了跟着沈浅学种兰草,周生墨还主动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活,洗衣做饭都能坐在轮椅上完成,他偶尔还会独自推着轮椅出门,去附近菜市场买菜。 等更熟悉轮椅之后,周生墨甚至自己推着轮椅送女儿时微去幼儿园。 周生墨愿意主动承担这些,让沈浅倍感轻松,当然她也不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搬家以后,她每天都会变着法地为周生墨做一些药膳,给他增强体质,改善肺部情况。 周生墨的双腿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他晚上睡觉会感觉双腿麻木疼痛,甚至出现痉挛,这是残疾人常有的并发症,沈浅发现以后,也开始增大推拿的时间,为他缓解痛苦。 有了媳妇的精心照顾,周生墨的身体状况也在一天比一天好,这也让他有更多的勇气能独自推着轮椅出门。 …… 这天李素珍也亲自送宝贝孙子周时安去幼儿园,意外在幼儿园门口见到了自家老三。 “周生墨!”李素珍简直难以置信。 她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自己那个已经残疾的儿子。 周生墨推着轮椅上前:“妈。” “你怎么出来了?”李素珍又惊又喜。 喜的是儿子似乎真的跟以前不同了,他不再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看上去精神比刚搬家的时候还要好。 同时惊的是,儿子竟然独自外出,怕他在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我送时微来幼儿园。” “沈浅人呢?她上哪去了?她怎么不跟着你!”李素珍语气带了几分埋怨。 周生墨赶紧说道:“妈,是我不让她跟来的,我总要试着自己出门。” 李素珍还是语气间有不满:“她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啊?万一你再出点事,不是要我的命吗!她也太不懂事了!” 周生墨原本唇边的一抹笑容敛去,正色道:“妈,我说了,是我主动要求自己送女儿的,我总要适应坐在轮椅上的生活,也要适应脱离别人自己去做一些事情,你也最好趁早适应。” 李素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我也是担心你,以后还是让她跟着吧。” 周生墨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紧了紧,说道:“你不用劝了,我们这样很好。行了,我也要回去了,对了妈,我之前听幼儿园的老师说,时安在班上跟同学打架,还顶嘴,有没有这回事?” 李素珍脸色一变:“老师跟你说了?害,小朋友在一起玩,哪有不打打闹闹的,这都是正常的。” “和小朋友起冲突正常,可是他面对老师的批评还顶嘴,这点做得不对,你不能老惯着他,现在不教,以后性子定型了,想要再管就难了。” 李素珍很不喜欢儿子用这样的口吻跟他说话:“我不觉得我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你们兄妹几个不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么,你们几个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吗?时安的事情我会好好管教的,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母子两个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李素珍回到家里越想越气,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这个老三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了,从小就不听她的。 周廷岳在房间练书法,听到动静出来询问她怎么了,听说情况以后,周廷岳有些诧异:“周生墨自己推着轮椅去幼儿园了?” 李 素珍抹着眼泪:“可不,这段路可不近,万一路上再被人撞到什么的,可这么得了。” 周廷岳思考片刻,这段路的确不近,老三竟然能自己推着轮椅从家到幼儿园,说明他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能独自送女儿去幼儿园,这一路说不定还会遇见熟人,就算是陌生人,也要面对别人打量的目光,儿子也能坦然面对。 周廷岳倒是觉得路上的风险可以忽略不计,最关键是儿子目前身心都恢复得很好。 再不是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了。 “行了,他现在这么大个人了,不用咱们操心了,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正文 第47章 80年代搅事精17积压库存 对于周生墨独自送女儿出门,沈浅也是担心过的,他第一次送的时候沈浅远远在后面跟了一段,发现周生墨没什么问题,便不再跟着了。 周生墨送过几次以后,沈浅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回来以后甚至主动去院子里练站立,倒是稀奇得很。 沈浅站在门口看着他,问道:“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 周生墨眉毛微抬:“今天在幼儿园门口,时微夸我了。” 沈浅:? “她夸你什么?” “她夸我好厉害,能推着轮椅走那么远。” 沈浅嘴角抽了抽,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那你多练练,回头再回床上做几个俯卧撑,你女儿下次还得夸。” 周生墨:“知道,刚才已经做过了。” 沈浅扶额,确实无语了。 不过周生墨跟女儿如今相处融洽,周时微原本只黏她的,稍微看不见就会哭,如今脸上笑容越来越多,也开始黏她爸了。 早上要爸爸哄着才能乖乖起床,晚上要爸爸讲故事才能睡觉。 但同时被爸爸妈妈宠着的时微最近的分离焦虑的确好了不少。 沈浅回想着最近这对父女相处的日常,突然怀疑一件事,这个周生墨只怕不是没有重男轻女这个毛病这么简单,他怕不是个女儿奴吧? 不过,他宠着女儿也挺好,将来女儿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小混混花言巧语给骗走了。 这段时间周生墨比以前听话许多,沈浅交代的事情他都照做。 他每天都会自觉完成上肢和站立训练,沈浅为他熬的梨汤他也全都喝完,一点也不会浪费。 坚持锻炼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沈浅发觉周生墨的腿也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有时候她按到某些位置时,他也会疼得呲牙咧嘴。 这天沈浅为周生墨推拿时,用了点小心思,着重按了他的几个穴位,周生墨还没等推拿结束便睡着了。 沈浅将手指放在了他的手腕上,为他把了脉。 周生墨腿部残疾的问题的确是因为脑损伤,好消息是,有恢复的可能性,坏消息是,只怕还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修复时间。 不过沈浅有办法,如果她从现在开始定期为周生墨用针灸治疗,再辅助推拿按摩和药膳食疗,应该能将恢复时间缩短到五年内。 只是这件事只能瞒着周生墨进行,沈浅知道,自己会推拿按摩也不算多稀罕的事,可如果她真的拿出银针想要往周生墨脑袋上扎,他估计会以为她疯了。 还好,沈浅的推拿手法高超,每隔段时间用推拿让周生墨陷入深度睡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然后趁机为他针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案,不过这得在晚上进行,免得白天万一有人来打断针灸治疗。 沈浅在心里盘算好之后,便去准备了银针,开始每过段时间就偷偷为周生墨进行针灸治疗。 对此,周生墨毫无察觉,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不过他只以为这是加强锻炼的缘故。 当然身体好,他自觉承担的家务活就更多了,什么事情都会跟沈浅抢着做。 家里的事情有周生墨搭把手以后,沈浅便能抽出时间琢磨大哥沈建国的事情。 她抽空去找了大哥,他如今竟跟发小在附近支了个摊,从批发市场进货卖服装。 沈建国看着别人摆摊卖服装都能赚钱,便以为自己跟着干也能赚。 却没想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两人进货以后已经连着出摊了好几天了,别说赚钱了,就连饭钱都赚不到。 沈建国从家里出来带了点本钱的,一下子投进去大半,如今眼看着没生意,他心里焦急万分。 沈浅看了眼她哥进的这批衣服,上手摸了摸便放下:“你没有做服装生意的经验,怎么上来就进了这么多?” “肖强说最近干服装生意的都赚翻了,哎,我也是听了他的话,以为随便进点货就能卖出去的……” 沈建国其实并不是急性子,但是从县城来到省城,他一没本事二没人脉三没资源,还没钱,他已经出来了,就不想再灰溜溜回去,回到县城,以前的工作肯定已经黄了,他不想被人看不起,被人笑话。 所以发小一说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便忍不住了,直接就跟着发小开始做服装生意。 哪里知道这里面水这么深…… 沈浅叹道:“这批衣服,大概率是卖不出去的,你瞧这印花模糊,布料摸上去的手感也不好,加上这剪裁和款式,太老旧了。” 沈建国傻眼了:“难怪有人来看几眼就离开,根本瞧不上的样子……” 他一时间急得有些嗓子冒烟:“妹子,你帮我想个主意吧,我可投了不少钱,要是真卖不出去……那我岂不是就要回去了?” 原书中对于沈建国来到荣城以后的经历语焉不详,只说他费了一番折腾以后最终还是在省城留下来了。 最终结局应该还是好的,只是沈建国毕竟还是她的哥哥,沈浅也做不到完全袖手旁观。 还有一个点,要是沈建国在荣城发展不顺的话,那接嫂子刘桂兰和外甥来荣城的计划岂不是得一推再推。 沈浅不确定自己走之前跟妈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也不知道如果没作用的话,嫂子能在家里忍多久。 总之,她想要彻底放心,少不得要出手帮忙的。 沈建国见沈浅似乎态度有松动,又苦劝道:“妹子,你脑子比我好用,你看你随便帮帮你夫家大嫂,她的小饭馆就有起色了,你也帮我想想主意吧。” “这批货,不是你跟你发小一起进的么?那你自己能做主吗?”沈浅问道。 “能的,就算不行,我把我的货拿出来也能自己处置了。” 沈浅想了想说道:“我说的法子,只能让你把这批货卖掉,但肯定是没法赚钱了,拿回成本应该难度不大。” 沈建国现在哪里还想着赚钱,一听说还能拿回本钱,赶紧说道:“我也没想全拿回来,只要能拿回一部分都很好了,妹子你快说吧。” “你在这里卖不出去,是因为省城这边的姑娘都比较时髦,你没看到大街上已经有不少人穿牛仔裤和短款衬衣了么,大家都效仿港台那边的穿衣风格,你这批货在省城卖肯定卖不出去。” “那要怎么办?” “你把货拿回去,在县城卖,去溜达一圈,看看类似的款式别人卖什么价,然后比别人卖的便宜,千万不要因为能卖出去就涨价,因为县城肯定也跟着省城的风向走,过不了多久也要开始流行一样的款式了,你卖得便宜就还有机会都卖出去。另外……”沈浅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办法以这个哥哥的性格只怕很难做…… “另外什么?” “哥,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清货?” “是啊,我现在啥都不想干,只想把这批货都卖出去!” “既然是低价清货,你就不能要面子了,得豁出去,找个人流量大的街口,拿着衣服叫卖,只要你动静整的大,很快吸引来人,就能卖得出去。” 沈建国听了这个办法,脸上有些红晕,他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不是那种能在街口叫卖的性格,而且还是在熟悉的环境,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哎……你要是受不了,就当我没说吧,不过只要你能照我说的做,保管你能卖出去。” 这些都是后来用烂了的套路,可是这个年代这种街头叫卖,低价倾销的方式还是相当好用的。 “啊……”沈建国咬咬牙,下定决心一般:“妹子,我一定照做!这批衣服要是再拖就卖不出去了,你果然懂得比我多,哎,我要是早点问问你,就不至于现在这样了。” 他 又有些懊恼地说道:“我该早点听你的,那你说……我以后咋办啊?” 沈浅看着沈建国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你有技术,这才是你能在荣城站稳脚跟的关键,行了,哥,你也不用想太多,先回去把这批货处理掉,然后回家看看爸妈,嫂子还有小霞,然后回省城来找我,我们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沈建国听了妹子的话,整个人都很颓丧,但是这些话他好歹还是听进去了。当天便找了发小说这事。 肖强最近为了这批货也是焦头烂额,可是沈建国说的这个方法,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别说赚钱了,搞不好要赔本。” 沈建国难得态度强硬:“那也比这批货完全砸在手里强啊!我明天就回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肖强想了想还是摇头:“要回你自己回吧,你把你的货拿回去清掉,我还是想要再等等的。” 肖强觉得省城遍地都是机会,如今不能怂,既然别人批发衣服都能卖掉赚钱,没道理到他这儿机会就会拐弯了。 于是第二天沈建国带着自己进的那批货,从省城回到县城。 他这一回家,倒是惊动了不少以前的老熟人,大家见到他都问他在省城发展得怎么样了,如果是以前的沈建国,被这么一问,肯定觉得丢脸,抬不起头,可是有了妹子那番话以后,他已经觉得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清货来的重要。 他对自己的现状相当坦然,别人问他他都是照实说,有一些好事之徒还会讥讽他两句,沈建国最开始听了心里难受,可很快便坦然了,再有人来问,他还会趁机推荐自己手头积压的服装,熟人生意倒是做了好几单。 接着沈建国按照妹妹教的办法,去县城那几家服装店问了一下类似的款式的卖价,心里盘算了一下,找了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口摆了个摊,按照服装店半价的定价卖。 沈建国最开始也是张不开嘴,只是写了个牌子放在摊位上,有人过来看,买的人也有,但是守了大半天,也没卖出去几件,照这个速度下去,得卖多久啊。 货没清出去,他也不好意思回家,更不好意思去麻烦熟人借住,待在县城如今也没有住房了,他少不得还得去住小旅馆,这又是另一笔开销。 沈建国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拼一把。 “快……快来瞧一瞧看一看!这里的女装厂价直销厂价直销!” 最开始开口,沈建国紧张地声音都在发抖,可是一旦豁出去了,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错过你可得后悔了,今天最后一天促销,卖完就没有了!” 逐渐有一些路人被他卖命的吆喝声吸引了过来,他手上的衣服的确不怎么样,但是胜在便宜。 对于县城居民来说,有能力追赶时髦的还是少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没脱离基本温饱,遇到这样的低价促销,自然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很快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下手买了,别人看见有人下手,也没忍住。 接着买的人就越来越多。 沈建国忙着收钱打包,然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吆喝。 最后,不到一个小时,他手上的库存女装竟然全都卖光了! 沈建国数了数钱,扣除之前进货的成本和这段时间的花销,他竟然没亏本!好歹把自己的本钱给捞回来了。 沈建国拿到了钱,坐上了县城到镇上的末班车,回到了家里。 正文 第48章 80年代搅事精18父子相见…… 家人都没想到沈建国出去没多久就能回家一趟,大家都很高兴。 赵翠花拉着儿子聊天,妻子刘桂兰则是赶紧去给他张罗饭菜,而女儿沈彩霞本来都已经困了,到了要睡觉的点,都舍不得去睡,只守在父亲身边。 对于这段时间的经历,沈建国没跟家人说太多,只说自己目前还在找活。 “你妹妹不也在省城么?你妹夫家肯定有门路,你妹都没说帮忙吗?”赵翠花问道。 沈建国说道:“我妹有帮……不过找活的事情哪那么容易啊。” 赵翠花又开始唠叨:“我就说之前农机站的维修工不应该丢的,处分就处分嘛,罚钱也不是啥大事,罚完了就好了……要不我再托人替你说说情,你还是回农机站上班去,就算是临时工也比你去省城受苦来得好啊。” 沈建国可听不得这话,敷衍了两句,便吃了媳妇做的宵夜,然后催着母亲回房睡觉了。 哄好了女儿以后,沈建国回到房间,还是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跟自己媳妇说了。 “还是沈浅有法子,靠着她给我出的点子,我带出去的钱又都带回来了。”沈建国感慨道:“要是早点问问沈浅,我这次也不会踩这么大的坑了。” 以前丈夫在说话的时候,刘桂兰只在旁边听着,很少插话,可是沈建国提到了他妹,刘桂兰突然想起了沈浅之前跟她讲的,如果她也能一起去省城…… 原本她是不敢想的,可是如今就连沈建国都说要听他妹的话,她才鼓起勇气说道:“建国,之前沈浅跟我提过,让我跟你去省城,想办法在那边发展,等我们站稳脚跟,把女儿也接过去。” 沈建国走了以后,刘桂兰才发觉,如今的日子比以前还要难过,之前沈建国只在县城,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回家一趟,婆婆多少还是有收敛的。 如今沈建国去了省城,婆婆对她的态度越发恶劣,其实她自己还好,就是苦了女儿,这让她简直忍不了。 女儿是她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宝贝,她怎么能任由婆婆糟践她的宝贝,如今,她没有别的办法,眼前只有沈浅之前给她指的一条路,离开这个家,跟着丈夫去省城! 他们可以去省城重新安一个家。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把日子过好了,就比什么都强。 沈建国微微一怔,他也想起这茬了。 “我妹子也跟我说过……” “建国你怎么想?” 如果是以前,沈建国听了这话肯定也不放在心上,他自己在省城都混得这么艰难,差点血本无归,他媳妇更是啥都不会,啥都不懂,去了不更是两眼一抹黑,只能添乱么。 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沈建国对于沈浅说的话是深信不疑,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一走,媳妇和女儿在家里的日子肯定不好受。 自己这妈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么。 他考虑了一会以后说道:“我好好想想,这次肯定是没办法带你去的,我去了都还没个正经落脚的地方,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在省城站稳脚,有个落脚的地了,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想办法,至于女儿,可能还得再晚点,在省城读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我相信,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就算他没办法,他那个聪明的妹子肯定也能想到办法的。 刘桂兰开口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的话,沈建国真的能听得进去。 这些年的委屈忍不住涌上心头,她眼圈红了:“好,我等你回来接我,我去了不会成为你负累的,我也肯定能找到事做的。” 沈建国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刚好这段时间忙春耕,他走了家里就没劳力了,他便帮着家里忙完这阵子,才又回到了荣城。 这次他还是又去找了肖强,不打算继续住他家了,可人家之前好歹收留过他一段时间,他还是得回去请人家吃顿饭。 这顿饭一吃 ,沈建国才发觉自己的妹子还真是神了。 “建国,你不知道,我肠子都悔青了,现在周边县城都开始流行喇叭裤白衬衣,我们之前那批货,我完全都卖不出去了!我之前还在省城坚持,后来实在是没忍住,去了周边好几个县城,很多服装店都在跳楼价促销,我带出去的库存就连十分之一都没卖出去……” 肖强越说越郁闷,这才想起问沈建国的情况。 “我回去得比较早,降价也是直接降到底,基本上就是保本卖的,不过还好都卖出去了。” 沈建国说起这一段,也觉得很险,幸亏听了自家妹子的话,否则现在他跟肖强肯定是一样的,跑再多的地方,衣服过时了,本身质量也不太行,卖不出去就卖不出去。 肖强苦恼叹道:“当初你叫我跟你去清库存的时候我就该一起去的,哎……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试试再降点?” 经过这件事,沈建国也算是闹明白了,自己这个脑子根本不适合做生意,他琢磨起之前妹子沈浅的话,他有技术,在农机站干了这些年的修理工,既然能在县城找到活干,省城肯定也有适合他的活。 沈建国打算自己先试试找点活,要是实在不行再去找妹妹问下一步怎么办。 …… 周廷岳听老伴说过老三周生墨的事情以后,一直觉得心痒,想要去亲自看看。 只是周廷岳的性子比较别扭,不太好意思直接杀到老三家去,也怕自己让这个儿子觉得不自在。 这天李素珍约了一群老姐妹打牌,周廷岳便自告奋勇地提出自己送孙子去幼儿园。 “我们约的时间也没那么早。”李素珍看了一眼表:“我送时安过去还来得及。” “你天天送,今天也让我送一回,这样幼儿园老师也能认得我。” 李素珍无奈,只能答应,在家里逗了时安好一会才终于出门了。 周时安其实更喜欢奶奶,因为上学路上,他只要稍微吵闹,奶奶就会给他买零食,不像爷爷。 “我要吃棒棒糖!”周时安叫道。 周廷岳满心都是儿子,哪里顾得上孙子,再说他也不太能看得惯自家老伴无限制宠着孙子的做法。 “大早上吃什么棒棒糖,你现在体重已经有点超标了,回头跟你奶奶说,少给你吃点糖。” “呜呜呜呜,爷爷我要吃糖,你不给我买糖我就不去幼儿园了!”周时安不甘心,想要耍赖。 “信不信我揍你,快走。”周廷岳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和蔼的老头,此时心中着急,生怕错过了送孙女上学的儿子,一急躁起来便脱口威胁了孩子一句。 周时安又怕又委屈,但是又怕爷爷在路上真的揍他,只能含泪跟着往前走,他心里想着还是奶奶好,以后爷爷再想送他到幼儿园,他在家里就得开始闹。 等到了幼儿园,将周时安送进去以后,周廷岳在门口晃了一会。 幼儿园老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廷岳在门口探头张望:“我孙女周时微来幼儿园了吗?” 老师笑道:“还没呢。” 话刚落音,她又说道:“哦,来了,今天也是时微爸爸给送来的呢。” 周廷岳一回头,周时微正在幼儿园门口跟爸爸抱抱:“爸爸你今天也要在家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要多锻炼哦,等我回去也要玩举高高,你多锻炼才能把我举得更高。” 周廷岳感觉自己像是看错了。 自家三儿子,竟然在幼儿园门口笑着搂着时微:“好,我听话,那时微在幼儿园里也要听话哦。” 周时微小脸严肃道:“爸,我一直很乖的。” 周生墨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那你去吧。” “爸爸我走了,你别太想我了。” 周生墨被女儿逗得忍不住笑了,然后看着女儿背着小水壶蹦蹦跳跳地跟着老师进去,他的目光一直追着时微的背影,全然不知身边多了个人。 “生墨。”周廷岳走到了儿子跟前。 周生墨抬头看向他:“爸,今天是你送时安来上幼儿园的?” 这倒是稀奇,周生墨知道他爸对带孩子可没啥兴趣的。 “嗯,你妈跟朋友有约来不了。” 父子俩向来也没啥话说,聊两句以后便尬在原地。 “沈浅呢?她在家吗?”周廷岳没话找话,其实他想问他独自推着轮椅出门是什么感受。 可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努力找个别的话题跟儿子聊。 周生墨说道:“没,她去大嫂店里了。” “哦……” 周生墨见父亲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眼睛只盯着他的轮椅打量,便猜到父亲其实对他推轮椅出门挺好奇的。 “爸,你要没啥事就去我家看看吧,最近家里种了一批兰草。” 周廷岳正愁找不到借口跟儿子同行,赶紧说道:“兰草好啊,行,那我跟你去看看。” 往前走了两步,周廷岳问道:“你推着轮椅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 周生墨拒绝:“不用了,我早上原本就要做上肢锻炼的,出来一趟也算是锻炼肌肉了。” 周廷岳一想也挺有道理的,便不再坚持了,只跟在儿子身边走。 跟了一段他便忍不住感慨:“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 “以前总见你躺在床上,躺久了对身体也不好,现在你能出门,至少能晒晒太阳,现在的气色比以前也好太多了。”周廷岳颇有些欣慰地看着儿子。 老三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这点很让他这个老父亲心痛,可是比起之前整日躺在床上,他又觉得哪怕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出行,他很知足了。 正文 第49章 80年代搅事精19参观 周廷岳跟着周生墨从幼儿园到他家里,进门以后周廷岳便发现这里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上次来还是一两个月之前,那时候新房刚装修完,他们小两口也是刚搬过来。 现在住了一段时间以后,这里到处都是生活气息,看得出来,这小夫妻俩还是将家里打理得很好,有一种家的感觉。 周生墨推着轮椅回到前院:“这就是我们最近种的兰草,目前品种还不算多,不过已经有三四十盆花了。” 周廷岳定睛一看,只见院子的墙角搭了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不少花盆,一盆盆兰草姿态各异,却各有风韵。 “你这些兰草……都是什么品种?”周廷岳虽对兰草没有太多研究,却也知道,普通品种的兰草通常没有什么观赏价值,可老三家这些兰草虽然都还没开花,却每一株都很吸引人的眼球。 周生墨说道:“目前主要有春兰、春剑和墨兰这三种,别的很少。” “这一株的叶子怎么旁边还有一条线啊?”周廷岳指着其中一盆问道。 这些都是沈浅之前给周生墨讲过的,此时他又在父亲面前卖弄:“这是墨兰,这叫镶边叶,由于镶边是金色的,所以这条线又叫镶金边。” 周廷岳点点头,又一盆盆看过去:“这盆的叶子怎么比别的短一些?这也是特殊品种?” “嗯,这盆是春兰,这叫矮种,也是春兰的分支之一。” 周廷岳身边还是有不少老朋友、老战友喜欢种花草的,大家聚会的时候也会聊起一些种植花草的各种经验。 周廷岳虽自己不种,也听说了一些。 “这么多盆花,你们都养得活吗?” 这些兰草看上去都不错,给这院子都增添了几分雅致,只是周廷岳最担心的便是老三两口子 养不好这些娇贵的植物,最后也是白忙活一场。 周生墨赶紧说道:“爸,你放心好了,沈浅种兰草很厉害的,我都是跟她学的。” 周廷岳倒是有些意外了:“你媳妇还会养兰草?她上哪学的?” “我也不知道,估计她老家乡下也有人种这些吧。” 周廷岳点点头,也对,老三媳妇家住山边,山上肯定有不少兰草,就算没亲自养过,肯定也见过。 “挺好的,你们就好好养着吧。” 周廷岳参观完,又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又不想就这么走,他还想跟儿子多待一会,站在院子里有些尴尬。 周生墨说道:“爸,你去客厅坐一会,我烧点水。” 周廷岳赶紧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弄。” 儿子坐在轮椅上,还是有很多不便的,万一被开水烫到…… 周生墨很显然猜到父亲心中所想,立刻说道:“爸,你不是挺好奇我坐在轮椅上能做些什么嘛,那就别插手。” 周廷岳:“……好吧。” 于是这天早上,周廷岳便在周生墨家里,看着他忙里忙外。 给他烧开水,泡了茶,然后在厨房里把菜都摘了,然后把肉切好码上味,最近家里买了洗衣机,周生墨又把脏衣服拿到后院丢进洗衣机洗了,接着去前院用双杠练习站立。 这时沈浅从外头回来,见公公也在家,陪他聊了一会以后,又跟练完站立的周生墨一起去后院把刚洗的衣服都晒好。 周廷岳在老三家里待的这几个小时,简直有点三观震裂的感觉。 上次来,他只是觉得这家里有不少设计都很符合残疾人的需求,可是还想象不到儿子真正生活在这里是什么样的。 如今亲自看见以后,他才终于信了,原来残疾人在家里真的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能完全自理,什么活都可以做。 这小夫妻俩在后院晒衣服也是有说有笑的,周生墨说起时微像个小大人一样嘱咐他要乖乖听话,沈浅也说起了刚才在大嫂饭馆里的新鲜事。 周廷岳看见这一幕,眼睛有些发酸,虽然儿子身体残疾了,可他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开始积极面对生活。 这样可真好啊! 由于周生墨提前备好菜,饭也煮上了,沈浅非常轻松便将菜炒好。 吃过饭以后,周生墨又主动去洗了碗,等忙活完以后,沈浅趁着公公在这里,给周生墨递了个眼色。 周生墨明白媳妇心中的想法,便开口说道:“爸,我现在能做不少事情了,生活也可以自理,沈浅也能腾出手,如今时微跟着我们也很乖,很好带,我们的意思还是想要把时安也接回来,不是说他跟着你们不好,可是他总归还是要跟着我们生活的,现在早点回来,适应之后上小学才不会适应不了。” 周廷岳虽也有些舍不得时安这个孙子,可是最近他也在考虑这件事。 时安跟着他们老两口,自家老伴对这个孙子实在是宠到天上去了,要什么给什么,如今时安快六岁了,下半年就要上学前班了,在家里就连吃饭都还要人追着喂。 “行,这次回去我替你劝劝你妈,还是早点把时安送过来,我也觉得时安跟着你们挺好的。” 周廷岳走后,周生墨再次牵住媳妇的手安慰道:“放心好了,下次我再主动去找我妈好好聊聊,这事不成问题的。” 沈浅点点头:“对了今天嫂子跟我商量了一件事,我回来问问你的意见。” “嗯?什么事?” “她现在小饭馆的生意做起来了,生意越发的好,不过她觉得早餐和中午的快餐利润不高,想要重点发展晚餐的中餐,但是大嫂觉得自己的厨艺水平不够,会的菜也不多,想要从我这里学更多的菜。” 周生墨想了想说道:“这个得看你自己的意思,厨艺是你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你愿意教再教给她,如果你想要将来自己开餐馆,不想教她,我也支持你。” 周生墨觉得无论媳妇做什么决定,只要别委屈了自己,那就都可以,完全不必顾及他的想法。 沈浅说道:“我对开餐馆没什么兴趣,主要是咱有两个孩子呢,一旦开餐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孩子了,大嫂说让我跟她合伙,不用占用我太多时间,只需要我每个月教她一两道新菜,帮她把小餐馆的生意给做起来,她愿意分我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周生墨想了想:“这完全可以,你不用太辛苦,又能分到钱,也挺好。” 其实他也不希望媳妇去忙餐馆的事情了,这样他可能整天都见不到她。 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们能整天都待在一起。 沈浅点点头:“不过你觉不觉得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实在是太多了?” 周生墨:“不多,你的厨艺值这个价。” 沈浅忍不住乐了,这人以前看着挺高冷的,如今夸起人来,依旧一脸严肃,嘴却变得很甜。 “好吧,那就暂定百分之三十,那我就答应大嫂了。” 沈浅不想开餐馆,主要心里还想别的事。 这次装修福利房,让她也有很大的感触,很多几十年后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这个年代还是稀罕物,想要完成一套房的装修需要调用的资源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更别提这种适合残疾人的无障碍设计的房子,这个年代应该也有不少残疾人,可是她穿越过来以后,几乎没有在大街上见到过,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生存环境是怎样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往这个方向努努力,要是能在这方面有创业机会的话,她倒是想试试。 …… 从老三家出来以后,周廷岳整个人都是有些兴奋的,此时时间尚早,还不到去幼儿园接时安的时候,他便去茶馆找几个老朋友喝茶聊天。 自从儿子受伤残疾以后,周廷岳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很喜欢跟老友们聚会的,这几个月也变得深居简出,沉默寡言。 老战友们也知道周廷岳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打扰他。 今天周廷岳竟然自己出现在了他们的聚会上,这让老战友们相当开心。 “老周,这才对嘛,有什么烦心事来跟我们这些老伙计们聊一聊,心里也舒畅一些。” 周廷岳哈哈笑道:“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心情好得很。” 众人都有些意外,老周儿子出了事以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的,谁都知道老周心里装着心事,今天竟这么开心。 “发生什么好事了,快给老哥儿几个讲讲。” 周廷岳今天实在是太兴奋也太骄傲了,便将今天在老三家看到的讲了出来。 “原先我也以为人残疾以后,只能困在家里,直到我在幼儿园门口看见我家老三,他送小时微上幼儿园呢,然后我去了他家,他种花洗衣做家务什么都能自己做。生活完全可以自理,还可以照顾家里,真的很让我欣慰啊。” 大家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觉得周廷岳吹得有些过了,这时其中一人说道:“是了,我想起来,我老伴之前还说在青石桥那边见过你们家老三,跟他媳妇一起逛街呢。” “他们去青石桥应该是买兰草去了,现在老三多了个爱好,在家里种了不少兰草。” 这下大家才终于相信,周家老三虽然残了,却能坐在轮椅上实现生活自理,甚至能出门了。 “真不可思议,之前不还说周生墨受伤以后身体不太好都瘦了很多嘛。” “是啊,现在能恢复成这样,还能出门了,真的是奇迹!” “老周,快给我们讲讲,他都是怎么办到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周廷岳将自己知道的分享了很多。 没想到只过了几天,老战友柳正懿便找到了周廷岳家里,说有件事想要拜托他。 正文 第50章 80年代搅事精20帮忙 柳正懿是周廷岳几十年的老战友,两人曾经一起经历了枪林弹雨,可以说有过命的交情。 “老周,这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 都觉得很难受,直到那天你说起你家老三的事情,我才觉得说不定你能帮得上忙。” “老柳,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是这样,我女儿快嫁人了,可是她未来的公公也是双腿残疾,整天都只能待在床上,他是老军人,两条腿都是在战场上没的,你我都是老军人,都知道这样的人是英雄,得尊敬着,可是她是我女儿,我总还是有些担心女儿嫁过去以后跟公婆一起生活受累受委屈,本来这件事我很难启齿的,也没什么解决方案,所以也只能憋在心里,现在你家老三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原来残疾人也是能有正常生活的,也是可以不用总躺在床上的,所以我想问问,你家老三家是怎么装修的,装修师傅能不能介绍给我,我先了解过后,去找我那未来的女婿商量一下,他们新家也要装修,将来小两口是要跟公婆一起生活,能不能也照着你儿子家装修,这样大家的日子也可以轻松一些,方便一些。” 周廷岳对于柳正懿的顾虑感同身受。 老三当初受伤瘫在床上,老大两口子照顾着,他既担心老三,也心疼老大,生怕老大媳妇因为生活负担太重跟老大闹矛盾,幸亏老大媳妇是个特别体贴大度的,才顺利度过了这几个月。 如今老三媳妇帮着老大媳妇把餐馆给做得红红火火的,也算是还了这份情,他身为长辈依旧对两位儿媳妇都觉得歉疚。 柳正懿担心女儿未来的生活,也是很正常的。 周廷岳说道:“装修师傅找的是我家老大媳妇的堂弟,不过你找装修师傅没用,他们只管做工,我说的那些设施装置都是我家老三媳妇想出来的,而且高度都是根据老三的身高定制的,你还不如找她问问。这样,你先回去跟你女婿商量一下,如果定了,我帮你去跟老三媳妇说,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去他家参观参观,请她帮忙。” 柳正懿哪里敢无缘无故劳烦老周的儿媳妇,赶紧说道:“要是她愿意出面帮忙的话,我们这边愿意出辛苦费的,只要能把事情给办成了。” 就算给钱,周廷岳也不敢做小辈的主,只说愿意帮忙带话牵线。 这事被沈浅知道以后,十分惊喜,她之前就有想法想要往这方面发展,没想到公公很快便有门路,人家都自动找上门来了。 “沈浅,老柳都说了,如果你愿意出面指导装修工人,帮忙为他家设计各种方便残疾人的设施的话,他愿意单独给你辛苦费,至于多少,随便你提,我去帮你谈。” 沈浅倒不想赚什么辛苦费,她想要当包工头,如今这个时代还没有公司法,个人开公司还是有些难,不过将来要是业务做起来了,她完全可以搞一个装修公司的,重点发展这个时代的无障碍室内装修。 沈浅跟周生墨商量之后,说了自己的想法。 “需要我怎么配合?”除了大方掏钱,周生墨也想不到什么别的有效的支持方式。 “如果我真的开始接活,可能会带客户来家里参观,你会介意吗?” 沈浅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虽说最近一段时间周生墨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还主动帮她做很多事,对她的各种想法都没有不支持的,可这毕竟涉及到他的隐私。 周生墨内心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他最介意的便是自己残疾这件事。 在外面,他能坦然面对别人的目光,可是他除了买菜接送女儿,通常也不会主动出门。 家,是让周生墨感觉到放松和安全的地方,如今,她为了发展自己的事业,要让他让渡将自己的空间,甚至可能感觉到冒犯。 沈浅甚至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 如果他不愿意,她考虑过,可以为第一单客人提供一定的优惠,然后将来将客户装修后的家作为展示的样板房。 只是这样一来就稍微麻烦一些。 沈浅还在纠结之际,周生墨再度牵起她的手,将这只手轻轻贴着自己的脸。 沈浅:“……” 周生墨看向她:“我很高兴,你的事,我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当然不会介意,你尽管带人来,如果你没空,我在家也可以陪人逛的。” 沈浅没有抽回手,她实在是太意外了,周生墨非但没有拒绝,竟然还提出自己也能帮忙接待。 “周生墨,你不用勉强自己。”沈浅的本意的确想要发展一份自己的事业,可是她并不想因为要搞事业赚钱,就让家人感觉委屈。 他们之间是夫妻,也是合作关系,他不必为她做这么多。 她微凉的手贴着他的脸,沈浅感觉有些不太自在,想要抽回手,可他抓得很紧。 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抓着手了,可今天她感觉有点不同,她心底的某一处,似乎在慢慢被他软化,出现了一丝松动。 似乎……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沈浅心想,她一定是被这张好看的脸给蛊惑了。 “我不委屈,我知道,你这么做不全是为了赚钱,我以前以为你会讨厌身体有残疾的人,时间短不一样,可时间一长,你肯定会厌恶我这个样子。可是……你非但没嫌弃,还愿意为了残疾人做更多,我很高兴你想帮柳老的家人,这让我看到希望,也许你真的不讨厌我……说不定……” 周生墨的手心紧张地有几分出汗,他不敢往下说了。 “真是个傻子,讨厌你怎么会给你熬梨汤?” “真不讨厌我?” “喂给你的梨汤还给我!” “那是还不了了,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如今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该如何追求让自己心动的女孩,怕自己做错什么让她不高兴,怕自己没办法讨她的欢心。 此时气氛实在是太好,周生墨心跳如擂鼓,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偏了偏头,将自己的唇印在她的掌心,偷偷亲了一下。 沈浅哪有没察觉的,她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今天她的心情也挺好的,周生墨愿意配合,甚至主动支持她的事业,这点好处她还是愿意给的。 跟周生墨聊好以后,沈浅又分别找了他大哥和四弟谈合作。 大哥那里之前帮忙改装了轮椅,这个事情他还愿不愿意接,如果愿意,可以给他改装费。 至于四弟,他有渠道和门路,可以买到一些荣城买不到的物资,如果她要接无障碍室内装修,很多物资还是需要四弟帮忙采购,当然事情做起来,四弟也是可以从中分到不少好处的。 至于装修队伍,沈浅依旧找了项勇,双方已经合作过了,他手下的那些工人做事情认真负责,也听他的,沈浅自己去外面组建队伍,还不如直接用项勇的。 周生霖和项勇都一口答应下来,两人原本就是干这些的,能多接单子多赚钱,双方都很愿意。 至于大哥周生武,他却拒绝了。 “我平时忙机械厂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改装轮椅其实很简单,你叫你大哥来,他不是也在荣城找活么,我带着他改装一次,他也能学得会,以后这件事可以交给他。” 周生武明白,三弟妹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分得这部分的好处,可是最近三弟妹为了自家媳妇开餐馆的事情已经相当劳累了。 有了三弟妹的介入,他家媳妇开餐馆赚的钱比他这个在机械厂当干部的丈夫都赚得多。 他一直想要找机会感谢她的,改装轮椅便是个机会,相比他,三弟妹的大哥沈建国只怕更需要这个机会。 沈浅也不再推辞,大哥来省城以后一直在自己找活,要是自己这个事业能做起来,的确很需要一个在器械改装方面很擅长的人,沈建国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浅主动找到沈建国,问他愿不愿意学轮椅改造,他表示愿意,也有兴趣。 于是沈浅的团队便组建好了,有负责装修的,有负责物资采购的,也有负责轮椅、机械改造的。 当然她这个总指挥也很重要,没有她脑子里的那些超前的理念以及对残疾人需求的精准把控,就算有团队也发挥不出来。 周廷岳很快便得到沈浅的答复,可以接这个活,但是装修工程只能交给她来做。 这个答复可是把柳正懿给高兴坏了,他原本还很发愁,就算沈浅答应,他剩下的人要上哪找,没想到周家这位老三媳妇还真是个脑子活泛的,直接就把他的难题给解决了。 全都交给她来做! 柳正懿乐得赶紧找女儿女婿商量。 他的女婿汪奇思也是个青年才俊,虽然靠了一点家里的关系,但自己的能力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年纪轻轻便做到了荣城纺织二厂人事科科长的位置。 跟女朋友柳意自由恋爱两年了,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他父亲双腿残疾的事情柳意也知道,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可是她的父母还是有些顾虑的。 汪奇思再三保证过,柳意嫁到他家不会受苦,可是柳家依旧有些顾虑,对于这门婚事似乎并不太热情。 正当汪奇思绞尽脑汁想要讨未来岳父岳母欢心而不得法的时候,柳正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同时给了一个解决方案。 “叔叔,你是说,只要我们新房装修按照你说的无障碍房来装修,你就同意我们的婚事?”汪奇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柳正懿点头:“是,装修费用可以我们家来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只是觉得你父亲一直躺在床上,对身体不好,也会造成家人的负担,不如将家里装修得更适合他居住,这样就算你们住在一起,彼此的生活质量也会提高不少。” 这哪里是什么条件,简直就是对他们汪家的关照。 汪家听说以后,也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很好奇,未来亲家说的适合残疾人生活的无障碍房究竟是什么样的。 于是两家约好,来周生墨家参观。 可谓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正文 第51章 80年代搅事精21心态有点崩了…… 两家亲眼所见,周家老三也是腿部残疾,竟然能在家里生活自如,各种设施都为他量身打造的,而且也完全没有牺牲他媳妇和孩子正常人的生活。 柳正懿也是看着周生墨长大的,此时看见周生墨面带笑容从容不迫地跟他聊着天,柳正懿内心也是相当欣慰。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我娶了个好媳妇,能替我想到这么多,我现在过得很好,柳叔,你不是也懂兰花么,我小时候你还送给我几盆兰草,当时我没能把它们养活,现在你看看院子里那些兰草,都是我栽种的。” 柳正懿仔细看过院子里的兰草,对周生墨展现出来的健康蓬勃的生命力再无怀疑,养兰草需要耐心,有心有能力的人才能养得好。 汪家看完也是相当满意,当天就找沈浅定下了新房装修的订单,直接交了三千块的订金给她。 “孩子,今天我们只带了这些现金,如果不够随时找我们拿,装修标准就按照你们家的来做,包括轮椅在内,我们所有都要。” 三千块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相当不容易凑够的积蓄,这钱原本是汪家为了儿子婚事准备的,如今花在装修上,也是为了小两口婚后生活能更好。 沈浅接下单子以后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去汪家见了这位老军人,亲自跟他聊了一下午天。 汪家老爷子对周生墨这个儿媳妇也是很好奇,家人回来给他说了很多,周家老三媳妇多能干,给家里设计得有多好。 汪家老爷子原本还有些不信,担心家人花了冤枉钱,可见到沈浅本人,跟她聊过以后,汪老爷子便放心了。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旁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女娃娃能做得很好。 她问了他很多问题,全是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和一些小爱好,还拿着小本子都记下了。 不仅汪老爷子,家里每个人的生活习惯沈浅都做了记录。 新房很大,也是一楼带院子,总共有五个房间,将来算上小孩至少要住五口人,沈浅在正式开始设计之前当然要考虑汪家所有人的需求。 经过询问她知道,汪老爷子虽瘫在床上,却有很多老朋友老战友,他们经常往来,喜欢在一起聊天打牌,所以院子最好弄一个方便大家聚会打牌的地方。 柳意在报社工作,在家也喜欢看书看报,也喜欢写点东西,所以汪家的意思是要留一间小书房给这位未来的儿媳。 和她家不同的是,汪老爷子可不喜欢下厨,他平时就不怎么进厨房的,他只希望厕所能改得符合自己的需求,尽量宽敞防滑,越安全越好。 沈浅了解了汪家所有人的需求以后,她便让周生霖帮忙买了马桶、防滑地砖和一些荣城买不到的装修材料。 最重要的便是买一把轮椅。 等轮椅到了以后,沈浅让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记录下各种数据。 有了这些数据就可以开始定制各种家具台面了。 周生武带着沈建国改了一次轮椅,他便学会了,这些对于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修理工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沈建国甚至有个想法:“老爷子体力不行,就算改了可能他也不能推着轮椅走太远,要是可以给改成电动的就好了,可以更省力一些。” 周生武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先问问沈浅,要不要弄。” 沈浅得知沈建国想法之后,说道:“完全可以先研究,要是可行,就算汪家老爷子不需要,将来也肯定有需要的人,这门生意是可以做的。” 不少残疾人年纪大、体力不支,上肢无力等问题,无法支撑他们推着轮椅走更远的路,如果一直麻烦家人,不仅给家人造成额外负担,他们自己也会觉得有精神压力。 这个时代的轮椅又贵又少,首先不好买,其次能买到也没法挑选款式,要是能发明电动轮椅,说不定能解决另一个痛点。 别的不说,对于周生墨的出行也能多一些助力。 “哥,你先把手上的活给做了,有空再研究吧。” 装修接下来的活都是项勇和他兄弟们的了。 “项勇哥,咱们自己也能接活,干嘛非得经过沈浅,这样她不得从中赚差价么?那家人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普通装修而已,咱自己也能做。” “你啊,脑子这么笨,你连人家说的需求都听不懂,什么普通装修,你看我们现在除了最基础的东西,别的敢动吗?还得等沈浅画好了图纸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哦……” 其实项勇不是没想过,既然有无障碍房需求,他之前也帮沈浅家装修过,应该也能自己去外头接单的,可是他只懂装修活,完全不懂设计,更别提买轮椅、马桶、防滑瓷砖这些物资的门路。 就连轮椅都得买了现成的再进行改造,这些细致活可不是他能干得来的。 等沈浅画好汪家装修图纸以后,项勇一看便明白了,最核心的还是设计能力。 这次的设计跟上次她自己家完全不同,又有了很多细节上的调整,这些都是她根据汪家人提供的需求量身打造的。 项勇再没别的心思,只一心跟着沈浅干好这单,说不定之后这种装修订单还会源源不断的来。 这次装修,沈浅还专门设计了一个小细节,电路用了更好更耐用的材质,也比普通家装预留了更多的墙插。 这也是符合历史发展进程的,将来家里的电器会越来越多,将来很多老房子不适合住人,重新翻新的成本也会很高,而需要翻新一大原因便是电路老化和墙插不够。 为汪家定制的很多家具,沈浅都采取了可拓展的模式。 他家跟自家有个很大的不同点,他家人多,来客也多。 可是如果桌椅板凳太多,占地太大的话,势必会影响老爷子的轮椅通行,可是如果桌子做太小,万一来了客人坐不下也尴尬。 老爷子年纪大了,除了防滑,还需要再更多的地方都注意防撞,所以家具基本上都做成钝角而不是锐角,同时在房 间各处都加装了扶手,从细节上保证了老爷子的安全。 项勇真是服了,也亏沈浅想得出来这么多点子,有了她给的方案,装修队正式开始施工。 沈浅也不是只负责画设计图,在施工的过程中,她基本上也会每天都过去看看,有什么想法也会随时调整。 装修过程中,汪家和柳家都来看过几次,大家都对成品非常期待。 沈建国在忙完手上的活以后,便开始琢磨电动轮椅的事情。 他手上没有轮椅,便经常来周生墨这里研究他的轮椅。 周生墨原本比较闲,见大舅哥琢磨好些天了,便跟他一起讨论。 “电机倒是好找,就用小型工业电机就行了,安装在轮椅轮轴旁边,喏,就这块。” “用链条还是皮带带动?” “都行吧,就是……你瞧,如果放在这里,你坐在上面衣服会不会卷进去?” 周生墨想了想:“还是有可能的,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如果行驶中卷了衣服进去可就危险了。” “对对对,这点记下来,我再想想怎么办……” “要不加装一个防护罩。我给你画个图,你找找有没有这种类似的。” “妹夫你可真厉害,这些你都会。” 周生墨:“以前在部队也要负责一些机械的维护和维修,很多没有现成的零件也得自己想办法做。” “传动系统倒是好做,可是动力怎么办,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蓄电池,但是上哪弄呢?” “这个我倒是有办法,我大哥和四弟都有门路,能买到汽车用的蓄电池,到时候做一个电池架,焊接在轮椅下方就行了。” “不错不错,那就解决了。” 两人就这样,商量着尝试着,很快便解决了电动轮椅的动力系统。 到了方向控制系统,就是沈建国的专场了,他之前是农机站最擅长这块的维修工,他很快便用拖拉机的油门控制部件制作了摇杆通过钢丝绳连接轮椅前轮,实现遥控转向。 周生墨又帮着弄了电路的过流保护和机械制动,这样就算出现任何故障,还可以通过手动模式自行刹车,从最大限度杜绝事故率。 周生武也有帮忙,他提了不少外观上改进的方案,让这个设计从整体上看上去不那么奇怪,让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于是,三人通力合作,终于弄了一个电动轮椅,周生墨在家里试用了几天,可把时微给乐坏了。 “爸爸,我也想要坐轮椅,要不也给我买一辆轮椅吧!” 在小朋友眼里,这就是最炫酷的玩具。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时微都让爸爸送她去幼儿园,这可一下子惊动了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啊啊啊,快点看呀,时微爸爸又开着轮椅车来送周时微了!” “好羡慕,我也想要坐车车!” “周时安,你不也是时微哥哥么,你爸爸怎么不送你上学呢?” 周时安嘴上说着不稀罕,眼睛里的羡慕暴露了他的心事。 他之前就撞见过爸爸送妹妹上幼儿园,还在幼儿园门口抱了她,爸爸看妹妹的眼神好温柔啊。 这让周时安心底难免生出了几分羡慕,长这么大,他跟爸爸妈妈都比较生疏,相处的时间不多,他原本觉得在奶奶家什么都好,奶奶宠着他,要什么都给他买,可是也不是什么想要的都能得到的。 比如坐着爸爸这个电动轮椅车上学,现在就成了妹妹的专属待遇了,他还从来都没有坐过。 他,甚至还没怎么被爸爸抱过! 一想到这里,周时安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天周时安在幼儿园用一根棒棒糖为代价截住了妹妹,仔细问她在家里好不好。 “好啊。”周时微含着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好了?”周时安追问道。 周时微歪着脑袋看着他:“哪里都好。” 周时安:“……你倒是说说,除了爸爸送你上学,还有哪好。” “爸爸晚上还给我讲故事呢,对了,爸爸做的饭也越来越好吃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妈妈做的。” 周时安想起了之前在家里尝到的妈妈做的陈皮鸭、芋儿烧鸡和春笋烧牛肉,他还想吃,他想天天吃。 周时安心态有点崩了,他也想要回去跟爸爸妈妈一起住! 正文 第52章 80年代搅事精22接到省城……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项勇的团队装修速度比之前快很多,加上材料也都准备齐全了,他们很快便完工交付。 汪家全家对于这套房最终的效果是相当满意的,汪老爷子更是第一时间便来新家看过,对于沈浅的各种巧思简直是赞不绝口。 交付这天,沈浅和周生墨也到了现场,汪家人一下子就被周生墨坐着的这个电动轮椅吸引了。 “这……竟然是自动的?可以控制方向的?” “这怎么办到的?你们自己改装的吗?” “这也太神奇了,太方便了!” 汪老爷子一眼便看中了这个电动轮椅,立刻亲自开口说道:“小伙子,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他虽喜欢新家的各种设计,可是就算地面没有任何障碍和坡度,他年纪也大了,不能像年轻人那样,能轻易推着轮椅到处走,他常年躺在床上,身体也不太行了,他能撑着自己的身子从沙发到轮椅上,但这已经消耗了他很多体力。 在家里移动倒是没太大问题,可是像周生墨那样出门,是实在办不到了。 周生墨立刻将自己挪到了沙发上,把自己的电动轮椅让给了他。 汪老爷子在家人的帮助下,坐上了电动轮椅,他只是稍微学习了一下便轻松掌握了电动轮椅的操作。 前后左右,左转右转掉头,汪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紧张到惊喜,他连声感慨:“这个轮椅太好用了!” 汪奇思见自家老爹喜欢,赶紧找沈浅询问详情:“这个轮椅也是你们自己改装的吗?能帮我爸的轮椅也改装一下吗?材料费和改装费好说,只要能用得久点,续航时间长一点。” 他一下子便明白,电动轮椅能极大地提升老爷子的生活质量,有了这玩意,他甚至能开着轮椅上街,只要距离不是很长,应该问题都不大。 汪老爷子开着轮椅在家里转悠了很长时间,他身体残疾以后,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当兵以后,他便做好了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 只是,当身体残疾的不便是伴随漫长的一生,所带来的痛苦也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汪老爷子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能看着儿子结婚生子已经没有遗憾了,没想到在他的晚年,竟然能有这样一套为残疾人量身打造的无障碍房,还有人发明了方便他出行的电动轮椅! 这样方便的东西,在他看来肯定得天价了。 没想到询问下来,改造费用也就是几百块,完全是自己能承担的。 汪家所有人都快激动哭了。 “沈浅,改轮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家这个忙!” 汪奇思更是将沈浅和周生墨视作自家的恩人,再三感谢。 除了该给的装修费和轮椅改造费,汪奇思还觉得欠了周家一个极大的人情,可是又不好直接问沈浅的,便将周家老大给请到家里,仔细询问。 机械厂和纺织厂原本就有不少业务往来,汪奇思跟周生武年纪相仿,又是从小在一块长大的,聊起天也自然没什么顾虑。 “我家老三啊,他现在啥都不缺,整天就围着他那媳妇,不过老三媳妇也的确是个能干的,啥都能干,我媳妇在家里简直天天夸她呢,就连我丈母娘,那么挑剔的一个人,对沈浅也是很服气的。” 汪奇思弄明白了,感激周生墨还不如感激他媳妇,他家是他媳妇说了算。 “那你家老三媳妇还缺啥?” 周生武一脸犯难:“她就更是啥也不缺了,对了,她还有个哥哥,也在荣城。” “她哥?有工作吗,需要工作吗?我别的不说,好歹也是纺织二厂的人事科科长,她哥能改造轮椅,进来当个维修工还是没问题的。” 周生武想了想:“这样,我帮你问问。” 沈浅和沈建国从周生武这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人都相当意外,谁能想得到,接了这么一个装修订单,改了个轮椅,人家居然这么感激,给钱就不说了,还想为他介绍工作。 沈建国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这个年代,有个稳定的工作还是比啥都强,可是他转念一想,最近改轮椅让他信心倍增,他觉得自己在荣城应该能接到活,再说妹子这个改装轮椅的活,要是能接到更多的订单,他就能一直做下去。 他刚要开口,便 听见妹子说道:“其实与其给我哥介绍工作,不如把机会给我嫂子,她会踩缝纫机会刺绣,人也很能干,说不定更适合。” 沈建国心中一喜,对了,他怎么没想到把机会给媳妇呢。 “对对对,周大哥,你要不再帮我们问问,要是我媳妇能进入纺织厂,我女儿能不能转学,从镇上来子弟校上小学。” 周生武问过以后,汪奇思便立刻让沈建国把他媳妇带来参加厂里春季招工考试,只要能顺利进厂,他们女儿就能以职工子女的身份进入子弟校上小学了。 …… 刘桂兰也没想到,自己丈夫去省城才一个多月,又回家了。 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建国,这次又出什么问题了不成?” 在她的认知里,在省城待着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得找落脚的地,还得找活,努力赚钱,才能在省城留下来。 丈夫去而复返,只怕又遇到什么问题在荣城待不下去了才会这么快回来。 沈建国面露喜色:“媳妇,这次我回来是来接你去荣城的。” 刘桂兰被唬住:“什么?接我?接我……去做啥?” 赵翠花本来在房间,听见这话也出来:“作死咧,你自己在省城都不好待,还把你媳妇叫去做什么?她在家还能帮忙干点活。” 沈建国心情好,耐心跟自己老妈和媳妇解释道:“这事还是妹子能干,她在省城接了装修的活,活干得很漂亮,这不就认识了纺织厂的人脉么,人家关照才让刘桂兰有了参加进厂考试的机会。” 刘桂兰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去省城参加进厂考试,她又羞又怯:“我真的可以吗?考试要考啥,我能考过不?” “你不用担心,先去了省城,我让妹妹妹夫帮你想法子,总归试了才知道行不行。” 一想到妹子也在省城,刘桂兰便没那么慌了,又有些担忧:“你说我进厂以后,咱女儿咋办呢?” 周翠花一脸不高兴:“你们一个二个都要去省城,把我们老两口丢在乡下,我可不帮你们带孩子。” “妈,你放心好了,要是桂兰能进纺织厂,赚的钱肯定不比在家里干活赚的少,到时候我们给你寄钱还不行嘛,彩霞也是能跟着我们去省城上学的。” 赵翠花还是不满意:“你个蠢货,这么好的机会,你咋不自己争取?” 进厂这么好的事情,可比在县城农机站当个维修工还好! 沈建国这个榆木脑袋居然把机会让给媳妇也不自己想办法进厂,真是笨死了。 赵翠花还想插嘴,沈建国嫌烦,找了个借口便拉着媳妇去外面聊天了。 “到时候看看爸的态度,如果他也不待见彩霞,那就直接带着一起去省城,等你进厂了,手续下来了,就能让彩霞直接在子弟校上小学一年级了。” 刘桂兰也受够了在家里受气的日子,听丈夫这么说,也索性说道:“那就直接带女儿走吧。” 两人商量好,赵翠花越想越气,在家里闹了几场,更是坚定了沈建国要把媳妇女儿带到省城一起过的想法。 小霞听说妈妈也要去省城,吓得偷偷哭了,她以为爸妈要去城里,就像奶奶说的那样,将来再生个弟弟就不要她了。 她没想到的是,父母非但没有不要她,还要带她一起去省城,这可把沈彩霞给乐坏了。 她终于可以跟爸爸妈妈在一起,还能去省城上学,真是太好了! 一家三口到省城以后,住的地方条件很一般,沈建国在外头接零活,找的是跟人合租的房子,自己住还行,媳妇女儿来了以后,一家三口挤在小小的十来个平方,实在是很逼仄。 洗澡只能去公共澡堂,上厕所也只能去巷子口的公厕。 周生墨主动提出,反正儿子时安还在他奶奶家没接回来,让沈浅大哥大嫂在本来准备给儿子的儿童房将就一下。 “里面只有一张儿童床,只需要再买一张床就能住下了,小霞也能跟时微一起玩。” 这样安排再没什么不好的,加上刘桂兰要参加纺织二厂的进厂考试,沈建国读书少也帮不上什么忙,沈浅和周生墨还能帮忙辅导她的文化课部分,这让刘桂兰感觉安心许多。 小时微很喜欢老家这个彩霞姐姐,上次回去就跟彩霞玩得很好。 上次沈彩霞带着小时微在村里逛,这次小时微成为小主人,也带着彩霞在家附近玩,把自己的玩伴介绍给她。 沈彩霞很快便喜欢上了省城的日子。 “这里可真好哇!” 沈彩霞很快便发现,省城的人都比老家的人好。 比如自己这个小姑和姑父,两人说话便都是很客气的,尤其是姑父,虽说坐在轮椅上有些奇怪,可是他对小姑特别好,她也说不清楚哪里好,总之姑父看着小姑的眼神都是很温柔的。 不像老家,奶奶总喜欢粗着嗓子骂人,有时候骂她,有时候骂妈妈,妈妈受了委屈还不敢当着奶奶的面哭。 妈妈来省城以后,笑容变多了,人也自信了不少,每天的心情都不错。 沈彩霞观察了一段时间以后便在心底许愿,她不想再回老家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一直住在省城不回去了。 正文 第53章 80年代搅事精23闹了场大的…… 周时安这天又用了两包无花果,从妹妹嘴里打听到了新消息。 “你说什么,老家来亲戚了,还住在咱家?”周时安敏锐地察觉到有不对劲。 “嗯。”周时微拿到小零食,便立刻拆开吃:“哥,你就先别回来了,家里住不下了。” 周时微把无花果塞进嘴里,嚼嚼嚼,真香! 周时安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时微你给我说清楚,啥意思,啥叫我先别回去了,住不下了?” 他没有住不下的概念,什么叫住不下,他和时微在奶奶家住不也都能住下么? 周时微咽下无花果:“舅舅舅妈还有小霞姐姐都住在你的房间,你没房间了。” 其实兄妹俩小的时候,在家属楼住在同一个房间,不过那时候住房条件有限,两个孩子也没闹着要各自一个房间。 如今周时微可不乐意了,她有自己的粉粉的小房间,她才不要跟哥哥睡一个房间呢! 既然哥哥没房间了,哥哥又喜欢住奶奶家,她可不就觉得哥哥不如一直跟爷爷奶奶住一起。 周时安可听不得这个,他自己不回去是一回事,房子里住了别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当场就气得眼睛红了,这天回去以后,周时安在奶奶家闹得可谓是天翻地覆。 “我要回家!我今天就要回去!我不管,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家!” 李素珍压根没想到,向来跟自己亲的孙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闹着要回家。 “乖孙孙,奶奶疼你,你就在这儿住不好么,你想吃棒棒糖吗?奶奶带你去买,想吃雪糕也行,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吃小雪人吗,奶奶带你去买小雪人。” 李素珍哄得口干舌燥,可今天无论说啥都不管用,周时安说啥都不肯,非要回家。 最近孙子闹,周廷岳都懒得掺和,他早就劝过李素珍,孙子如今年纪大了,老三两口子也都提过让孙子回去,就该跟周时安好好聊聊这事了,该把孩子送回去就早点送。 可李素珍偏不听,每次劝总有新鲜的借口等着他,这下好了,时安自己不干了闹着要回家。 周廷岳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现在你搬回去可不太行哦, 你舅舅舅妈带着你表姐在家里住着,回去不是给你爸妈添乱么。” 周时安哪里听得这个,听见爷爷这么说更是哭得天崩地裂。 周时安悔得肠子都青了,上次爸妈搬家的时候他就应该留下来的,现在好了,他的房间都不是自己的了,都给了舅舅一家住了。 奶奶好说歹说,跟他保证了舅舅一家只是在他家借住的,等舅妈通过了考试,进了厂,就能分到家属房,就能从他家搬出去了。 周时安哭闹了一晚上,李素珍才终于松口答应:“等你舅舅一家搬走,你就回去住吧。” 她是万分舍不得自己这个大孙子的,之前儿子儿媳都来说过,她都没松口答应,可是孙子闹得这么厉害,她也没法了,只能先答应下来。 几天后,周生墨也从母亲那里听说了儿子闹的这场大的,他没什么反应,不过眼神多了几分揶揄。 “你媳妇大哥一家三口都住你家,这不太好吧,他们到底要住多久,有没有个准话?” 周时安这几天虽没那天闹得那么厉害了,却也每天都提起这事,李素珍烦得不行,便来找三儿子打听。 “人家来参加入厂考试的,哪有定数,肯定要等考试结果出来,还得等进厂以后分到房子才能搬走的。”周生墨云淡风轻地说道。 李素珍脸色有些微变:“要住那么久?这不太好吧,他们去外面随便找个房子也行啊,住你家里你们多不方便?” 周生墨:“没什么不方便的,大舅哥住家里,我帮着一起改装轮椅也有得忙,最近又接了几单改装轮椅的活,我有得忙也挺好。另外小霞也陪着时微玩,两个姑娘现在感情很好。” 李素珍偏疼孙子,听到这话就觉得奇怪:“时安住我那里我是没意见,可是你就不想你儿子么?” 周生墨微微挑眉:“想他做什么?这么欠揍的娃,他该庆幸我不想他,否则我想先揍他一顿。” 李素珍:“……” 这个儿子提到孙女就一脸温柔,提到儿子就横眉倒竖,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过跟儿子聊过以后,李素珍也突然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么说你跟沈浅她大哥一起改装轮椅,你能分到钱么?” 周生墨点点头:“我本来不想要的,不过大舅哥说了,只要我动手了,就按照劳动比例给我分钱,最近分到了三百块,前后也就是一两周时间。” 如今知道电动轮椅的人还不多,可是儿子能靠着这个事情赚到钱,李素珍突然就觉得心里好受很多。 儿子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受伤后残了,就变成废人了。 他能行动自如,能做家务能出门,如今甚至能靠着自己的脑子改装轮椅赚钱。 李素珍一下子觉得,似乎自己也没必要将孙子攥在手里,她还有儿子可以靠呢。 “行,既然你都有自己的打算,妈就再帮你带一段时间的孩子,你也别急着让你大舅哥他们搬走,等事情成了再说。” 李素珍想通以后,也明白过来,儿子有今天,全靠了自己那个能干的儿媳妇,她还有什么好别扭的呢。 等她大哥家的事情尘埃落定,时安也的确该回到父母身边了。 …… 原本有汪奇思这个人事科科长的关系,刘桂兰进厂参加考试就是走个过场。 可是刘桂兰自己很看重这次考试,不想落后别人,让别人瞧不起。 于是在家整天都在补习文化课,跟着妹妹和妹夫学了很多。 最终她顺利通过了纺织二厂招工考试,成为纺织二厂的正式员工。 刘桂兰的入场考试文化课成绩刚好过线,不过她的专业技能分数相当高,她考缝纫机的时候,老师傅见她用了堆绣的技法便多问了一句。 这一问不打紧,原来刘桂兰竟然也会手工刺绣。 原先工厂没有专门的绣工,可是领导之前去开会,据说省里有文件下来,接下来要大力培养人工刺绣这一块,据说要为将来接海外订单做准备。 老师傅稍微考察了一下,便发现,刘桂兰的绣工不错,应该是经过专门学过,也从小就练过的。 培养一个专业的绣工要比普通纺织女工难太多了,老师傅高兴坏了,赶紧把这个情况报了上去。 汪奇思见底下报上来要重点培养的人竟然就是周家老三媳妇的大嫂,便乐得特事特办,给刘桂兰安排了家属房,让他们一家三口先住进来。 如今住房条件比较紧张,只能分到较小的家属房,两个房间,连客厅都没有,不过汪奇思也说了:“先住进来安顿下来,把你们女儿的学籍给办下来,之后我会帮你们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好一点的房子,会优先给你们留着的。” 就这样,借着给汪家装修的机会,沈建国和刘桂兰在荣城总算是能安顿下来了,沈彩霞也能有子弟校可以上,至少能上到初中没问题,将来和省城的孩子一起考高中,就不用再回原籍考试了。 搬家那天,刘桂兰一直拉着沈浅的手:“妹子,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我还有今天。” 她声音哽咽着,多余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子帮忙,她家早都陷入泥潭,沈建国之前那批货估计到现在还砸在手里,如果在省城发展的不顺,他说不定就会回家。 可是沈建国之前的工作已经黄了,回家又有啥好发展呢,不过是跟之前一样下地种田罢了。 她还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婆婆的刁难,非得逼着她怀二胎,可是如今这个情况又怎么可能怀二胎呢! 她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只有彩霞这一个闺女,也会对彩霞好,可婆婆不喜欢彩霞,甚至就连让她上学都不爽快。 如今,短短几个月,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和沈建国都来了省城,就连女儿都一起来了,他们有房子了,她有工作了,能赚钱了,不必再看公婆的脸色。 厂里的老师傅对她的绣工也是赞不绝口的,这让刘桂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沈浅赶紧说道:“嫂子,是你和我哥自己很厉害,我只是帮了点小忙,我可是听说了,你的绣工在厂里都引起轰动了,我哥也帮周生墨改了电动轮椅,最近又有人找上门来想要买电动轮椅,如果不是你们自己有本事,我能帮得上多少呢。” 刘桂兰含着泪,还想要说些感谢的话,沈浅笑着说道:“嫂子你不用说了,以后等你闲了帮时微做几件漂亮的小裙子吧。” 刘桂兰:“那容易,我回头就做!” 解决了哥嫂来省城的事情,沈浅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如今哥哥嫂子的感情还不错,两人又都来了省城,就连小外甥也顺利上了子弟校小学,一家三口将来应该能顺风顺水地一直这么过下去。 既然如此,原书中,嫂子跟哥哥离婚之后再嫁,生下书中龙傲天男主的事情也应该不会发生了。 解决了这一大隐患,沈浅终于放松下来。 周时安一听说舅舅一家搬走以后,便又在奶奶家闹了场大的,不吃不喝不带停歇的那种闹法,李素珍没办法,当天就把周时安送回了老三家。 “算了算了,这个孙子我是管不了了,你们小两口自己管吧。” 李素珍没好气地把时安塞给了周生墨。 周生墨觉得好笑地接过儿子,脸上却依旧一脸严肃,并没有将他顺势抱在怀里,而是让他端正站在自己面前。 不得不说,周时安在自己这个当过兵的父亲面前还是有些发怵的,原本还一副诡计得逞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看见周生墨,小脸绷紧了,笑容瞬间消失,小手背在身后,一副等着挨训的姿态。 正文 第54章 80年代搅事精24做点别的 “之前爸爸妈妈都让你回来,你自己说不回来的,怎么今天又闹着要回家?”周生墨冷声问道。 周时安委屈极了:“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你想回 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有这么好的事么?” “爸……”周时安小声叫道,然后偷偷抬眸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又被他眼神中的冷厉吓得一激灵。 他哪里受过这委屈,想到这段时间的憋屈,周时安的眼圈都红了:“呜呜呜,你这是不要我了吗,你跟妈妈就喜欢妹妹,还喜欢岚岚妹妹和彩霞姐姐,都不喜欢我了!” 周时安最开始只是在演,这招对他奶奶还是相当管用的,只要他这么一说,奶奶肯定忍不住上来哄他。 可是周时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素珍原本在旁边冷眼看着,想看着儿子把闹腾的大孙子哄好的,没想到,儿子的态度看着不太对劲啊,怎么一副不太欢迎的样子。 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回到家里还能委屈哭了,李素珍可受不了,她下意识就要上前护着。 沈浅原本在屋内的,见婆婆又要插手,便走出来将婆婆拉到了院子里。 “妈,你不用担心,我跟周生墨都说好了,会好好管教时安的。” 李素珍还探着头想要看屋内的情况,沈浅笑道:“时安爸爸如今对哄小孩很有一套的,之前跟时微还有彩霞都相处得不错,妈你就放心好了。” 李素珍见大孙子哭得厉害,她心里也不好受:“不一样……时安从小跟着我……你们哪里知道。” 沈浅赶紧说道:“妈,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有什么不懂的不对的回头我再请教你,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家,别让爸在家里等得着急了。” 李素珍也知道,孙子都送回来了,她想插手也插不上手,心里烦闷也没什么办法。 儿媳妇都这么说了,三儿子又啥事都听儿媳妇的,她能怎么办,只能放手了。 “罢了,终究还是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养着吧。”李素珍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李素珍走后,沈浅将门关上,也将房间门关上,将时安惊天动地的哭声隔绝在了房间里。 周时安平时哭闹的时候也这样,动静整得大,但是不持久,毕竟哭闹也是个体力活,周时安从小被宠着长大,通常到这个时候,奶奶已经过来哄了,今天奶奶非但不哄,把他送来以后竟然直接走了,面前的爸爸看着他的眼神越发严厉。 周时安体力不支,哭声逐渐小了。 “你妹比你小一岁,她都不这么哭闹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周生墨问道。 周时安:“……” 他的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从小被惯着长大,哪里听过这种话,在奶奶那,他什么都比妹妹好,也比岚岚妹妹好。 可是回来以后,这些得天独厚的优势似乎全然不存在了。 可是周时安又有些不甘心,心里想着,他想做好,也能比妹妹好。 周生墨看着儿子:“不哭了?” 周时安终于会好好说话了:“不哭了。” “行,那我们来进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 周时安:??? 这话听着怪怪的,可是他听了又莫名挺了挺胸膛。 “嗯!”明明脸上的眼泪没有干,明明还带着哭腔,可周时安依旧直视父亲。 “你要回来,不是不行,你也说了,这里是你的家,可是每个家里都有规矩,你没回来之前,我和你妹,都遵守了家里的规矩,你妹妹吃饭自己吃,洗脸自己洗,上幼儿园的小书包自己收拾,从幼儿园回来也会帮妈妈扫地。” 周时安听得入了神。 周生墨又说道:“你妹妹年纪小都能做这些,而我,我坐在轮椅上,身体残疾,我平时要洗碗,洗衣服晾衣服收衣服,收拾家里,帮忙切菜做饭,偶尔还买菜,你妈妈就更别说了,她是家里最辛苦的那个人。” 他看向背着手站得笔直,听得很认真的儿子,终于开始下套:“你想回家住,想成为这个家的一员,那你也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周时安听得嘴微微张开,他听完表情有些苦恼:“可你们什么都做完了,我做什么呀。” “我们家都是这样,想要证明自己,那就得从别人手里抢活,你能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让妈妈看见你的好,她没意见,你妹妹没意见,我也会同意你正式成为家庭的一员。” 站在门外偷听的沈浅忍不住捂着嘴:噗…… 这个周生墨,平时看着挺严肃的,骗小孩倒是一套接一套。 不过,沈浅看儿子周时安的反应,似乎好胜心被激起了,小脸兴奋地涨红,脸上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就这么简单啊?” “嗯,当然,我会跟你妹妹商量,要谦让,要尊敬你这个哥哥,不能什么事情都跟你抢。” 周时安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跟她讲。” 周生墨:“行了,我也累了,今天你刚回来,床铺妈妈已经帮你铺好了,以后等你长大一点也能自己学着铺床,收拾房间,今天先自己去刷牙洗脸睡觉吧。” 经过这么一套组合拳,周时安很显然已经被忽悠得洗脑成功,像个小陀螺一般,旋转着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进自己房间了。 等周生墨训完孩子,沈浅才开门进屋,夫妻俩见到对方都绷不住笑了,然后各自憋笑。 周时微一直在房间,她刚才就听见哥哥哭得超大声,她吓得不敢出来。 其实哥哥回来她还是很开心的,之前舅舅一家在家里住,她还能跟彩霞姐姐玩,如今彩霞姐姐走了,她难过了好一阵,如今哥哥回来,虽然男生跟女孩子玩不到一块,可总归多一个玩伴,也热闹不少的。 她对这个哥哥的心态一直很复杂。 一方面也想跟哥哥亲近,想要哥哥带她玩,可是另一方面又怕跟在奶奶家那样,奶奶只知道疼哥哥,眼里心里都没有她。 可是这段时间,爸爸妈妈都宠着她,尤其是爸爸,她提出什么要求爸爸都答应,这让时微心里多了几分确信,或许,就算哥哥回来,爸爸妈妈也是爱她的。 今天奶奶送哥哥回来,时微本来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想要跟哥哥说两句欢迎的话。 可是他刚回来就闹了这么大一场,吓得时微都躲到房间里去了。 当然,她一直贴着房间门偷听呢。 当时微听到爸爸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训哥哥,她又忍不住心疼担心哥哥起来。 哥哥……好惨啊! 周时微完全放下了自己在奶奶家受到的不公,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做才能让哥哥不那么难过。 此时好不容易等爸爸妈妈都回房间了,周时微才溜到了哥哥的房间。 “哥……你别难过,爸爸平时不这样的。” 周时微绞尽脑汁主动说一些话。 房间里的周时安哪里还有什么委屈,正在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拿出来,然后胡乱塞到衣柜里。 周时微这段时间在家里已经被她爸爸交了不少收拾衣柜的方法。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便看不下去了:“你不能这么放,你得把薄衣服放上面,厚衣服放下面,然后外套挂起来。” 周时微一边比划,一边想要帮忙。 周时安赶紧说道:“不用不用,你不用帮,你就跟我说怎么做就行了。” 周时微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去我房间看看我的衣柜吧。” 于是两个孩子在房间之间来回穿梭,研究着怎么才能把周时安行李包的衣服用正确的方式放进衣柜。 “我跟你说,明天地归我扫,你可千 万别跟我抢,还有别的什么活,你跟我说一声,都让我来!”周时安收拾完衣服,累得喘气,还不忘交代妹妹。 周时微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哥哥回来就要抢着扫地,还不让她干活。 “啊……”周时微有些呆萌地看着周时安。 周时安咬咬牙:“回头我要是还有零钱买小零食,全都给你!” 周时微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好的哥哥!谢谢哥哥!” 此时房间里正坐在床边的沈浅,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周生墨,你怎么这么坏呢,你儿子刚回来就被你骗成傻子了。” 周生墨原本也在笑,却在看见沈浅明媚大笑时有些晃神,他们俩,此时就像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在聊着自己孩子的趣事。 他突然伸手揽住了她,将她带向自己,周生墨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想要将她拥入怀里。 沈浅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趴在了周生墨的胸口。 她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漆黑的眸里,那双眼眸有笑意,也好似有莫名的火苗在颤动着。 周生墨并没有抱得很紧,沈浅明明可以挣开的,可他小心搂着她,就像是搂着珍宝一般,生怕让她感到一丝冒犯,让沈浅的心跳莫名漏掉一拍。 他长得实在好看,让沈浅实在是不忍推开。 抱就抱吧,沈浅吸了一口气,按下不正常的心跳,自欺欺人地想着,反正也不亏。 “让我……抱抱你。”周生墨嘴上说着抱抱,身体却俯身下去,脸一点点靠近。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上她的瞬间,沈浅却低头,挪开了目光。 周生墨无奈勾唇,还是让这个吻落了下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媳妇……” “你长得……真好看。” 沈浅:“……” 长久的沉默之后,沈浅觉得自己此时什么都不表示也不太好。 她“嗯”了一声。 看在他长得好看,又是娃他爸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可没想到那人却还是不松开,脑袋挪了挪,唇竟然从她的额头挪到了她发烫的耳朵旁,嗓音蛊惑地说道:“媳妇……我能不能……再做点别的?” 沈浅感觉房间气温有点太高,都快喘不过气来,她还是留了几分理智,抬头看向他,正色道:“不行,不可以,我不想生第三个。” 怀里的女人含羞带怯,手抵着他的胸口,嘴里却说着极为撩拨他的话。 周生墨垂眸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好,那就做点生不了老三的事情。” 正文 第55章 80年代搅事精25坦白 他再度俯身,这次她没再躲开,他的唇很轻松贴到了她的,很柔软,比想象中还要软。 为什么成为夫妻这么久了,他脑中完全想不起以前亲近的画面,他似乎并没有对她做过这样的事,他的心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周生墨探索着,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才终于松开。 “其实……”周生墨针对刚才媳妇的顾虑,想要坦白一件事:“其实我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已经……” “妈妈!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周时安在妹妹的帮助下,终于把行李里的衣服放在衣柜里,还都整理好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么辛苦的活,干完以后,当然要找刚教训过他的老爹好好炫耀一番。 周时安不管不顾地直接推门进入。 周生墨此时紧张地准备跟沈浅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子就这么闯进来,沈浅瞬间从他的怀里坐起,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儿子。 周生墨怀里一空,心里也瞬间空了,看向儿子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迁怒。 “你奶奶没教过你规矩?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周生墨冷声说道。 这下周时安可真的委屈了:“爸……你交代我干的活,我可都干完了。” 沈浅回头嗔怪地看了周生墨一眼,再看向儿子:“知道了,时安,你做得很好,我明天去看好吗,现在乖乖去睡觉,下次进门之前记得敲门。” 周时安被妈妈夸了,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浅拨了拨头发,站起身,将房门关上。 周生墨的声音响起:“反锁了吧。” 沈浅看他一眼,两人睡觉从来不会反锁门的,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今天周生墨会这么说,可她也不想就这么遂了他的愿,站在门口故意问道:“为什么?” 周生墨笑了:“万一你待会再把我扑倒亲我,被孩子们看到不好。” 沈浅:“……你倒挺会倒打一耙的。” 被他这么打趣,两人之间那种淡淡的尴尬消散,沈浅只是关上门,并没有反锁。 周生墨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 灯关了,沈浅摸索着躺下。 两人并排着睡着,谁也没说什么,但气氛总跟平时有些不同了。 沈浅在犹豫,要不要直接睡觉,却又觉得,今天她似乎并没有睡意,她突然想起刚才儿子闯进来之前周生墨突然提了一句什么,她开口打破沉默。 “时安进来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你在部队里怎么了?” 沈浅说话的时候,稍微侧躺了一点,见他不回答,她又好奇问道:“你睡了吗?” 周生墨依旧没立刻回答,只是顺势将手臂伸过去,再度将沈浅揽在怀里,然后下巴抵着她的头:“没什么,睡吧。” 她没锁门,意思很明显了,他再提那事就有点不识好歹,他今天晚上已经占尽便宜,吻到了心爱的人,够他回味很久。 至于别的,以他现在这副身体,他还在奢求什么呢。 只是,怀里的人好奇心被勾起来,哪里肯乖乖睡觉,东摸摸西摸摸,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个不小心便点了火。 周生墨无奈睁眼,开口说道:“我刚才说,我之前在部队里,上头宣传计划生意政策,我身为骨干,又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带头做了结扎。男方做结扎比女方更保险,损伤也更小,所以你不用担心老三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你有孩子的。” 沈浅怔住,之前她便知道周生墨是个好男人,从他在跟她提离婚还愿意把赔偿款都给她便能看得出来。 当时他对她就算没什么感情,都会不遗余力对她好。 可她完全想不到,周生墨竟然愿意主动做结扎,这可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做的。 她有些感动,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周生墨提起这个话题,其实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他知道沈浅不嫌弃他,可那仅限于日常相处,至于夫妻间的亲密事,他便没有把握了。 这事可不能勉强,哪怕很多夫妻都是这样搭伙过日子的,他也明白,这件事来不得半点不情愿。 她不讨厌他,并不代表她愿意亲近他。 今天他能鼓足勇气提,是因为她愿意让他进一步靠近,两人接吻了。此时,他将她抱在怀里,也绝不敢抱得太紧,她想要离开,翻个身便能离开。 周生墨心跳如擂鼓,等着沈浅的反应,也等着她的答复。 他突然之间就后悔了,不该提的,没有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他们也许能一直这样下去,可是万一她不肯,万一她恼了…… 周生墨没由来的一阵害怕,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她没锁门,不已经是答案了么,他还想确认什么? 只要她别离开他,别的他不该奢求的。 “好啊。”沈浅回答。 “嗯?” 好?她说好?好什么? 哦,对了,是当他什么都没说,一切回归原点。 周生墨仓皇地调整了一下睡姿,顺便调整自己的心态:“那……睡吧。” 怀里的人却一翻身,坐了起来。 周生墨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无措地看着那道背影。 她起身,下床,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然后又躺了回来。 周生墨一时间有些懵了,完全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还好,她又躺回了他的怀里,他赶紧抱住,就像是抱着自己失 而复得的珍宝一般,胸膛起伏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着。 “我说……”沈浅揪着他睡衣的衣领,将他拉近了几分:“咱们的确可以做做……生不了老三的事情。” 周生墨还在愣神,身边的女人翻身将他压下:“就当奖励你最近带娃有功。” …… 第二天,周时安醒来便自己起床,自己洗漱,然后乖乖等着爸爸起床后给他做早餐,然后去卧室检查他昨天晚上的劳动成果。 周生墨坐在轮椅上,一脸认真。 “不错,儿子,做得很好,以后要保持。另外……”他扫了一眼儿子凌乱的书桌,说了一句:“想要房间保持整洁,就别买太多东西。” 周时安小脸涨红:“玩具都是奶奶给我买的……” “行了,走吧,我送你和时微去幼儿园。” 周时安看向爸妈卧室房间门的方向:“妈妈呢?她怎么还没起床?” 周生墨:“你妈昨天太累,让她多休息休息,我送你们去上学。” 周时安依依不舍,在家里磨蹭了一会,他爸又催了,他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家。 他内心还是有些小遗憾的,他都没能看见妈妈惊喜的表情。 周生墨把两个孩子送去幼儿园,回到家里,沈浅还在睡着,他就坐在轮椅上安静看着她,看了一会,他躺回到床上,将她搂进怀里的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昨晚她柔软的身子主动缠上他的那一刻,在她柔软清甜的唇瓣主动吻上他的那一刻,当他们的气息,津液交缠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他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缺憾,他圆满了。 他抱着她,就是抱着自己的全部,他终于确信,她真的不会离开,哪怕他的腿不能动,哪怕他其实也不够好…… 沈浅是被滚烫的怀抱热醒的,当然刚睡醒,人还迷糊着,某人的唇就又吻上来了。 沈浅的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抓挠:“别闹,我还没刷牙呢……” “没事。” “还要送孩子们去上幼儿园呢……”她迷糊着,不知道自己睡到几点了。 “我已经送他们去了。” 沈浅勉强睁开眼睛,周生墨压抑着悸动,但只克制了极短的时间又吻上去了。 “今天我带娃也很努力……要不要也奖励我?”周生墨无赖地讨要着报酬。 沈浅:“不要,身上还酸着。” “那再给我亲亲好不好。” “唔……也不好。”沈浅听说孩子们已经送去幼儿园了,又困得要睡。 昨晚……闹得实在是太晚了,她睡眠严重不足,当然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 沈浅转念一想,太好用了怎么就不能怪他了? 得怪他! 沈浅困倦地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周生墨没再闹她,只抱着怀里睡着的人,一刻都不舍得松手。 如果他还有心愿,只希望每天都能这样,看着她,守着她,抱着她,此生足矣。 …… 周时安从奶奶家回到自己家以后,逐渐改掉了自己被娇惯出来的各种毛病,在这个家里,可没人会让这他惯着他。 周时安最开始还是有些委屈的,甚至怀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他。 可是当他听见爸爸总是会对妹妹周时微说:“时安是你的哥哥,你得明白什么是哥哥,哥哥就是你的榜样,你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欺负了,你能告诉我和你妈妈,也能告诉你哥哥,他是你能依靠和信任的人,也是你最亲密的家人。” 时微还小,哪里听得懂这些,只是懵懂点头应付着。 可是时安听了大为震撼。 原来哥哥是这么厉害的存在! 正文 第56章 80年代搅事精26遗憾 之后,周时安便会时不时主动问周时微:“你在幼儿园里没被别的同学欺负吧?” 周时微嚼着口香糖,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哇。” “谁把你弄哭了也算。” 周时微低头对了对食指:“老师批评我,我哭算不算?” 周时安:“……这个不算,不过以后你哭,你要告诉我懂吗?无论什么事!” 周时微乖巧点头,她也有点明白了,哥哥从奶奶家回来以后,跟以前不同了,他也成了像爸爸妈妈那样,可以保护她的人了。 有了这种觉悟,周时安便不再纠结爸爸妈妈更爱妹妹还是更爱他,他也喜欢这个粉嘟嘟的妹妹啊,他还得提防着妹妹不能被别的坏人坏同学给欺负了。 在家里,最开始周时安是想要得到爸妈的认可和夸奖抢着做家务,后来发现,自己就算不做家务爸妈也都对他很好。 他便不舍得让爸妈累着,宁可自己多干点活。 除了前院那些他爸最宝贝的兰草,家里什么事情他都能搭把手。 周时安也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干活也很开心。 有了周生墨的各种忽悠引导,周时安转变的速度可以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快。 沈浅也没有闲着,自从上次完成了汪家的装修订单以后,她在荣城的知名度一下子便打开了。 汪老爷子是抗战老兵,他有不少战友或认识的人,都是身体残缺的老兵。 除了荣城的也有外地的。 汪老爷子在自己的圈子里宣传了一番以后,老战友们纷纷对他口中说的无障碍房和电动轮椅都相当感兴趣。 他们原本就有定期聚会的习惯,来汪家参观以后,所有人都惊叹,荣城竟然出了这样的能人,能装修出这样适合残疾人生活的住房,还发明出了电动轮椅这么方便的代步工具。 这年下半年,沈浅便在忙碌中度过,来咨询的人突然增多,而且越来越多,她忙不过来,订单都开始排队了。 周生墨也接过了一部分接待的活,让沈浅能专心做无障碍房设计。 当然他俩都很忙,周时安这个哥哥自然承担了不少照顾妹妹的责任,好在如今的时安非常懂事,对此并不抱怨,有时候还会主动帮父母承担家务活。 家装生意变好,改装轮椅的订单也是源源不断,沈建国跟着妹妹也赚了不少钱,值得一提的是,刘桂兰在纺织二厂表现特别优异,进厂不久以后便开始带徒弟。 厂里为了留住这个人才,很快便给他们一家三口分了条件更好的房子。 小彩霞进入子弟校以后也完全能跟得上进度,期末考试也考了双百分,这让沈建国一家子都很开心。 至于赵翠花这个当婆婆的,在儿子媳妇孙女都去了省城以后,越想越不得劲,以前儿媳妇在身边还能任由她磋磨,如今想骂两句都骂不着了。 赵翠花不是个省油的灯,便托人给儿子带了话,说她在乡下跟老头子吵架,过不下去了,要来省城帮他们带娃。 这件事沈建国找沈浅商量,沈浅果断说道:“哥,你们一家三口的日子才刚有起色,妈跟大嫂合不来,两人住在一起,妈总会欺负大嫂。如今大嫂在厂里干得那么好,要是来个婆婆两人整天吵架你怎么办?” 沈建国也很头痛:“可是她说要来,总不能不让她来吧?” 沈浅:“这事交给我。” 她很快便找人给自家亲妈带了话,说如今嫂子工作干得好,赚钱也多,还带徒弟了,在厂里地位很高,大家都捧着她,她来了他们两口子也没空招待,得给她另外安排地方住。 赵翠花收到女儿找人带的话,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 儿媳妇到了省城,找了工作,有人撑腰了,腰杆挺直了,也不受她辖制了。 刘桂兰原本还有些担心婆婆真的会来,她知道沈建国如今虽说很疼她,却也是有些愚孝在身上的,不过有沈浅这个妹子顶着,婆婆最终也没有来。 刘桂兰放心了不少。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沈浅穿过来的次年春节,她便收到了系统的 通知。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完成该世界任务,你已扭转了两个孩子在原书中的错误培养方向,改变了他们原本的炮灰命运,已将他们的人生送回正轨,是否立即脱离该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 这次沈浅不假思索地直接选了否。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不同,她除了不舍得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也有不少未完成的事情。 当然……还有一人…… 她在选否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最最开始的时候,沈浅只是想要跟他共同分担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的,可是随着相处,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放不下他。 选否的瞬间,她是不是也惦记着他尚未康复的腿呢? 沈浅也不想去细想,总之,这个世界待着还挺开心的,她便一直待下去。 周生墨完全不知道,在这一年的春节,在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家热闹团聚的时刻,在他迷恋她迷恋到发疯的时候,他竟然差点永远失去她了。 还好,沈浅心中有太多牵挂,没有选择脱离世界去执行别的任务,而是选择留下来。 春节过后,沈浅为周生墨选的那些兰草便一一开花,最开始开花的是一株春剑,品种跟当年周生墨没能养活的春剑很像。 少年时期的周生墨,曾无数次地幻想过,如果那盆兰草开花将会是什么样的。 十多年过去,托沈浅的福,他总算是看到了。 它如同身姿妙曼的少女,在墙角处安静绽放,周生墨屏住呼吸走过去,难以置信地反复端详,就连激动回头喊沈浅,都不敢太大声了,生怕惊动了这株兰花仙子。 沈浅笑吟吟地走过来:“哟,不错,开花了。” “这是春剑的什么品种,现在能确定了吗?” 沈浅点点头:“能。” 其实早就能了,她当初从一堆随意放着的兰草中便一眼看见了它,才会一口气全买下。 “它叫西蜀道光,是春剑中最著名的品种了。它最大的特征便是锯齿状的叶片,以及叶端微微上翘,开花以后,通常花为金黄或者嫩黄,咱家这朵嫩黄中带了点绿,很好看。” 周生墨:“它很好看,长得像你。” 这世界但凡是好看到没法形容的东西,周生墨都会用长得像媳妇一样好看来形容。 在他心里,媳妇就是最美好的。 经过将近半年的针灸,周生墨的腿已经恢复一点感觉了,他原本觉得自己的腿只怕都没希望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有好转,他对沈浅说的方法更是深信不疑,每天除了帮忙接待客户,剩下的时间都会积极锻炼,想要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他想要重新站起来,想要成为沈浅真正的依靠。 “对了,我爸前几天跟我说了件事,他在部队疗养机构有人脉,最近那边淘汰了一大批轮椅,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接手,价格便宜,成色还行。我想着,你不是一直担心电动轮椅的造价对于普通残疾人家庭还是不小的负担,想要把价格压下来么,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周生墨说道。 “当然有兴趣!”沈浅惊喜万分。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些想法,还真被周生墨记在心里了,有了这批淘汰下来的轮椅,改装以后低价卖给一些并不富裕的残疾人家庭,也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 “行,那我跟爸讲,我们都要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再度落在这盆盛开的西蜀道光上,沈浅说道:“其实你仔细看它的叶片,叶姿挺拔,像不像铮铮铁骨又柔情似水的汉子?” 周生墨坐在轮椅上,牵起她的手:“兰草是我,兰花是你,我们住在一个盆里,我护着你。你盛开,我迎你,你蛰伏,我等你。” …… 两年后,《中国残疾人报》《荣城日报》《家居画报》等多家媒体对一直推广无障碍房装修的沈浅和周生墨进行了报道,他们俩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家中接受了媒体采访。 经过媒体宣传,无障碍的理念开始推广开来,荣城在新一轮城市建设中,铺设了第一条盲道,建成了第一座无障碍人行天桥,建成了第一座盲人图书室,并且为图书馆也加装了无障碍设施。 《家居画报》在拍摄沈浅和周生墨的家时,给了他们精心打造的前院拍了好几张特写,都刊登在了杂志上,这次的报道又引发了一个新的热点,他们俩的家里竟然有不少名品兰草!于是又引来了不少兰草爱好者的追捧,当然,这两人并没打算出这方面的风头,也没打算拿兰草赚钱,只是精心挑选以后接受了一些兰草方面的媒体采访,分享了一些他们在培养兰草方面的经验。 这次采访,周生墨已经能在沈浅的搀扶下自己从轮椅走到沙发,虽然走得很慢,但他的恢复速度已经是相当快了。 “我心目中最美的兰草品种?那大概是我的夫人了,她在我心里就是一株盛放的兰花,素萼含锋,静谧幽香。” 沈浅在完成任务以后并没有选择主动脱离,而是一直停留,跟周生墨过着平淡又幸福的日子,看着孩子们上小学,上中学,却在两个孩子分别考上大学之后的某天,突然陷入了熟悉的黑暗。 这是脱离世界后的短暂结算阶段。 “怎么回事?我没有选择脱离,为什么会自动脱离原世界?” 【宿主,目前该任务世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意外,为了保存你的任务结果,系统自动为你进行结算,并且送你到下一个世界。】 【你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奖励5000积分,由于你在事业线有突出贡献,推动了该世界的无障碍市政建设,改善了不少残疾人的生活,你获得额外10000积分奖励。】 沈浅心底有些小失落,她还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原本想就这么生活下去的,没想到竟然出现系统错误,自动结算和脱离了。 很遗憾,没能陪他们走到最后,不过她离开之前,周生墨已经活过了原书中的十年寿命,他目前身体健康,脑损伤完全修复了,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两个孩子养得非常好,女儿聪慧伶俐,儿子孝顺懂事,有他们在,周生墨的后半生应该也会过得不错。 【宿主不用担心,你脱离以后,有别的系统接管你的躯体,该世界的人大概率不会察觉,你可以安心前往下一个世界。】 沈浅没有太多时间,她黑暗中前方出现的一点亮光,知道自己要调整好心情迎接下一个世界了。 正文 第57章 80年代搅事精27番外 沈浅走的第一天,周生墨便发现她离开了。 这天清晨,他醒来以后便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如今已经是90年代中期,周生墨在腿恢复以后便考了驾照,买了车。 夫妻俩的活动半径便大了许多,有时候,周生墨会带着沈浅出门兜风,八年前,沈浅提出要建一个兰园,两人便在城西买下一块地,建了200亩的兰草种植园,前几年兰草价格飙升的时期,沈浅想要出门旅行,周生墨便将兰园的兰草规模缩减至原先的20%,拿着卖兰草赚到的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四合院,亲自改装,然后便带着媳妇满世界旅行。 如今他家的生活条件已经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有时候周生墨还是想起当初那套沈浅为他设计的福利房。 虽然一楼有些潮湿,夏天的蚊虫也的确多,可是那里有周生墨最幸福的人生记忆。 这天他醒来时,心里有种没着没落的空虚感,想着等媳妇起床以后,提议待会吃过早饭便开车前往福祥大街,虽然老房子已经拆了,可是老街还在,一些老街坊也还在,以前经常光顾的小店还在。 沈浅还在。 他就能心安了。 只是,等沈浅起床以后,周生墨才发觉自己的天塌了。 媳妇……变了,她不再是原先的她了。 周生墨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不对劲,可只一个眼神,他 便知道不对劲,人的相貌、声音、笑容的弧度,贴心的话语都没有变。 可是他就是知道,她不在了…… 那一刻起,周生墨感觉自己的人生在从原定的轨道上脱轨,走向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 周生墨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他知道自己可以假装她还在,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他理论上依旧可以过得很好,毕竟他已经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可是,他做不到。 她走了,带走了他所有为之奋斗的目标,他的一切都没了意义,就连呼吸都是多余。 周生墨在浑噩中陷入黑暗当中,脑中出现了陌生的机械音。 这个声音告诉他,他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他在原世界意外身亡后穿越到一本小说当中,可是由于系统出错,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如今系统已经纠错,他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待着,或者可以接受赔偿方案,立刻带着逆天金手指前往下一本书,或者回到原世界,系统会补足他缺失的寿命,他可以回归原本的生活。 周生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一些跟沈浅的过往细节在脑海中像走马灯一般浮现。 “所以……那个任务者,就是沈浅?” “是的,她原本是要跟你离婚,也不打算抚养两个孩子的。她穿越来为了改变两个孩子的炮灰命运。” 机械音答道。 “那……我呢?” “你并不在她的任务范围。” “我原本的结局是什么?” “你在原书中活到35岁,离婚后你一直躺在病床上,生活凄惨,孤独死去。” 如今他活到了37岁,她没有选择跟他离婚,还陪着他度过了相当充实幸福的十二年。 其实他并非没有怀疑过的,他在前些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从沈建国口中得知,他们老家亲友中并没有种植兰草的人,他从小也没见过沈浅种兰草。 他当时便怀疑过的,加上他无意中看见她藏在衣柜深处的银针,也曾怀疑过她其实懂的医术要比他知道的多得多。 再加上沈浅对于各种投资近乎神迹的预判,他早就该有所察觉的,只是…… 周生墨想到这里,苦笑着扯了扯唇角。 只是他的人生太过圆满,才会自信地以为这一切都将永远持续下去,他们能永远厮守。 却没想到梦醒的时候,原来幸福这么短暂,原来……她离开之后,他是真的一刻都忍不了。 “你决定好了吗?是穿越到下一本书,还是回到原世界?我建议你穿书,毕竟是带有金手指,你会体验到普通人完全想象不到的爽!” 周生墨心中已有决断,打断了机械音:“我能不能选有沈浅的世界?你不是说她是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么?送我去有她的世界,没有金手指也无所谓,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机械音顿了顿:“如果不要金手指的话……也不是办不到,只是……对方是任务者,如果你贸然前往,在她身边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能会扰乱她的任务和世界秩序,导致她的任务失败,甚至会给她的生命带来威胁。” 周生墨赶紧问道:“那如果我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以前往吗?”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不暴露身份,你跟她也许是不相干的路人,各过各的人生,你也会因为放弃原世界和穿书机会,受到一定的惩罚和限制。” “什么样的惩罚?” “这可说不准,也许你去的世界没有她,也许你需要做很多任务才能再见到她,而且你跟她之间也未必能有交集。” “只要能再见到她,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周生墨斩钉截铁地说道。 机械音最终还是妥协了:“那行吧,不过我要录入你放弃原本两个选择,也成为快穿任务者的理由。” 周生墨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说道:“她陪伴我一生,我追随她永世。”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了倒计时。 【十……】 【九……】 【八……】 “我再提醒你一遍,你进入那些世界以后,不能主动提起你曾经的身份和姓名,就算跟她相遇,也不能过多地影响她在该世界的人生轨迹。” 【三……】 【二……】 【一……】 在最后几秒时间里,周生墨在心底许下自己最后一个心愿,无论接下来要去哪儿,他是什么身份,无论将来要经历多少世界,他都希望他永远不要忘记他们相守这十二年的点点滴滴。 她都忘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还记得就行! 正文 第58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能不能别让我住…… “妈,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我不想读寄宿……” 沈浅才刚来到这个世界,眼前便看见了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她五官精致,眉眼清丽,此时满脸都是眼泪,哭得人心都化了。 沈浅刚要开口,便听见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知知,你也太不懂事了,你爸妈将你送到寄宿学校是为了你好,你爸赚钱多不容易啊,这学校多贵你知道吗?” 沈浅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精瘦,个子不高的老太太,垮着一张脸数落着。 面前的小女孩虽长得很好看,可眼睛里透着闪躲,此时被那老人念叨完,她的背都佝偻着,整个肢体语言都是怯懦的。 她求助地看向沈浅,一双略带棕色的眼眸里写着哀求。 沈浅对这家里发生的事情还一无所知,那老太太见她没什么反应,又说道:“沈浅,你说说吧,陈世明女儿晓娟就要来了,这家里可住不下这么多人,既然知知的学校那么好,她上初中以后又交了那么多钱,去读住校也挺好的。” 一些属于原身的记忆涌入了沈浅的脑海。 这个倒霉的原身说起来还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女,她家祖上便是开餐馆的,她父亲凭借家传菜谱十五年前在粤城开了家粤菜馆,主打海鲜和烧腊,以“正宗广府风味”一点点打下了口碑,十五年过去,原本的家庭式粤菜馆,如今摇身一变成为粤城数一数二的粤菜酒楼,沈家食府的名号说出去整个粤城都没有几人不知的。 而身为沈家食府创始人沈士国唯一的独生女,原身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将人生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原身的人生轨迹在大学时期遇见陈世峰便发生了偏差。她的人生堪称完美,却也有缺憾,从小父母便忙于餐馆生意,无暇顾及女儿的内心世界,于是充满幻想的原身渴望一个对她百依百顺,能够时时陪着她的伴侣。 大学期间她凭借姣好的面容,拔尖的成绩,以及优渥的家世成功吸引了不少的追求者。 原本陈世峰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可偏偏就是这个从农村来的小伙子竟然凭借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最终抱得美人归,当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沈士国得知女儿交往了一个农村小伙以后,也曾反对过,但架不住女儿执拗的脾气,他反对得越厉害,原身便铁了心要跟着陈世峰,最终原身在大学刚毕业时便直接跟陈世峰领了结婚证,第二年剩下了女儿。 这下沈士国才不得不认了这个女婿。 原身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沈家食府的继承人,沈士国找陈世峰彻夜长谈了一次,两人达成共识,陈世峰在社会上历练两年以后直接进入沈家食府工作,一点点从底层服务员开始做起,如今已经成功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沈士国将陈世峰当做自己的事业接班人来培养,还逐渐放权,如今陈世峰已经是沈家食府的一把手了。 只可惜,原身还是所托非人,陈世峰的百依百顺只是面具,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安插不少亲戚进沈家食府的关键部门,不断蚕食沈家的家产,等沈士国去世以后,更是直接将沈家的财产变成了自己的,不仅如此,在两人婚后第十五年,陈世峰终于翻脸,跟原身离婚,设计让她只分得原本属于自己的少量财产,而他 们的女儿也因为家庭学校屡遭打击而精神一蹶不振。 原书中的陈知知,干啥啥不行,成为了女主角的炮灰对照组。 最可恨的便是,原书的女主角竟然就是陈世峰的亲弟弟陈世明的女儿,也就是刚才老太婆口中说的晓娟。 陈晓娟凭借父亲从沈家薅来的巨额财产,一跃成为了豪门名媛,从国外名校毕业以后,也进入沈家食府工作,事业有成,后来又嫁给了粤城海鲜大王的儿子,风光到不行。 而自己的女儿陈知知,原本该享有这一切的孩子,却没有等到大学毕业就郁郁而终。 沈浅看完了原书剧情,心口只觉得钝痛,还好她穿来的时机还不算晚,女儿陈知知还没有被送进寄宿学校,没有因为缺乏母亲的关爱而变得敏感脆弱,也还没有遭遇长期的校园霸凌,父亲沈士国虽然已经开始放权,可他人还在,还没有因为意外发现了陈世峰的真面目而被气死,沈家食府的口碑也还没有被陈世峰兄弟俩败坏,沈家的产业都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很好,既然她已经来了,那当然是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妈,知知住宿的事情我会再跟她谈谈的。” 王桂秀眉峰一挑:“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想让她去寄宿吗?学校离家远着呢,难不成还天天开车送她上下学吗?” 沈浅不想跟她多掰扯,敷衍道:“这事还没定,孩子不想住校也不能勉强,知知胆子本来就小,回头我再问问她。” 王桂秀火气立刻就窜上来了,嚷着:“知知不去寄宿,那晓娟怎么办?家里就这么多房间,怎么住得下!” 沈浅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我家,对了妈,忘了跟你说,我不喜欢跟亲戚住一起,等陈世明老婆孩子来了,就让他们在外头租个房子,我爸给他的工资开的可不低,房租应该是付得起的。就在晓娟读的初中外头租个房子应该也能住下。”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她们好不容易来粤城,初来乍到的就让一家子去外头住,我可不干,我要跟我二儿子和媳妇住一起,我都好久没见过我们晓娟了,她可乖了,学习成绩又好,脑子聪明,人也开朗外向,不像知知……” 王桂秀说到这里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赶紧收住了。 沈浅的态度冷若冰霜:“妈,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就让你二儿子租个大点的,接你一起住过去。” “你!你!你今天吃错药了啊!?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王桂秀气得捂着胸口:“我要跟陈世峰说,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哦,你胸口不舒服啊,要不让老张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真气出什么病来了。我带着知知出门一趟。” 沈浅说完,便带着女儿出门散心了。 她们住的是别墅区,家里的豪车有好几辆,今天沈浅没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 “妈妈,原来你还会开车啊……” “嗯,我之前考过驾照的。” 沈浅在以前的快穿任务中连大卡车都开过,这种轿车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原身也是考过驾照的,只是她总是被陈世峰说车技不好,说的次数多了,她便也觉得烦了,便不再开了。 于是女儿甚至都不知道她会开车。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浅回眸看了女儿一眼,她坐在副驾驶室,头微微低着,似乎情绪还是不太好,就连肩膀都还是耷拉着,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沈浅在心底叹一口气,还是调整了自己的口吻:“知知,今天咱们就什么都别想,妈妈带你出门玩好吗?” 婚后,原身便过着物资优渥的生活,每天不是逛街就是跟小姐妹们一起玩,女儿出生以后,她也曾想当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可是这一切被婆婆王桂秀的到来打乱了。 王桂秀性格强势,总喜欢指手画脚,事情不论巨细,她都喜欢插一脚,久而久之,原身便什么兴趣都提不起来,每天只想出门找小姐妹们一起打麻将,父母知道以后也说过她几次,可原身内心有委屈,说过以后她收敛几天,过后还是照旧。 这导致女儿陈知知跟母亲相处的时间不多,就算相处,也没有什么有效沟通。 此时知知听妈妈这么说也是很意外的,她却听话地什么都没说,母亲要带她去哪儿她都没问。 四十分钟以后,沈浅带着知知去了这个年代粤城最受欢迎的香江游乐园,这时是两千年左右,网络还没有普及,但几乎所有的粤城人都知道香江游乐园,孩子们能到一趟香江游乐园玩,去学校都能跟同学朋友炫耀很长时间。 下了车,知知脸上终于露出了快乐的笑容,只有这时,她还像个十三岁的少女,笑起来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沈浅带知知坐了过山车,玩过她最喜欢的摩天轮和少女心爆棚的旋转木马,还跟她很爱的几个卡通人物合了照,最后沈浅还带知知去吃了她最喜欢的西餐厅。 吃饭的时候,系统任务终于出现了。 【本次任务:扭转女儿陈知知的炮灰人生,并且尽可能拯救沈家食府。本次任务难度:B级。】 【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城自行购买金手指。】 任务果然是这个,沈浅想了想,还是暂时没有购买金手指。 这个世界是2000年左右,涉及的事业是餐饮行业,是她的强项了,她有信心不用金手指也能搞定这群吸血的人渣。 沈浅在内心跟系统沟通:“这个世界任务听上去不难啊,怎么就B级了呢?” 【这个世界有重生者,也许会打乱你的计划,所以客观上增加了任务难度。】 沈浅赶紧追问:“谁?谁是重生者?” 【不好意思,这是关键信息,系统不能透露。】 沈浅:“……” 好坑。 不过沈浅也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个重生者而已,不管对方是谁,都拦不住她想要做的事情。 跟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她刚穿过来得知原书情节以后便巴不得立刻跟这个吸血的凤凰男离婚,可是在细细琢磨了原身的记忆以后,沈浅发觉离婚的事情还不能着急。 首先女儿的感受不能不顾,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如今陈世峰兄弟已经在沈家食府担任非常重要的职务,她必须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资源拿到手以后才将这个渣男踹掉。 否则自己贸然闹,非但讨不到好,原身父母也不会支持的。如今他们已经将陈世峰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将他当成继承人了。 收回心神,沈浅看向知知:“待会还想玩什么?” 陈知知今天玩得很开心,此时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收住了。 “妈妈……”她斟酌着开口,神情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说的话触怒了她。 “我能不能不住校?”陈知知的声音很小声,很没有底气。 今天能跟妈妈来游乐园玩,她真的很满足,可是她又有点担心,难不成妈妈是为了哄她去住校所以才带她来玩的么? 正文 第59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打扮女儿 沈浅看着陈知知,女儿此时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埋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是天真烂漫的性子,陈知知却内向敏感,还带着本不属于她的自卑。 这都是原身和陈世峰都没有好好陪伴孩子造成的。 沈浅没有一句责怪,只问道:“知知,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住校?” “我……”陈知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含糊着说了一 句:“我就是不想……” “知知,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决定,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可以让你继续在家里,早上会安排车子送你去上学,或者我亲自开车送你去。不过,你必须告诉我原因,如果你能说服我,咱就不住校。” 陈知知再度觉得意外,她总觉得今天的妈妈跟平时有很大的不同。 平时她没耐心跟她说这么多话,也从来不说“如果你能说服我”这样的话。 “可是……爸爸和奶奶,他们能答应吗?” 沈浅笑了:“从今天起,只要我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不必管你爸和你奶奶。” 陈知知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沈浅没有催促,只耐心等着。 终于,知知还是开口了:“妈妈……我想多跟你在一起,我想……多见见你。” 沈浅微怔,然后明白过来。 如果去寄宿,就只能周末回家,而原身周末也通常约了姐妹打麻将,很少有完整的陪女儿的时间。 “有二叔家的原因吗?”沈浅追问道。 陈知知继续埋着头,然后又过了一会才点头:“嗯……” “你担心陈晓娟来了以后,家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对不对?” 陈知知小心藏着的心事就这样被妈妈说了出来,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个从来没有从父母那得到确定的爱的孩子,是相当敏感脆弱的。 奶奶在家里经常提起这位农村来的堂姐,总夸她聪明漂亮,学习成绩也好。 这样的行为更是加重了陈知知心中的焦虑和自卑,她生怕这位堂姐来了以后分走了她原本就不多的爱。 “行了,知知,妈妈知道了。” 从游乐园出来,沈浅在回家的路上又带着知知去了趟商场。 知知今年13岁了,已经逐渐有了少女的模样,可她身上穿的衣服却有些土,也有点不合身,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该穿的。 沈浅从记忆中翻出了原身的一点片段,其实原身以前还是愿意给女儿买漂亮衣服,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自从跟婆婆住在一起以后,她凡事都喜欢指手画脚,原身稍微给女儿花点钱,她都会在家里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很长时间。 原身性子软,不爱跟人发生冲突,时间一长便不再忤逆王桂秀了。 但知知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可想而知能得到怎样的待遇。 原书中,陈世峰这个侄女陈晓娟住进了他们家,她处处都将知知比下去了,明明从农村来,却一副自信大方的模样,王桂秀很喜欢陈晓娟而不喜欢陈知知,孩子长期被打压,性格越发自卑内向。 沈浅穿过来,有很多事情等着做,不过随手给女儿买一些漂亮衣服还是很简单的。 沈浅带着知知去了一家童装店,发现知知如今的身高穿最大码已经不太合适了,便带她去了风格比较少女的女装店,这家店里的衣服倒是很适合知知。 店员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上来殷勤说道:“欢迎光临!女士,你是为自己挑选衣服,还是为你的女儿挑选呢?你们需要什么风格的衣服,我们店新到了很多春季新款……” 沈浅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不好意思,我们不用介绍,我希望让女儿自己挑选。” 店员脸上笑容一滞,见沈浅态度坚决,只好说道:“那好的,我就在旁边,有什么需要再叫我,看到合适的可以试穿哦。” 店员离开一段距离以后,沈浅发现女儿的肢体语言从不自在到稍微放松一点了。 “妈妈……我的衣服……够穿的。” 她的声音很小,有些忐忑。 今天妈妈带她去游乐园她已经很知足了,要是再花钱买衣服,她生怕回家以后奶奶会连妈妈一起说。 “没事,咱们进来看看,看到喜欢的就试穿,没看到喜欢的也不勉强买,以后每个周末妈妈都带你来逛商场。” 陈知知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真的,妈妈也需要给自己买衣服,有知知陪着也挺好的。” 于是,知知在妈妈的陪同下,一件件看了过去,沈浅发现女儿的目光被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吸引,这个款式非常少女,颜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白色刺绣,也难怪知知会一眼就被吸引,整条裙子看上去温柔清新,让人眼前一亮。 沈浅指了指这条裙子:“要不试试这件?” 知知连忙摆手:“不不,妈妈,我只是看看。” “没事,挂着看和穿上看都是看,我也挺好奇的,不知道我们知知穿上这件连衣裙是什么样。” 陈知知在妈妈温柔期待的注视下,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这条连衣裙。 沈浅陪着女儿去试衣间,几分钟后,帘子被小心翼翼地拉开,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怯生生地站在了镜子前,然后回头看向沈浅。 “妈妈……” 沈浅一脸满意地看着镜子前的知知,她身影纤细,柔粉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都很灵动,旁边的店员也是一个劲地夸:“小姑娘穿这身很水灵嘞。” 沈浅看向女儿:“真好看,你自己喜欢吗?” 陈知知捏了捏裙摆,有些纠结,又难掩害羞和惊喜,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奶奶塞给她的,据说是老家哪个表姐穿过淘汰下来的衣服,她一点都不喜欢,觉得那些衣服不好看,穿去学校有时候也会被同学笑话。 今天妈妈特地带她来买新裙子,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妈妈……这裙子会不会很贵?” 陈知知对钱没有概念,她知道自己家住的房子很大,可是奶奶一贯节俭,总说家里没钱,这让陈知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开始自卑和焦虑家里的财务状况。 沈浅见她这副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能负担这条裙子的钱,如今你还没有成年,还不能自己赚到买裙子的钱,那妈妈买给你,只要是正常的花销,你不必担心钱的问题。另外,妈妈也知道你不喜欢穿你表姐的衣服,刚才我给佣人发消息让她帮你扔掉了,今天我们多买几件,让你能换着穿。” 陈知知的小脸蛋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都……都扔掉了?” 沈浅笑着问道:“难不成你还想让佣人捡回来?” “不不不,扔掉好……”知知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妈妈……我喜欢这条裙子……” “那就好,我沈浅的女儿,自然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沈浅带着陈知知在这家服装店挑了好几套春夏装,又带着她去隔壁买了运动服和鞋子。 包括书包文具和水杯,沈浅都给陈知知换了新的。 又去另一家女装店给自己也买了几身衣服,到了一楼化妆品区,又给自己买了化妆品和护肤品。 原身这几年活得窝囊,明明就是富家女,居然为了讨好婆婆克制自己的消费,几年了活得抠抠索索,不愿意打扮自己,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陈知知看着妈妈的各种买买买,觉得心里也有些痛快,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妈妈,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 只是到底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买化妆品是需要试妆的,于是沈浅素颜出门,化着全妆回家,还跟女儿大包小包,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里。 此时天已经黑了,王桂秀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她正等得不耐烦,不停地按着遥控板,佣人都远远躲开,生怕触了这位老太君的霉头。 听见母女俩欢乐的笑声和聊天声,王桂秀“啪”得一声将遥控板摔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地斜睨着她们母女俩。 陈知知被奶奶的这副阵仗给吓到,下意识便往妈妈身后躲。 “哟,回来了啊?逛了一天,倒是挺会享受的。” 沈浅换好鞋,听到婆婆这话,神情不变,语气淡淡道:“今天知知心情不好,我带她出去转转。” 王桂秀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陈知知手上的购物袋上,眼睛微微一眯 :“买了什么?” “买了点衣服化妆品,给知知也买了一套裙子,一双鞋子。”沈浅安抚一般地牵着女儿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暗示她不要害怕。 王桂秀一听,脸又沉下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有衣服就不要乱花钱,去年她远房表姐寄来的衣服都没穿坏,孩子正在长身体,瞎买就是浪费钱。” 沈浅虽不能立刻离婚,目前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也不必惯着:“那些衣服我回来之前已经打电话让佣人帮忙扔掉了。以后你也不必让人从老家寄衣服过来了,知知也不爱穿。” 正文 第60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3敲不开门 王桂秀气得跳脚:“你说什么!?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说的我好像亏待了我自己的孙女似的!你是觉得我这个奶奶当得不称职呗,怎么现在还学会顶嘴了!?” 她今天白天已经被这个儿媳妇顶撞过,生了一天的闷气,还给儿子也都打过电话告状,原本以为儿子已经教训过她,她晚上好歹也收敛一点的,没想到沈浅竟然变本加厉,不仅买了一堆衣服,还说她给知知找的衣服她不爱穿。 王桂秀气得倒不是沈浅说的内容,她自己也知道那些衣服难看,可是家里的钱都是她儿子辛辛苦苦赚的,她怎么能放手让这娘俩给败光了? 这几年要不是她把控着,陈世峰能那么容易就把他弟陈世明,他妹陈美华都给安排进沈家食府么? 陈知知见奶奶生气,怕得不行,小手都吓得冰凉。 沈浅拉着女儿的手,看向王桂秀:“妈,我没这个意思,只是知知长大了,女孩子需要打扮,别家女孩子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总不希望孩子比别人差吧?” “什么漂漂亮亮!”王桂秀叫嚷道:“女孩子家家的,穿那么好看做什么!谁家小孩这么讲究?日子过得太舒服,这都开始乱花钱了!我可得好好跟世峰说道说道,我管不住你了,可家里的钱都是世峰好不容易赚的,可由不得你乱花!” 沈浅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不想跟王桂秀多掰扯钱的事情,她嫁给陈世峰以后的确就开始做全职太太,没有工作,可是家里的钱可不都是陈世峰赚的,陈世峰的工资是她爸给的,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父母怕她委屈,陪嫁了这套别墅和几十万的嫁妆,这才是他们生活相对优渥的底气。 这老太太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妈,您这话说得不对。我们家不是没钱,知知是我和世峰的女儿,该给她花的钱就要花。您以前不是经常夸晓娟聪明大方,打扮得也精神?怎么到知知这里,就不让她打扮了?” 王桂秀被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能哼了一声:“你们有钱就花呗,反正以后别指望我管!” 沈浅脸上笑容没变:“妈,那最好了,你少管点,少生气,我们日子也开心一些。” 她说完便带着女儿上楼了。 王桂秀气得脸都绿了,她之所以从农村来到粤城,一方面是因为儿子住别墅了,她可不得跟来享福,另一方面为了替儿子看住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这个女人最开始也是有些脾气的,也被她磨平了,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像是吃错药一样,完全不是平时那个任她拿捏的模样。 她坐在沙发上愣了好半天,才气得直拍大腿,嘴里嚷着:“这可反了天了,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陈知知回到房间,将今天买来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倒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妈妈给她买了一柜子的好看衣服,还把之前那些丑衣服都扔掉了。 回来以后,面对奶奶的质问,妈妈也都应对自如,完全不是平时那副受气包的样子。这可真是……难以置信啊! 不过也不知怎么的,妈妈的改变让知知突然有些相信,她今天在游乐园里对她说的话,如果她不想住校,便不勉强她,这话也许妈妈真的能做到呢。 …… 这天陈世峰烦不胜烦,他这一天都在公司开会,家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此时他刚开完一个会,手机震动个没完,秘书看了一眼,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陈总,是您母亲打来的。” 陈世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哭腔:“儿啊,你可得给妈做主啊!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陈世峰揉了揉太阳穴:“妈,怎么了,你别哭啊!你慢慢说。”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那个媳妇!”王桂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今天竟然让佣人把知知的衣服全扔了!那可都是钱买来的,那不是浪费钱嘛,虽然是知知表姐穿过的,可是那都是好衣服,能省就省点,咱们家不是养不起孩子,可是也得养成从小节约的习惯。她这样浪费,又一副眼高于顶的态度,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还让我以后别管知知的事情了。儿啊,你是不知道,你媳妇那语气,怕是要把我赶出去的样子!” 陈世峰的眉头皱得更紧,手里翻阅着文件,心中十分烦躁。 “对了,你那媳妇还说了,不让晓娟住家里,她还说什么等世明媳妇和晓娟来了让他们全家去外头租房子住,你瞧瞧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嘛,她还说不让知知在学校住校了,你真不回来管管嘛,家里都要翻天了!” 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陈世峰已经够烦了,没想到这个妻子这么不称职,竟然在家里跟母亲发生冲突。 虽说知知的衣服还有住不住校是小事,可她对待他母亲还有他家人的这态度…… 王桂秀又喋喋不休地淌眼抹泪地数落了很长时间,陈世峰好不容易才将她哄好,立刻给手机里备注为太太的人拨去了电话。 对方竟没有接他的电话! 如果说沈浅之前的行为只是让陈世峰感到烦躁,此时她不接他的电话便让他增了几分恼火。 陈世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又耐着性子拨了好几通电话出去,竟然都是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沈浅竟都没有接。 陈世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收紧,沈浅这幅态度,是当真觉得他没脾气么? 内心的不耐和怒火交织在一起,他直接在微信上连发了十多条消息过去—— 【沈浅,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 【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让二弟妹和晓娟住家里?还让他们去外头租房子住,我都答应世明了,晓娟上学的学校离我们家不算远,司机接送也方便,妈也能帮忙带孩子,不是挺好的嘛。】 【我妈之前不也帮忙带知知了么,她那么辛苦,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妈辛苦了半辈子了,该让她老人家享享清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住校的事情,当初给知知选了这所初中不都已经说好了嘛,这本来就是寄宿学校,在学校住宿条件也不错,她住校也是为她好。】 【买衣服的事情我之前也说过你,家里还有衣服就别乱花钱。】 【……】 消息一条条地发过去,依旧像是石沉大海一般,陈世峰的怒火越烧越旺。 【家里,公司里不全都靠我,如果不是我,沈家食府早都不行了。】 此时沈浅刚洗完澡,舒服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便看见屏幕上疯狂弹出的一堆消息,她不由得嗤笑一声。 真是见了鬼了,她不过就是买了几件衣服,带女儿出去玩了一趟,就能让这母子俩先后找她兴师问罪? 原身真是过得什么苦日子? 沈浅只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除了文字信息陈世峰还发来了大段语音,每一条都是60秒的那种长语音,她都懒得点开,吹好头发锁上门,打了个哈欠便去睡觉了。 今天也累了一整天了,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睡前,她还找了个耳塞将耳朵堵住。 半夜,陈世峰应酬完回到家里,想起妻子对他消息的置之不理,一副怒气未消的模样。 客厅一片寂静,母亲王桂 秀已经回房睡觉,他换好鞋子,直接上楼,来到主卧门口,房门紧闭,他伸手去拧门把手—— 门……竟然锁上了。 陈世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用力拧了几下,发现完全拧不开,顿时怒火直冲脑门。 “沈浅!” 陈世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耐着性子敲门,里面竟然没有动静。 此时夜已深,母亲睡眠向来很浅,陈世峰担心弄出动静吵醒他妈,只能咬牙给沈浅打电话,对方手机压根不接,陈世峰只得压着怒火发消息:【开门!】 他在门口屏息等了一会,里面的人毫无反应,沈浅竟然直接无视他。 今天她不仅顶撞了他妈,还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今晚甚至把房门给反锁了不让他进房间! 结婚这些年,陈世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沈浅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温顺的,听话的,他妈刚从农村来他们家那段时间,她也曾偶尔闹闹脾气,可是很快也都不说什么了,至于这种把他锁在房间外的事情,可从来没发生过! 陈世峰气得怒火滔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敲门。 旁边就是女儿陈知知和佣人的房间,他不想继续敲下去叫醒家里所有人,他只得憋闷地去一楼客房睡。 陈世峰睡觉认床,睡在客房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第二天醒来以后想要找沈浅好好聊聊的,却听母亲说她一大早便出门了。 陈世峰:“……” 正文 第61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4体检 今天沈浅起了个大早,让女儿换上了昨天买的连衣裙,又给她梳了个公主头,再亲自将女儿送到学校。 沈浅找到知知的班主任,跟老师说明了他们不打算让女儿住校的决定,并签下了同意书以后,这才离开。 陈知知没想到妈妈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今天便跟老师说了她不住校的事情,她脸上也露出笑容。 “谢谢妈妈!” 母亲很少如此重视她说的话,这让知知在学校也能稍微自信一些了。 “知知,你今天穿的这条连衣裙好漂亮啊!以前怎么都没有见你穿过?” 知知的闺蜜谢玲在早自习的时候便发现今天的陈知知特别漂亮,她平时总是含胸驼背,将头埋得很低,今天她稍微将背挺直,气质便出来了。 而且她今天的装扮跟平时也大为不同。 如果不是稍微了解过陈知知的家境,谢玲甚至以为知知可能是从父母在粤城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她平时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一言难尽。 谢玲曾经好几次委婉地跟知知聊过,让她提醒父母带她去买点好点的衣服,每次说,知知都只是沉默,谢玲为此还自责过,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说的。 没想到今天知知真的换了一身打扮,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陈知知见自己的新裙子被闺蜜发现了,有些害羞,也有些开心:“嗯,昨天我妈妈带我去商场买的。” “哎呀,真好啊,这身裙子你穿着真合适!对了,你妈妈怎么突然想起给你买衣服了?你之前不是说她都不怎么管你的么?”谢玲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知知妈妈是突发奇想,还是真的开始关心女儿了。 陈知知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想起我了,昨天她还给我买了书包文具,不过妈妈说,以后每周都带我去逛商场。” 谢玲这下可羡慕坏了:“你妈对你可真好!” 上课铃响了,谢玲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作为,陈知知压了压唇角的笑容,心想还不止如此呢,昨天妈妈还带她去了香江游乐园玩呢,要是谢玲知道这个,只怕要尖叫出声吧。 沈浅从知知的学校开车出来,并没有回家,事实上,她根本就不想回去面对王桂秀这个絮叨的婆婆和陈世峰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她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坚持的,她在那个家里只觉得窒息。 沈浅开车去粤城最权威的厨艺培训班报了个名,上了一节课,便回了趟娘家。 沈士国和方澜在沈浅出嫁以后一直住在位于粤城市中心的老宅别墅,这里环境优美,临江而建,环境清幽,绿意盎然,快要抵达之前,蜿蜒的道路两旁都是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四季都有不同的风情。 沈家别墅是西式三层建筑,虽已经有些年代了,从外观看依旧典雅大气。 沈浅忍不住感慨,原身真算得上是富家千金了,却将自己好端端的人生过成了炮灰的结局,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沈浅的车停在门口,便有管家迎上来。 “是小姐回来了!哎呀,你这么久没回来,老爷夫人整天都念叨你呢。” “张叔。” 管家看着原身长大,此时见到她自然是相当开心的。 “张叔,我爸最近有体检过吗?” 沈浅问到。 管家想了想说道:“夫人也劝老爷去医院体检的,可是小姐你也是知道的,老爷脾气倔,夫人劝他可不爱听。” “这样,你替我打电话给罗医生,让他过来一趟,我希望他给我父亲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沈浅知道沈士国在原书中的结局,心梗猝死,而且还是被陈世峰活活气死的。 书中沈士国死于夏天,此时已经是初春了,也就是说留给她扭转原书剧情的时间不多了,罗医生是沈家的家庭医生,平时沈士国和方澜有什么小病痛都会让他来家里帮忙诊治,既然沈士国不愿意去医院,沈浅便让罗医生来走一趟。 其实她自己给沈士国把脉就能知道情况,不过这个世界她不会医术,还是不贸然行动,以免吓到两位老人了。 管家去忙活了,沈浅走进家里,父亲沈士国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他面色蜡黄,整个人都有些削瘦,精神看着也不大好,甚至眼睛都有些浑浊,见沈浅走了进来,他脸上表情一喜,强打起精神坐起身:“浅浅回来啦?快过来坐吧。” “爸。”沈浅走了过去,一见沈士国这脸色便心一紧:“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沈士国摆摆手,似乎并不想多谈:“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出问题,不过都是小问题,你不用担心。” 沈浅说道:“我让老张叫了罗医生过来,给你做个简单的体检。” 沈士国微微蹙眉:“叫他来做什么,白让人跑一趟。” “爸,你也说了,人上了年纪,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定期体检还是有必要的。” 方澜听说女儿回来也下楼来,听见女儿这句也附和道:“老沈,你就听女儿一句劝吧,女儿这样也是关心你。” 沈士国还想倔的,听她这么讲也就闭嘴了,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么久都没回来,刚回来就要管人了……” 方澜忍不住瞥他一眼:“女儿都嫁人了,自然要多顾着自己的小家庭,你又多嘴什么。” 这回沈士国真就老实了,不说话了。 罗医生刚好就在附近,接到老张电话便立刻过来了。 他先给沈士国量了血压,然后做了一些基础检查,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血压偏高,血糖和血脂也偏高,而且心脏听诊有杂音,我这些检测仪器都是便携式的,数据不做参考,建议你还是明早去医院挂号抽血,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沈士国还想嘴硬:“我能吃能睡的,也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方澜已经开始焦虑了:“老沈,你最近睡眠也不太好,脸色看着也不对劲,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沈浅:“爸,明早我过来,带你和妈妈一起去医院,我们全家一起做个例行体检怎么样?” 女儿嫁人以后便很少回娘家,沈士国知道女儿心里有心结,大概就是当初他和妻子反对他们的婚姻造成的。 最近几年他已经在改正自己的态度,接受陈世峰这个女婿,还将沈家食府都逐渐交给他打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儿才终于愿意回家看看他,还愿意带他去医院。 沈士国虽然嘴硬,心里也是最疼这个宝贝女儿的,早年他为了打拼事业忽视了对女儿的关心,造成她一心只想嫁人,还嫁了个穷小子,这也是沈士国心中的缺憾,此时女儿主动关心,他哪有不肯的,嘴上还在絮絮叨叨,但终究还是没反对了。 第二天,沈浅送女儿去学校以后 ,便带着父母去医院做体检。 由于找了专业的体检机构,结果很快便拿到了,医生拿着报告一脸凝重:“沈先生,你的血脂严重超标,血压也偏高,心电图显示,你的心脏有冠心病的前兆,这种情况一定要引起重视了!” 沈士国听得皱眉,一脸不可置信:“冠心病?”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这种病呢? “嗯,目前还不是很严重,但如果不注意的话,随时都可能恶化,你最近有没有胸闷、气短的情况?”医生问道。 沈士国一噎,还是说了实话:“偶尔有,不过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那就是了,我给你开一些药。” 沈浅看向沈士国:“爸,你现在还觉得我在小题大做吗。” 沈士国别开脸。 沈浅又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调整饮食,少油少盐少糖,严格控制体重,另外每天至少外出散步半小时,不能熬夜,更不能生气!” 沈士国直叹气:“我看你比医生还啰嗦。” 医生在旁边听得乐了:“你女儿比我啰嗦是好事,能监督你我也放心多了,药方已经开好了,回去按时吃药,另外你女儿说的很有道理,一定要照做。” 沈士国:“……” 沈浅也看过了体检单,沈士国的情况的确不太好,不过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原书中他应该就是没有进行体检,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足够重视,才会造成严重后果的。 只要从现在开始调理,再注意不让父亲受到刺激,他在原书中心梗而死的命运应该能扭转。 方澜可没有女儿的淡定,从老沈的体检结果出来以后,她就不住地抹眼泪。 “我之前劝过你爸的,让他好好保重身体,不要熬夜喝酒了,他偏不听,现在可怎么办啊……” 沈浅赶紧宽慰母亲:“妈,有我在,没事的,我这段时间有空就会回来陪你们。” 有女儿关心,方澜的心里也好过一点,只是沈浅的话让她听出了几分端倪。 “浅浅,你跟我说,是不是你跟世峰感情出什么问题了?” 女儿之前回来总会提到陈世峰和外孙女,这两天她倒是一句都没有提起,感觉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正文 第62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5不可食无粥 沈浅笑容淡然:“妈,我跟世峰没事,这不是爸的事情比较紧急吗,幸亏这次来体检了,要是拖下去,还指不定出什么大问题呢。” 沈浅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又转回到父亲身上,方澜果然没再问了,又唉声叹气了很长时间。 沈浅并不打算直接告诉父母陈世峰的真面目,一方面担心父亲的身体承受不了,另一方面如今公司都在陈世峰两兄弟的把持下,她必须先拿回公司掌控权才能谈下一步。 这期间,最好还是别让父母提前知晓她的打算比较好。 她之前研究过原身父母的性格,他们俩都属于思想比较传统的那一类,尤其是母亲方澜,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原身嫁给陈世峰之后,她虽说不赞成,却也从来没提过让两人离婚,在她心里,男人就是女人的天,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盘算着离婚拿回沈家食府的经营权,只怕方澜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父亲的身体,只要父亲还在,对沈家食府的实际掌控和所有权就不可能完全落入陈世峰之手,这才是最关键的。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浅开始了每天回娘家“监视”父亲的生活。 沈浅早晚都会亲自开车接送女儿上下学,接下来的时间,她一半的时间待在娘家,每天早晚两次亲自监督沈士国测血压,叮嘱老张安排低盐低脂的食物,就连沈士国的零食柜都被沈浅掏空了,只放了一些无糖杂粮饼干。 除此之外,沈浅还强迫沈士国出门散步。 沈家别墅所在的小区毗邻江边,有非常不错的步道,沈士国原先是不肯的,可有女儿陪着监督着,他逐渐也不觉得散步是件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他从最开始只能在门口走两步,到后来逐渐能越走越远,走完以后还拍照,跟老朋友饮茶聚会的时候拿出来炫耀,倒也找到点乐趣。 沈浅另一半的时间便泡在厨艺培训班,她特地挑选了进修班,这种短期培训班,来上课通常都是需要进修的有经验的厨师。 这里的收费不便宜,但是物超所值,沈浅原本只是为了让后续的计划顺利推进,才会来上课镀金的,没想到培训班授课的师傅们几乎都是从各家老牌粤菜酒楼退休下来的大厨,资历深厚,手艺精湛,也见过各种风浪。 最关键是他们都很耐心,而且要求也极其严格。 从选材到摆盘的细微之处,一边讲,还让学员一边实际操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再手把手地教。 教授的菜品不多,但每一道菜从火候到刀工、调味都反复打磨。 沈浅原本就有厨艺基础,才上了两节课,她出色的刀工便博得了满堂彩,她很快便能片出薄如蝉翼的鱼生片,也能用精准的道法切出均匀的凤尾虾球。 不过她也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有基础而沾沾自喜,她虽擅长厨艺,却也没有接触过粤菜,这段时间,她便也借着上课的机会好好打下了粤菜的基础。 沈士国很快便发现,女儿除了回娘家,剩下的时间也没有待在自己家。 因为他有一次无意间问起陈世峰,他颇有些埋怨地提了一句:“沈浅啊,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早出晚归的。” 沈士国以为女儿贪玩,又是跟那帮朋友在外头打麻将,便替她遮掩过去。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让老张去打听,沈浅平时都在做什么。 老张是沈家老管家了,自然有自己的门路,很快便打听到了。 “老爷,你不用担心,小姐报了个粤菜的厨师培训班,在忙着上课呢。” 沈士国倒觉得这事稀奇了:“厨师培训班?她学这个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这边查到的信息,小姐每天都去,目前还是满勤。” 沈士国倒也没往别处想,他想着如今沈浅家里也有佣人,平时做饭买菜也都不用她亲自去,难不成她婆婆为难她了么? 这个农村来的老太太脾气不太好,他也是知道的。不过沈士国虽瞧不上这个老太太,却也没有插手他们的家庭生活,毕竟这也是女儿自己选的。 “罢了,她爱学就去学吧,不过……”沈士国叹息着摇摇头:“学粤菜去外头瞎学什么,咱们沈家食府的老师傅个个都是顶级厨师,别的不说,来问我,难不成我能不教她么?” 沈士国当初发家就是靠着一手粤菜烹饪绝技和家传的秘制配方,如今女儿竟然跑到外头去学厨,也是舍近求远了。 不过沈士国也只这么感慨了一句,便不再管女儿了,她只要别再外头鬼混,做什么都行。 于是沈士国依旧过着每天散步养生的日子。 老张找厨师学校打听的事情,沈浅很快便知道,这事她原本就想要让父亲知道的,他的速度跟她料想的差不多。 得知父亲知道以后,沈浅便开始准备食材,准备给他一份惊喜。 她没有选硬菜,而是精心挑选了一道鱼茸粥。 之所以选择粥,是因为对于粤城人而言,一碗粥的意义实在重大。 “宁可食无菜,不可食无粥”,说的便是粤城人对于粥的热爱,无论早餐还是宵夜,粥在粤菜中无处不见。 而且普通人只知道沈家食府最开始是从一家家庭菜馆开始做的,最初卖的是烧腊,很少有人知道沈士国早年生活贫困,在租下店面正式开餐馆之前,是开粥摊的。 一碗热腾腾的生滚粥,才是沈家食府真正的开端。 沈浅想要跟父亲提这件重要的事情,自然要做出点真正让他认可的东西,于是她慎重地挑选了粥。 鱼茸粥,看似简单 ,其实相当考验功夫,粥底的绵滑度,鱼茸的细腻度,调味的精准度,任何环节都是环环相扣的,稍有瑕疵便会影响最终口感。 为了确保最佳口感,沈浅选用的是新鲜的东星斑,这种鱼肉质细嫩,鲜甜无比,蛋白质含量高,营养丰富,而且少刺,非常适合用来做鱼茸。 沈浅特地提前一天让海鲜摊的老板给预留了新鲜的活鱼,第二天送女儿上学以后便赶紧去拿,然后带回家处理。 “小姐,你要下厨啊?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沈家的厨娘王嫂见沈浅亲自下厨做饭,有些局促地想要上来帮忙,沈浅赶紧制止了:“不用不用,让我自己来,我想要亲手做吃的给我爸。” 方澜听见动静也来看热闹:“哟,这可真是稀奇了,浅浅自己下厨了。” 沈浅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她接下来要做的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鸡骨和瑶柱熬的高汤是沈浅之前就熬上了的,此时沈浅仔细将东星斑去皮、去骨,然后用锋利的刀刃贴着鱼骨轻轻划过,那动作熟练得仿佛连角度都精确计算过一般,接着一片片完整的鱼片被沈浅片了出来,鱼骨鱼刺一点残留都没有,看得方澜人都傻眼了。 女儿什么时候厨艺变得这么厉害了? 方澜呆愣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上楼叫沈士国也下来看。 等沈士国来的时候,沈浅已经处理好鱼放在冰水里浸泡,然后着手处理米。 她今天用的是香米和珍珠米按照7:3的比例混合,这样煮出来的粥既有天然的米香也有粥的粘稠度。 她将米浸泡好,转身便看见了好奇来厨房转悠的父亲。 沈士国一会看看沈浅处理好的鱼,一会揭开锅盖看看她正在熬的高汤,神情讳莫如深。 “鱼茸粥?”沈士国背着手问道。 “嗯。” 沈士国不置可否,只是当沈浅将鱼片从冰水中拿出,控干水分,将鱼肉刮成极其细腻的鱼茸时,沈士国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震惊带来的裂痕。 沈浅的刀工,相当厉害啊! 这一刻,沈浅没有刻意藏拙,她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用实力获取。 她知道父亲的性格,哪怕她是他的亲生女儿,想要从他那儿得到认可,如果没有一点真本事,是绝不可能的。 她从余光察觉到沈士国此时的神情,唇角微微勾起,看来她是成功了。 沈士国看了一会便从厨房退了出去,神情异常凝重。 他竟然小瞧自家女儿了,他原本以为女儿只是因为婆家给的压力,或者因为只是想要玩玩去报了个厨师培训班,没想到沈浅竟然来真的,就刚才这露的一小手,只怕背后付出了许多艰辛的苦练才能有这样的熟练程度。 看来沈浅是认真的。 沈士国突然对这份即将端上桌的鱼茸粥充满期待。 他正在开心着,好心情却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底下人来报,说陈总经理斥巨资购入了大型工业化烤炉。 沈士国握着手机,一头雾水:“他买烤炉做什么?” 管事的人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道:“陈总说了,这样可以提高出餐速度,咱们的烧猪出餐速度和标准太依靠老师傅的手感了,这样可以提高标准化,减少人工误差。” “放屁!”沈士国气得拍桌子,怒声道:“沈家食府的烧猪传承数百年,哪能用这样工业流水线的方式做出来!” 正文 第63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6接手沈记 沈浅在厨房听见客厅动静,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对陈世峰的想法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书中也写了这段,陈世峰在接管沈家食府之后便改动了不少传统菜肴的烹饪方式和食材供应商,最终导致沈家食府食客流失。 只不过,书中写的陈世峰对沈家食府进行菜肴做法改革是在沈士国去世以后,因为老头子还在世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婿动沈家食府的根基的。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只动了食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实中,陈世峰的行为产生了偏差,时间线竟然提前了。 这让沈浅有几分警惕,心里盘算着究竟有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次的提前。 而且更不巧的是,刚好赶在了今天这个日子——她选择给父亲做鱼茸粥展现厨艺的日子。 不过这样也好,事情闹出来,这让她的开口时机显得更加水到渠成了。 方澜见沈士国气极,赶紧过来劝:“算了老沈,你都打算放手,就让世峰多尝试一下……” 沈士国气得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们沈家食府的烧猪,对于粤城人意味着什么!?他陈世峰不知道,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吗?” 方澜赶紧替他顺气:“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哎……你看看这事……” 沈家上下当然都知道烧猪这道菜对于沈家食府意味着什么,对于粤城人又意味着什么。 沈家食府的烧猪,对于粤城而言,不仅是一道美食,还是一种传统。逢年过节、喜宴满堂时,都是粤城人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一道菜。 沈家食府的烧猪,猪皮金黄酥脆,肉质细嫩多汁,最重要的便是浇在烧猪上的独门秘制酱料,渗透至每一寸肉中,使得烧猪口感丰富,还带着沈家世代传承的老味道,又被追求吉利的食客称为金猪。 沈家食府,便是这道烧猪的标准制定者。 不仅粤城,就连附近乡镇讲究一点的人家,都会不惜驱车专程来粤城沈家食府预定烧猪,只有沈家食府做的这道菜,才配出现在清明节拜山祭祖的场合,祭祖完成以后,还要分给家人。 沈家食府的烧猪,首先要用生长在四十五天左右的本地乳猪,用特殊手法去除杂质,用十多种香料进行腌制,要整整腌制二十四小时,让味道充分入味。 就连挑选食材和腌制都这么麻烦,最重要的烤制环节,沈家人又怎么会马虎呢? 首先要用果木炭,文武火交替,不断翻转,保证每一寸猪皮都能均匀受热,这个过程非常考验师傅的技艺,火候稍有不慎,都没办法复刻原味,会导致皮焦肉柴,失去最佳口感。 沈家食府的烧猪正是因为严格选材和独特的酱料,以及坚持由师傅手工烤制,每一只都是现烤现卖,带着最地道的碳香才会受到食客的追捧。 如今,陈世峰竟然想要用工业化烤炉替代传统烹饪手法,也难怪沈士国简直气得吐血。 沈士国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忍着没继续往下说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欲言又止。 沈浅捕捉到他的眼神,打破沉默说道:“爸,陈世峰这样做,就是想要毁掉我们沈家食府。” 她态度鲜明,掷地有声,让沈士国和方澜都愣住了。 沈士国没想到,一向柔弱不谙世事的女儿,竟然将他刚才好不容易咽下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他心头震动:“你说什么?” “爸,沈家食府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我们沈家始终坚守传统,无论是乳猪的选材,还是烤制时的每一道工序,还有师傅们凝聚在这道菜里的匠心,如果没有这些,沈家食府将不复存在。这些使我们应该坚守的。” 沈士国很难形容此时内心的激动,在日新月异的世代,到处都在追求速度和效率的今天,就连自己的女婿,他决定培养的接班人,都背弃了他坚持的传统,没想到女儿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好,好!你不愧是 我沈士国的女儿。”沈士国感觉自己的心脏总算是舒坦了一些,气也顺了不少。 说完这番话,沈浅又劝道:“爸,这件事是陈世峰做得不对,你先别气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医生叮嘱过,你的身体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嗯。”被女儿关心着,沈士国这才终于平复下来,又忍不住催促道:“你不是要去熬粥吗?也快到午饭的点了,快点吧,今天中午我们全家都喝鱼茸粥。” 沈浅也忍不住乐了,没想到她爸居然这么馋:“好吧。” 她回到厨房,将泡好的米倒入已经熬得奶白浓郁的高汤当中,不停地搅拌,这一步是为了让米粒充分释放淀粉,让粥底呈现绵密细腻的质感。 等粥熬至浓稠,沈浅将刚才处理好的鱼茸放入粥中,转最小火慢慢搅拌。 这一步的火候非常重要,如果粥过于滚烫,鱼茸会结块,相当影响口感,那就前功尽弃了。 整个熬制过程,沈浅都守着灶台,等粥快要熬好时,她着手炸了油条,切了葱花。 沈士国早就馋得不行,一个劲地在厨房门口催促:“好了没啊,怎么还没好?要不我来帮你炸油条?” “妈,你过来把爸带走。”沈浅喊道。 方澜笑着过来劝:“算了,让女儿好好发挥,你别帮倒忙了。” 沈士国一脸不服:“我帮倒忙?我当年熬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出世呢!”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不过今天你就别插手了,你也想尝尝女儿的手艺不是吗?” 沈士国垮着张脸:“厨子手脚不能这么磨叽的……” 方澜瞪他一眼:“人家是正常速度,你就是个急性子,哪有你这样在旁边干扰别人的。” 沈士国被说得哑口无言,也不好开口问了,只能隔一会在门口张望,好不容易终于见到沈浅开始往碗里舀粥,她舀好粥,还往粥里撒了一把油条碎,最后撒上一把葱花,端上了桌。 “终于好了!”沈士国一分钟都等不了了,端起碗,拿起勺子,将粥稍微吹凉一点,便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他顿时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粥底温润细滑,鱼茸入口即化,完全没有一丁点鱼腥味,在舌尖绽放的是极致的嫩滑和鲜美。 而且这还没算完,点睛之笔便是那刚炸的酥脆的油条碎,带来了丰富的口感,简直就是极致的享受。 方澜在一旁看着丈夫做作的表情,忍着笑问道:“老沈,女儿的手艺到底怎么样啊?” 沈士国细细品味以后竖起了大拇指:“当初我刚摆摊的时候,做出来的粥也比不上这个。” 这个评价极高,倒让方澜都意外了。 沈士国很疼女儿,却不是那种能为了哄女儿瞎说的性子。 “真的?”方澜追问。 “当然,我说的,那还有假!?”沈士国一脸严肃。 沈浅此时又端了两碗鱼茸粥出来,放了一碗在母亲面前,自己也端着另一碗吃起来。 方澜端着粥,只用小勺搅了搅,一股浓香的气味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方澜赶紧尝了一口,也忍不住夸起女儿来:“这粥熬得可真不错啊!” 夫妻两个都是吃惯了好东西的,更何况家里都是开餐馆的,寻常美味已经早就无法打动他们了,没想到今天却被沈浅熬的一碗粥吸引。 方澜上了些年纪,为了保持身材,她平时已经很少碰粥这样的高碳水食物,更何况里面还放了油条碎。 可是今天她吃完一碗不够,又去舀了一碗。 剩了一些,方澜见王嫂一直在好奇张望,便也招呼她过来尝尝。 沈浅今天亲自下厨,王嫂原本想要来帮忙的,却被她拒绝了,此时也是好奇得很,不知道这位平时金尊玉贵的小姐能不能做出什么像样的食物。 她刚才便听见老爷夫人一个劲地夸,心里痒得很,想着等这家子吃完了她一定要找机会尝尝的,此时被方澜叫过去,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那我尝尝,夫人要是喜欢吃这个味道,回头我也尝试着做做。” 王嫂一边说,一边也舀了一勺粥尝了一口,她立刻就想要打自己脸,她最多也就只会做一些家常菜,这粥的味道,可比外头卖的还好喝,至于究竟哪里好喝她也说不上来,总之是那种愿意花钱买来吃的好吃程度。 “夫人……小姐这手艺,我可学不来。” 沈浅笑着宽慰道:“没事,你不会做,以后我常回家,多给爸妈做做。” 沈士国听她这么讲,立刻接话:“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沈士国颇有些感慨地问道:“浅浅,你怎么突然对厨艺感兴趣了?” 沈士国原本没打算过问的,可是沈浅今天的厨艺实在是惊艳到他了,他觉得有必要跟女儿谈谈了。 沈浅也正在思考要怎么跟父亲开口,他既然主动问起,沈浅便顺着话头往下说:“爸,这几年我很少回家,我知道伤了你和妈的心,加上之前我结婚的事情,我也忤逆了你们,我一直想要弥补,最近我的确对烹饪感兴趣,我希望能有机会进沈家食府工作。” 如果说沈浅今天做的鱼茸粥让沈士国惊艳,此时她说出的这番话便简直让他震惊。 “你想进沈家食府?” “对,无论是管理层还是基层,只要你愿意给我个职位,我都会好好珍惜,我想过了,与其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不如出来好好锻炼自己,说不定也能为沈家食府做点事。” 方澜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问道:“浅浅,这件事你跟世峰商量过吗?” 她的思想比沈士国还传统一些,下意识便觉得沈浅的这个决定也不知道陈世峰接不接受。 “哎,你别这样,女儿想出来工作是好事,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待在家里会跟男人的想法逐渐脱节,也不是啥好事。” 沈浅刚才那番话说得相当恳切,让沈士国颇为动容,他忍不住为她辩驳。 他平生最大的憾事便是没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女儿对生意没兴趣,而女婿……他精心教导扶持了几年,结果刚给他捅了个篓子。 如今女儿说对沈家食府的事情有兴趣,自然是很好的。 “从基层开始做太慢了,这样吧,你去接管沈记饭馆,从今天开始这家餐厅你就全权负责,我们以一年为期,如果一年后你能做出成绩,那就让你正式参与沈家食府的运营,怎么样?” 正文 第64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7老式烧腊店…… 沈士国这样安排也是有考虑的,沈浅突然对上班和餐饮有兴趣,这是好事,不过妻子刚才的话也提醒他了。 女儿这事估计是没跟女婿商量的,如今陈世峰已经是沈家食府的总经理了。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虽说陈世峰的行事让他不满意,可他如今毕竟已经接管沈家食府有段时间了,沈浅就算要上手也要慢慢学,为了沈家食府的稳步运行,也为了这小两口的感情着想,沈士国便安排沈浅先去管理沈记。 沈记便是沈士国原先起步的小饭馆,位于粤城的老城区,主要服务于老街坊老顾客。 沈士国在靠着沈记发家以后,便拿着赚来的钱开了沈家食府,这才逐渐做大做强,钱也越赚越多的。 不过就算沈家食府做到现在的规模,他也没有想过把以前的店面关掉,依旧让它开着,每年的营业额相对沈家食府的规模简直都没眼看,不过沈士国是个很念旧的人,他打算将沈记一直开下去。 如今女儿想要练手,那不正好了么,把沈记交给她,随便她怎么折腾去,这样既不影响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又能让女儿过过瘾。 沈浅一听沈士国这个决定便知道,一碗鸡茸粥还不足以打动父亲,不过这也是在她的预料当中的。 如果沈士国轻易将沈家食府交给她,倒不符合这个成熟生意人的行事风格了。 “好,爸,那以后沈记就归我管了,以后沈记的任何事情谁也不能插手。”沈浅说道。 沈士国失笑道:“放心好了,没人跟你抢。” “那就好。” 他说到这里还是有些感慨的,前段时间,陈世峰安排自己的弟弟陈世明和妹妹陈美华来沈家食府上班,他也曾提过让他们先管沈记的,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瞧不上沈记这个小摊子,被陈世峰婉拒了。 沈士国虽心里 有些不痛快,却也没说什么,他的性格便是,既然已经交出去的事情,便不再多嘴说什么了。 如今他跟女儿提到沈记,她竟然欣然接受,而且还一副不让别人插手的样子。 让沈士国多少有些心酸。 “行了,喜欢就好好干,对了,如果需要钱的话随时跟我讲,一百万以内的资金不用走公司流程,我这边个人直接投给你。” 沈浅听到这话还是相当震惊的,一百万听上去不是很多,可这时才刚过千禧年,一百万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沈士国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支持她,可见他是真的很看重她这次的尝试,并不是随意丢一个老饭馆给他。 “爸,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沈浅没拒绝父亲的投喂,她想要大展拳脚,肯定需要资金,有了父亲这番话,她心里有底了。 父女俩都商量好了,方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无奈交代:“浅浅,这事你回去还是得跟你婆婆和世峰多商量商量,尽量征得他们的理解。” 沈浅也没有反驳母亲的话,也含糊答应了。 这天,沈浅从家里出来以后便直接去了位于老城区的沈记。 原身的记忆中,对于沈记这家小饭馆印象不深,因为沈士国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开了沈家食府,工作重心也逐渐转到全新的大酒楼那边了,随着沈家食府的规模越做越大,沈记这家小饭馆她也很少有机会能来。 不过沈浅依旧模糊的记忆,找到了这里。 沈记坐落在老城区的主干道上,这里车水马龙,街道狭窄,两侧是相当有特色的骑楼旧式建筑。 老街、老景、老人,还有沈记斑驳的招牌,都无一透露着岁月斑驳的痕迹,这条街有不少餐馆,此时已经是下午,还不到饭点,却依旧有不少食客在就餐,空气中也弥漫着各式小吃的香气。 沈浅没急着去沈记,而是在这附近转悠,虽然这里位于老城区,附近的人流量却相当大,附近不到一公里便有一家小商品批发市场,另外还有两栋大楼正在建设,沈浅凭借记忆想起来,这个两栋大楼在建成以后很快也会成为服装批发市场,未来这附近的人流量将会更大。 从目前来看,这个街区的位置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浅在附近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沈记,从外观上来看,沈记的门面不大,泛黄的木质招牌,“沈记”两个字遒劲有力,有种岁月的厚重感。 走进店里,店铺的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上面列着店里的各种烧腊饭的种类:叉烧饭、烧鸭饭、烧鹅饭、白切鸡饭,都是相当传统的烧腊饭的品种。 饭馆内部还算宽敞,一楼不大,不过二楼的空间还是不错的,只是桌椅都使用时间过长,桌面都被磨得光滑发亮。 墙上还贴着特地装裱起来的旧报纸,那是十多年前的粤城晚报对沈士国的专访。 沈记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食客可以看见老师傅忙碌的身影,在沈浅之前便有一位食客刚刚点了餐,此时老师傅将肉从挂杆上取下,快到利落地切着叉烧,那肉质细嫩,带着一层微微焦糖化的蜜汁,色泽红润,让人挪不开眼。 这位老师傅姓周,当初便是沈记的学徒,沈士国开沈家食府之后,他也出师了,如今是沈记的老师傅了,店里还有一个帮忙的伙计姓赵,主要负责收银传菜,后厨还有一名洗碗工。 周师傅正忙着切菜,没有留意外头的情况,赵立从后头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沈浅。 他之前见过这位沈家大小姐,对她印象很深刻,此时一眼便认出来了,加上他刚刚才接到了沈总的电话,自然明白沈浅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 “沈小姐,你来啦?沈总刚刚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过些天才来呢。” 沈浅冲他微笑着点点头:“嗯,我刚接手沈记的生意,对餐厅运营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之后可得多劳烦你帮帮我。” 这话说得让赵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小姐,你这说的哪里的话,你有什么就问我吧。” “嗯,先不急,先给我每一种菜品都切一点,我尝尝。再把最近三年的账本给我看看。” 赵立都照做了,周师傅有些诧异:“这什么意思?” 赵立告诉他:“是大小姐来了,要每一种都尝尝。” 周师傅切好肉以后,便让他端去,他并没有将沈家这位大小姐放在心上。 前不久也曾传出过沈记将会交给沈家女婿陈世峰的弟弟或者妹妹来管,在周师傅眼里,无论谁来,就算他师父沈士国亲自来,沈记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这是一家经营了20年的老餐馆,已经有自己的节奏了。 沈浅出来之前已经吃过午饭了,不过她中午吃得不多,赵立端来的这份拼盘分量也刚好是小份。 沈浅先尝了一口叉烧肉,接着便是烤鸭和烤鹅。 不得不说,沈家不愧是靠着烧腊的手艺发家的,招牌烧鸭和烧鹅做得她都觉得根本没有任何改良的必要。 “大小姐,你觉得怎样?” 沈浅笑了笑:“很好,外酥里嫩,汁水饱满,相当不错。” 赵立忍不住有些骄傲地说道:“那是当然了,这方子已经用了二十年了,腌料、火候都很讲究,老街坊都很认可的。” 沈浅很快便将这份烧腊拼盘吃完了。 她坐在店里的二楼,安静看着最近几年的收支情况。 沈记的账本非常简单,只有日常开销和流水,不过就这样也能看得出,最近几年的经营状况可以说是每况愈下。 看完了最近三年的,沈浅又自己去把三年前的账本都翻出来看了看。 想要靠着沈记证明自己,那就必须要彻底了解沈记的真实情况,而看完这家小店整整十年的经营情况以后,沈浅发觉这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最近十年应该是餐营业发展的黄金十年,可是在沈家食府蒸蒸日上的同时,沈记却像是被按了发展暂停键,每天的营业额都差不多,直到三年前,沈记生意开始逐步下滑,最近一两年下滑速度减缓,每天都有一批固定的客人来光顾,但是经营状况只能说是勉强维持。 赵立见沈浅在二楼待了很长时间,等一楼没什么活,又上来了一趟。 沈浅问他:“最近店里生意不太好,有什么原因吗?” 赵立微微一怔:“不好……吗?咱们沈记每天都有一批老街坊来吃,有些堂食,有一部分带走,所以看上去店里没什么人……” 其实赵立并没有觉得沈记生意不好,这条街就是这样,这种老店只能做老街坊的生意,这条街的餐厅多,客流量就这么大,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浅却鼓励他接着往下说:“没关系,你有什么说什么。” “啊……其实这里就这样,每家店的生意都差不多,这条街也没见谁生意更好,我觉得我们沈记已经很好了。” 沈浅点点头:“你说得也很有道理。” 赵立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问他这些。 等他下楼以后,周师傅问他大小姐说什么了,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就问了客流量的情况。” “她还在看账本?” “嗯,还在看呢。” 周师傅笑了笑,他没猜错,大小姐来了肯定得关心这个,不过他觉得大小姐还是太年轻,对餐饮行业也不太了解,等她过段时间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不想来了。 这条街有它自己的规律和节奏,沈记也是,谁来了都没法改变现状的。 沈浅一连好几天,每天除了回娘家便会去沈记打卡,她每天观察的事情略有不同,有时候去附近转转,有时候观察街边经过的人群,有时候会盯着附近的餐馆研究。 很快,沈浅心中已有沈记的改造方案了。 正文 第65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8她已经不是她了…… 此时,一间出租屋内,符香蓉正在跟自己的老公陈世明抱怨:“都怪你,让你跟你妈说,让我们一家三口都住过去,要你把这事办成了 ,现在至于停水又停电吗!?” 她粗着嗓子叫嚷着,陈世明本来心里就够烦了,此时更是火冒三丈。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本来这事妈都答应了,说的好好的让我们都住进别墅的,没想到嫂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卦说不让我们住了,说是知知不住校了要在家住,谁知道怎么回事,这事怎么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没那个命!” 说到后面,陈世明也带了几分火气,语带讥讽。 按照符香蓉平时的脾气,此时心里窝火,是绝对忍不下去的,她说什么也要跟陈世明多吵两句,可今天她竟突然忍住了,话锋一转地问道:“对了,上回沈家食府换电烤炉的事情,现在换得怎么样了?” “换了,也电烤炉也买回来了,可是老头子非不让用,这事都怪你多嘴,现在我大哥架那儿进退两难的。”陈世明今天得知这件事,也跟着烦闷,毕竟这件事他是听了自家媳妇吹了好长时间枕边风,才跟大哥提的。 没想到电烤炉都买回来了,运到沈家食府的仓库了,老爷子竟然不让用,还让把机器退回去。 买都买了,怎么退?现在不就进退两难了么。 符香蓉冷笑了一声,心想这个老头子也没几个月活头了,只要等他一蹬腿,沈家食府还不是他们陈家两兄弟说了算。 “行了,放心吧,这事很快就能推进的。” “你不懂的事情别瞎说了。”陈世明打从心底瞧不起自己这个从乡下来的媳妇,也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听她瞎说,还跑去劝大哥,如今倒好了,他们兄弟俩都处境尴尬,还不知道改良烧猪流程的事情最后要怎么收场。 “什么叫我不懂的事情,我懂的可多了,我知道的东西也可多了,懒得跟你说。” “你懂得多……就从你那买的一堆成功学书里学来的么?”陈世明最后刺了她一句,便摔门走了。 符香蓉想冲上去继续跟他多掰扯几句的,想了想又忍住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接着看自己的成功学书籍。 她如今可和前世不同了,她已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份非同小可,晓娟是一本书中的女主角,她虽然出身贫寒,却拿了逆袭剧本,一步步从乡下姑娘成为豪门媳妇,还名校毕业,事业有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人上人。 符香蓉前世说起女儿还是相当骄傲的,逢人便夸自家闺女有多争气,有多风光,可是重活一世,她又回到了农村,一切归零,她发现以前觉得好,那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见过世面! 自家女儿哪里好了,她从小就生活在物质匮乏的环境,做什么说什么都得看别人的脸色,后来虽然出国念书,还嫁入豪门,可是她也回家抱怨过,贫寒的出身,让她始终都没办法融入上流圈子。 重活一世,符香蓉发现,自己想要让女儿变得更好,那就得从现在开始努力。 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让女儿上更好的学校,之前她还没恢复前世的记忆,竟然答应了让女儿读前世的普通初中,三中不是不行,可是三中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也没有分快慢班,这怎么能行呢! 女儿前世在初中就吃了这个亏,班上的学风一般,她在初中阶段成绩一直没有很拔尖,直到高中才逐渐开始发力的。 如今她当然想得就更远一点,她想要让女儿提前接触上流圈子的人,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必须现在就开始布局,她得让女儿上高档私立学校才行! 想到这里,符香蓉床头的成功学的书也看不进去了,她得尽快出去给女儿张罗才行。 …… 此时的陈世峰同样很烦恼,来到公司的陈世明跟哥汇合以后,两人都聊起了这次被沈士国否掉的电烤炉。 “哥,你说这老头子图的是个啥?哎,我他妈真后悔,不该跟你建议电烤炉的。”陈世明有些懊恼地开口。 他也知道,自己的未来都系在这个亲大哥身上,如果他得不到沈士国的信任,只怕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所以哪怕心里再多不爽,他也得压着,得好好跟哥聊聊这事。 “不怪你,烤炉的事情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而且,我也没觉得你做错了。” “是嘛!我也觉得,咱没有错啊,可是那老头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听不懂一样,完全没法沟通,说啥都是油盐不进。” 陈世明一听陈世峰并不怪他,终于松口气,又为自家大哥鸣不平。 陈世峰低头猛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然后缓缓说道:“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固执得要命,什么都要按照他的老一套来,哪怕时代变了,他也不愿意改。”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咱们把那个老掉牙的炭火烤炉改掉那是给沈家食府做贡献了!他怎么就不愿意接受现代科技呢!哎,沈家食府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也不能这么说,老头子也有他的考量,只能再跟他谈谈,看他后续态度怎样。” “哥,我觉得你真是太憋屈了,什么事都得听那老头子的,我觉得,老头子既然把沈家食府交给你了,就应该完全放手的,这也就是沈家食府还姓沈,要是以后沈家食府变成咱们的……” “你胡说什么!”陈世明的话还没有说完,陈世峰便立刻叫停:“这种忤逆长辈的话以后别再说了,尤其不能在公司说起,你知道吗?”陈世峰冷声说道。 陈世明自知理亏,也知道如今陈世峰在沈家食府虽已经做到一把手,可上头还有沈士国压着,就连一个电烤炉都没办法推进,这话也就只能说说而已了。 “行了……我知道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隔墙有耳,沈浅就刚从门口经过,陈世明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就刚好被沈浅听了去,而陈世峰打断的话也传入她的耳朵里。 沈浅唇角浮现讥讽的弧度,陈世峰表面上让自己弟弟别接着往下说,并不是心里觉得他说错了,而是这种想法上不得台面,是绝对不能在外头讨论的。 而原书剧情中,沈士国死后一年左右,沈家食府便完全落入了陈家两兄弟手中,再过一年,陈世峰正式跟原身提出分手,几乎让她净身出户。 所以他的打断,只不过是因为陈世明恰好说中了他的心事而已。 沈浅没打算接着听,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话。 “请进。”房间里的两兄弟对视一眼,终止了刚才的谈话,陈世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说道。 沈浅走了进去:“真巧,你们都在。” 陈世峰见是沈浅来了,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下意识皱了起来:“你这个时间不在家待着,来公司做什么?” 沈浅反唇相讥:“这个时间,你为什么出现在公司,我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陈世峰很不喜欢沈浅用这幅口吻跟他说话,最近在家里,沈浅总这样,三句话有两句都让他听了气闷,两人从那天他莫名其妙被关在房间外以后,便一直在冷战。 如果是以前,陈世峰当惯了舔狗,自然是要哄着的,可如今,两人都结婚了,她孩子都生了,如今他也已经坐到了沈家食府的总经理的位置上,哪里还能跟以前一样。 她身为妻子,不体谅丈夫的辛苦,不在家伺候婆婆,为他打理好这个家,整天都往外跑就不说了,如今在公司见了他,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竟然也一点面子都不给。 陈世峰想到这里,脸色又沉了几分。 陈世明是个人精,见夫妻俩的气氛有些奇怪,赶紧打圆场:“嫂子来公司是有事对吧,有什么你往公司打个电话,我办公室电话你知道吧,以后给我说一声,我帮你办了。” 沈浅看向陈世峰:“我想看看你们进的电烤炉的资料,我问过我爸,他让我直接找你。” 这话一出,陈世峰和陈世明同时都有些意外。 “你要烤炉资料做什么?”陈世峰一脸防备。 陈世明一听这话便觉得不太对:“嫂子,你平时不是从来都不管沈家食府的事么,怎么今天突然要看烤炉资料了?” 沈浅知道有些事也没必要瞒着,便大说道:“我不想总是在家,便让我爸把沈记餐馆交给我来做了。” 陈世明的脸上也绷不住了:“沈记?那家小餐馆?不是之前说让三妹来管理这家餐馆么?” 沈浅笑了笑:“你们的确提过,不过这事不是被陈美华拒绝了么,只是一家小餐馆而已,人家也瞧不上,不过我就不同了,我觉得这家餐馆正好让我练手。” 陈世峰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这么大的事情,你在家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沈浅心里冷笑着,心想,告诉你?是等着你跟你妈车轮战让我放弃么? 陈世峰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的内心是相当大男子主义的,再加上他内心惦记着将整个沈家的产业都吞入囊中,自然要防着她这个真正的沈家继承人。 他要是提前得知,只会想尽办法劝她放弃,而且还会让他妈出面对她进行疲劳轰炸,甚至有可能去她娘家告状,在她父母面前表达不满,以她父母息事宁人的作风,也是大概率会劝她放弃的。 只可惜,如今的沈浅已经不是那个软弱、被轻易拿捏的女人了。 正文 第66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9女儿提供的灵感…… “有什么好商量的,也不是啥大生意,三妹不要的餐馆,我接过手玩玩,有什么问题吗?”沈浅一副无关紧要的口吻,再催促道:“赶紧把烤炉资料给我吧,我想看看。” “爸……知道这事?你妈也知道?”陈世峰一脸狐疑,觉得这事总有些透着蹊跷。 他清楚沈士国和方澜的性格,这两人思想都很传统,并不会突然让女儿接管家族事业。 “他们都知道,资料你是给还是不给?是我爸让我找你拿的。”沈浅语气已经不太友善了。 陈世峰没有拒绝的理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资料,交代道:“你让人帮你复印一份吧,原件我要留着。” “知道了,我这就去复印。” 沈浅说完便从他手中接过资料,转身便出去了。 两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浅离开的背影,好半天陈世明才回神看向陈世峰:“哥……你跟嫂子之间是不是吵架了?” 陈世峰自然不愿意承认他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其实在他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就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他也知道,陈世明跟他老婆整天都在吵架。 他跟沈浅之间甚至连吵架都没有,只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冷战分房睡了而已。 其实两人结婚多年,他对她的感情早就淡了,当初他的确喜欢过她,穷小子刚上大学,很容易便被这种漂亮的女生吸引,只是真正让他下决心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追她的动力,是他无意间得知沈浅便是粤城相当有名的沈家食府的千金。 如果能追到这样的女生,他便能实现阶级跨越,这是他奋斗一辈子都未必能实现的目标。 所以他不惜成本地追她,两人终于结婚,而岳父母也好不容易承认他这个女婿,如今一切终于走上了正轨。 在陈世峰心里,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他达成自己人生目标的跳板,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达成婚姻目的的工具。 如今目的早就达成,工具还好不好用,还丢没丢,都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陈世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最近沈浅似乎比以前更会打扮了,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甚至有几分回到当年的感觉,甚至比以前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而这样的女人,是他的老婆,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他老婆从始至终,都没多看他一眼,看向他的眼睛里,竟一点情意都没有了。 这让陈世峰面子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没吵架,你别瞎说。”陈世峰烦躁地说道:“对了,你别去妈跟前瞎说。” 陈世明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一千个疑问,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行吧……” 沈浅拿到资料以后,走到外头办公区域的复印机前,熟练地操作者复印机,很快便将资料复印了一份。 陈世峰的秘书走过来,认出她,还殷勤地说道:“大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呀?” “不用了,已经复印完了。” 沈浅将原件递给秘书:“这个用完了,你帮我交还给陈世峰。” 秘书还想跟她多聊两句的,沈浅拿着资料便离开了公司。 沈浅坐回车里,陈知知已经在车里等了她一会了:“妈妈,我肚子都有些饿了,待会我们去吃什么呀?” “知知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每逢周末,沈浅便兑现自己的承诺,带着知知到处逛,不是去游乐园动物园,便是逛街买衣服。 这可把知知开心坏了,在学校学习都变得开朗了一些,身边的朋友也多起来了。 今天她仔细想过以后,说道:“平时都是妈妈带我去我想吃的餐厅,今天我想让妈妈选好不好?” 沈浅笑着说道:“那好呀,那就去麦当劳吧。” 陈知知刚要开心,小嘴又撅起来:“都说了去妈妈喜欢的餐厅,你怎么为了迁就我去我喜欢的餐厅呀。” 沈浅笑了,挥了挥手上这沓资料说道:“妈妈要去做市场调研,刚好知知也喜欢麦当劳,这不就巧了嘛。” 陈知知听说去妈妈因为工作要去麦当劳,还能顺带带她去吃,便开心得眼睛都笑成月芽了。 “好呀!” 母女俩坐在车里,几周过去,沈浅发现女儿似乎比以前开朗了不少,跟她聊的话也多了许多,在校园里发生的事情,陈知知都还是愿意跟她分享的,如今对她平时忙的事情也多了几分好奇。 “妈妈,我发现你现在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嗯?哪里不同了?” “以前你周末的时候,总会约上几个阿姨打牌,现在感觉你……很忙。” 其实陈知知真正想说的是,感觉现在妈妈虽然忙,却比以前对她好了,因为哪怕在忙,也抽时间陪她。 “你喜欢妈妈现在的状态,还是以前的?”沈浅问道。 陈知知想了想:“喜欢现在的你,现在你虽然很忙,但感觉比以前开心了。” 她虽然如今才上初一,对于大人们的情绪却很敏感。 她觉得以前妈妈虽然很悠闲,可在家里却总是受奶奶的气,奶奶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 如今妈妈忙碌起来,似乎也不再一味顺从,有时候奶奶拿她跟晓娟姐姐比,妈妈也能替她辩驳回去。 她喜欢这样的妈妈。 沈浅没想到女儿会觉得现在的她更加开心。 也对,原身在那样的环境中,自然也过得很憋屈,如今她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多开心,不过整个人的状态是相当放松的,也许女儿也感觉到她的变化。 “是啊,现在的确挺开心的。” 两人来到麦当劳,沈浅让陈知知自己去点餐,她将自己的餐点也交给知知来决定。 最近几周,这是沈浅经常做的事,她觉得校园霸凌的事情防不胜防,与其提前给女儿转学,跟老师提前沟通,还不如培养女儿的独立。 母女俩相处的时候,她总是会让她自己决定自己想要吃的食物,想要做的事情,让她自己选衣服,自己点餐。 每次女儿征求她的意见,她也是以鼓励表扬为主,经过几周时间,如今陈知知已经能在公共场合不那么拘谨了。 比如此时,她在点餐的时候,沈浅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不过当她端着餐盘过来的时候,沈浅冲她报以微笑:“知知真棒,都能自己点餐了。” “妈妈,这是找零的钱。” 沈浅接过了钱,又从包里掏出了一百块说道:“知知,如今你也上初中了,之前妈妈忽视了一个问题,你早 都该有自己的零花钱了,这一百块就当做这周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每周都给你一百块钱,你可以随意支配。你可以一口气花完,如果暂时没有想买的,那就先攒着,回头妈妈给你开个银行账户,你攒的可以自己存进银行账户,也可以攒一笔大的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知知完全怔住了,看着放在桌上的一百块,感觉整个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妈……妈妈,你一周给我……一百块钱?这么多?” “我说了,你要是觉得多,可以存起来,小女生长大的过程中,一定有很多想自己买的东西,只有用过钱,才知道该怎么管理钱,妈妈想要让你从现在开始就有对钱的掌控感,这些钱,给你了就是你的。” 陈知知激动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长这么大,父母从来没有想过给她零花钱。 她身边的不少同学,从小就有零花钱,她也很羡慕,只是她总是听奶奶说要节省什么的,加上家里连新衣服都不给她买,还让她穿远房表姐的旧衣服,她还以为家里经济情况不太好的。 只是每次她说起家里住在哪儿,都会引起周围同学的羡慕,她又觉得很割裂,家里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呢? 不过知知内心也憧憬过很长时间,希望也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零花钱,这样每次要买点什么文具、发绳之类的小东西也不必跟父母张口了,当然也可以买点小零食,还能在朋友生日的时候给朋友买点小礼物。 零花钱的作用可大了。 如今,妈妈竟然每周都要给她一百块零花钱,她拿着都觉得烫手,她还没拥有过这么多!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花的。”陈知知有自己的打算,她想除了一些想买的小东西,剩下的钱都攒起来,等妈妈生日的时候给她也送一份礼物。 “嗯,不过我说了,这些钱你自己花就行了,就算乱花我也不会干涉。” 沈浅说到做到,以她的经验来看,人只有真正拥有过才能学会克制和管理,有些事情她自己经历过才会真正学会。 沈浅从给零花钱的那一刻便决定让女儿独立去面对,一周一百块的零花钱的确有些多,可是知知上的是贵族私立学校,学校里的孩子大多家境富裕,她的孩子不必跟别人攀比,却也不能感觉到匮乏。 两人开始共进午餐,沈浅问了陈知知很多问题,比如她为什么喜欢麦当劳,以及提起麦当劳班里的同学都有哪些评价等等。 陈知知知道妈妈今天的工作跟这些问题有关,便认真回答了这些问题:“因为好吃呀,炸薯条,炸鸡腿,汉堡包,这些都很好吃!而且不用等,点餐以后很快就拿到了,我的同学也都很喜欢,不过他们的父母很多都不让他们吃麦当劳,说油炸食物吃多了不好,是真的吗?” 沈浅刚才跟女儿聊了很多,她说的这句倒是完全说到点子上了。 她在小本子上记下了健康这个点。 正文 第67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0连锁餐饮 沈浅接下来用了三个月时间,找了一家专门负责餐饮营销的大公司,进行专业合作,每天都会前往这家公司探讨沈记接下来的发展道路。 经过讨论和反复调研,沈浅得到了一份相当详尽的企划书。 这天沈浅带着这份企划书回到娘家,正巧遇见了刚从沈家走出来的罗医生。 罗医生今天来是为沈士国做例行检查的,沈浅便问他检查结果怎样。 “之前经过你的监督,沈先生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血压又有上升趋势,听说睡眠情况也不太好……” “怎么回事?”沈浅有些意外。 罗先生说道:“我刚才问过,大概还是工作上的压力吧,你父亲也不肯多说。” 沈浅想了想,最近沈家食府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估计还是因为陈世峰两兄弟捣鼓的烧猪改革的事情。 沈士国虽放手,却也不能完全放下沈家食府,毕竟那是他一生的心血,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世峰将老传统废弃掉,可他又是自己亲手选出来的继承人,这一纠结,自然血压就上去了。 沈浅跟医生聊完,走进书房,沈士国正在看书,他心情比较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待在书房,似乎这样就能让心情平复下来。 “爸,我来了。” “浅浅来了,今天是不是又想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沈士国昨晚没有睡好,眼下一片乌青,还是强打起精神跟女儿聊天。 “今天不做吃的,今天我找你有点正事要谈。” “哦?”沈士国前不久找自己负责沈记徒弟老周问过,自从沈浅接手沈记以后,最初一段时间还每天都过去,最近三个月,她都很少再去了。 沈士国对此也并不意外,不过他内心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虽说他也知道不现实,可在女儿接手沈记之后,他一直期盼着沈浅能让沈记有些改变的。 没想到女儿接手沈记以后什么改动都没有,甚至几个月都不曾去过,她今天回娘家说有事跟他谈,难不成是想要提出换一个事情,或者直接进入沈家食府总部吗? 沈士国一时间又是失望,又是烦恼。 虽说陈世峰给他摆了个烂摊子,可他还暂时没有让沈浅进入总部的想法。 就在沈士国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女儿开口说道:“爸,这是我对沈记未来发展的企划书,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再谈下一步的资金问题。” 沈浅在沈士国震惊的表情中,将企划书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粤味到”连锁餐饮改造计划】 沈士国翻开了女儿的企划书,他看了几页才知道,原来跟女婿陈世峰相比,女儿的想法要大胆得多。 她不仅抛弃了沈记原先的传统粤式烧腊小店的经营模式,甚至要将其改造成粤式快餐的连锁餐饮品牌。 沈士国实在是太震惊了,这份企划书从市场调研到品牌定位,从供应链优化到门店扩张计划,每一项都做得相当详细和专业,甚至连未来三年的盈利预估和成本控制都算得一清二楚。 “浅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完全推翻沈记以前的经营模式,这甚至不是改造……” “对,这不是改造,这是要在沈记和沈家如今的积累基础上,再创一个全新的中式快餐品牌。” “沈记是以烧腊立足的,可是你的这份企划书中,烧腊的比重被大幅度削弱,没什么存在感!”沈士国语气似乎有些生气。 “爸,你也说了,沈记当年的确是以烧腊立足,可是如果固守成规的话,你如今应该还只是沈记的老板守着一间小店不是吗?你不也抓住机遇创建了沈家食府,做大做强也赚到钱了么,如今怎么就不能再做一次尝试呢?” 沈浅的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沈士国哑口无言。 女儿说的也没错,当初他创建沈家食府时也是困难重重,处境要比如今艰难太多,可那时的他有魄力,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最终迈出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步,创建了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沈家食府,如今他老了,在面对女儿的冒险和尝试时,他下意识退缩了。 沈浅接着说道:“爸,我之前查了沈记近十年的经营情况,发现最近几年沈记的经营每况愈下,最主要便是单一的经营模式,吸引的只有附近的老居民、老顾客,可是随着附近的商业开发,很多老街坊都搬走了,新来的很多都是附近写字楼、批发市场工作的外来打工人员,这些人对于烧腊饭的接受程度不高,他们需要的是更加快捷和全面的餐食,如今年轻人都被一些洋快餐吸引去了,距离沈记最近的几家国外快餐品牌的客流量情况我也做了统计,其实这些都是沈记的机会啊。” “哼,你说的那些品牌我都了解过,全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全用油炸,怎么比得上我们的!” 沈浅笑道:“我也这么认为,而且很多人都这么认为,有这些想法的人可都是我们的目标客户群体,我们新式粤菜连锁品牌“粤味到”将以干净、快捷、营养三大卖点为主,应该能吸引不少人光顾的。” 沈士国有些迟疑了,他原本第一反应是完全反对的,可女儿的话让他有些动摇了。 他对如今这种新式的连锁餐饮的商业模式没有什么了解,兴趣 也不大,可是他从女儿的眼中看见了似曾相识的热情,那种热情,曾是他身上也有过的。 沈士国太明白不过这种燃烧的感觉,至少有一点他能肯定,女儿这个计划,要比陈世峰的靠谱多了。 明明也是推翻传统,可沈浅拿出了整套方案,将传统和如今的现代年轻人生活方式和消费趋势结合起来,成功率的确要大很多。 当然,沈士国也不打算轻易答应,这个项目太大,一旦点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他现在手头还有钱,但是一旦失败对于沈家食府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他必须慎重。 沈士国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浅浅,你觉得改革后的“粤味到”,跟沈家食府有什么区别,最近沈家食府采购的工业电烤炉,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处理?” 沈士国最近为这批电烤炉的事情颇为费神,花钱买来的又不能退掉,二手转出去要亏不少钱,而且目前来看想要找到人接手也不容易,他突然想知道,拿出这样一份详尽企划案的女儿,对此有什么看法。 其实沈浅巴不得父亲问这件事,就算他不问,她下一步都准备提了。 “爸,其实“粤味到”这个方案的最初雏形,就是为了解决这批电烤炉,如果你批准这批项目,电烤炉就可以全都用上了。将来“粤味到”是连锁经营,将会设立中央厨房,届时这批烤炉就能派上用场了,我们会统一供应链,把菜品标准化,提高出餐速度,同时保持沈记的经典口味。我们的目标客群是年轻白领、学生和家庭消费群体,不再局限于传统的街边小店,而是进驻商场、美食广场,甚至是外卖市场。” 沈浅一口气说完这些,沈士国才终于明白女儿的整体布局。 这个计划真的是……太牛了! 不仅解决了沈记生意日益下滑的问题,还解决了沈家食府买的这批电烤炉的问题,将即将闲置的资产盘活了,而且也符合未来发展的趋势。 他突然有个疑问:“浅浅,如果我把沈家食府交给你来管,你不会再弄成另一个餐饮连锁品牌吧?” “当然不会!”沈浅不假思索地说道:“沈记和沈家食府的情况完全不同,沈记如果不改革的话很快便没有顾客了,改革势在必行,而沈家食府有咱们沈家世代传承的老菜谱,也有了口碑,做成了粤菜馆的代表餐厅,我认为沈家食府应该继续保持下去,再定期推出一些符合粤菜传统的新菜,只要坚持传统,沈家食府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如今这个年代大家都追捧外来的餐饮品牌,可是再过十多二十年,大家又会明白还是传统的才是最好的,沈家食府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作为粤菜头部餐厅,肯定能上一个新的台阶。 跟女儿聊完,沈士国发觉自己内心积攒的压力竟然尽数消失了。 女儿真的变了,她以前对餐饮行业一窍不通,也完全没有兴趣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在这方面下了这么多苦功。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吗?”沈士国实在是被震撼了,怎么都想不通女儿是如何转变的。 “当然不是,就像我的厨艺是找了培训班学习的一样,这些商业企划案也是我找了专业的餐饮营销公司做了调研以后才得出的结论。爸,我还没那么厉害。” 沈士国摇头:“不,你真的很厉害!你甚至比世峰都厉害得多!他在做决定之前完全没有跟我商量过,也没有进行市场调研,甚至没有任何风险评估就直接下手买了烤炉,没有想过如果不行,将会对整个沈家食府造成怎样的后果。” 面对父亲的夸赞,沈浅没什么感觉,她自然比陈世峰厉害得多,而他刚愎自用的后果原书中也有写,那便是将沈家食府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一切都败光了。 沈士国感慨万千,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小瞧这个女儿了,不该只将陈世峰列入继承人考量的,他早该跟女儿好好谈谈。 沈浅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跟父亲提关于沈家食府的事情,如今她最想做的还是将“粤味到”连锁餐饮品牌做起来,有了实实在在的成绩,才是谈判的最佳筹码。 正文 第68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1老师傅的新岗…… 这天的谈话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沈士国被沈浅说服了,父女俩聊的最后一个话题便是资金。 详细的企划书有了,克服艰难的决心有了,剩下的就只有钱了。 沈士国也表态:“只要你愿意干,钱不是问题,爸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此时沈士国对于女儿计划相当重视,抛开两人的父女关系,这么多年的父女情不谈,她手上的这份企划书也是相当诱人的。 沈士国除了是个经验丰富的厨子之外,也一名相当有商业头脑的商人,他虽因为年纪大了趋于保守,却也很容易便从这份企划书就能嗅到商机的味道。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会全力支持沈浅的新餐饮品牌孵化计划的。 “爸,前期的确需要你支持,不过以“粤味到”的发展轨迹,应该很快就能反哺沈家食府了。” “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很有你老爸我当年的作风!” 这天见过沈浅之后,沈士国一个劲地感慨虎父无犬子,方澜听了都觉得好奇,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士国只是摇头晃脑,一副骄傲又得意的样子,却没告诉方澜沈浅在捣鼓的事情。 之前,沈士国也觉得沈浅凡事应该跟陈世峰多商量的,可这次,他主动提出让沈浅先别告诉陈世峰“粤味到”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大公司内部,大家族内部都会有的争权的问题。 电烤炉是陈世峰买的,他想要改的是沈家食府烧猪的工艺,如今这父女俩一合计将电烤炉给了“粤味到”的中央厨房。 这事要是被陈世峰知晓,只怕很难轻易平复心情,在事情还没成之前,沈士国让沈浅保持低调,后面再找合适的时机告诉陈世峰。 听闻父亲这么交代,沈浅也松口气,其实她之前也有顾虑,生怕父亲为了顾及陈世峰的面子,对她的创业计划进行诸多限制,甚至可能让陈世峰参与“粤味到”的项目中来,没想到父亲这么相信她。 “好的,爸,我知道了。” 其实此时,沈士国已经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沈浅的成长速度,只怕很快陈世峰就跟不上趟了,之前两人的婚姻之所以能维持,说穿了也是因为女儿喜欢安稳的生活,而陈世峰能提供这种安稳给她,而陈世峰也能从女儿这边得到大量的发展事业的资源。 两人可以说是各取所需,沈士国也是看穿了这点,才最终将陈世峰定为沈家食府的继承人的,陈世峰这人虽说有很多缺点,比如心胸狭窄,心思深沉,目光短浅等问题,可是也有不少有点,比如能吃苦,对工作也算认真负责,沟通能力也没什么问题等等。 可是如今…… 沈浅做的只怕是陈世峰最不喜欢的事情,抢占他的资源,威胁到他的地位。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沈士国预感到,只怕这小夫妻后面还有得吵了。 不过沈士国也并没有太在意这点,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接管沈家食府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可以是陈世峰,当然也可以是沈浅。 将事业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才是最优解,而这个人如果恰好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将比交给女婿靠谱得多。 所以沈士国的态度是瞒住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妻子,静待沈浅拿出自己的创业成果。 …… 拿到第一笔资金以后,沈浅便通知了赵立和周师傅,对外张贴告示,提醒老顾客们,两周后,沈记将会进行闭店升级改造,改造后菜品将会跟以前有较大改变。 周师傅傻眼了:“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要关店改造?” 赵立则是第一时间关注到了重点:“等等,改造之后,菜品有重大改变?周师 傅,那咱们沈记还卖烧腊吗?” 周进元神情黯然失落,他已经在沈记干了二十年了,从学徒工干到老师傅,菜品重大改变?那他还能继续待在沈记么? 一时间,周进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由于心情受到影响,这一天,他一直有些魂不守舍,面对订单,他好几次出错,还好赵立足够机灵,及时发现了。 “周师傅,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你是沈记的老师傅了,还是沈老板的徒弟,你可以找你师父问问之后怎么办,你师父总不会不管你的。”赵立安慰道。 他自己只是个店里的伙计,无论店铺怎么改变,总归还是需要他这个伙计的,可周师傅就不同了,如果店铺真的升级改造,换别的菜品了,难不成让老周现在重新开始学吗? 赵立的安慰周进元听进去了,这天他下了班给师父打了个电话,然后去他平时喝茶的茶楼等他。 沈士国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小徒弟了。 他带过不少徒弟,有些一直留在沈家食府工作,有一些已经自己独立在外头开餐馆了,每一个徒弟都各有特点,但都对他很好,就算离开了沈家食府,在外头也从不敢忘本。 周进元是他的关门弟子,他跟着当学徒工的时候很笨,别人看一遍就能学个七七八八,他要反复问很多遍,反复练习才能赶上别人的进度。 沈士国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徒儿只怕是带不出来了,没想到他在学了三年以后突然就开窍了,将他的一手烧腊绝学都学了去,粤式烧腊分为烧、卤、腊,周进元最拿手的便是烧鸭烧鹅,这两道菜也的确在后来成为了沈记的两道招牌菜。 周进元的性格相当沉稳内敛,这几年他们师徒虽然很少见面,可每逢年节,还有沈士国的生日,周进元总会给沈士国打个电话问候。 今天罕见约见,沈士国也能猜到自己这个徒儿的意思,估计是沈记即将改造的事情让他感觉困扰吧。 两人见面,几句话以后,气氛便轻松起来,如今周进元也是烧腊老师傅了,在烹饪方面有不少独到的见解,两人很快便聊起了烧鹅原材料的挑选。 “如今市场上黑鬃鹅不多了,大多都是杂交鹅,品质还是不如黑鬃鹅啊。” “谁说不是呢,我最喜欢用清远那边的黑鬃鹅。” “清远从化的都不错。” “对对。” 闲聊一会以后,沈士国主动问道:“是不是我那个女儿要改造沈记,把你这个老家伙给吓到了,所以要来找我聊聊这事?” 他知道自家徒弟的性格,要让他主动开口问,只怕是为难他了。 周进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按理来说,我不该干涉这么多的,可是我毕竟也在沈记这么多年了,重新装修也就罢了,店面也的确旧了,可是如果原先的菜单也大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师父,你说我以后还能留在沈记吗?” 沈士国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虽说女儿的企划书做得很完美,他也清楚,改造后的“粤味到”肯定要比老沈记更有市场,更能赚钱,可当他见到徒弟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愧疚。 周进元又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沈记没什么问题,可是大小姐来查过账以后便决定大改造,昨晚其实我也看过账本了,原来以前我的感觉都是有误差的,最近几年……沈记的生意的确不好。是我没有守好沈记,师父,我有愧你的所托。” 这番话,说得沈士国心中更加难受了:“哎,你也别这么说,其实沈记不是你的问题,时代变了,食客也变了,以前沈记所在的那条街周围都是老房子,住的都是老街坊,如今那边改造成了批发市场,周围住的人也变了。如果不改造,沈记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这不是你的问题。不过你放心,你不用担心你的去处,之后你想要去沈家食府工作也行,如果想要留在沈记,我女儿说了,还有更适合你的岗位。” “大小姐……给我预留了新的岗位?可是我对其他菜式研究不多,你也知道我很笨的,当初学烧腊都学了好几年的。” “是啊,她跟我说过了,就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烧腊师傅,不过具体还得等店铺装修完,新的店铺经营起来了再说。你这些年也辛苦了,从来没有好好放过假,这段时间你先放放假,要是不想放假,直接来沈家食府上班也行。” 沈士国知道这个徒弟心思重,容易胡思乱想,要是让他直接闲下来,只怕会加重他的思想负担,便提出也可以让他直接去沈家食府工作。 周进元却摇头:“师父,我不去沈家食府,我就想要守好沈记,无论它以后变成啥样,只要还有用得上我老周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 其实周进元也挺好奇的,不知道大小姐将他安排在什么全新的岗位上,只要不离开沈记,让他做什么都行,打打下手也行。 两人聊天到最后,周进元准备跟师父告别的时候,沈士国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了两句以后他答道:“嗯,他跟我在一起。” 接着沈士国便把手机递到周进元面前:“喏,我女儿找你了。” 周进元很意外,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周师傅,我刚才打电话去店里,赵立说你去找我爸了?现在你们俩聊完了吗?现在你有空吗?” 周进元:“嗯,有空,不知道大小姐找我什么事?” 沈浅笑道:“你要有空我过来接你,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周进元坐上了沈浅的车,此时天色已暗,车子驶向了新城区的一个工业园区内,接着停在了一座浅灰色的厂房门口。 “大小姐,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未来沈记会变成什么样吗?这里就是未来的沈记厨房,你不想看看吗?” 正文 第69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2她凭什么? 其实沈浅在沈士国还没有同意拨款之前,便已经租下了这里的厂房。 她早就打定主意了,就算父亲不支持,只要不反对,她找银行贷款也要将“粤味到”做起来。 她也想好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直接改造沈记,公司闲置的烤炉也可以直接拿来用,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如果不行,便执行第二个方案,她重新租店铺,从零开始做一个餐饮品牌,这样也不是不行。 如今这个时代遍地都是机会,错过了这个时间点,未来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此时周进元看着面前这座厂房,实在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要如何跟沈记扯得上什么关系。 沈浅让工人开启了厂门,带着周进元走进了厂房。 “将来沈记将会做成连锁餐饮品牌,改名叫做“粤味到”,虽然不再主要做粤式烧腊了,不过其中也会用到不少烧腊的菜品,我希望周师傅你能来这里上班,为“粤味到”提供最专业的烧腊指导。” 周进元此时眼睛完 全不够看了,入口处便是带有自动门的清洁区,换上一次性工作服和鞋套手套以后,周进元走进了这个全自动的食品加工区。 “目前我们还有不少设备刚订购,还没有运到,将来这个屏幕上会安装电子屏,上面将会显示各种数据,精准控制生产的每一个步骤的数据。这边是滚筒式洗菜机,剥菜机,那边是切片切丝和切丁的区域。传送带将不同的食材运送到不同的区域,最后按照要求切成不同的形状。后面是酱料搅拌区和包装区。当然目前我们投资不大,规模也不大,不过厂房里预留了足够的发展空间,将来随着门店越开越多,这个厂房也可以随时进行扩张。” 这也是沈浅将“粤味到”的中央厨房设置在工业区的原因,在寸土寸金的老城区,很难找到足够大的地方建立这样的中央厨房。 周进元看得瞠目结舌:“这……这些食材,将来都是为沈记……不是,为“粤味到”供应的?” “是呀。” “可是……我们只是一家小餐馆,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厂子?” 在他看来这样的生产流水线不是说不行,而是完全没有必要,之前的沈记老顾客就那么多,就算重新装修以后,新店铺的生意能有所起色,也不至于能有多好,而且,说破天了,那也只是一家小餐馆,食材的使用量如果变大,多请几个人就行了,而且就算生意好到沈家食府的程度,不也没必要开个厂么…… 沈浅看向周进元:“这个厂不仅供应一家餐厅,将来还会有很多家“粤味到”,而且也许不久的将来,不仅粤城,整个粤省,甚至国内别的大城市,也能看见咱们“粤味到”的身影。这个厂房,也许将供应整个粤省的餐厅食材,你说还有没有必要呢?” 周进元人都傻了:“大小姐……这……这……” “你不相信对不对?”沈浅笑了:“没关系,只要你答应我,来这里帮我,我会让你看到的,而且应该不会等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周进元下意识便觉得这个想法不靠谱,可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样疯狂的观点吸引。 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这样觉得。 他想了想说道:“我希望“粤味到”还能保留一点沈记的东西,不要什么都没有了……” 沈浅说道:“那是当然,请你来,就是希望保留沈记的味道,那是我父亲都做不到的,只有你可以。” 周进元的手艺,才是沈记的灵魂,是那些老街坊坚持每天来沈记的原因。 沈浅也明白,依靠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食物比家庭作坊少了一些锅气,少了一点灵魂,找周进元来把控出品,为的就是多保留一点传统的东西,哪怕剩的不多了。 “好,我答应你,我来这里上班!”周进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立刻答应了。 “这附近有员工宿舍,如果你不喜欢住在附近,我可以安排车子接送,每天你跟着送餐的面包车来厂里上班就行了。工资我给你涨50%,每个月有奖金,年终也有年终奖。” 周进元一听说涨工资,顿时也有些高兴和兴奋,同时也有些惭愧,他之前还当大小姐用不上他了,还跑去找师父诉苦来着,没想到大小姐真的给他留了个这么重要的位置,甚至还要给他涨工资。 “大小姐,50%实在是涨太多了……” “不多,只要你来帮我,这就是你应得的价值。” 沈浅之前在厨艺培训班也接触过一些粤城的退休大厨,也知道这些大厨们内心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他们通常很难接受改变传统,她自己的父亲沈士国身上也有这样的坚持。所以,能请动周进元,沈浅不介意多花钱。 两人聊完,沈浅又带着周进元继续参观,后面是搅拌区域和储存区,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很大的厨师操作区域。 “我们的食物除了部分工艺采取机器制作,还是有很多部分采取人工烹饪,当然还有很多菜品在这间工厂只采取最简单的预加工,最终的加工环节将会在连锁餐厅内完成。” 周进元听到这里总算松一口气:“对对,这样才对。” 在他看来,有很多菜之所以好吃,最关键还是因为先吃先做,听沈浅说这里只是预处理,他也总算是放心下来了,对于自己将来的工作内容也算是有了一点更具体的认知。 “我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开始来这里上班?” “从明天开始吧,“粤味到”的烧腊饭系列,就交给你来负责,你需要先熟悉这些机器的流程,然后根据试菜结果给出修正方案。” 直到此刻,周进元才算是真正有一点了解这位沈家大小姐。 他在沈记工作了这么多年,赵立又是个爱八卦的,他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大小姐的传闻。 传闻中的她是个恋爱脑,完全无法接任沈士国的班,恋爱结婚生子,在完成了人生大事以后,便躲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沈士国最终无奈,便决定将沈家食府交给女婿陈世峰。 可如今,周进元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面前这位高谈阔论的女强人跟传闻中那个家庭主妇联系在一起。 在他看来,沈浅的眼界和魄力,甚至完全不输给他师父沈士国。 是了……沈浅聊起这里的生产线,以及“粤味到”的未来发展的时候,眼中迸发的野心和神采,跟当年的沈士国简直如出一辙! 当年沈士国将沈记交给他的时候,周进元内心也是惶恐的,生怕师父这一走,去外头闯荡会失败,可当时沈士国却说道:“树挪死,人挪活,你看着吧,我很快就能将这家新餐馆做成粤城最好的粤菜馆!” 后来沈士国也的确实现了他的报复,而他却守在小小的沈记,守了这么多年。 周进元内心感慨:这一次他也可以参与到沈家第二代的创业当中了。 …… 沈记的动静很快还是通过陈世明传到了陈世峰的耳朵里。 “哥,这可不太对劲啊,我总觉得嫂子不知道背着咱在捣鼓啥事呢。你在家的时候真没跟她好好聊聊吗?”陈世明打探地问道。 陈世峰冷哼一声:“跟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好聊的,她在家关久了,想要折腾就让她折腾去,不过就是浪费钱,等她尝到苦头了,就知道消停了。”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这个女人的,她从来都是最图省事的,在家里,所有的家务事都交给保姆来做,出入有司机接送,就连孩子她也都没怎么管。 “哥,我还是觉得不对,你觉不觉得,嫂子最近一段时间变化还是蛮大的?”陈世明虽跟沈浅没什么来往,却情商比陈世峰高出不少,他直觉觉得这事情透着诡异。 “能有什么变化?” “嫂子以前可不敢跟你吵架,也不会跟妈顶嘴,最近妈都找我抱怨过多少次了,说嫂子在家根本就不听她的,哦对了,她还说嫂子整天都在外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你就真的没觉得不对劲么?” “能有什么不对劲,她最近是跟我吵过架,估计是心里有气,就想折腾出点动静引起我的注意,女人的小把戏而已。” 陈世峰虽说脸上挂不住,但还是承认了自己跟沈浅的感情出现问题。 “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呢!” “就这点事,我干嘛跟你说?” 在陈世明看来这就是天大的事了。他欲言又止,他很想提醒他哥,如今他们陈家兄妹三人能在沈家食府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拿着这么高的薪水,可全都是他这桩婚姻带来的好处啊。 如果他跟嫂子的感情生变,这些已经到手的好处可是说没就没了的。 “哥,走,我送你回去。” “你有什么毛病啊?” “我没毛病,是你拎不清,你跟嫂子感情出了问题,你赶紧去把人给哄回来啊!” 陈世峰的眉头紧锁,下意识便对弟弟的话感到反感。 哄回来?要怎么哄? 还像以前追求她的时候那样,当一只舔狗吗? 她凭什么? 陈世明见自家亲哥脸色不对,也怕逼的太紧了他可能会有逆反心理,便退而求其次:“哥,要不这样,过几天是妈的生日了,嫂子总不至于不在家吧,到时候我们都去 你家,人多,我们一人一句也能帮你劝劝?” 陈世峰压根觉得没这必要,首先他并不认为沈浅倒腾得出什么大动静,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找点存在感罢了,其次,他也不觉得沈浅值得全家费那么大劲去哄。 如今沈士国对他已经很信任了,只是因为最近电烤炉的事情双方弄得有些僵,老头子的脾气就是这样,固执且不知变通,再多花点时间就好了,老头子肯定会服软的。 毕竟他也没有别的选择,电烤炉买都买了,总不可能放着不用吧。 正文 第70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3我不想送给别…… 王桂秀即将过生日,沈浅也是知道的。 陈家三兄妹要在家里聚餐,给王桂秀过生日沈浅也听说了,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天沈浅本来不打算出门的,可是一大早工厂有事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便开车出去了一趟,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门一小会,家里便出事了。 今天陈知知特别开心,她精心给奶奶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想要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奶奶包一个红包,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的。 一想到这件事,她才刚起床,便忙不迭地拉开抽屉,想要拿出零花钱,包好红包再去洗漱换衣服的。 可是她拉开抽屉翻找了一会,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我的……钱呢?” 陈知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都来不及换衣服,披着头发穿着睡衣便跑了出去:“冯姨,你有没有看见我放在抽屉里的钱?” 冯雅君已经早年就在沈家做事,大小姐结婚以后便跟着过来,她是家里的老佣人了,见陈知知急成这样,赶紧说道:“没有啊,知知,你丢钱了?丢了多少钱啊?” 陈知知急得团团转,又听见奶奶的声音。 “知知,你怎么才起床啊,你过来。” 陈知知只得先过去,此时堂姐陈晓娟正站在奶奶旁边,她正兴奋地将一件粉色碎花公主裙往自己身上比:“这条裙子我可真喜欢,谢谢奶奶!” 陈知知顿时如同被雷劈一般,愣在了原地。 王桂秀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却又故意垮着一张脸:“知知,你怎么回事,这个点才起来,你叔叔婶婶和晓娟堂姐都来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洗漱梳头啊?” 她语气里都是责备。 陈知知指了指陈晓娟手中的裙子:“奶奶,这事我的裙子!” 王桂秀看着她:“我知道啊,不过现在我已经送给陈晓娟了,她听话懂事,一直很乖,送她一条裙子算不上什么。” “奶奶!这是妈妈买给我的裙子!”陈知知委屈极了:“我不想送给别人。” 她以前的性子如果遇上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敢说不,多半是受了委屈也会忍气吞声。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妈妈费尽心思陪她,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也不觉得自己的东西都该给别人,妈妈给她买衣服的时候都很尊重她的想法,每一件衣服都让她自己挑选,试穿了满意才买下的。 她很喜欢这些衣服,和以前相比,她觉得这些衣服才是她自己的,她该穿的,而不是去捡别人穿剩下的。 可是此时,奶奶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将她的裙子送给堂姐,这简直让她无法接受,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但还是在据理力争:“奶奶,你这样做不对,晓娟姐,你喜欢新裙子,可以让你爸爸妈妈给你买,我不愿意送给你。” 王桂秀听了这话,冷笑着,最近她就觉得这家里翻了天了,不仅沈浅这个媳妇整天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头忙些什么,如今这个孙女她也管不住了。 就连送一条裙子她都闹成这样,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王桂秀就不信了,今天还治不住这对母女了不成?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没有别的衣服,再说了,你晓娟姐姐是客人,你妈妈没教过你要懂得分享吗?孔融让梨的故事听过吧?再说了,这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 “可这不是梨!是我的裙子!而且我不是自愿的,你不能这么做!”知知哭着反驳,声音颤抖又愤怒。 此时陈世峰听见动静从屋外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陈知知哭着用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父亲:“爸爸,奶奶把我的裙子送给了晓娟姐姐。” 她满心委屈,也觉得很受伤,眼泪吧嗒吧嗒地流着。 符香蓉也在旁边看着,她假意劝着:“哎呀,知知的性格怎么有点小气呢,这样可不行呢,都是大孩子了,可得好好教呢,要不以后怎么得了哦。” 陈美华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哭成这样嘛,今天还是妈的生日,闹成这样多不好。” 陈世峰最是爱面子的,今天弟弟妹妹都来了,弟媳和侄女也在,还是母亲过大寿的日子,女儿为了点小事就这样闹腾,他自然是心情不爽。 “知知,你闹够没有!”陈世峰冷声责怪:“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以前不是也穿过你姐姐的衣服,怎么现在把衣服送给别人就不行呢?” 陈知知哇的一声便哭了,她没想到爸爸没有站在她这边,反而提她的伤心事:“那怎么能一样呢,奶奶让我穿的都是表姐不要的衣服,这条裙子是妈妈给我买的!” “够了!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不要逼我发火!”陈世峰很讨厌别人忤逆他,此时脸色黑到了极致。 可是陈知知还在哭着:“我的零花钱也不见了,总共有八百块钱呢!” 她这话一出,陈世峰都有些意外:“什么零花钱?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零花钱!?” 王桂秀撇撇嘴:“就是,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钱,怕不是偷家里的钱吧?” 符香蓉在旁边看热闹帮腔:“谁说不是呢,不过哥你也别太生气,还在还小,回头你好好教她,可别吓到她了。” “我问你呢,怎么回事!?”陈世峰提高音量问道。 陈知知被吓得一哆嗦:“是妈妈给我的零花钱,我攒起来的,攒了八百块了,可是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见了,昨天都还在的!” 陈世峰下意识看向母亲,从她脸上的神色似乎猜到了什么,越发烦躁地说道:“行了!你自己丢了就长点记性,能怪得了谁呢?回头我跟你妈说,你这么小,不该给你零花钱的。” 陈知知伤心到了极点,她听到父亲说的这番话,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天都要塌了,她哭着跑回房间,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她从未觉得像今天这样孤立无援,她原本以为生活在一点点变好,可是就在这样的日子,在她精心为奶奶生日准备红包和礼物的日子,她竟然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陈家人谁也没顾及一个孩子的心情,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的,大门外传来了汽车驶入的声音,一个身穿修身风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沈浅回来了。 她处理完工厂的事情便第一时间赶回来。 如今她和陈世峰还没有离婚,一起吃顿饭的功夫还是有的,她也没必要在离婚之前跟陈家人撕破脸。 再说了,今天女儿也在,她就当陪陪女儿了。 沈浅回到家里,却没有见到女儿的踪影。 符香蓉迎了上来,拉着她到一旁,满脸堆笑地说道:“大嫂,你回来了,我正有事找你呢。” “什么事?”沈浅问道。 “晓娟这不是已经来粤城了么,我寻思着三中的教学质量不太行,又没有分快慢班,学校的学风不太适合孩子学习,我想要给孩子转学。” “哦?” 沈浅并没有兴趣听她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过符香蓉找到她,肯定是要开口求她帮助,她只能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是这样,我听 说知知读的初中就不错,可那是私立学校,我们是外地户口,转学过去是要交赞助费的。我听说你和你父亲在粤城有不少关系,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帮晓娟打听一下,能不能通融通融,帮忙办一下转学,把这个赞助费给省了。” 陈世峰的三妹陈美华也说道:“就是,听说这学校的赞助费好几万呢,沈浅,你帮帮二嫂,也是替你们家自己省钱呢。” 沈浅一听这话就不太明白了:“怎么是替我自己省钱了?” 陈美华笑得让沈浅觉得不舒服:“你想啊,我二哥能有多少钱?不够的话最后还不是我大哥掏么?你要是能帮二嫂办成可不就是给自家省钱了。” 王桂秀及时打断:“什么你家我家的,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沈浅眉头微蹙,今天这气氛有点不对啊,这一个个的像是全冲着她来的。 沈浅不动声色,倒是想看看这家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陈世明也走了过来打哈哈道:“我三妹就这个性格,说话比较直,大嫂你别介意啊。” 沈浅默不作声。 陈世明试探着问道:“大嫂这段时间都在忙沈记的事情吧?我在公司都听说了,据说沈记现在很神秘呢,在进行闭店改造,不知道大嫂要拿沈记怎么改造呢?” 陈世峰也看了过来,其实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在意沈浅究竟在私底下弄些什么。 最近他发现,最近几天公司的气氛有些变了,他以前在公司说什么都很管用,如今似乎资源在一点点地向正在装修改造的沈记倾斜。 这让陈世峰有些焦虑,他也很想问问沈浅同样的问题,你究竟要拿沈记怎么改造? 正文 第71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4不要怕,妈妈…… 兄弟俩的打探却意外地被三妹打断了:“大嫂,依我看要不你就别折腾了,之前沈记我也去了解过,就是个小破店,又小又没什么生意,根本赚不了什么钱,你与其把钱花在这种地方,不如拿出来好好培养一下我二哥的孩子,我看晓娟很有出息,长得好看,读书又棒,性格又好。” 陈晓娟此时走了过来,也跟沈浅打招呼:“大伯母好。” 陈晓娟的确落落大方,看上去性格开朗,不愧是书中女主角,只是,沈浅留意到她手上竟然拿着自己给女儿陈知知买的粉色连衣裙。 “这裙子……是知知的吧?” 这很显然不是全新的裙子,应该是穿过几次的了,既然陈晓娟是拿在手上而不是穿在身上的,自然不可能是她的。 陈晓娟一脸笑得天真:“是知知妹妹的,不过奶奶说我表现得好,已经送我了。谢谢奶奶,谢谢大伯母。” 沈浅看向王桂秀:“妈,你把知知的裙子送给晓娟,这事知知同意了吗?你征求过她的意见吗?” 王桂秀哼了一声:“我说送就送了,还需要征求她一个小孩子家的意见?怎么,这么大个家,我连一件衣服都不能做主?” 陈世峰也皱着眉头埋怨道:“沈浅你这么说就太不应该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你才甘心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浅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女儿,她赶紧走到冯嫂面前问她:“你看见知知了吗?” “知知回房间了,刚才哭过……”冯雅君又一脸担忧:“知知还说什么丢了八百块钱,我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你赶紧去看看吧,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沈浅快步离开客厅,往知知房间方向走,陈世峰还在后面大声说道:“你别管她,就你这样惯着,才让她骄纵得不成样子!” 沈浅之前还觉得,陈世峰至少看在知知是他自己女儿的份上,多少还是能关心一下女儿的,她没想到,陈世峰心里,知知比不过他妈,也比不过他家里这些亲戚。 这么大个家里,这么多人,只有冯嫂关心知知的死活。 沈浅对陈世峰的话充耳不闻,赶紧走到房间门前,一边敲门一边柔声说道:“知知,妈妈回来了,有什么事开门以后妈妈帮你一起解决好吗?” 沈浅敲了很长时间的门,其实她有知知房间门的钥匙,可她为了尊重女儿,只敲门,在门口劝,不强行打开女儿的门。 终于,知知被妈妈的坚持打动了,她打开了房间门,但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沈浅进入卧室以后,便将房间门又反锁上了。 “知知……” 沈浅原本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此时看见女儿一张漂亮的小脸都哭花了,头发散乱着,眼睛更是肿的像个核桃一样,她顿时心疼得不行。 她先将女儿搂入怀里,轻轻拍她的背,耐心等她哭完。 然后温柔地问道:“今天都发生什么了?” 知知只是一个劲地哭,眼泪完全止不住,此时面对母亲的问题,她依旧说不出话。 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无助、自卑又委屈的状态。 沈浅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怒火蹭蹭往上冒,她好不容易才将女儿哄好,如今她比自己刚穿来的时候好多了,没想到自己只是出门一趟,前后也就一个小时时间,这家人竟然能把女儿欺负成这样! 她心中焦灼,想要立刻为她讨回公道,却也知道,此时的知知相当脆弱,她必须耐心一些。 又等了一会,女儿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沈浅将她搂在怀里说道:“知知,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我需要你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会责怪你,只要你告诉我,妈妈帮着你一起解决,我相信你,站在你这边。” 沈浅说完这话,感觉怀里的孩子身子微微颤了颤,哭声也渐渐小了。 沈浅拿过了旁边的抽纸,抽出纸巾替女儿擦眼泪:“不要怕,妈妈在呢。” 陈知知抬起脸蛋,此时她的眼睛完全哭肿了,看上去可怜极了,看向沈浅的眼神像是某种受伤的小动物,急需要人的安危和庇护,又像是鼓起勇气最后一次交付自己的信任那般,开口说道:“妈妈,你真的信我吗?” “嗯,我信你,知知,你说吧,我走以后,都发生了什么?” “我早上起来便发现抽屉里的八百块钱都不见了……” 她才刚开口,委屈又涌上心头,那可是八百块,对于她而言,妈妈给她的零花钱,她只用过一次,就是给奶奶准备生日礼物,她今天还准备给奶奶红包的,却遇到这样的事。 不过还好,她强忍住了眼泪,带着哭腔接着说:“我出去问冯姨,还没问到我的零花钱到底是谁拿去了,就发现奶奶把我的粉色新裙子送给了晓娟姐,妈……” 她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小脸仰望着看着沈浅:“妈妈,那是你给我买的新裙子,我别的东西都可以送给晓娟姐,可是你给我买的这些衣服不行!我不想送给她,可是奶奶……还有爸爸……呜呜呜……” 陈知知一时间又是悲愤又是委屈,再度哭起来。 沈浅搂着知知,再度替她擦眼泪说道:“奶奶在把你的衣服送出去之前,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对不对?” 陈知知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地上。 沈浅说道:“奶奶这样做,是奶奶不对,走吧,我陪你出去。” 陈知知微微一怔:“出去?做什么?” “既然不是你的错,我们自然要去讨回公道!” 陈知知还是愣在原地,沈浅说道:“难道你不想拿回你的衣服还有你的零花钱了吗?” 陈知知突然醒悟过来,立刻说道:“想!可是……” “想就去做,没什么好犹豫的,你如果不去行动,别人就会抢走你的东西,还会欺负你。” 沈浅深知,此时便是教会女儿学会反抗和保护自己的最佳时机。 沈浅盯着她,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你不要怕,妈妈陪着你。” 陈知知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时刻,有人告诉她,她被欺负了,被拿走东西,是可以反抗,是可以说不的。 也没有谁告诉她,其实她没有错,错的是大人们。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妈妈! 陈知知一向怯懦的性格,此时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勇气,她想要为自 己争取一次,想要向妈妈证明自己可以,想要告诉自己,那些是她的东西,她不想给别人,就可以不给! “好!”这次陈知知是真的准备好了。 她主动抽出纸巾,擦干净眼泪,然后跟在妈妈身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她,已经和刚才伤心跑进房间完全不同了,她刚才还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而此时,她发现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她还有妈妈。 妈妈说站在她身后,支持她,要为她讨回公道。 符香蓉一边跟大哥陈世峰聊着天,一边留意着房间的动静,见沈浅带着陈知知出来,她脸上堆出假笑:“哎哟,小哭包出来了呀,就是嘛,多大点事,就值得你哭成那样,别哭啦,再哭晓娟都要笑话你了。” 王桂秀闻言看了过去,撇嘴:“晓娟就从来不那样,我就瞧不上她这副小家子气样,长大以后没出息!” 这话虽说说得不算大声,可无论是沈浅还是陈知知都听见了。 陈知知刚才还充满勇气的模样,一听见她奶奶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头皮发麻,顿住了脚步。 沈浅牵住女儿微微发凉的小手,体温传过去,似乎在给女儿力量。 陈知知深吸一口气,接着往前走。 沈浅带着女儿走了过去,看向自己的丈夫:“陈世峰,今天的事情你怎么说?” 陈世峰其实也不喜欢他妈这样讲陈知知,可他大男子主义作祟,加上愚孝思想,是根本不可能说出一句忤逆自己母亲的话的。 而且他内心对于自己妈的不爽只是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此时他更多的是对于女儿的责备,以及对此时沈浅态度的不满。 “你什么态度!?就是你这种态度,才把女儿教成这样!”陈世峰冷声责备道。 沈浅冷笑了一声:“很好,你不管是吧,那就别怪我来管了。” 沈浅对陈世峰说完这句,便不再看他,转眸看向王桂秀:“妈,那条裙子是我买给女儿的,她也很喜欢,你在擅作主张送人之前,既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也没有问过知知的意见,对不对?” 王桂秀脸上挂不住,突然拔高音量嚷道:“哎呀,不就是一条裙子嘛,犯得着你这么小气吗?你女儿又不是没裙子穿,今天我过生日,本来想着大家开开心心团聚一下,我很久没见到晓娟了,一时开心做主把裙子送人了,怎么了,你难不成还要跟你婆婆我翻脸不成?哪有你这样做媳妇的!我可真是命苦哦!” 王桂秀说着就要呼天抢地地闹起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前这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只要她起个头,她的三个子女就会挨个跟着唱戏,她以为这个大儿媳是城里长大的,家境又好,哪里见过这阵仗,以前她能被唬住,这次也能。 而且还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磋磨磋磨这个儿媳妇,最好当着全家的面给她跪下认错才行。 没想到她才刚开始,便听见沈浅冷声说道:“妈,我还没说完,这只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关于知知丢的八百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王桂秀这下可真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了,她当初想着,这么多钱,自己拿了就拿了,就算沈浅知道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闹出来?她万万没想到沈浅不仅闹出来,还当着全家的面闹出来。 当着自己的三个子女也就罢了,还当着自己的二儿媳闹,这就让她面上无光了。 正文 第72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5回家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拿的哦?你可别瞎说,我又不是没有钱,我儿子有的是钱,我拿你的拿知知的钱做什么?” 陈世峰也气得不行:“沈浅,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说妈?” 陈美华也帮腔道:“大嫂,这里本来没我插嘴的份,可是你当着我们陈家兄妹的面,还敢欺负我妈,还不知道你平时是什么态度,之前我妈跟我哭过好多次,我还劝她忍忍,没想到你竟然敢污蔑她,你真的太过分了!” 王桂秀本来还有点慌的,可儿子女儿都站在她这边,她腰杆挺直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沈浅,她一个做人家媳妇的,能拿她怎么办? 沈浅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说一样,笑道:“既然不是妈你拿的,那就怪了,这钱还能莫名其妙地飞了不成,冯嫂。” 冯雅君赶紧答道:“哎。” “立刻去请保安过来,一起做个见证,然后跟着保安去报警,家里遭了小偷,失窃金额八百块钱。” 王桂秀气得发抖:“你!” 冯雅君是沈家带过来的,跟着沈浅很多年了,这点眼力见怎么会没有,立刻答道:“好的太太,我这就去。” 陈世峰这下也觉察出不对劲了:“沈浅!你做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居然还要闹到报警。” 符香蓉一直在看热闹的,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要是真闹到警局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今天的事情是她暗中撺掇婆婆这么干的,要真闹出来,沈浅还能愿意帮忙牵线让女儿晓娟去私立中学么? 她赶紧上前拦着:“大嫂,你又何必这样,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 王桂秀也叫嚷着:“报警?让她去报,就这么几百块钱,你看谁理她!?” 沈浅笑道:“只有八百块自然不够,不过你送出去的衣服我可把小票都留着的,加上那条裙子,那就够了。” 王桂秀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这么一诈,立刻就绷不住了:“是我拿的又怎么样?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给她那么多钱?不小心丢了怎么办?乱花怎么办?”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知知说道:“奶奶,你在擅自送走我的衣服的时候教育我孔融让梨,却全然不顾我的意愿,现在拿了我的钱,却反而怪我妈妈不该给我钱,奶奶你做得不对,你不该拿我的钱,还不告诉我!” 王桂秀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给陈知知一巴掌的,却被沈浅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有我在,你还敢打我的女儿?” 陈世峰却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沈浅,你有完没完啊,今天是妈的生日,有什么事不能等她过完生日再说么,非得当着大家的面。” 沈浅冷眼看着这个是非不分的男人,说道:“你就是个懦夫,连女儿都敢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你就永远躲在你妈的背后,连维护自己妻子女儿的勇气都没有,就你这样的,也配当人丈夫?也配称作男人?” 陈世峰气得语塞,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嚣张的女人:“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沈浅呵呵笑了:“泼妇也比你这缩头乌龟好一百倍,这家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不过这是我家,我回来的时候,我 希望不要看见不相干的人,否则我会叫小区保安来请你们滚。另外,陈世峰,如果你敢动用婚内财产背着我借钱或者送钱给这些人,我沈家的律师团队可不是摆设,借给你们送给你们的每一分钱,我都会通过法律的手段讨回来!” 沈浅说完,便带着女儿离开了别墅,开着车回娘家去了。 “知知,这段时间,我们就暂时住在外公外婆家,好吗?”沈浅问道。 陈知知此时还陷在深深的震撼当中,她刚才……竟然差点被奶奶打了,而妈妈竟然冲上去护着她,将奶奶的手甩开! 那一刻,就连爸爸都没站在她这边,可是妈妈……竟然挡在她身前,那样不管不顾! 此时陈知知心中的情绪激荡,一会觉得难受,毕竟她之前只是怀疑,今天倒是确认了,爸爸的确不爱她。 可过一会又被妈妈刚才挺身护住她的场面震撼着。 沈浅见知知没有回话,红灯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知,你怎么了?妈妈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 沈浅以为女儿的沉默是因为她今天深受打击,却没料到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陈知知突然开口说道:“妈妈,我觉得你今天真棒!” 她今天哭得太狠了,此时鼻子还是堵着的,眼睛也肿得不像样,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此时看上去丑萌丑萌的,可是她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妈妈,你刚才一点都不怕吗?” 在陈知知的认知里,以前的妈妈从来都只能待在家里,看奶奶的脸色,看爸爸的脸色生活,她没有工作,平时除了周末外出,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这样的妈妈,今天却能爆发出如此能量,她一个人面对那一群人的时候,都害怕极了。 沈浅忍不住揉了揉女儿的脸蛋:“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有你呀,看着你被他们欺负,我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陈知知明白了,妈妈的改变都是为了她,今天她说的那些话也都兑现了,她是她的后盾,支持她,保护她。 “妈妈,我不想回那个家,我们回外公外婆家,或者你带着我去外头租一个房子也行,总之我不想回去了!” 陈知知如今已经上初中了,是个大孩子了,以前没有对比她也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爱着她的,如今有了对比,感受竟是如此强烈。 她不要再回到那个没有家的温暖的地方,她不想再听见奶奶无休止地夸着晓娟姐姐,也不想听那些亲戚阴阳怪气地说妈妈,更不想看见爸爸冷着脸看着她和妈妈。 那样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家! “不回去了?还愿意跟我出去租房子住?”沈浅笑着调侃道:“那可能生活条件会比较艰苦,住不成以前的大别墅了,也没有人照顾着,可能什么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做。” 陈知知却毫不在乎:“只要可以跟妈妈在一起,我不在意什么大房子,也不需要别人照顾,别的同学也没有别人伺候,也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 沈浅从女儿的话中也感觉到她的转变,果然还是事情能教会人很多。 “咱还是回外公外婆家,妈妈最近工作很忙,没法照顾你太多,这样我也放心一些。我们只是暂住,很快就会回去的。” 陈知知一听说要回去,立刻调整了坐姿,整个人又紧张起来:“妈,我们非回去不可吗?我……能不能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 沈士国和方澜对陈知知这个外孙女还是很好的,两人都知道年轻的时候因为忙事业没有顾得上女儿,外孙女出生以后,老两口想方设法地想要补偿,只可惜原身给的机会不多。 他们两人就算想要亲近外孙女,也苦于找不到机会。 原书中沈士国突然离世以后,方澜原本也想要好好跟女儿还有外孙女相处的,只是她伤心过度,加上沈家食府逐渐落入陈世峰之手,接连的打击让她一病不起,最终在沈士国离开的两年后离世,去世前,她还将自己存下的一些积蓄交给女儿,让她坚强活下去。 此时陈知知虽没有跟外公外婆长时间相处过,却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两位老人跟奶奶不同,他们是真的疼她的。 沈浅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她宽慰道:“行,那到时候再说吧。” 今天女儿已经经历了太多,沈浅不想让她再受什么惊吓,等她把“粤味到”的事情捋顺了,再跟女儿好好聊聊她和陈世峰准备离婚的事情。 沈士国正在影音室听戏,突然听说女儿带着外孙女回娘家了,他赶紧要出去看看的,却被妻子方澜堵在了门口。 “你先进来,我跟你商量一下。” 沈士国不明所以。 方澜面色凝重:“我觉得女儿这次回来,不同寻常,之前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浅浅跟陈世峰之间大概是出现什么矛盾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有带着知知回娘家住。你说……这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方澜虽说一直不喜欢陈世峰这个女婿,两人的婚事定的也是太仓促了,可女儿毕竟还是嫁给他了,而且还生了孩子。 在方澜的观念中,女人生了孩子,那就算婚姻出了问题,为了孩子也要忍下来的,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凑活着过的么。 可今天看着外孙女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女儿的脸色也不好看,她突然就不忍心了,劝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丈夫沈士国是个神经粗条的人,她得先跟他通个气才行。 沈士国却误解了妻子的意思,他知道妻子的态度,女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两人不合,为了孩子也要多忍让的。 可是他的观念有点不同,他虽已经选了陈世峰当接班人,可前提条件是他还是沈浅的丈夫,如果他不再是沈家的女婿,那他肯定不可能把沈家食府交给陈世峰的。 所以他希望无论结果怎样,沈浅都能想明白再选择,因为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我去找她谈。”沈士国眉峰紧锁,说完就要出门找女儿。 方澜赶紧将她拦下来:“别啊,你这么找她,万一她还在气头上,肯定会多心,觉得我们不欢迎她回娘家,哎……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别去添乱了,让浅浅在家踏实住着吧。” 正文 第73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6窥探 方澜也着急沈浅的婚姻状况,却也明白,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她肯带着女儿回娘家,说明还认为娘家是她的依靠。 她生怕沈士国一句话没说对,又把女儿气跑了。 沈士国却不以为意:“浅浅才不是你说的那种性格,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可能耐了……” 他话说到这里,见方澜一副不明白的表情,又打住了,转移话题:“哎,你就放心好了,你女儿肯定没事的。” 其实沈士国早就料到这小两口会吵架,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而且还带着知知一起回来了。 之前沈浅跟他讲自己的改造方案的时候他便察觉,无论是他还是方澜,甚至陈世峰都小瞧沈浅。 她的想法相当超前,而且很有商业价值,有这样想法的女人,是不会放任自己在失败的婚姻中浪费时间的。 不过既然方澜这么紧张,沈士国也就耐住性子,不去过问,只交代佣人们好生照顾着。 沈士国没想到的是,他忍住不去问,沈浅回娘家的当天晚上便到书房找他,主动说起了自己跟陈世峰的婚姻问题。 “爸,有件事我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打算跟陈世峰离婚。” “哦……”沈士国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似乎倒也没太意外。 “我知道在你心里已经将陈世峰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但是我跟他不合适,当初我不该不听你和妈的话,跟他结婚,如今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记我会尽快做出成绩,向你证明我的能力,至于沈家食府,我希望你重新考虑接班人的人选。” 沈士国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的确曾经希望女儿能自立自强,能接他的班,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女儿上了大学就跟白上了一样,一心只想结婚生子,而且一颗心全扑在家庭上,对于事业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今女儿好不容易对拼事业有兴趣了,却又要离婚了。 “这事,你决定了吗?你可想好了,婚姻不是儿戏,而且你又带着孩子,倒不是说我们养不起你和知知,沈家当然养得起,只是你得明白,离异带小孩的女人,哪怕你是我的女儿,重新进入婚恋市场也是会打折扣的……” “我都想好了,以后对再婚没有兴趣,我只想搞事业,然后好好带大知知。” “哎,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明天我会让公司蔡律师跟你对接,要离婚,有很多事情要提前准备,关于财产分割,还有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只怕还有得 商榷呢。” “嗯,我明白,不过我会在“粤味到”改造完成之后,再正式提出离婚。我提前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和妈都有个心理准备。” 沈士国想起方澜,感觉她未必会赞同,便说道:“你妈那边我去替你说,你不用担心,不过陈世峰那边,你得好好处理。” “我明白。” 沈士国的意思沈浅当然明白,陈世峰这几年时间精力都花在沈家食府上,父亲想要给这个女婿一点补偿,只是他不知道陈世峰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原书中,他在无意间听见了那些事情以后竟然被气死了。 如果他知道,他肯定一毛钱都不愿意给陈世峰了。 沈浅知道,所以她一分钱都不愿意给。 她要的离婚,是财产和抚养权断的干干净净,陈世峰和沈家食府也切割得干干净净,他和他安排进公司的亲戚们全都原地滚蛋! 不过想要说服公司股东,沈浅必须拿出点成绩,而且有件事,她也必须再等等,她得拿到陈世峰出轨的关键证据,才能正式提离婚。 书中对于这一段其实并没有给出非常明确的时间线,只说沈士国的死跟发现了陈世峰行为不端有关。 最初他只是察觉陈世峰想要将沈家食府完全侵吞,据为己有的想法,这点已经让他相当伤心,而真正致命一击的便是他让人调查陈世峰,却意外发现了他在外头竟然还有一个家! 这才是原书中沈士国真正被气死的原因,自己选错了接班人就不说了,女儿所托非人嫁错了人,才是让他最心痛的! 他急怒攻心,加上平时疏于锻炼,没有察觉自己早就疾病缠身,这才死于心源性猝死。 既然原书中,在几个月以后沈士国能发现陈世峰出轨,那么此时他要么已经出轨了,要么正在出轨的路上,总之沈浅已经找了私家侦探暗中调查,只要他去外头偷腥,那就一定会被抓到把柄的。 于是沈浅便带着女儿在沈家安心住了下来。 沈浅最开始还以为知知可能会不习惯,毕竟这里她也不常来,要适应新环境,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是不容易的。 加上之前知知对于住校的事情相当抗拒,沈浅便以为她也许需要点时间适应。 没想到陈知知竟然适应速度很快,而且相比在家,知知在外公外婆家似乎更加自在。 方澜很喜欢这个孙女,她跟小时候的沈浅长得很像,她那时生下女儿,正是沈家餐饮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出月子不久便去餐厅帮忙了,孩子是婆婆和家里佣人帮忙带大的。 这件事也是方澜心中的遗憾,如今母女之间虽说相处还算不错,但终究还是有隔阂。 如今沈浅带着知知回来,方澜心里有担忧,但更多的也是欢喜,每天想着法地给陈知知做好吃的。 知知也相当懂事,虽性格偏内向,但很快便跟外婆熟起来,有时候方澜甚至不让沈浅去学校接,自己坐车过去接外孙女放学。 沈士国就更高兴了,知知简直就是他的开心果,她知道外公身体不太好以后,便接替了她母亲的工作,每天都盯着他外出散步,放学回家以后吃过晚饭也会主动陪他出门。 这让沈士国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当外公十多年了,这段时间还是他头一回有这么深切的感受,觉得血脉真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这天他颇为感慨地跟方澜说:“其实沈家食府将来要是能交给浅浅也挺好的,未来要是知知有兴趣也能接着做下去。” 方澜瞥他一眼:“快打住你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吧,知知还小呢。” 她过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让他俩离婚的话,就把沈家食府交给浅浅,陈世峰肯定不会干的。” 沈士国笑了笑:“其实离婚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方澜的脸都沉下来了:“你可别说傻话,浅浅要真离婚了,知知怎么办?她不成单亲家庭小孩啦?” 沈士国:“要是他俩真过不下去,拖着都不开心,知知就能好啦?你没看见那天知知刚来的时候哭得眼睛都变成那样了。那一家人要这疼知知,能让她那么伤心么?” 方澜沉默了,她当天没问,后来也从知知口中得知了当天女儿吵架离家出走的原因。 那一刻,她内心也是相当愤怒的,她的女儿和外孙女,竟然在那个家里受到如此对待,那一刻,她心底也觉得,这样的婚姻真的有存续的必要吗? 不过在丈夫面前,她还是没说出口。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咱们能做的就是不掺和。” 沈士国见方澜态度不明,也暂时不再劝了,生怕说多了反而不好,决定改天再劝。 女儿安顿好以后,沈浅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在“粤味到”的建设上。 沈记的店铺升级还在继续,此时已经进入装修尾声了,赵立打来电话:“大小姐,最近总有人来店铺外面打听我们沈记的升级改造计划,你看……” “是什么样的人?” “每次来的人不一样,不过都喜欢问东问西的,还喜欢到处瞟。” 沈浅冷笑道:“不用管,来问的通通用统一的话术打发了就行了。” 沈浅都压根不用找人调查也都猜得到,派人来打探的,多半就是陈家兄弟,他们对沈记感兴趣也正常,毕竟她如今的动静是无论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等沈记完成了改造,全新的品牌“粤味到”曝光以后,他们对她的兴趣将会达到顶峰。 对于这种暗中窥探的苍蝇,沈浅的态度是置之不理。 如今,“粤味到”的孵化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是陈世峰或者陈世明轻易能阻拦得了。 而且原先沈记的店面只是冰山一角,她真正的布局是整个华南的确,甚至全国连锁餐饮品牌,他们就算日夜守在店面门口,又能看出点什么呢? 其实沈浅猜错了,派人来窥探的不是陈家兄弟,而是陈世明的老婆符香蓉。 自从沈浅回娘家以后,符香蓉本来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可她很快也觉察出不对劲来。 前世的沈浅,可没接手沈记,也没对沈记进行改造,直到最后陈世峰全盘接手沈家食府,将沈家食府做到倒闭,沈记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店面改造装修。 符香蓉记得最后这间店铺是低价卖给了一个外地的店主,后来陈世明还后悔不已,未来这一片寸土寸金,要是能拥有一套普通住宅都能轻松身价数百万,更别说这个地段的店铺,要是当初自家能攒下点钱,提前将这个店铺拿下,就算不做生意,留着也能变成千万富翁了。 所以虽然符香蓉对于沈记没什么兴趣,却记得如今的走向跟前世不同,这让她十分困惑,也有些担忧。 会不会,她让陈世明撺掇陈世峰购入电烤炉导致今生的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不会的……就算事情再怎么变化,她也是重新活过一次的人了,她相信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今生他们家肯定要比前世过得好得多,女儿陈晓娟也会受益于此的。 但是为了让自己放心,符香蓉便前后找了好几个人去沈记店铺前探查,但都没能探查出什么结果。 派去的人只说店铺外都进行了围挡,想要进去看都被拦住了,稍微能看到里面应该在进行全面重新装修,据说是什么材料都拆下来了,估计这次装修力度很大。 符香蓉听完也琢磨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毕竟她前世也就是个家庭主妇,完全没有上过班,也没有做过生意,只觉得沈家果然有钱,就为了这么个破店也要大费周章地装修。 她甚至有点心疼钱,毕竟再过不了多久沈士国就会猝死,到时候沈家的财产都会一点点地落入陈家人之手沈浅,现在花出去越多钱,将来他们小家岂不是分到的也少了么。 正文 第74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7拜访 可如今符香蓉想管也管不着,只能干着急。 不过有件事她倒是插得上手,这天她又来到陈世峰家,大哥不在,只有婆 婆一个人在家里。 王桂秀见是二儿媳来了,满肚子苦水正愁没地方倒。 “这个沈浅,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带着孩子回娘家,有本事回去了就别回来了!她是想要跟我们撇清关系不成?我呸!我对她哪里不好了?吃的喝的住的,可都是我们家的……” 此刻王桂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嘴巴一刻不停地唠叨,声音尖锐刺耳,骂骂咧咧地不停数落着:“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我们家世峰,整天辛苦操持这个家,还帮他们沈家做了那么多事,我儿子容易吗!哼,要不是世峰,他们沈家早就不行了,还轮得到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气死我了,香蓉你评评理,沈浅她是不是疯了?” 符香蓉走过去的过程中留意到,平时这家里是有佣人随时伺候着的,沈浅走后,整个家里似乎空荡了不少,佣人也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也对,佣人似乎也是沈浅从沈家带来的,她一走,底下的人肯定不想干活,偷懒去了。 此时婆婆王桂秀一边骂着,一边拍大腿,嘴角都要翻到填上去了,满脸的愤怒和不甘。 其实符香蓉觉得这个婆婆也是够极品,明明住着沈家给的别墅,享受着沈家派来的佣人伺候着,儿子也在沈家当上了总经理,连带着二儿子和三女儿的工作都解决了,她还口口声声地说沈浅“吃她家的住她家的”,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了。 不过符香蓉自然不会忤逆婆婆,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以后也小声附和道:“是啊,沈浅怎么这么糊涂呢,也怪世峰,这些年把她宠坏了,哪像我们家世明,成天就只知道忙自己的事情,心思从不放在家里。” 一提起这茬,王桂秀就嗓门更大了:“对,就是世峰对她太好了!这才纵得他无法无天!” 王桂秀双手叉腰,又是一顿骂。 符香蓉等婆婆撒气撒得差不多以后,这才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妈,你可得想清楚啊,如果沈浅一直不回家,只怕还是不太好……” 王桂秀眼睛一鼓:“有啥不好,不回来就不回来,谁稀罕,哼!” “哎,妈,你仔细想想啊,现在世峰和世明的事业可全靠沈家撑着呢,如今大哥在沈家已经做到了总经理,这位虽说是坐稳当了,可是这两人要是真闹得狠了,你说沈浅她爸能不多心吗?到时候闹掰了,你觉得沈浅他爸还能把管事的位置交给陈世峰来坐?” 王桂秀还从来没有想过这层,脑子有些发懵:“不是说沈士国也没别的选择么?他不把沈家食府交给陈世峰还能交给谁啊?难不成交给沈浅吗?她可接不下这摊子哦。” 符香蓉:“哎呀,妈,你想想看,沈士国把沈家产业交给陈世峰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能够信任不是吗,如果两人吵架最后闹到离婚,你觉得沈士国还会这么做吗?” 其实符香蓉倒不是真的想要劝和,只是觉得在沈士国死之前,两人的婚姻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沈家产业可落不到自己手里。 王桂秀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便听明白自己二儿媳话里的意思,她这两天只顾着生气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要是两人真的离婚,沈士国会向着谁?那不是明白着吗,肯定不会再向着自家儿子了。 “是了,这事你说得对,我还得跟世峰说说,让他去一趟沈家,把沈浅和知知接回来,有什么问题关起门来解决,不能闹到沈家上下都知道了。”王桂秀心里很快便有了算计。 这小两口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好,她可顾不上,她要的是保住自己儿子的位子,保住这栋大别墅,保住自己的富贵日子。 只是她心里还是气不过,咬牙说道:“真是可恶,岂不是便宜沈浅了?” “行了妈,回头我再私底下好好劝劝大嫂,让她给你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王桂秀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不再闹腾了。 第二天,陈世峰便带着礼物登门造访了自己岳父家。 沈士国刚散完步回来,此时正坐在花园里一边欣赏河景一边悠闲地品着一杯西湖雨前龙井。 “爸,我知道你喜欢喝茶,这是我专门给你带来的。”陈世峰满脸堆笑,将两个礼盒包装的茶叶放在沈士国面前的桌上。 沈士国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种茶叶是外头专门卖给需要送礼的人,外包装做的很精美,里面的茶叶却一言难尽。 沈士国不动声色,只抬眼看了陈世峰一眼。 陈世峰说道:“爸,这几天工作比较忙,一直没忙得过来,今天想着上门来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吧?” 沈士国微微挑眉,眼神中带几分探究:“我的身体一向没什么问题,你就是来看我的?” 陈世峰一怔,赶紧笑道:“当然不是……是这样,你也知道,我跟浅浅前几天吵架了,她生气跑回娘家,我这不是怕你跟妈误会嘛,所以今天抽空来一趟,想要跟你老当面解释解释的。” 沈士国目光扫过桌上的茶叶,内心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婿,就像这盒茶叶,外表包装精美,可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很难说了。 他跟沈浅吵架以后,浅浅带着女儿回娘家住已经有十来天了,他在这期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今天好不容易上门了,却特地挑了一个老婆女儿都不在家的时间上门。 沈士国虽上了年纪,却也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之前陈世峰在他面前装得还算比较老实,而且跟沈浅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他冷眼瞧着,这个女婿虽然有不少小问题,但总归还是女儿选择的男人,也是外孙女的父亲,虽然不是特别理想,却也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只是现在,当两人之间出现矛盾,有很多以前被掩盖的东西就逐渐浮现出来。 沈士国一眼便瞧出,陈世峰今天是冲着他这个岳父,沈家食府的实际掌权人来的,而且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也是担心他们做家长的误会,而不是寻求妻子的原谅,将她哄回家。 沈士国皱了皱眉,对陈世峰的态度十分不满。 “是吗,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陈世峰见岳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愉快,心里有些犯嘀咕,赶紧说道:“公司最近事情比较杂,有几个供应商正在谈。” 沈士国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最近陈世峰的确在折腾食材供应商的事情,这些事公司的手下都跟他讲了,这点也让沈士国对陈世峰的办事能力有些怀疑,他在更换供应商之前没有跟他商量,这倒也没什么,如今毕竟他才是公司的一把手,什么事情他自己决定也是锻炼的方式。 可是根据下人汇报的信息,沈士国发现陈世峰有个特点,他总是喜欢省一些小钱,两家供应商,他的选择不难猜,他一定会选择报价更低的那一家。 于是他以采购成本过高的原因,将沈家食府之前的不少海鲜供应商都换掉了。 虽说成本的确降了一些,可是沈士国严重怀疑,海鲜的品质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食材这个行当,这么多年合作下来,报价都很透明了,一分价钱一分货,报价低的商家也不可能不赚钱,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食材品质跟着下降,沈家食府的口碑也会受影响。 只 是,这个问题沈士国打从之前就反复跟陈世峰提过,可他却似乎就跟听不进去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目光短浅,只注重眼前利益,沈士国无奈在心底又给陈世峰贴了个标签。 不过今天这件事不是重点,他想好好跟这个女婿聊聊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身为沈浅的父亲,沈士国其实也不愿意看见女儿的婚姻就这么破灭,他觉得两人就算要离婚,也要把话都说清楚了。 “你今天来,是谈公事还是谈私事的?”沈士国决定还是点拨一下这个女婿。 “当然是谈家事。”陈世峰赶紧表态:“爸,浅浅在家吗?她还在生气吗?她就是脾气有点倔,我今天来就是想好好哄哄她,让她回家的。” 沈士国看着陈世峰:“你哄你老婆回家,却选了一个她不在家的时间上门,是想跟我谈吗?” 陈世峰心头一紧,这话头似乎有点不太对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爸,您是长辈,浅浅从来都很听你的话,我是想要先跟你说清楚,毕竟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还是别影响到公司的运转你说是吧……” 沈士国眉头皱的更紧,这话说的他越发不爱听了,他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语气还是不疾不徐:“那知知呢,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她了,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怎么样,突然换了个生活环境,会不会不适应?” 正文 第75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8蹲守 陈世峰脸上的笑容一滞,他今天来之前是特地打听过的,确认沈浅不在家才上门的,上次在家里,沈浅言辞犀利,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这样的沈浅让他感觉陌生,有一种莫名的失控感,他觉得今天绝对不能跟沈浅本人商量,最好先找到岳父,赶紧打消由于沈浅回娘家带来的岳父心里对他负评才行。 至于女儿知知,他一想到便来气,那天她居然跟她妈一个样,哭闹不听话,完全不可理喻。 陈世峰觉得女儿的事情肯定要等大人的事解决以后才能好好教育的,他最近心思都放在公司上,操心着一直推行不下去的电烤炉改革,又放着沈浅不知道在暗地里捣鼓着什么。 这几天他妈一个劲地催他来沈家,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陈世峰哪里还想得到女儿。 沈士国突然一提起,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陈世峰还是想办法掩饰:“爸,这次是我和知知妈妈吵架,我得先把这件事解决以后才能顾得上知知……” “够了。”沈士国语气转冷:“你不用在我面前表现,这没什么用,你今天好好问问你自己,究竟是为了谁来的,是为了挽回浅浅,还是为了你自己!” “爸!”陈世峰被他的话逼得冷汗涔涔,却又因为心慌心虚完全反驳不了。 “你急着让我放心,急着证明自己,急着让我觉得你们夫妻感情没事好让我放心,让我继续把公司交给你是不是?你怕的不是失去妻女,你怕的事失去沈家的支持,陈世峰,你让我太失望了!” 陈世峰感觉自己心脏突突跳着,沈浅带着女儿回娘家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此时面对岳父的责问,他心慌到了极点。 他绞尽脑汁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来之前他压根没想到过岳父竟然不听他的解释,还这么完全一点情面不留地戳穿他的心思。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陈世峰完全失去章法,只能沉默以对。 沈士国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自己不幸言中罢了。 “算了,我不该说这些的,你们夫妻俩的事情还是应该你们自己解决。”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往屋里走。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点拨的也点拨了,但很可惜,陈世峰的表现已经说明,他是个不堪托付的自私的人。 既然这样,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就不再插手小辈的事情了。 陈世峰看着岳父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拳头悄然收紧。 这个老头也真是太过分了,他已经如此放低自己的姿态,今天来之前他甚至花了不少钱买这种精装茶叶,本以为自己表现已经足够有诚意,没想到岳父竟然丝毫不领情。 这样下去可不行…… 原本母亲跟他提的时候,他还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沈士国对他视作亲生儿子一般,对他甚至比对自己女儿还好,公司的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他原以为这次只是小事,只要上门说几句好话,哄哄老爷子就行了,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棘手。 陈世峰无奈,看来老头子这关是不好过了,还得找沈浅本人谈才行。 只是,这天之后,陈世峰几次试图联系沈浅,她都直接置之不理,每天照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让陈世峰的心里越发没底了。 王桂秀和符香蓉对陈世峰找沈浅谈话的结果也是相当有兴趣,符香蓉身为弟妹当然不好直接问,便撺掇着婆婆打听。 陈世峰极好面子,王桂秀每当提到沈浅,他都会烦躁打断,一个字都不想多提,这两天一直找机会待在婆婆这边的符香蓉见状便觉得事情不太妙。 她赶紧再旁边出主意:“大哥,这事本轮不上我多嘴的,不过你想要哄回大嫂,这样拖着可不行,要不你去沈记等等看,她最近比较忙,多半是在忙沈记的事情,你去沈记说不定能遇见她。两夫妻有什么说不开的心结,上回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已经跟晓娟说了,那条裙子还是还给知知,我也不知道知知竟然那么喜欢那条裙子。” 王桂秀忍不住插嘴:“不就是条裙子,就她娘俩矫情……” 符香蓉赶紧用眼神制止婆婆接着往下说。 现在不是争一时意气的时候,还是将人劝回来比较要紧。 王桂秀脸色一黑,也不说什么了。 她也猜到了,儿子肯定是去过沈家了,但是看他那表情,应该在岳父家吃了不少脸色,王桂秀心疼儿子,可又不得不看在沈家家产的份上,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行了,你二弟妹说的也有道理,你就去沈记看看,就算没等到人,她店里的伙计见你去,肯定也会跟她讲的,多少能让她消消气。” 陈世峰听了这话,抓起外套便出门了,也没说自己要去哪。 王桂秀等大儿子走了才粗着嗓子骂:“这个沈浅,可别落在我手里,否则看我怎么好好收拾她!” 符香蓉一边劝婆婆一边心想,也不知道陈世峰能不能劝回沈浅,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沈浅以前也不是气性大的性格啊,怎么这回这么倔呢。 要是万一这两人真的闹掰可怎么办才好? 符香蓉虽是重生回来的,却因为前世也没读什么书,没啥本事,她不懂创业,手头没钱,没有文凭,啥也不会,就算重生,也没什么用,最多也就知道要是有钱的话,现在是买房的好时候。 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他们家根本还没钱! 所以当务之急,害得靠着沈家。 符香蓉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当一条吸血虫,比前世更变本加厉地趴在沈浅和沈家身上吸血。 王桂秀自然想不到身边这个二儿媳心里揣着这么多心思,她心中感慨,还是这个农村出身的儿媳妇比较好,虽说本事不大,却凡事都向着她说话。 不像沈浅,以前以为她性子软,好拿捏,没想到这些年的乖顺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装都不想装了,露出了獠牙和爪子,一句话不顺心就要挠人的那种。 这让王桂秀烦不胜烦。 不过符香蓉劝的话王桂秀还是听进去了,所以此时她也希望陈世峰能把沈浅顺利劝回来。 陈世峰开车来到了沈记外头那条街,这里停车非常不容易,开着车绕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了车位。 之前他已经听陈世明说过好几次,沈记在进行闭店装修,这家店,他在刚接手沈家食府的时候也来过几次,有些印象。 当他 走到沈记餐馆的门前时,眼神才忍不住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只是听人说,没有实际的感觉,此时真正站在沈记前时,才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是全面改造,外头虽说拦了挡板,可是从二楼的窗户以及工人进出时开关门的瞬间还是能看到一些端倪。 沈浅竟然要将沈记从里到外全部装修! 这花费可不小! 要知道沈记虽说门面不算大,可里面还比较宽敞,二楼也有不少座位,全部重新装修,得花不少钱呢。 陈世峰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心疼钱。 虽说沈浅用的不是他的钱,可是在他心里,沈家也没有别的继承人,将来老头子蹬腿以后,无论是沈家的房子,沈家食府还是沈记,甚至沈家所有的钱,不都是他的么。 谁让他娶了沈家唯一的独生女呢。 可他没想到,沈浅这回动静整得这么大,也难怪陈世明来看了以后回去跟他提了好几次,这的确不同寻常! 陈世峰眉头紧锁,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沈浅以前不过就是个家庭主妇,怎么突然想到跟岳父提要负责沈记,而且还花了这么多功夫来折腾这家老店。 沈士国肯定也知道这事,竟然也没阻拦? 这事透着蹊跷,但陈世峰一时半会也琢磨不透,只能在沈记对面的茶餐厅点了些吃的和饮料,一边吃一边等沈浅。 陈世峰这一天,在餐厅续杯续餐好几次,才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蹲到了熟悉的身影。 沈浅终于来了! 其实沈浅今天本不打算来的,不过,装修公司给她打过电话,让她确定餐厅厨房的动线设计,好决定预留的各种插孔和水管的位置,沈浅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便决定亲自来一趟。 这家店是“粤味到”的第一家店,将来将会起到展示的作用,一切细节都要做到位,这样,后面的连锁门店才能有个范本。 沈浅刚来到沈记便被一个不太友善的声音叫住。 她回头,看见了一个并不想见到的人:陈世峰。 陈世峰来沈记找她,沈浅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陈世峰之前就去沈家别墅找过她爸,听她爸讲,两人谈话并不愉快。 沈浅便知道,以陈家人的性格,肯定会怂恿陈世峰再次来找她的。 原身还在读书的时候便曾对陈世峰的缠字诀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他们一定认为这招对她还有用。 只可惜,此时沈浅已经不是原身了,她看见他,只想赶紧让他滚蛋。 不过该说的事情,还得说清楚了。 正文 第76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19坦白 陈世峰好不容易等到了沈浅,赶紧上前将她拦下:“沈浅。” 沈浅顿住脚,看向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大街上看见一个跟她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陈世峰眼底闪过一抹阴郁:“怎么,你还在赌气吗?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你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却还是带了几分指责。 果然,沈浅只看着他,并不想回答这种没营养的话。 陈世峰发觉自己在沈士国面前都还能保持冷静理智,可在沈浅冷漠无视的目光中,却很容易被她挑起火气。 此时他脸色沉了下来,察觉到自己心中的火气以后,陈世峰好不容易才将这火气调整好,再度开口道:“我今天来接你的,还是回家吧,你跟知知一直在娘家住,这像什么样?” 沈浅语气淡淡:“有什么不好,那是我的家,我想住多久都行,我不打算回去。” “沈浅,你别意气用事,你自己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陈世峰语气再度变得严厉,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也不好好待在家里,上回出门购物的事情我就不说你了,可是这沈记,你好端端的花那么多钱装修是做什么?这家店本来就没什么生意了。” “除了这些,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沈浅无情打断,并不想听他这些废话。 陈世峰被气笑了:“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自己从你爸那儿弄来了一个店铺就觉得自己行了?你现在弄得这些都是无用功!现在砸进去的钱,之后都会打水漂。” “会不会打水漂到时候走着瞧吧。”沈浅不耐烦地说道。 “沈浅,你现在跟我说话怎么这副态度!?这几年如果没有我,你们沈家食府早都做不下去了,如今还能撑着,是我在忙前忙后,我为沈家做了这么多,你就这态度吗?” 沈浅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辛苦,以后你就少做点,我也出来接手沈记了,要是沈家食府的事情你忙不过来,我也会考虑接手的。” “你!?” 陈家上下最怕的便是沈士国将给他们的好处收回,而沈士国最有可能将这些产业交出去的人,除了陈世峰,便只剩下他的亲生女儿沈浅了。 以前沈浅根本不是他们的威胁,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对做餐饮生意一点兴趣没有,如今情况完全不同了,她在积极参与到沈记的工作中来,虽然只是一家陈家兄妹看不上的老店铺,但这个迹象已经让他们坐立难安。 如今沈浅这么说,刚好戳中了陈世峰的心事,他的耐心已经被完全耗尽,脸上的温和也瞬间消失,露出原身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冷漠嘴脸:“沈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我做的事情在你眼中只是闹么?”沈浅目光冷得刺骨:“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把话一口气说明白,陈世峰你听清楚了,我今天正式跟你提离婚,那个家在我们没有办理好离婚手续之前,我是不会回去了。等离了婚,你跟你妈搬走以后再说吧。” 陈世峰一听离婚二字,瞬间暴跳如雷:“沈浅,你别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浅:“巧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既然我们彼此都无法忍耐了,离婚是最好的选择,知知我会抚养长大,你每个月给抚养费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会找律师跟你谈,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陈世峰简直快要被沈浅气疯了,他今天已经放下尊严忍下怒气跟她谈,让她回家,没想到还没说几句话,沈浅竟然变本加厉跟他提离婚。 “你有完没完?你怎么是这么自私的女人,你只顾自己,有没有想过孩子?如果你跟我离婚,知知怎么办?” 沈浅听到这话也是无语,这个凤凰男,现在倒反过来指责她自私了。 他不自私吗?他此时口口声声都是女儿,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才能将沈家的家产变成自家的,他要是不自私的话,也不会干出气死岳父的事情。 “我说了,知知有我这个妈妈就行了,回头我会跟她讲的,女儿不会反对的。你觉得一个充满冷暴力、婆媳矛盾、掠夺以及谎言欺骗的家,会比一个健康快乐的单亲家庭更好吗?我想知知已经长大了,她也已经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陈世峰咬牙切齿地说道:“真要离婚,你觉得法院会把知知的抚养权判给你吗?你没有稳定收入,没有你娘家的帮衬,你什么也不是!” 这话充满贬低和恶意,沈浅听了却并不在意。 她笑道:“是吗,那离了沈家的帮衬,你又是个啥呢?” 陈世峰:“……” “陈世峰,你怕我离开你,不是因为在意我和孩子,只不过因为害怕失去沈家给你的一切。”“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 她回头看向正在装修中的店铺:“我的事业正在孵化中,”沈浅一字一句道:“而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离了沈家,你什么也不是,不信我们走着瞧。” 两人的这次谈话不欢而散,沈浅回家以后便将事情告知父母了。 沈士国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方澜却始终接受不了,她听完当天晚上就失眠了,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哎……这可怎么得了哦,知知还这么小,浅浅已经不年轻了,带着个孩子以后要怎么再找……”方澜说着便红了 眼眶。 沈士国劝道:“我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让浅浅自己决定吧,我们最近多帮忙照顾知知,让女儿没有后顾之忧。” 方澜原本就心烦意乱,听丈夫这么说,便忍不住埋怨:“好端端的怎么就闹着要离婚,老沈,是不是你跟浅浅说了什么?” 沈士国举起双手:“我可啥也没说,行了方澜,咱们都别管孩子的事,他们感情的问题,我们掺和进去也没用。” “怎么就没用!” 沈士国:“你想想,当初你女儿看上陈世峰铁了心要嫁给他的时候,你反对过没有?结果有用吗?” 方澜愣住了,沈士国这话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女儿从来都是这样的性格,决定了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沈士国见她一副失神的样子,赶紧劝道:“行了,女儿这么大的人了,婚姻合不合适,我们说了不算,只有她自己说了才算,如果她想离婚,一定是过得不快乐,咱们也不忍心看她不快乐是不是?” 方澜终于泄气了,决定放手,让沈浅自己决定自己的婚姻问题。 当天晚上,沈浅专门来到知知的房间,告诉她自己跟陈世峰提离婚的事情。 知知脸色一下子便白了:“妈妈,那你跟爸爸离婚以后……我怎么办呢?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这段时间住在外公外婆家,陈知知适应得很快,她发现住在这里,她的生活比以前开心许多。 没有奶奶整天在耳边数落,她整个人都自信许多。 她也终于可以不用跟任何同龄人比较,不用比别人好。 她陪外公散步,外公便很开心,她陪外婆聊天,外婆夸她贴心。 妈妈就更别说了,一有空就会陪她,带她吃好吃的,买漂亮的小裙子,每天晚上就算再忙也要抽空跟她聊会天,或者给她辅导作业。 她不是不爱爸爸,只是,相比跟妈妈在一起生活,她不愿意跟爸爸奶奶一起而已。 再加上上次在家里,她哭得那么伤心,爸爸却无动于衷,还说了那么多伤她心的话。 知知并不觉得爸妈离婚是特别大的事情,毕竟班上的很多同学父母都离婚了,可是他们离婚以后她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这是让知知感觉害怕,没有安全感的事。 沈浅说道:“知知,你愿意跟着我对不对?将来我们可以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也可以搬回去住,只是爸爸和奶奶要搬走。妈妈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陈知知一听见妈妈说自己可以继续跟着她生活,便开心到不行,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其实平时她爸忙于工作,原本就不怎么跟她相处,奶奶整天在家,是个相当不好相处的人。 爸妈离婚以后,她终于可以不用跟奶奶相处了,至于爸,反正平时也见不着,她也没那么在意。 “好!只要能跟着妈妈,我住哪儿都行,住在这里就很好,我很喜欢外公外婆,他们都对我好好,妈妈我支持你跟爸爸离婚!” 沈浅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这孩子以前都经历了什么,听见父母要离婚,她第一反应竟不是伤心,反倒从她脸上看到了雀跃和期待。 跟家人都说好以后,沈浅便找了离婚律师,加上之前请的私家侦探,组成了一个专门为她研究这桩离婚官司的团队,沈浅将离婚的事情都交给了这个团队打理,自己则是继续忙“粤味到”的品牌建设工作。 正文 第77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0文件袋 相比沈家的淡定,陈家可就兵荒马乱了。 王桂秀在听说沈浅直接提了离婚以后,在家里骂得很难听,还乱扔东西发脾气,冯嫂早就找了个借口回家休假了,她自己扔出去的东西最后还得自己捡回来。 符香蓉一直很关心陈世峰和沈浅的婚姻状况,这天来婆婆家听说沈浅提离婚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妈,你说什么?他们要离婚?” “呸,离什么婚,她想得美!要离婚也别想带走孩子,而且这些财产什么的也得留下才行!” 符香蓉皱着眉头,婚姻法她还是懂的,如果沈浅真的跟陈世峰离婚,财产肯定要带走大半,据她所知,这栋大别墅就是一直记在沈浅父亲名下的,因为沈家父母当初不认可女儿的婚事,只是给了住的地方和佣人,没有将房产过户给女儿。 所以两人的共同财产,只怕只有这些年陈世峰赚到的钱,那点钱够个啥啊? 而且两人如果真的离婚,陈世峰将会被踢出沈家食府的核心管理层,这手棋就完全毁了。 离了沈家,陈世峰也就是个连粤城户口都没有的普通大学生而已,和普通上班族一样得出去打工,至于还有没有能力帮衬他们家,符香蓉对此十分担忧。 虽然婆婆王桂秀口口声声说两人离不了,可沈浅始终没有回家,而符香蓉每次见到陈世峰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哄回老婆。 符香蓉一想起前世的记忆,就觉得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记得前世女儿暑假期间,沈士国突然去世的消息传来,丧礼她也去参加了的,沈浅在丧礼上还哭晕过去了。 如今已经是六月底,距离前世沈士国死亡的时间也不远了,这两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婚,只是符香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前世陈世峰跟沈浅离婚以后,很快便带了个女人进门,他们陈家人这才知道陈世峰早就在外头有一个女人,还跟人生了个儿子。 符香蓉记得当时王桂秀找她托人算过孩子的生辰八字,她看了以后跟陈世明吐槽过,陈世峰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私底下竟然早就跟人生孩子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此时那个女人应该已经怀孕了。 要是沈浅和陈世峰在沈士国死之前就领了离婚证,沈家的财产可就跟他们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符香蓉越想越觉得心急如焚,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插手这件事。 还是女儿陈晓娟从学校里听了个八卦消息,回来在餐桌上聊起,这才让符香蓉恍然大悟。 “妈妈,听说我同桌的爸爸突然被气死了。” 陈世明:“哦?怎么会被气死,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说好像是在牌桌上打牌输了钱,然后一气之下掀桌子,站起来以后便瞬间倒在地上死掉了。” 陈世明撇撇嘴:“输不起就别打,这种人大概本身身体就有问题,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一激动或者受了刺激就容易出问题。” 符香蓉原本就整天在琢磨这件事,一听见老公这么讲,突然茅塞顿开。 “对呀!”符香蓉一拍大腿,双眼放着光。 陈晓娟:“妈你怎么了?” 符香蓉兴奋不已,丢下碗筷便回房间了。 她当然兴奋,她终于想到了绝佳的方式,想要让自家获得更大的财富,那就必须要让沈士国死在沈浅和陈世峰离婚之前,这样,就算两人离婚,由于沈浅继承了巨额遗产,也得分出来一半给陈世峰。 而且经过这样的打击,说不定沈浅就不闹离婚了呢。 那他们家简直就是血赚。 符香蓉之前其实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只是苦于没有办法,今天女儿提到同桌的父亲猝死的原因,这才让她想起,沈士国的身体似乎一般,如今也上了年纪了,肯定各种毛病都有,否则前世怎么会突然离世呢。 只要让他受到刺激,就有可能按照前世的剧情走向,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气死! 如果是旁人,只怕想不到进一步的办法,可是符香蓉是重生回来的,她自然有的是办法,眼前就有一条,沈士国的好女婿,之前被沈士国选作沈家食府接班人的陈世峰,竟然早就在外头有小三了。 而且不仅如此,小三还已经怀了陈世峰的孩子! 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沈士国知道了,他会不会被气死呢? 符香蓉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这么重要的事情,符香蓉不放心交给别人, 就连陈世明也不能说,她该怎么开口呢,难不成告诉自己老公,自己是死了重新活过来的人? 那不是会被陈世明送进精神病院么? 所以她还只能自己上,符香蓉首先去电子市场买了一台专业的数码相机,还带有变焦镜头,这样就算隔着比较远的距离也能拍摄清楚。 为此她可花了不少家里的积蓄,那些钱都是陈世明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她说都没说一声就直接给用了。 虽然心疼,符香蓉还是觉得这笔投资是相当划算的,要是真能成事的话,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呢? 买好相机以后,她让店主教了她一些简单的拍摄手法,又去了附近的服装批发市场买了鸭舌帽和墨镜,甚至还买了一身宽松的防晒衣,将自己的身形都遮住,这样就算她被陈世峰看见也不太容易认得出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符香蓉便来到了前世小三工作的发廊。 如今这个女人应该还是发廊的洗头小妹,几年以后陈世峰将这间发廊盘下来,让她自己开店当发廊老板,还送了符香蓉一张洗头卡,所以符香蓉能记得这个地方。 符香蓉每天早出晚归,为的便是在发廊门口蹲守陈世峰。 果然,她只蹲了三天便蹲到陈世峰上门,他一进门便熟练地绕过前台,直接往后头走,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见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柔媚的笑容,陈世峰也是毫不避讳,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门外隔了一条街的符香蓉正端着照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连拍了几张,清晰度都不太行。 主要中间隔着汽车和行人,实在是不太方便。 不过陈世峰似乎完全没料到竟然会有人蹲守在发廊门口等着抓他的把柄。 那个女人将他送出来以后,两人又在发廊门口腻歪了一小会。 这次符香蓉总算是找到机会,拍到了相当清晰的照片。 陈世峰也算是谨慎了,只跟这女人聊了一小会便开车离开,没有逗留太久。 他如今正为了沈浅闹离婚的事情焦头烂额,可是他也惦记着外头相好的肚子里的孩子。 他原本跟这个发廊女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想到竟然意外搞大了肚子。 陈世峰原本也不想负责的,毕竟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他也明白,要是这件事被老婆以及她的家人知道,后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可是他给对方打了钱,对方却并不愿意把孩子打掉,执意要生下来。 “万一是个儿子呢!” 对方一句话便让陈世峰动了心思,好歹让人把孩子生下来,万一是个儿子的话,他陈世峰就不再是个没有儿子的男人了。 沈士国把事业做的那么成功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便宜了他这个外人,没有儿子的悲哀,他从岳父身上已经看够了。 至于对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万一被人发现了,要怎么办,陈世峰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每次来都很小心,跟这个发廊女联系的手机都是专用的,他坚信自己不会被发现。 可就在陈世峰觉得事情万无一失的时候,却没想到隔一条街的距离,他的二弟妹正拿着专业的单反相机对着他拍呢。 其实陈世峰上车以后,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正在拿着相机对着他的车子拍。 陈世峰只是扫了一眼,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只不过对方戴了墨镜和帽子,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认出那人是谁。 符香蓉成功拍到照片以后便立刻从现场撤离,她找了个相馆,将照片洗了出来,又用文件袋密封起来,在街边找了个正在等活的临时工,给了点钱,让他把文件袋送到了沈家别墅,让他务必亲手交给沈士国。 做完这一切以后,符香蓉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自己做了缺德的事情,可富贵险中求,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符香蓉回家耐心等着,想着算算时间,事情应该就是最近一两天有结果了。 其实她找的临时工,将文件袋送到沈家别墅以后,也忘了要交给谁,只确认了这里是沈府便交了东西离开了。 而接收这个文件袋的人,竟正是刚从中央厨房加工厂回家的沈浅。 她没有多想,随手便拆开了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沈士国和方澜也刚好下楼,见女儿回来,也正跟她打招呼。 沈浅只抽出文件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塞了回去。 “浅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沈士国随口问道。 沈浅:“没什么,厂里拿回来的资料,爸、妈,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沈士国的注意力立刻被沈浅转移了:“对哦,这个点是该开饭了,我去替你催催。” 沈士国去厨房帮女儿催晚饭了,方澜却看出了刚才女儿看文件的瞬间,脸上表情的变化。 她跟着沈浅去了她的房间,追问道:“刚才你看的是什么?是离婚协议书吗?浅浅,你真的要跟陈世峰离婚吗?” 方澜这段时间都没有跟女儿聊过,今天终于忍不住了,她好歹是当妈的,女儿结婚的时候她没能插手,总不能离婚的时候还不关心一句,于是她想要跟沈浅好好谈谈。 正文 第78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1排除隐患 沈浅见父亲没有跟过来,稍微放心一些。 其实刚才她看见文件里的照片的瞬间,也是心跳如擂鼓,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将这种照片直接送到沈家。 如果这样的照片被父亲不经意间看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父亲的身体在医生和她的监督下,调理得比之前好很多了,可他毕竟还是有高血压的问题,冠心病也还没有根治,万一受到刺激,造成严重后果也不是不可能。 沈浅此时心脏还在砰砰跳着,面对母亲的疑问,她沉默片刻后,直接将手里的信封交给了母亲:“这里面不是离婚协议书,你自己看吧。” 方澜一脸狐疑地接过文件,心想如果不是离婚协议书的话又能是什么呢,她想起刚才女儿打开文件袋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她敢肯定这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工厂带回来的资料。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竟然是一张被放大的照片! 这很显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镜头似乎离得有些远,拍的清晰度倒是还不错。 画面中,发廊门口,陈世峰搂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两人之间表情亲昵,陈世峰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肚子上,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老婆。 只一眼,方澜便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沈浅赶紧一把扶住她:“妈,你没事吧?” 方澜晃了晃,这才在沈浅的搀扶下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脸色白如纸,声音颤抖着:“浅浅,告诉我……这是真的吗?陈世峰……他居然,居然出轨了!?那女人还怀孕了?这……这是真的?” 沈浅点头:“嗯,那女人怀孕有七八个月,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 “难怪……难怪你要提离婚,陈世峰他怎么敢!?” 巨大的震惊和打击,让方澜胃里翻涌着恶心,她有想过,他们夫妻俩可能因为生活琐事吵架闹别扭,或者因为孩子抚养或者教育的问题发生冲突,甚至还有可能是婆媳之间相处不来。 其实这些都是有办法能解决的,她甚至想过这两个人生长环境不同,也许生活中有诸多摩擦,她想要跟沈浅好好聊聊,也是想要让她再多试试。 方澜什么可能性都想过了,唯独没有想过,陈世峰竟然干得出这样的事来,他出轨了,而且即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方澜此时很想哭,她太心疼自己的女儿了,她知道这个消息尚且这么震惊,也不知道女儿一个人发现的时候是怎么独自面对的。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方澜抓着沈浅的手腕,颤声说道:“ 浅浅,这件事可别告诉你爸爸,他虽然脸上表现得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对陈世峰这个女婿还是曾经寄予厚望的,而且他有多疼你,你也清楚,要是让他知道陈世峰居然干出这种事,他恐怕承受不了!你也知道你爸的身体,一定得瞒住他!” 这事最近沈浅一直在考虑,她本来也想瞒着的,毕竟也不想让沈士国承担额外的风险。 两人离婚就是,离完婚,陈世峰跟沈家食府便没什么关系了,跟沈士国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只需要达成目的就好,根本不需要让父亲知晓这么多事。 只是,天不遂人愿,她死守严防的,竟然还是让这样的照片流入沈家。 “妈,我回头会去调查,这照片是谁拍了送来的,对方送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瞒不住了。” 原书中,陈世峰在沈家食府得手以及离婚以后才对外公开跟小三之间的关系,私生子也是那个时候才曝光的。 书中情节,沈士国在这个夏天派人调查陈世峰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沈浅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提前提将离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将陈世峰和沈家食府进行切割,父亲便没有调查陈世峰的动机,原书中被气死的结局也可以改写。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将照片直接送到她家,还送到父亲眼皮子底下。 这让沈浅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还暂时没有头绪。 她突然想起,之前系统提醒过的,这个世界除了她这个任务者,还有一个重生者,也许这个重生回来的人也知道陈世峰如今已经出轨的事情,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拍下照片送来的行为,已经让沈浅十分警惕。 “可是……你爸要是承受不了……” “妈,事情由我亲口告诉他,再备好心脏血压方面的药,应该没事的。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万一爸从别的地方听到这个消息,又气出个好歹,身边还没人的话,更危险。” 方澜又是气愤又是害怕担忧,捂着胸口一个劲地叹气。 “咱们沈家这是作了什么孽……浅浅,我真是后悔,当初应该更加坚决一点,要是我态度更强硬一些,你是不是就不会嫁给这个畜生了?不不,不对,我不应该生下你就去忙工作的事情,我应该多陪陪你,多照顾你的,不应该让你童年过得那么孤独,才那么容易被陈世峰这个渣男骗了,浅浅,是妈妈对不住你……” 方澜终于支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沈浅安慰母亲道:“妈,不用这么讲,我已经长大了,当初嫁给陈世峰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自己没看清楚这个人,你跟爸辛苦将我养大,还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我知道你们是疼我的,好了,别哭了,咱们出去吃饭。” 方澜也不想让沈士国看出端倪,也努力平复了情绪,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去餐厅之前,又让佣人拿来了冰块冰敷,这才面色如常地回到餐厅。 陈知知也刚刚放学回家,此时正在馋餐桌上的油焖大虾。 沈士国抱怨道:“你们娘俩跑哪去了,今天这顿海鲜要趁热才好吃,稍微放凉一点都有腥味了,知知都问了你们好几次。” 方澜搪塞过去:“我让女儿帮我参谋新衣服,多聊了两句。” 沈士国也没有疑心,宣布开饭,一家四口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海鲜大餐,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沈浅一边吃也一边捋清楚了思路,这个擅自将陈世峰出轨照片送来的人,多半是没安好心的,如果对方真的是好意提醒,应该让人将照片直接交给她,而不是送来沈家别墅。 如果真是那个重生者送来的,对方多半知道自己父亲前世是死于心脏方面的疾病,这种病最忌讳突然受刺激。 这个时间点,急着送陈世峰出轨证据来的人,肯定是这件事的受益者。 跟跟沈家关系最深的便是陈世峰以及他的家人了。 那人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偏偏在她跟陈世峰提离婚以后每隔几天就送来照片,只怕是想要让沈士国看见陈世峰的出轨证据,最好跟前世一样气得一命呜呼了,这样陈家便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想到这里,沈浅面对一桌子的美食都瞬间没了胃口。 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那这人实在是太歹毒了。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个路人,只是看不下去她这个原书中的恋爱脑被陈世峰牵着鼻子走,最后将沈家的家产悉数奉上,出手想要让她看见照片后醒悟也不是没可能。 总之,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沈浅都已经做了决定,要提前告诉父亲陈世峰出轨的消息。 吃过晚饭,沈士国的心情不错,今天知知在学校小考拿到了高分,这让他相当骄傲,知知回沈家以后,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情况,人脸上长肉了,性格开朗了,现在就连成绩都提升了。 他坐在小花园的藤椅上翻着一本餐饮行业的杂志,准备再坐一会便回房间。 沈浅走了过来,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人参茶放在了他面前:“爸,晚上吃过海鲜,喝点人参茶吧。” 沈士国心情更好了,抬头看向她,目光带着笑意:“还是我的闺女贴心啊。” 沈浅在他身边坐下,神情有几分踌躇凝重。 沈士国放下白瓷杯,察觉了女儿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是工厂出现什么棘手的情况了吗?” 沈浅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不是工厂,粤味到目前一切顺利,工厂建设和店铺装修都已经接近尾声了,我都能搞定。” 沈士国微微挑眉:“哦?那就怪了,那你找我什么事?” 在沈士国看来,如今能让闺女露出这样神情的事情只有工作上的事,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难不成是…… “是关于陈世峰吗?”沈士国猜道。 沈浅点点头:“是关于他的,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但又怕你听了情绪过于激动,对你的身体不好。” “说吧,是什么,我听着,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沈士国放下手中的杂志,皱起眉头,下意识觉得事情也许有些不妙。 “最近我发现,陈世峰在外头有个小三,而且对方还怀孕七八个月了。”沈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父亲的脸色。 沈士国听闻这个消息,猛地坐直,手紧紧攥紧了藤椅的扶手,他整张脸都因为惊怒而瞬间扭曲:“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爸,你先别激动。”沈浅上前一步,弯下腰摸着沈士国的手腕,给他把脉。 此时,沈士国注意力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上,也没留意到沈浅手上的动作。 “这是真的吗?”沈士国实在是太意外了,他印象中,陈世峰从农村来,身上有不少问题,比如目光短浅,容易被短期利益吸引等等,但他总体来讲还算是个老实人,跟女儿和外孙女之间的相处也没啥大问题。 他原本以为这夫妻俩的问题都是小问题积攒下的,却没想到陈世峰竟然偷偷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胆敢跟人生孩子? 这几年沈士国将陈世峰视作亲生孩子一般,为了培养他也是费了很多心力,沈士国甚至为此对沈浅感到愧疚,他从来没有在女儿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 可是他对陈世峰好的前提,是他是他的女婿,是沈浅的丈夫,是知知的父亲。 就算陈世峰和沈浅离婚,沈士国也打算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给他一些经济上的补偿。 如今,陈世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让沈士国一时间接受不了。 沈士国额头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急促深重。 沈浅见状,赶紧劝道:“爸,你先缓一下,尽量控制情绪,来,跟着我深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再吸气。” 沈士国跟着照做,沈浅再度检查他的脉搏,还是不太对,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保心丸,让他服下,见他情绪逐渐平缓下来,脉搏也逐渐恢复正常,这才放心。 正文 第79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2她是怎么知道…… “你这个丫头……这件事,你瞒了家里多久了?”沈士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见沈浅一直在情绪冷静地照顾自己,一时间百感交集,对女儿深觉愧疚。 沈浅说道 :“爸,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不过那时候已经打算跟陈世峰离婚了,无论有没有这件事,我跟他都是过不下去的,所以你也别生气,现在更好,他婚内出轨,我也算是拿到铁证了,他既然做了对不起我和知知的事情,那就别怪我狠心。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沈士国叹气:“我本以为,以你以前的性格,遇到事情会哭着回家找我跟你妈,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你却是安慰我的那个。是爸不好,爸……不该把沈家食府交给他的。” 如今沈士国回过神来,原来最值得托付沈家食府的人一直就在身边,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爸……” “浅浅,以后沈家食府就交给你,我会召集所有股东,正式宣布你将会是继任的沈家食府总经理。” 沈浅说道:“先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粤味到很快便能装修好正式营业,到时候我会做出成绩向股东们证明我的实力。” 沈士国再无不放心了,点头:“好。” 这天晚上,沈浅等沈士国的情况稳定以后,稳妥起见,还是让人将他送去医院,等他休息好以后进行全身的身体检查。 沈士国入院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符香蓉在找人送去照片以后便一直在想办法打听沈家的动静,这天她终于从自己老公口中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什么,你说沈士国被送去医院了?怎么样啊?”符香蓉赶紧追问道。 陈世明奇怪地看妻子一眼:“什么怎么样,住院呗,不就是检查什么的,还能怎么样。” 符香蓉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奇怪:“你说只是住院?不是抢救吗?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陈世明更觉得奇怪了:“你在说什么,沈士国年纪大了,身体有各种不舒服住院也很正常,什么生命危险,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符香蓉不甘心,自己送去了那么重要的证据,沈士国居然只是被气得住院,一点事都没有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沈士国是你大嫂的父亲,也是沈家食府创始人,你大哥目前还是公司的总经理,你也在沈家食府工作,于情于理咱也应该去探病的,我就想确认一下,老头子要是没啥事的话,咱要不去医院探探病?” 符香蓉的话也让陈世明有些心动,他知道他哥正在跟大嫂闹离婚,要是能在老爷子面前刷刷存在感,就算大哥大嫂离婚了,老爷子会不会看在他尽心的份上,给他在沈家食府里留个位置? 陈世明有些迟疑:“那我要不跟大哥说一声?” 符香蓉赶紧阻拦:“不用了,去看老爷子是我们自己的主意,叫上他多没意思。” 陈世明心想也对,单独去才能显示诚意,跟陈世峰一起去,老爷子也只能看见陈世峰了。 “行吧,那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去之前买点鲜花奶粉什么的,探病还得有个探病的样子。” 很快沈浅那边便收到消息:“大小姐,陈世明和他老婆符香蓉来医院探病,要让他们进去吗?” “不让,就说我父亲病中没法接待。” 过了一会,底下人又来汇报:“大小姐,已经把人打发走了。” “哦,对了,他们有没有问什么?”沈浅问了一句。 “有的,陈世明倒是没说什么,他老婆在医院门口问了我们很多问题,主要都是关于老爷子病情的。” “知道了,之后有访客都拦下来,不过都要跟我汇报。” 挂掉电话以后,沈浅觉得有些奇怪,陈世峰都没去探病,陈世明和符香蓉倒是先去了,而且还这么快。 她细品了一下这个细节,陈世明都没主动问什么,倒是符香蓉问了不少她父亲的病情。 沈浅心中有一个猜测,符香蓉这么积极,只怕背后有什么隐情吧,说不定,昨天送到家里那个文件袋便是符香蓉拍的照片。 如果她是重生者,一切都说得通了,把照片送到沈家,如果能直接送到她父亲面前,引发他前世猝死的命运,她跟陈世峰还没有离婚,那么沈家的家产说不定能跟前世一样,落入陈家之手。 沈浅越想越觉得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而且符香蓉是原书女主陈晓娟的母亲,也的确有可能为她安排重生这种特殊的身份。 只可惜,就算一切是符香蓉做的,她也只是徒劳而已。 沈浅早就得知原书剧情替代了原身,早早地布局好了一切,如果不是她提前为沈士国调理身体,接手沈记,向沈士国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并且主动提离婚,告知沈士国陈世峰出轨的消息,只怕这样一张照片,的确真的有可能要了沈士国的命。 只可惜,她已经做了这一切,改变了事情的走向,而她跟陈世峰的离婚也再无任何障碍。 这天,沈浅把照片证据交给律师团队。 “大小姐,我们已经拍摄了陈世峰出轨的证据,这张照片也要用上吗?” “对,就用这张,把别的替换下。” 于是,在粤城进入盛夏的七月,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陈世峰正式跟沈浅的代表律师见面,他这才知道自己出轨的事情,沈浅只怕早就知道了。 第二件,在经过几个月的准备之后,沈记餐馆摇身一变,以“粤味到”连锁餐饮品牌全新亮相粤城老城区。 陈世峰此时简直焦头烂额,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在自己想要挽回这段婚姻的紧要关头,沈浅竟然得知了自己出轨的事情。 他顿时慌了。 男人在出轨的时候,其实往往并没有设想过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尤其像陈世峰这样的凤凰男,更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发廊女放弃自己的沈家女婿的身份。 他嘴上对沈浅各种打压,实际上,他在这桩婚姻中能获取多少利益,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几年,他逐渐获得沈士国的认可,一点点接近沈家食府的核心管理阶层,最终被任命为总经理,彻底获得了沈家食府接班人的身份,一路走来,都是他辛苦经营的结果。 在面对失去一切的风险时,陈世峰终于慌了。 “不,我不离婚!我坚决不同意!我要跟沈浅亲自谈谈,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她就离不了!”陈世峰在谈判桌上丑态尽出。 “陈先生,容我跟你讲一下,我们如今跟你商谈也只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接下来我们将会正式提出诉讼,由于沈小姐是婚姻中的无过错方,一旦闹上法庭,你只怕会付出更多的代价。另外,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在李小姐孕检的时候都全程陪同,而且你们在外面租房子时面对房东和邻里都是以夫妻相称,我们要是将掌握的证据全都悉数在法庭上展示,如果法官认可这些证据,你将会以重婚罪处以两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虽然刑期不长,可一旦坐过牢,你这辈子都毁了。” 陈世峰原本还气焰嚣张,一听说要坐牢,瞬间泄气了,他从农村走出来,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全村人都夸他们陈家祖坟风水好,才能出这么一个大学生,是全村的骄傲。 后来,他的人生也是一帆风顺,大学毕业以后他便娶了沈家千金,生了女儿,后来成为沈家食府的接班人,一切都是那样水到渠成,他原本已经过上了村里人想都想不到的生活,让自己的寡母也住上了大别墅,没想到一夜之间,他拥有的这一切都将失去。 他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按照这份协议书,他将净身出户,女儿知知的抚养权归沈浅,将来每个月还得给沈浅打一千块钱的抚养金。 抚养权……他本来以为就算沈浅动了想要离婚的心思,也会在争取抚养权时不占优势,毕竟她当了多年的家庭主妇,没有他的经济实力,法官一定会考量这一点的。 只要将女儿的抚养权握在手 里,就不怕沈家不对他低头。 沈浅虽说有诸多不是,却肯定是放不下女儿的,陈世峰笃定这一点。 只可惜,这一切优势在他出轨事情曝光的瞬间荡然无存。 法官是不可能将孩子抚养权交给婚姻过错方的。 陈世峰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件事别的出路。 “我想要跟沈浅本人谈谈。”这是陈世峰最后的请求。 在他们结婚前,也因为消费观不同吵过架,陈世峰其实一直都知道要怎么哄她,只要无底线地道歉,软语相求,她的耳根子软,总会原谅他的。 只是这一次,沈浅就连当面求饶的机会都不给他。 “很抱歉,沈小姐最近工作繁忙,没空跟你面谈,这里是离婚协议书,在上面签字,到时候领离婚证时,你自然有机会见到沈小姐本人。有什么话,到那时候再说吧。” 其实沈浅也曾考虑过,直接走诉讼程序,让陈世峰付出应有的代价,还是沈士国劝住了她。 “浅浅,你还是要为知知的未来着想,你俩离婚,知知已经受了打击,你得好好哄着,如果她知道她爸还坐了牢,以后在学校一定会抬不起头的,同学会给她贴标签,说她是劳改犯的女儿,而且将来她求职择偶都会受到影响,这也是你不想看见的对不对?” 父亲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于是沈浅这才直接让律师团队跟陈世峰联系,争取能在起诉前让他接受条件答应离婚,这样他不用身败名裂,她也少很多麻烦。 不过此时被放过一马的陈世峰并没有感到开心,他陷入极大的痛苦当中,人生最恐怖的事情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又离自己远去,而一起失去的还有曾经完整的家,优渥的生活,成功的事业,别人艳羡的目光。 愤怒逐渐蔓延了陈世峰内心,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沈浅,她是怎么发现我出轨的?” 正文 第80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3被毁了一生…… 律师似乎对他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 男人都是这样,出轨被发现,永远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们当然会后悔,但后悔的永远是自己没能瞒得更好。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沈浅早有交代,律师抽出了文件袋中的一张照片递给陈世峰:“陈先生,其实沈小姐并不知道你出轨的事情,但有一天不知道谁将一个装有这张照片的文件袋送到了沈家别墅,沈小姐这才知道了你出轨的事,沈老爷子也因为这件事被气得住院了一段时间。” 陈世峰死死地盯着这张照片,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怀疑,最后到愤怒。 照片上,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出现在李芸所在的发廊门口,这件POLO衫是他当天买的,而且那段时间,他只去过发廊一次,后来他跟李芸都是在她家见面。 陈世峰还清晰地记得那天,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竟然从那天开始就走向了另一个岔道。 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脑海,他记得他开车离开发廊门口的时候,似乎曾看见过一个端着照相机冲他拍照的人影。 只是当时他完全没认出对方是谁! 如果没认出,他又为什么莫名觉得那人很熟悉,甚至还记得他的身形? 陈世峰使劲从脑海中搜索这个人影的记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那人是谁。 “陈先生,沈老先生对你也是相当失望,他生病住院,就连你的二弟和二弟媳都前往医院探望了,你却始终没有出现,他目前对你也是没有别的要求了,只希望你能跟沈小姐好聚好散。” 陈世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净身出户,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岳父竟然还能用好聚好散四个字形容这场婚姻么? 可是再不满又有什么用,陈世峰面对两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只有一个选择:乖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很好,陈先生,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我们会择日通知你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届时请你带好自己的相关证件。” 直到此时,陈世峰依旧对自己即将离婚的事实完全没有实感,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芸打来的,他烦躁地挂掉。 虽然对方已经身怀六甲,可他全然没了即将再为人父的喜悦,心底只有深深的厌恶和烦躁。 就是这个洗发妹,毁了他的一生! 陈世峰甚至在电话响起的瞬间怀疑那个拍照的人是不是李芸安排的。 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跟李芸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身份和职业极少透露,只告诉过她自己收入不菲。 应该不是李芸,以她的出身背景和头脑,也想不出这样的局。 那么究竟是谁!? 陈世峰在心烦意乱中回了家,王桂秀心急火燎地上前:“儿啊,怎么回事,刚才有个人来,说是沈家的,让我们尽快确定搬家的时间?” 陈世峰一听这话,顿时面色惨白,真没想到,他前脚刚签下离婚协议书,沈家后脚就来赶人了。 他的心底升腾起烦躁和愤怒,在一起这么多年,沈浅甚至给他生了个女儿,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 突然他想起了李芸,又瞬间泄气。 他差点自己都忘了,是他自己出轨在先的。 这间别墅,以后再也不是他的家了,他的家在哪?偌大个粤城,竟然没有他的落脚之处,从这里搬出去以后,他还得想办法在粤城租个房子。 “妈,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们很快就要从这里搬出去了……”陈世峰低头,艰难地开口。 “什么?你说什么?你傻不傻啊?沈家是不是逼你了?他们让你签你就签啊?那你二弟全家怎么办,你三妹怎么办?他们可都从乡下投奔你来了,而且都在沈家上班,你签了离婚协议书,有没有想过他们以后得生活?还有我,我已经在这里住惯了,我哪都不去!”王桂秀一听见这个噩耗便顿时坐在别墅大门口嚎啕大哭。 陈世峰越听越心凉,他跟沈浅离婚,他妈别的都不管,也没问他现在好不好,只顾着二弟和三妹的工作,他冷声说道:“妈,他们自己有手有脚,我离了沈家怎么活,他们离了沈家就怎么活。至于别墅,以前咱家住在农村的时候不也过了那么多年,实在不行就都回去。” 王桂秀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村里的人都知道我们陈家都来粤城了,也知道我住大别墅,要是都回去,我这老脸往哪搁,别人会在背后戳我脊梁骨的,我可是活不了了!” 陈世峰原本就心情不好,听他妈各种嚎,他心情更烦闷了。 符香蓉跟着陈世明去医院探病以后,便一直在家等消息。 她觉得很奇怪,前世这个点,沈士国应该已经去世了,这都快八月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符香蓉在家问过陈世明好几次,搞得他都不耐烦了,但无论她怎么确认,沈士国都好好活在这世上,今天她实在是等不及,又来婆婆家打探,陈世明也想来看看,两人刚到便远远看见婆婆坐在门槛上大哭。 她赶紧走过去:“妈,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陈世峰要跟沈浅离婚了,两人离婚协议书都签了!” “什么!?”陈世明和符香蓉都傻眼了。 符香蓉赶紧 追问道:“妈,你说啥,大哥跟大嫂……真要离啊?那……沈士国现在怎样,他出院了没?” 陈世明一听这话,有些烦躁打断:“你好端端的问沈士国做什么,你有完没完啊,最近老问这个。” 陈世峰正在客厅,听见这话心中升起疑虑,他突然想到那天看见的那个身影,对方虽然戴了帽子和墨镜,可是那人手腕上戴了一个金镯子十分抢眼,还有那人身上背的挎包也很眼熟。 陈世峰一下子便明白过来,那天跟踪拍照的人是谁了,那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二弟妹符香蓉! 陈世峰也是个有城府的,此时虽然已经醒过神来,却也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王桂秀依旧嚎着:“哎哟,我的命咋这么苦哟,儿啊……香蓉啊,你们没反应过来么,我们陈家的天都要塌了!” 陈世明在一旁劝着母亲,符香蓉却心急到不行,怎么好端端的,她的计划非但没有奏效,还反而起了反效果呢? 她明明记得,前世沈士国在这个夏天猝死,而陈世峰和沈浅也还没有离婚啊,怎么重活一世,事情的走向却有了相当不同的变化呢? 她在王桂秀这里问不到什么有效信息,见陈世峰也在客厅坐着,面色沉冷,便走了过去打探问道:“大哥,听妈说,你要跟大嫂离婚?是真的吗?” 陈世峰没看向她,只抽了一口烟,然后点点头。 “可,沈家这么大家业,现在离的话……要怎么分?” 符香蓉心里太着急了,将心底最在意的事情脱口而出,话出口以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能都给知知吗?” 陈世峰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心中尽是了然,原来为了沈家的家产。 这么就说得通了。 如果符香蓉真的是那个偷拍的人,她偷偷将他出轨的照片拍下交给沈士国和沈浅,说不定可以从中捞点什么好处,难怪了,律师说沈士国生病住院以后,陈世明和符香蓉私底下去看望过,这件事二弟可从来没有跟他讲过。 沈士国还是他的岳父,二弟竟然带着二弟妹绕开他自己去探病,这个行为已经说明一切了。 此时母亲还在,陈世峰不好跟这两人撕破脸皮,但是心中已经全然知晓这两人在背地里都干了什么。 陈世峰的确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亲人,竟然背刺他一刀,这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他们一张照片送过去,不仅他的人生被毁了,整个陈家的未来也都被毁了。 不过此时说这么多也无济于事,他不想追究,但也不想再跟这两人有什么关系了。 闹出来,他妈也只会向着他弟,还会怪他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陈世峰心灰意冷,给沈士国的助理打了电话,说了个交房日期,对方态度还算不错,还问他们需不需要搬家公司,陈世峰觉得跟对方多说一句都是羞辱,便直接挂了电话。 符香蓉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只觉得陈世峰的心情不好,对她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想要打听更多陈世峰和沈浅离婚的细节,却苦于平时就跟陈世峰没什么共同话题,又过去王桂秀那边,跟自己的老公陈世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帮着劝劝他哥。 “你看妈哭得那么伤心,离婚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你多劝劝大哥吧。” 陈世明也觉得陈世峰离婚的事情很意外,走了过去也点了一支烟,跟他哥搭话:“哥,好端端的怎么就跟大嫂闹到这地步了?” 陈世峰正郁闷着,对这个弟弟也是满腔怨愤,心想如果不是你两口子搞出来的事情,我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么,不过他倒想看看始作俑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倒霉了,陈世明真的能得到沈士国的另眼相看么?恐怕有他这层关系,也很难吧…… 陈世峰想了想试探着说道:“这事妈不知道,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只跟你说,我之前在外头有一个女人,被沈浅发现了……” 正文 第81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4重新开业 陈世峰一边说一边看着陈世明的反应。 陈世明一脸惊诧:“哥,你说什么?你在外头有……”他压低声音生怕被自己老妈听见,回头做贼一般地确认了一眼,又小声问道:“有别的女人?” 陈世峰点头:“对方还怀孕了,这事被沈浅知道了。” “什么!?”陈世明实在是太意外了,这种事发生在任何男人身上他都不觉得意外,唯独他哥,他是实在没想到。 “你是说……大嫂知道了你外头小三的事情……这才跟你提离婚的?” 这短短几句信息量实在是太大,陈世明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陈世峰一双厉眸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要从自己弟弟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他们两兄弟从小一块长大,他的智商远高于陈世明,陈世明为人处世的确要比他圆滑不少,可想要在陈世峰眼皮子底下成功撒谎,难度还是很大的。 陈世峰没有看出半分破绽。 陈世明还在感慨:“怎么可能呢……不对啊,大嫂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把人带到家里?不不,也不对,妈还在家里呢,你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那怎么回事呀?” 陈世峰内心陷入疑惑,难不成这件事真没陈世明的份,是符香蓉一个人干的? “对了,你对单反相机有没有研究?”陈世峰换了个角度试探。 “单反相机?没啊,我又对这些没兴趣,不过说来也怪了,前段时间符香蓉花不少钱买回来一个相机,还不跟我说,还是晓娟无意中发现问我,我这才知道的。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就随口一问。总之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以后咱俩都没法继续在沈家食府待着了,以后你大概要自己去找活干。”陈世峰说道。 陈世明虽然也有些焦虑,可从小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哥在前面顶着,他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危机,总觉得就算陈世峰跟沈浅离婚,以他的聪明才智也一定能想到出路的。 却没想到,陈世峰已经在心底跟他家做了切割。 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就是符香蓉做下的,她的行为直接斩断了陈世峰还没有完成的事业上的雄心,也斩断了他和沈浅之间的姻缘,虽说陈世明没有参与,也许还并不知情,但他们是一家人,陈世峰很难不介意。 就在陈家一片愁云惨雾之际,沈浅那边的事业却风生水起。 沈记餐馆在经过几个月的装修之后,外面的围挡被拆除,但还留了一块巨大的挡布,新店开张,重新剪彩的当天,沈士国还是相当为这个宝贝女儿捧场,不仅找来了不少老朋友,还请来了传媒界的一些朋友来参加剪彩,沈士国本人更是对重新营业的“粤味到”相当好奇。 正式剪彩之后,挡布随之被沈浅亲手拉下,一间嫩黄色的主题餐厅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间餐厅的LOGO以及整体配色都是找专业的设计公司打造的,所有员工在重新上岗之前都接受最先进的现代餐饮业的标准化培训,沈浅当时对于负责培训的老师提出了要求:就向世界一流的快餐品牌看齐。 这样的高标准不仅针对这一家店,也是将来所有连锁店的服务标准。 沈士国看着招牌上的Q版小人,小人头上的头巾竟然是一片叉烧肉,他便有些百感交集。 沈浅见父亲一直盯着招牌出神,以为他在伤感以前的沈记还是荡然无存了,便安慰道:“爸,我跟你保证,沈记没有消失,它只是融入到全新的品牌文化当中了。” 沈士国其实并不是伤感这个,他当年也是勇敢从沈记走出去,这才创建了沈家食府,如今沈浅也做到了, 同样从沈记出发,创建了全新的餐饮品牌。 他感慨的是,小小的沈记,竟然承担了两代人事业的助力,这期间女儿还经历了丈夫出轨,婚姻破裂的打击。 就连他这个当岳父的都承受不住打击,住院了一段时间,沈浅却排除万难坚持下来,让“粤味到”按时开业。这便是他沈士国的女儿! 今天剪彩,来的客人每人都发了一张折扣券,也就是说,“粤味到”并不为客人提供免费的试吃。 可是客人们拿到折扣券却也是相当兴奋的。 折扣券总共有20张,上面有各种菜品和套餐的选项,每种搭配的折扣各有不同,最后一张是一元盲盒劵,所谓盲盒,就是点餐的时候消费任意金额便能使用这张券,用一块钱抽全店任意菜品或者套餐,如果当天吃不完,将会得到一张限时一个月的对应菜品消费券,下次来光顾也是可以的。 这种中餐的快餐连锁原本就相当罕见,所有人都觉得很新鲜,这种盲盒的形式更是闻所未闻,不少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沈士国原本还觉得女儿今天的招待有些欠缺考虑,却没想到来访的宾客都很兴奋,大家并不介意按照折扣券上的价格付费,而且都对抽盲盒这个形式相当好奇。 “老沈,这上头写着,盲盒还有隐藏款菜品,你能不能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隐藏款啊?” 沈士国失笑道:“你可别问我,这餐厅是我女儿的,我也不知道隐藏款是什么。” “啊……你竟然也不知道。” “待会你抽了就知道了。” 这条街的别的餐厅都是坐在座位上点餐,“粤味到”的规矩是到柜台排队点餐。 沈浅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对这个时代,别说电子支付和扫码点餐还没出现,就连手机都还没有普及呢。 不过店员们都经过了培训,点餐的速度都相当快,对于菜品的介绍也非常到位。 “啊啊啊,我抽到了一份玉米排骨汤!” “我抽到了一份香菇鸡腿饭!” “我抽到了一份双拼饭套餐!真不错哎,这个我换成券吧,我下次再来吃!” 沈士国逐渐看出了点端倪,今天有不少客人都抽到了单价较高的套餐,他们原本也都有点餐,便选择将抽到的菜品换成优惠券。 女儿虽然没有直接免了今天客人的餐费,却用这样的方式将客人留下来了,这些客人只要觉得对餐品满意,下次肯定还是会有意愿再来光顾的。 餐厅内有一个角落是自助区,客人可以在这里自行取用餐巾纸、打包盒和免费的酸梅汤饮料。 这在一二十年以后,是各大快餐店的标配设置了,如今却是相当新奇的。 大家点了餐,都在店内各处参观,餐品很快便好了,服务员挨个叫号,二楼也设有屏幕,能看到一楼等待取餐的号码。 客人们都在惊叹,烹饪速度可真快,这么快就叫号了。 今天方澜也带着知知来了,方澜本来想要替知知点餐的,她却拿着自己的零花钱说道:“外婆,这是我妈妈开的餐厅,妈妈给了我零花钱,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方澜觉得新鲜,心情也大好便说道:“那知知替我点餐吧。” 知知为外婆点了一份黑椒鸡扒套餐,给自己点了一份烧鸭儿童套餐,两份盲盒她抽到了一份豉油蒸鸡和一份蚝油生菜,知知又立刻兑了蚝油生菜,豉油蒸鸡就留着等下次再来的时候用,等叫到自己的号以后,知知为外婆端了餐盘上楼。 方澜简直是太欣慰了:“知知真乖。” “我给你点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知知好了解外婆的喜好,我不太喜欢吃烧鸭这种油腻的食物,你专门为我点了黑椒鸡扒。” 跟外孙女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方澜越来越喜欢知知,她以前觉得这孩子过分内向,如今才发现,知知又聪明又懂事,原先可能只是没有得到适当的关注,对自己感到自卑才会过分内向。 如今方澜发现,知知虽说性格依旧内向,却逐渐自信起来,跟人也能顺畅交流,而且是个很贴心的好孩子。 今天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沈士国的朋友,于是沈士国没有跟妻子、外孙女坐在一起,而是跟朋友们待在一起,此时他身边热闹极了。 “虎父无犬女啊,老沈,你女儿的商业头脑真是顶呱呱,这家“粤味到”真的很有些东西!我看好这家店,我觉得以后说不定真的能做成规模的!” “谁说不是呢,我都忘了之前的沈记是啥样了,重新开业以后完全像是变了一家店,但是我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你们尝没尝过烧鸭饭?这烧鸭的口感跟当初沈记的拿手招牌烧鸭是一个味道,简直绝了!” “老沈,你快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都好奇到不行,按理来说,这种将老店改成连锁快餐,最怕的就是原先的味道大变样,没想到沈记改造成了“粤味到”之后,依旧保留了原先的拿手菜品。 “对对,我点的是双拼,不仅烧鸭,叉烧饭的味道也是原先的味道!” 提起这个,沈士国心情大好:“那是当然了,负责“粤味到”烧腊的师父就是以前沈记的老师傅,我的小徒弟周进元。有他坐镇把关,我是很放心的。” 正文 第82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5野心 “我说呢,那就难怪了,老周坐镇,就没有不行的,他这做烧腊的功力简直了得了!” “害,我还说你们沈记不做了,我来高薪挖老周去我那的,没想到你们转身又弄了个粤式连锁,真不错。” 沈士国被同行们围着夸,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没帮什么忙,都是浅浅一个人想出来的。” 大家都很感慨,之前都听说沈士国的女儿沈浅嫁人以后就只在家里,还以为老沈会把沈家的餐饮产业交到女婿手里,没想到这次这么大手笔,竟然是他女儿弄的。 “老沈,你女儿接手了沈记,现在改造成了“粤味到”,那沈家食府,你什么时候彻底交给你女婿啊?”一位老友问道。 沈士国今天之所以邀请这么多业界同行来此,也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个大消息:“未来,我将会把沈家食府交给女儿沈浅,她将同时成为“粤味到”和沈家食府的实际负责人。” 所有人都很意外,谁都没想到沈士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过,如果在“粤味到”开业之前,大家可能还会质疑沈浅的能力,今天所有人都被震撼了,这样专业的连锁快餐店,在餐品和服务水平都是一流的情况下,谁还说得出半句质疑的话。 “好!沈家的产业就该交给沈浅!” “老沈这个决定相当明智!真不错,我也觉得他女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哇,今天算是老沈第一次宣布吧,这一趟来得真值!” “哈哈哈哈,早该如此,恭喜老沈餐饮事业后继有人啊!” 沈士国笑着看向女儿,沈浅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父亲在今天宣布这个消息,沈浅的确没有准备,不过她也并不感到意外。 陈世峰无论从婚姻还是从事业上都彻底出局,父亲也没有别的选择,肯定要把沈家食府交给她的,今天在沈士国眼中,她已经完成了当初做出的承诺,将沈记成功打造成了看上去相当高大上的快餐品牌,不过这对于沈浅而言才刚迈出第一步而已。 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此时,这些餐饮业的长辈们看向她的目光中,还带了点对于晚辈的怜爱和包容,再过不了多久,沈浅相信,她将真正跻身其中,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沈浅不知道的是,此时女儿陈知知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知知一直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妈妈的变化很大,她的感觉相当强烈,之前妈妈开始带 她买衣服,带她玩,让她从生活的点滴中获得各种锻炼,陈知知已经感觉妈妈不同了。 后来妈妈为了她,能跟奶奶和爸爸抗衡,挺身而出为她主持公道,这让陈知知终于相信,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她身后有靠山,有人源源不断地给她安全感。 搬到外公外婆家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她内心十分安定,在学校也越发有胆子尝试各种事情,最近班上重新选班干部,她甚至主动竞选了学习委员。 这在之前,这种事情是知知根本不敢想的。 此时,陈知知看着妈妈的店重新开业,所有人都在谈论着妈妈,赞美着这家店,她也感到很自豪,她将面前的烧鸭饭吃完以后,郑重其事地对外婆说道:“外婆,以后我也要像妈妈那样成功,也要成为沈家餐馆的接班人!” 小小的人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逗得方澜笑得前仰后合:“好好好,我们知知最有出息了,以后一定能成为我们沈家的接班人的!” 此时,“粤味到”店外,一个中年女人在店铺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她看着店内的热闹非凡,眼红到不行。 沈浅……竟然这么厉害? 前世的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除了是沈士国的女儿之外,她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又蠢又恋爱脑,知道陈世峰跟她提离婚,她都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此时符香蓉简直嫉妒到眼红,她在店外看着店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凭什么?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陈家的,她凭什么跟陈世峰提离婚,凭什么让他净身出户,凭什么把原本属于她的还有她女儿的统统都拿走! 此时,沈士国宣布沈浅即将接手沈家食府的声音从二楼传到一楼,符香蓉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沈浅竟真的做到了,不仅将陈家人都赶出沈家,还让沈士国认可了她成为沈家食府的接班人。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符香蓉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握有一手好牌,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给陈世明推荐的电烤炉没有做错,她偷拍陈世峰出轨的照片送去沈家刺激沈士国也没有做错,她频繁前往婆婆家打探消息更没有做错。 她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完全没有奏效,而且让今生的处境如此尴尬。 如今沈浅没有因为陈世峰的出轨寻死觅活,灰头土脸,沈家的事业没有因为陈家的各种操作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沈士国更是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 这一切都让符香蓉怀疑人生。她做了那么多,她和女儿的境遇竟然远不如前世了…… 她不好在店外长久逗留,生怕被人看见了丢人,只能灰溜溜离开。 “粤味到”剪彩之后,很快便是正式开业,父亲带来的传媒还是很给力的,很快粤城晚报和粤城电视台都对“粤味到”这样新型的粤菜连锁快餐店进行了报道,更有发行量很大的生活类杂志对沈浅发出了专访的邀请。 沈浅经历过后世的各种自媒体轰炸的时代,自然知道宣传相当重要,便答应了专访,还在公交车和电视台都投入了广告,力求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粤味到”。 在初期试运营之后,沈浅还跟店长店员们讨论了出餐SOP,将原本的流程进行了进一步的改善,力求顾客下单以后,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出餐,而且还要做到品质保障。 赵立原本以为沈记改为“粤味到”以后,沈浅会让他当店长的,毕竟周师傅都去中央厨房担任了很重要的职位。 但沈浅在定店长职位的时候进行了三轮考核,最终赵立只考上了普通店员。 赵立很快便知道,“粤味到”对于店长的要求很高,无论是管理经验还是服务意识都得相当拔尖才行。 不过赵立也有自己的优势,他是粤城本地人,会讲本地话和普通话,这一点让他最终继续能留在“粤味到”。 此时,赵立也摸清楚了沈浅的脾气,遇到这种讨论的时候,一味躲在后面,可不是这位沈家大小姐喜欢的做派,她很喜欢积极主动的店员。 于是赵立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咱们的流程已经优化得很好了,不过店员是人,无论是点餐还是出餐都有可能出错,我觉得应该提前设置好万一出错的处理方案。” 店长露出欣喜的神色,沈浅也赞许点头:“不错,赵立提出的这条也很重要,列入后续需要讨论解决的问题清单吧。” 赵立鼓足勇气发言一次便得到了店长和沈大小姐的夸赞,他也觉得很自豪。 果然还是要积极参与啊。 有了几次调整以后,“粤味到”的生意越来越好,不过沈浅的野心却并不局限于此。 如今“粤味到”的堂食已经渐入佳境,客流量也基本上快要抵达这家小店容量的极限,所有人都以为“粤味到”止步于此时,她却看到了更多商机。 在“粤味到”开业的同时,附近的几家批发市场也开业了。 想要打入更大的市场,她不喜欢坐着等生意上门。 一二十年以后,大家都会习惯点外卖,但如今,只有相当少数的专门卖盒饭的店能提供送餐服务,而且还有起订量的限制。 沈浅之所以想要进军外卖业务,是因为附近的写字楼和批发市场都不少,这一块需求量可不少,如果只依靠堂食,可撑不起中央厨房那么大的供应量。 所以“粤味到”想要最快速做起来,最好的方式便是主动出击,抢占附近的写字楼和服装批发市场。 沈浅找人请来了一批年轻人,穿着“粤味到”统一的嫩黄色T恤,手拿宣传单。 这是她托中介公司找来的兼职发传单的团队,在他们正式上岗之前,沈浅亲自为他们做了培训。 “你们在外面发传单,只要穿着这身T恤,言行均代表“粤味到”的形象,所以抽烟、打架、说脏话一律不能做,每个人都要面带微笑,就算被拒绝也要保持良好的态度。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对方接了传单,走两步便把传单扔掉了,你们需要将传单捡起来,扔进垃圾箱里。” “沈姐,不用这么麻烦吧,这种捡垃圾的活,大街上有环卫工人做,我之前发传单的餐厅都没让我们捡的。” “就是……这也太耽搁功夫了。” 沈浅却坚持说道:“我给的时薪是外面的双倍,如果你们谁不能做,现在就可以退出,想要留下,就必须做到我刚才说的那几条。” 当然,所有人都想要留下,毕竟在这里发十天传单,抵得上去工厂打工一个月了。 “愿意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沈浅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都答应了。 当然除了口头约定,沈浅还设立了监督岗,有三次没做到标准的兼职工,将会直接被解雇,有执行做的特别好的,还有加薪的机会。 正文 第83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6你真是个秀儿…… 有了各种奖惩措施的加持,这批兼职传单员还是相当给力的,每天都会在附近的几栋楼里扫楼,力争将广告覆盖周边主要的办公楼和批发市场。 在广告铺天盖地发出去的同时,沈浅也在盯着外卖员的培训。 如今可不像二十年后,有大量的自由外卖接单员,如今想要把外卖业务做起来,只能培养自己的外卖团队,这个成本可不低。 普通的快餐盒饭店,如果一次性定多盒的话,通常也有外送服务,只不过,这样的快餐店通常都是家庭作坊,人手有限,到了餐点,通常会出现送餐不及时的情况。 想要解决时效问题,只能请更多的人手,以及在发传单的时候就有效控制宣传的范围。 不过还好,“粤味到”可不止这一家店,先把模式建起来,品牌效应竖起来以后,未来快速发展时期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这些发出去的传单都是有外卖点餐专用的优惠券,初期优惠力度极大,通常都有买一送一,买单品送汤品等活动。 不得不说,无论哪个年代的人,都很喜欢实惠和折扣,传单发出去以后,当天便有附近的一家设计公司打来电话,表示要定套餐。 “粤味到”的包装材料都是找专业的厂家定制的,在包装上便强调了环保和卫生的理念。 “噢哟,这家快餐店真不错,外头都用的泡沫饭盒,一看就不卫生,这家用的都是纸质的,而且上头都有包装盒的质检标!” “这个包装袋还挺好看的,我都不舍得丢了。” “味道怎么样啊?好吃的话,回头我也点一份!” “好吃好吃,你尝尝这个广味烧腊,真地道!” 如今这种专业的还提供外卖服务的快餐品牌,“粤味到”算是第一家,而且价格跟麦当劳肯德基比起来很有优势,味道也不错,荤素搭配还有营养例汤和甜品,很快便俘获了这一带的上班族的心。 附近的服装批发市场规模也是相当可观,在发传单的兼职工坚持扫楼几天以后,“粤味到”也成功打入了附近几家批发市场了。 不少档口老板和小妹都没空外出吃饭,批发市场也没地方热饭,最好的方法便是点外卖。 附近快餐店不多,选择很少,“粤味到”一下子便成了这几家批发市场里的香饽饽,而且有不少店里的客人也找到店里选择堂食。 就这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以后,“粤味到”的生意越做越好,营业额屡创新高,甚至有追赶上沈家食府的趋势。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粤味到”在市场上的反响极好,简直可以说是好评如潮。 陈家一直在等着沈浅接手的沈记重新装修后生意不好,这样陈世峰还能多一点跟沈浅谈判的资本。 没想到他们等来等去,等到的居然是“粤味到”一炮走红的消息。 陈世峰有次下午开车经过“粤味到门口,发现这家店在不是饭点的时候,上座率依旧达到了七成以上,这天也不是周末,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这家店肉眼可见地赚钱,可他却一毛钱也分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接到了律师电话,通知他明天去指定的民政局跟沈浅领离婚证。 陈世峰看着点餐处排队的人群,一股无名火不断地窜起。 他为了沈家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却什么都没得到,沈浅以前只不过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开一间餐馆便轻轻松松能赚到钱? 要是…… 要是他们不离婚的话,这家店赚到的钱,他也能有份了!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手机在不停地响着,是李芸打来的。 最近他要跟沈浅离婚的消息被李芸知道了,她便越发缠他缠得紧,一会不回消息,便会一个电话打过来查他现在在哪。 真是好笑了,之前他也曾想过,要是李芸真的生了个儿子的话,他说不定也想要跟沈浅离婚,跟她结婚的。 毕竟无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她真的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也算是对陈家有重大贡献。 可此时,陈世峰只想要把那个愚蠢的自己掐死,生儿子有什么用?那时的他简直就是猪油蒙了心,哪里想得到自己因此失去了什么。 直到刚才律师告知他明天要去离婚,陈世峰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心底对这段婚姻还是有不少留恋的。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沈浅根本不这样觉得,她完全不接他的电话,跟他联系都通过律师进行。 他的车在“粤味到”外停了很久,这才终于给李芸回了电话。 李芸原本只是个发廊洗头工,遇见陈世峰以后便被他迷住了,她原本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以后,用孩子拴住这个男人,只要有这个私生子在,将来就不怕他的原配不会翻脸。 要是能将陈世峰的婚姻给搅黄了,这个优质男人便能落到自己头上。 她万万没想到,好事竟然来得这么快,她的孩子还没落地呢,陈世峰的原配便得知她的存在,提出离婚。 这可让李芸高兴坏了,为了避免陈世峰跑了,她恨不得一天打十次电话确定陈世峰的行踪。 如今正是她孩子即将出生的关键时候,可得想办法把这个男人拴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行为已经让陈世峰感到反感了,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此时陈世峰根本不想搭理她。 “找我有什么事吗?”陈世峰最终还是给她回了电话。 “你上哪去了?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来?你赶紧来一趟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要去一趟医院。” 陈世峰挂掉电话以后重重叹了口气,李芸各方面都没法跟沈浅比,如今更是…… 他有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荒谬感,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选。 第二天,沈浅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民政局,跟她相比,失眠一整夜的陈世峰显得那样憔悴和疲惫。 今天沈士国和方澜也陪她来了,方澜本想跟着下车的,却被沈浅拦了:“妈,你跟爸就在车上等我吧。” 方澜手心捏了把汗,沈士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行了,我们在这里看着,女儿不会有事的。” 如今沈士国对于女儿的能力已经有全面的认知,一个能够在商场快速站稳脚跟的女人,怎么可能留恋这种背叛她的男人? 他确信,沈浅有能力处理好离婚的事情。 沈浅在律师陪同下进入民政局,陈世峰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沈浅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过往,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他当初对她一见钟情,也是好不容易才追到这个公认的班花的。 最初的时光,陈世峰也是爱过她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爱里掺了很多算计。 “浅浅……”陈世峰神情憔悴,声音沙哑。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她了,突然叫出口的称呼,带出了多年前对她的迷恋。 “我们一定要走这一步吗?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要永远在一起的,我也履行了我的诺言,娶了你,跟你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浅浅,你真的忍心拆散这个家吗?我不信你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 陈世峰说着,还把自己给说委屈了,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还顺势跪在了沈浅的面前:“浅浅,就看在知知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负责办理离婚证的工作人员看见这阵仗也忍不住劝道:“夫妻俩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呢,要不再回去考虑一下吧,你们也有孩子,为了孩子也不该那么冲动的。” 沈浅看着面前这个自我感动的男人,直接给气笑了:“你真是个秀儿,可别让你现任看见了,回头气得动了胎气可别怪到我头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陈世峰的头上,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民政局大门口,最近李芸盯他盯得紧,说不定真的赶来民政局盯着他离婚。 沈浅嗤笑了一声,看向工作人员:“麻烦你帮我们办理离婚证吧,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都没有问题,这个男人在外头有小三,都快要二胎了,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工作人员这才知道事情的全貌,脸红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 便以最快的速度替两人办理好了离婚证。 钢印盖在了照片上,沈浅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心里别提有开心愉悦。 如今这个世界,她的任务进行得相 当顺利,离婚以后,她再将沈家食府的生意也带上正轨,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沈浅心情雀跃地走出了民政局大门,陈世峰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坐在了长凳上。 她还是离开了,完全不带一点留恋地离开了…… 这一刻,陈世峰知道,他的人生终于还是被毁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浅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粤味到”的各项服务流程的完善上,在整个团队的共同努力下,“粤味到”的营业额节节攀升。 新一期的股东大会上,沈士国正式宣布认命沈浅为沈家食府的总经理以及继任接班人。 当然,同时一同宣布的消息还有陈世峰和沈浅离婚,以及陈家三兄妹离开沈家食府管理层的消息。 陈世峰在沈家食府已经积累了好几年,三人同时离开,原本对于沈家食府也是不小的冲击,毕竟还涉及接班人人选的更替。 股东们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牢骚,可一同被端上来的还有“粤味到”开业三个月新一季度的财务报表。 股东们拿着财务报表,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营业额月增长……这……怎么可能?” “我之前听说“粤味到”的生意做的不错,可是这家店的前身不是沈记吗,我记得之前沈记的营业额简直没法看的……怎么会突然做这么大了?” “好家伙,这增长率,简直吓人啊,这财务报表没有算错吗?这不就是家小店吗,怎么能做到这样的规模?” 正文 第84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7简直快要疯了 沈家食府发展多年才能有如今的体量,可“粤味到”刚开业三个月,营业额都直逼老牌沈家食府了,这让股东们全都面面相觑。 今天沈浅也来到会议现场,之前父亲提过好几次要把沈家食府交给她,她都暂时推辞了,此时的她已经有了面对股东们质疑的底气,此时,她一点点地解释这张报表的含金量。 “这只是开始而已,目前“粤味到”只有一家门店,我计划在年底之前在粤城再开两家门店,依旧是同样的装修风格,目前这两店还在选址寻找店铺当中,明天开始,“粤味到”将会正式开启扩张模式,预计五年内,整个华南地区将有超过五十家门店,十年内,这个数字将会翻十倍,达到五百家,届时,“粤味到”这个品牌名字将会遍布大江南北,成为国内家喻户晓的餐饮品牌。这是我的企划书,各位可以看一下。” 现场所有人都一副跌破眼镜的表情,谁也没想到,沈士国的女儿沈浅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沈士国,不过很显然,今天沈士国并不打算插话,将所有的聚焦点都让给了锋芒毕露的女儿。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这份企划书的内容了,可再听一遍,他依旧能被这其中的雄心壮志点燃。 人,不服老不行啊,青出于蓝胜于蓝,沈士国是彻底服了。 会议现场沉默了很长时间,如果这只是单纯的企划书,众人还不会有太过强烈的感觉,毕竟这里面说的实在是太像假大空的空话,可是“粤味到”的第一步已经走稳了,沈浅用实力说明了自己并不是在画饼,而且这份企划书相当详尽,每一步都有数据和对应的策略支撑,让人不得不信服。 好半天,才终于有人问道:“如果是按照这份企划书来执行,沈氏集团只怕大部分的精力财力都要花在“粤味到”的品牌上,我不是说它不好,只是沈家食府怎么办?” 这话一出,在场的股东们也纷纷点头。 稍微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粤味到”这个项目的确好,可是这项目再好也不可能越过沈家食府去,这毕竟才是沈氏集团的根基。 沈浅说道:“前期,“粤味到”的确会分走不少沈家食府的发展资金,不过,我在这里承诺,这只是暂时的,等“粤味到”的工作彻底走上正轨以后,我本人的工作重心将会转移到沈家食府,届时,我也会对沈家食府进行一系列的改革。” 有人追问道:“改革?沈浅,你不会想要改变沈家食府的粤菜传统吧?” 沈浅笑道:“不会,恰恰相反,我将会守护沈家食府的粤菜传统。” 这天的股东大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大家对于沈浅的想法实在是太好奇了,对于大家的疑问,沈浅也是相当耐心地进行解答。 会议终于结束,不少老家伙都百感交集地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前浪推后浪啊!” “谁说不是呢,老沈啊,我们老了,该退休回家带孙子咯,你女儿真是不错,沈家交给她,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沈浅在旁边谦逊地说道:“你们别这么说,我还年轻,很多事情上没经验,还需要伯伯们的指导和支持。” 他们都挥挥手:“指导什么的不敢当,我们只需要掏钱就行了。” 这次股东大会,不仅敲定了沈浅正式成为沈家接班人的事情,还为“粤味到”接下来的扩张拉了不少后续资金。 沈士国原本还有些担心沈浅一个人是不是应付得过来,想着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少不得还得重新回到公司帮她一把,没想到今天股东大会上,她的表现可谓是游刃有余。 沈士国还很少看见女儿在外头这样光芒四射,自信满满的样子,此时他心里也跟那些股东们想的一样,沈家还是得看年轻一辈的努力了。 …… “粤味到”的发展轨迹完全按照沈浅的预先设想来发展,有了股东们的资金支持,当年年末,“粤味到”便在粤城另两处繁华商业街开了第二家和第三家分店。 每次开业,都将这个连锁快餐品牌的热度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就连陈知知回家后都兴奋说道:“外公,你知道不,我们班的同学好多周末都不去肯德基麦当劳了,都要去粤味到了!” “是吗!”沈士国最近也听说了不少这方面的事情,不少粤城年轻人都被“粤味到”吸引去了,甚至抛下了更时髦的洋外餐品牌。 “是呢,我好开心呀,其实我也很喜欢去粤味到吃饭,我跟我朋友说我攒了好几张兑换券了,他们都好羡慕我的!” 沈士国之前一提起那些在年轻人群中十分流行的洋快餐便想当恼火,因为这些洋快餐的流行,无形中也挤占了像沈家食府这样的传统老店的生存空间。 之前他也想过要带知知去麦当劳的,却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还是下意识想要抵制。 如今,女儿开创的连锁快餐品牌,竟然能在一定范围内跟麦当劳肯德基这样的国际连锁快餐品牌抗衡,这已经让沈士国相当自豪了。 “你妈妈她呀,真的很厉害。”沈士国感慨地夸道。 陈知知赶紧重重点头表示同意:“外公,以后我也要像妈妈那样厉害!” 此时,沈浅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通知: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完成该世界任务:你已扭转了女儿陈知知的炮灰命运,并且通过创建“粤味到”品牌、跟陈世峰离婚,间接解除了沈家食府的危机,是否立即脱离该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 沈浅选了否,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不如上一个世界,却依旧还有没有完成的事业。 她之前已经完成了几个世界,当然也知道此时自己的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不过她既然来一趟,肯定不满足于此。 尤其是对于沈家食府而言,间接解除危机并不是她想要的。 如今“粤味到”的发展已经渐入佳境,她在扩张的同时也在通过猎头公司寻找合格的职业经理人,她虽有想法和魄力,在管理一间公司,尤其是孵化品牌方面还是有所欠缺,这方面还得搭建团队,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粤味到”的发展走上正轨以后,沈浅便腾出手正式接管沈家食府。 外界对此都颇为关注,不知道这位沈家大小姐,在接手沈家食府以后会有何作为。 …… 同样关注着沈浅一举一动的还有陈家人。 沈浅从离婚前便展现了惊人的商业天赋,这让陈家人对于陈世峰和沈浅的婚姻破灭一直耿耿于怀。 而陈世峰在离婚后对两个弟弟妹妹表现得比以前冷淡不少,这也让陈世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他哥了。 符香蓉更是不死心,她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再怎么也不能比前世混得更 差,她一直想要学着沈浅折腾点什么事情出来,可是一来,他们家就没多少本钱可供她折腾,二来她前世原本也没什么擅长的事情,这一世更是一心想着从沈家薅羊毛,根本也没学任何技能,所以她依旧是个草包。 不怕是个草包,就怕草包还想要折腾点动静。 符香蓉整天在家里给陈世明吹枕边风,搞得陈世明也有些不甘心了。 “你说我哥到底怎么回事,离婚以后整天也不知道在干啥,也不怎么搭理我了。” 符香蓉也瞧不上陈世峰离婚后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看了就让人来气,不过她再怎么看不上,也不得不有求于陈世峰。 毕竟自己跟老公陈世明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想要在粤城这样的大城市立足着实不易,最终还得靠陈世峰这个大哥才行。 “他不理你,你就凑上去找他。”符香蓉出主意。 陈世明没好气地说道:“我凑上去做什么……” “你瞧沈浅当初接手沈记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她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她都可以从零开始搞一个全新的饭店,我觉得你们陈家两兄弟肯定也行,现在虽说陈世峰跟沈家没啥关系了,可是你们毕竟在沈家待过,肯定也懂一些餐馆方面的东西,要不你们自己开餐馆怎么样?” 符香蓉的一番话说得陈世明心动了,他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转身便去找他大哥商量这事去了。 “哥,我都问过了,钱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如今政府对于咱们这种创业的有低息贷款,咱又有餐馆的管理经验,要不咱们也弄快餐店!沈浅都能做起来,我就不信我们陈家兄弟不行!” 离婚后,陈世峰因为符香蓉的所作所为,疏远了跟二弟一家的距离,可是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每天失眠,借酒浇愁。 两人离婚后第二个月,他跟李芸的孩子便出生了,是他期盼很久的男孩,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他还是选择跟李芸领证结婚了。 可是这次婚姻,带给陈世峰的只有烦躁。 陈世峰在搬离了原本住的别墅以后,在外头租了个房子,为了节省开支,租的房子只有两室一厅,他妈不愿意回乡下,便一起住帮他带孩子。 只是,这对婆媳完全相处不来,整天都是各种吵闹,吵架声,孩子的哭闹声,让他烦不胜烦,他白天躲到外头,晚上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直到陈世明找来,陈世峰才发现离婚后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他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正文 第85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8东施效颦 “哥,你就是太闲了,你不该总待在家里,我觉得咱们兄弟俩可以也弄一个快餐品牌,你瞧现在“粤味到”可赚钱了,听说他们又要在城里开两家分店,沈浅行,咱们为什么不行呢?” 陈世峰被这话说得有些心动了。 的确,沈浅能成,最关键还是看准了商机,在最合适的时间推出了粤式快餐,抢占了市场。 ““粤味到”已经马上要开分店了,我们如果弄一样的,肯定也讨不到什么好。”陈世峰虽然急于想要证明自己,却也没有因此失了理智。 沈浅背靠沈家食府,手头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跟陈世明虽说有餐饮行业的经验,却失了先机,现在跟在后面恐怕是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汤。 陈世明原本觉得要么就跟着也搞粤式快餐,此时被他哥这么一说,他又想到一件事:“要不咱们就搞麦当劳肯德基的本土版本,不就是炸鸡汉堡么,也没什么技术难度,这两家定价那么高,咱就卖便宜点,好吃管饱,肯定生意火爆!” 陈世峰原本不想跟陈世明一家子再扯上什么关系的,可是他骨子里还是很重视血缘亲情的,在家里也只是无休止地吵闹,他很想找个事情躲出去。 陈世明提议的这个快餐店方案便是绝佳的机会。 陈世峰很快便跟母亲王桂秀说了自己的想法。 王桂秀也不傻,儿子如今跟沈浅离婚了,又没有去上班,新娶的老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不出去找点事做,一家子等着坐吃山空,最后还不得灰溜溜回乡下。 她只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们弄的这个餐馆,真的能赚到钱吗?还得跟银行借钱,要是万一亏本了的话怎么办?” “妈,我的能力你还不放心么,以前……”他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想再提起沈家,可是在沈家食府的那几年,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经验。 “妈,以前我在沈家食府好歹也是做到了总经理的。” 王桂秀也不懂这些,两个儿子都干劲十足的样子,她也不好拦着了,心里想着,沈浅那个家庭主妇随随便便开个快餐店都能做得红火,自己两个儿子要比那个女人能干太多了,他们怎么就不行!? “你俩也别自己干,把你们三妹给带上啊。” 陈世峰一脸嫌弃:“我这是创业,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三妹也该自己出去找份工作了。” 此时他自己创业,也知道少一些累赘,当初把陈美华安排进沈家食府可想不到这些。 就这样,兄弟俩一拍即合,很快便开始策划起来。 为了图省事,这兄弟俩照搬了不少“粤味到”的成功经验。 找人画了个LOGO一直歪歪扭扭的卡通炸鸡腿上写着“麦汉堡”,陈世峰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土,可是陈世明坚持用这个:“哥,你瞧这个名字一看别人就知道卖的是跟麦当劳差不多的食物,咱们省了不少宣传费呢。” 陈世峰觉得二弟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既然决定做麦当劳肯德基的平替快餐,就要想方设法地用跟这两家差不多的元素。 两人的贷款批下来以后,便在“粤味到”的同一条街租了一个店铺,店面比“粤味到”还大,装修的风格跟麦当劳很像,一看就知道是做快餐的。 至于炸鸡和汉堡的出品,是这两人胡乱尝试捣鼓出来的,当然比不上麦、肯两家的专业,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也被他们研究了一些腌制的配方出来。 只是,由于资金是贷款来的,两兄弟各方面都比较省钱,装修材料用最便宜的,招牌用最便宜的,厨房用品各方面都用做便宜的,就连食材,也是去批发市场收那种便宜处理的鸡肉。 由于请不起专业的设计,整个店铺最终装修效果是相当粗糙的,完全经不起细看,开业第一天,他们也请了几名大学生,穿着玩偶装,在附近发传单,传单印的也是花花绿绿,完全没有一点审美,上面一行斗大的字写着:汉堡炸鸡全场五折! 陈世峰在隔壁开餐馆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沈浅的耳朵里。 这点倒是让她没想到,她原本以为跟她离婚以后陈世峰会从事别的行业,没想到他竟然也学着她的样子,也开了一家快餐店。 赵立原本就喜欢八卦,这天上班从“麦汉堡”门口经过,便顺手接过了他们店里的传单,拿到了自家店里。 “这家店还真搞笑,就连菜单都完全照搬麦当劳的,只不过定价是麦当劳的七折,如今还在做半价活动,算起来的确比麦当劳便宜不少呢。” “可不,我也看见了,还真别说,我刚才还看见有两个本来打算来咱们店的客人拐去了他们家。” “啊……不会吧?那咱们店的生意 会不会受影响啊?” “应该会受一点影响吧,毕竟两家店隔得这么近。” 沈浅今天巡店也路过了“麦汉堡”,也从店员八卦的话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赵立知道“麦汉堡”老板跟沈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走到沈浅面前问道:“老板,你说咱要不要也跟着搞搞促销活动啊?对面最近可都是五折……” 沈浅笑着摇头:“不用。”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意肯定受影响啊。” 沈浅不再说什么,只交代他们上班时间就别聊别的了。 沈浅完全没有把陈世峰兄弟开的这家店放在眼里,之前,她刚来这个世界便研究过这两个人的行事风格。 陈世明看似精明,实则只有小聪明,陈世峰思想古板,不懂变通。 而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便是目光短浅,容易看重眼前利益。 这样的两人,如果开一家小餐馆,说不定还能勉强糊口,可他们一开始便瞄准“粤味到”这样的连锁餐饮店来的,那他们注定失败。 沈浅深知,“粤味到”之所以能成功,那些装修、宣传、促销都是表面功夫,真正的底气在中央厨房的供应链。 有了中央厨房,才能保证店铺高效地提供优质餐食,再加上员工专业培训,为客人提供舒心的服务和良好的就餐环境。 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陈世峰想要复刻她的成功经验,就从这店面的外观便能看得出来敷衍,这样的态度开出来的店,怎么可能是“粤味到”的对手? 所以“粤味到”什么都不需要做,正常经营,就能熬垮对方。 不得不说,沈浅预测得还是相当精准的。 由于大力度的折扣,以及跟麦当劳相似度极高的菜品,“麦汉堡”在短时间内还是吸引了一些客人上门就餐的。 陈世明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起来,他们两兄弟果然就是创业奇才,这么短的时间,随便弄出来的餐厅,生意也这么好。 他到处跟人吹嘘,他们这个店以后肯定也会扩张成很多家店,就跟麦当劳一样,一定会开遍全国的。 而且陈世明在言语中对于“粤味到”各种贬低:“沈家根本就不行,当初沈家有我跟我哥在才能做下去的,你们别看“粤味到”现在生意不错,我跟你们讲,根本长久不了!做餐饮还得看我们陈家兄弟的!” 只不过,他也没得意几天,很快“麦汉堡”的客人便开始提意见了。 “这鸡腿是隔夜的吗?怎么嚼着一股馊味?” “汉堡的生菜是黄的,面包坯子咬起来跟鞋底一样硬,你敢信,我一口面包咬下去,磕得牙疼!” “妈的我刚咬下一口就闻到一股怪味,这个番茄酱怎么回事?” 有客人直接当场质问服务员,服务员是临时请来的学生工,一脸懵:“我……我不清楚啊,我第一天上班。” 有人怒气冲冲地走出店门,口中嘟囔着:“粤味到的烧鸭饭才贵几块钱?起码吃得放心啊。”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几个中午在“麦汉堡”点了套餐的上班族,当天下午便被紧急送到医院,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刚好其中一人在电视台工作,便将这件事捅到电视台了。 粤城电视台最近正在做食品卫生专题节目,“麦汉堡”食品卫生情况便立刻引起了栏目组的关注,记者假扮在校大学生,来应聘“麦汉堡”的兼职服务员,入职以后还真就让他拍到了不少让人震惊的镜头。 服务员备餐时不戴手套,有人叼着烟处理食材,烟灰都不小心掉进腌制的鸡翅中,然后又相当敷衍地清理。 “麦汉堡”的后厨卫生堪忧,苍蝇到处飞,食材裸放在外面。 当天没有卖完的餐品,“麦汉堡”的做法是直接放入冰箱,第二天再重复下油锅炸。 一些很显然就过期变质的食材,老板竟然要求继续使用……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经过电视台记者暗访偷拍以后悉数展现在大众眼前,让人简直大跌眼镜。 沈浅趁此机会邀请电视台前往中央厨房工厂进行实地考察拍摄。 粤城的餐饮品牌在此时大多没有“粤味到”敏锐的市场嗅觉,此时粤城已经连续曝光了不少食品问题,造成民众恐慌的情况下,“粤味到”站出来,主动邀请电视台前往食品加工厂拍摄的行为,本身就能获得不少好感。 最终拍摄效果相当好,民众这才知道,原来风靡全城的“粤味到”连锁餐饮的加工厨房竟然是一家现代化的工厂,里面对于质量和品质的保障做到了极致。 这次的食品安全事件,“麦汉堡”的生意一落千丈,不少观众看了节目以后都愤愤不平,很多人更是写信到电视台骂这家无良餐厅,有不少同样有食品安全问题的餐厅生意也都大受影响,粤城的快餐业在这一次节目曝光以后进行了大换血,陈世峰做了一系列的努力,包括改店名,店门口挂道歉声明,并承诺以后将会严格监管食品安全,更改菜单,推出更低的折扣等等。 可是上当受骗过的食客,哪里还敢轻易尝试? 最终,陈家兄弟苦苦支撑了三个月以后,“麦汉堡”宣布闭店。 而相反经此一役,“粤味到”的市场份额继续提升,沈浅也终于腾出手,开始着手沈家食府的改革。 正文 第86章 回到千禧年虐凤凰男29真正的辉煌 之前沈氏集团的股东们,最怕的便是,将沈家食府交给沈浅管理,她会像之前那样将沈家食府改造成现代化的餐饮连锁店。 沈士国也曾经有这样的担忧,可是几次深聊以后,沈士国明白女儿心中对于粤菜传统的坚持并不亚于他们这些老古董,他便放心了。 沈家食府作为粤城老牌的本地粤菜酒楼,积攒了老口碑和食客,当然也意味着,改革更难。 沈浅到沈家食府守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每逢节假日,由于宴请、婚嫁等方面的原因,沈家食府依旧高朋满座,一座难求,可平时的生意实在是不太好,尤其是年轻食客就更不多了。 沈浅当然知道,对于沈家食府而言,最好的方法便是等,等时代往前走,再过十年二十年,沈家食府这样坚守传统的老粤菜馆将会等来第二次高速发展期。 只是固守成规,抱残守缺可不是沈浅的风格。 她接手以后,并没有着急换人、换风格,而是将自己关在家中厨房,潜心研究沈家祖传的粤菜菜谱。 这本菜谱由于年代久远,早就残破不堪,沈士国当初也只是从里面选了几道比较经典的菜,加上自己的理解,这才奠定了沈家食府的基础。 沈浅要复刻的第一道菜是火腿花胶炖龙骨。 花胶炖排骨原本就是经典的粤式养生汤,通常选用猪肋排和泡发花胶,口感温润可口,味道清单。 沈浅从食谱中看到残缺的“三珍炖龙髓”这道菜,便从残缺的食谱中复刻了这道“火腿花胶炖龙骨”。 她选用的是南岭优质黑毛猪的龙骨,这种龙骨入汤炖出来的汤乳白浓郁,清香不腻,而且更具有胶质和骨香。 虽说原本的食谱缺失,可沈家祖传下来的处理花胶的方法可没有失传。 沈家处理花胶总共有七道工序,清水浸泡、米酒冲洗、陈皮焖制、粗盐搓洗、姜水走油、冰水急冻、冷藏保存。 虽说程序繁琐,可是所有流程处理下来,花胶只留下纯粹的胶香,完全不会有腥味。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便是点睛之笔:宣威火腿。 火腿切块炒出香味,但又不能过分出油,火腿的香味成了这道汤菜的亮点,起到收尾提鲜的作用。 沈浅早就发现女儿陈知知的味觉非常灵敏,这大概也是沈家人祖传的天赋。 她让女儿闲暇的时候担当了试菜员,比如这道火腿花胶炖龙骨,沈浅便做了好几个版本,让女儿品尝以后给每个版本打分。 “妈妈,我觉得加了宣威火腿的这个版本简直可以打满分,这也太棒了!你要不要考虑把这道菜加到“粤味到”卖啊?” 如今陈知知简直就是“粤味到”的忠实粉丝,她经常用自己的零花钱请外公外婆去“粤味到”聚餐。 沈士国和方澜也乐得不行,每次都愉快赴约。 不过女儿的这个提议却被沈浅拒绝了:“这道菜的工艺比较繁琐,食材造价比较高,不太适合“粤味到”的定位,放在沈家食府就刚刚好了。” “啊……真是可惜,我还挺喜欢这道菜的。” 沈浅笑道:“两家店的定位不同,如果放在“粤味到”,最好就做普及版的花胶排骨汤。” 陈知知有些似懂非懂,又跟妈妈探讨了很多关于店铺经营方面的知识。 沈浅对待女儿的态度很认真,对她提出的建议也相当重视,陈知知逐渐尝到了甜头,都在沈浅面前更大胆地表达自己,什么事情都愿意跟妈妈分享。 “妈妈,最近我在学校有一些小麻烦……”陈知知有些苦恼地开口。 沈浅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女儿:“嗯?” “有两个高年级的女生,在学校找 我的麻烦。” 沈浅心中停了一拍,她原本以为系统中的任务都完成了,女儿也避开了原书中炮灰的命运,在学校中应该也不会遇到霸凌事件的。 不对啊……原书中,陈知知到了高中才遇到霸凌,如今她还在上初二,难不成时间线提前了么? 不过沈浅还是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问道:“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有跟老师讲,我们班的班主任也挺重视的,找了对方班主任,对方老师也找了这两个女生谈话,目前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沈浅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她忍不住抱了抱女儿:“你做得很好,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也可以交给妈妈来处理。” 陈知知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处理,我也早就想好了,要是这件事不好处理的话,我就告诉你,让你出面。” “结果你自己处理好了对吧。” “对呀,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一声,万一你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我怕你担心。” 沈浅心中相当欣慰,知知的性格跟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相比,完全判若两人了。 她自信从容,遇到问题也敢于自己处理而不是一味隐忍,她如今也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哪怕不被采纳也并不介意。 她的女儿,总算能活成自己人生的主角。 在成功复刻了沈家菜谱中的老菜以后,沈浅正式在沈家食府推出“致敬传统”系列。 每个月推出一道复刻传统的经典菜肴,只在每周末的两天晚餐供应,每桌限点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而且价格并不便宜。 可是这一推出,立刻便在粤城引起了很高的话题度。 不少人听说这个消息以后都相当好奇,尤其是哪些老饕们,闻讯赶来,却被拦在门外。 “不好意思,这个月的致敬经典系列还没有开始供应,要从下周六才开始哦。” “今天还不能预定,我们每周一开放预定当周末的位置。” “每桌只限一份,出多少钱都不能多点哦。” 原本还有一些食客在观望中的,犹豫就会败北,“致敬经典”推出后的第一周周一,当周末的座位就已经全部订满了。 不少扑空的食客没办法,只能点一些别的菜解馋。 沈浅则是马不停蹄地开始研究下一个月的新菜,她很快便发出预告,下一个月的“致敬经典”系列菜肴是燕窝蟹黄焗盏。 为此她奔赴各地寻找合适的食材,甚至和舟山渔港签下独家供货合同,确保每周能获取最优质的母蟹蟹黄。 而为了达到口感上的极致,她带着主厨们连续试做了几十遍,蟹黄的火候、燕窝的软硬、油脂的比例,甚至碟盏的大小和保温程度,都逐一精算。 粤城电视台原本就约沈浅进行访谈,正巧沈家食府退出了“致敬经典”系列,沈浅便提议:“简单的访谈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你们把整个复刻过程拍下来,拍成纪录片的形式,这样分集播出,会更有看点。” 如今这个时代,美食纪录片还很少,尤其这种复刻老菜的纪录片,基本上没有,电视台很快便开会通过了这个提议,拍了专门的摄制组跟拍沈浅复刻老菜的整个过程。 从研究食谱,到挑选食材,再到研究整个菜品的过程,跟沈家食府的老厨师们的各种探讨和调整。 食客们看到以后更加疯狂,打到电视台的电话简直多不胜数,所有人都要求沈家食府不要只在周末推出“致敬经典”系列,平时也可以开。 考虑到食客们的要求,沈浅决定将周五也加入开放日,虽然依旧供不应求,但好歹替电视台解了围。 有了“致敬经典”系列,沈家食府在粤城人心中的地位更加不可替代,老餐馆也总算迎来了新的春天。 “粤味到”和沈家食府双管齐下,一些“粤味到”的食客,在重要的场合也会选择去沈家食府光顾。 沈浅真正用自己的实力,将原本面临倒闭危机的沈家食府重新做起来了。 至于陈家,由于陈氏兄弟未经市场调研盲目贷款跟风开快餐店,最后餐厅倒闭后,陈家拿不出这笔钱还款,陈家全家只能苦哈哈地在粤城打工还钱。 符香蓉依旧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直在做着各种一夜暴富的美梦,却屡战屡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浅的事业越做越大,自家的日子却越过越难。 就连女儿陈晓娟也被她连累,完全没了前世的风光。 从小被偏宠着的陈晓娟来到粤城读书以后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却受她母亲的影响不可一世,总觉得自己就该是千金大小姐,之后的人生也是吃尽苦头。 沈浅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五年,将沈家的事业都扶上了正轨,女儿也没什么需要她再操心了,她这才选择脱离了这个世界。 正文 第87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我选休书 沈浅再睁眼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华丽精致,不远处的炭盆中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她很快便觉察出不对。 执行任务那么多次,这么诡异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她跪在一扇巨大的落地屏风前,屏风上绣着象征夫妻琴瑟和鸣的鸳鸯戏水的图案。 可她面前却有三个一模一样的托盘。 黑漆描金托盘里,分别放着三样东西:一个精致的瓷瓶,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茶盏,一张白绫,还有一封书信。 不祥的预感在沈浅心中升腾起,这架势,情况有点不对啊。 不仅屋内气氛不对,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也说明她此时的处境相当不利。 而且,她整个人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上有些畏寒,咽喉间似乎烧着火,要将她的肺腑都烧穿,毫无疑问她此时已经生病了,更要命的是,她的小腹处一阵阵抽痛传来,让她止不住地额上冒出了冷汗。 房间的门开着,一个老嬷嬷站在廊下,此时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女人:“二夫人,你考虑好了吗?” 她的嗓音阴恻恻地又补充了一句:“你莫非还在盼着二公子回来吧?我告诉你,你这样缓兵之计没有任何用,二公子陪着邵阳公主去大相国寺礼佛了,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似乎因为处境实在堪忧,原书中的情节她很快便想起来了。 原身是书中女配,家道中落,因为父亲来京城述职时意外搭救过当时还任户部侍郎的顾伯渊,两人一见如故,加上顾伯渊执意要报答沈家的救命之恩,打听之后知晓沈家女儿跟自己二儿子年纪相仿,便为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原身十六岁嫁给顾家二公子,没料到公公仕途亨通,一路做到了首辅的位置。她以县丞之女嫁给了首辅的儿子,原本是一门想都不敢想的亲事,却没想到进门第三年,夫妻之间还算甜蜜之际,竟然传来噩耗,顾景廷被邵阳公主看上,招他当驸马。 原身原本以为自己进门已经三年,腹中也怀有顾景廷骨肉,他会念在夫妻一场婉拒公主,就算婉拒不了,也不至于不要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没想到顾景廷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被休,滚出顾家。 原身作为原书中的作精炮灰,自然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没逼数,不仅赖在顾家不离开,还企图敲登闻鼓,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最终她的下场凄惨,在前往登闻院的途中被人掳走 ,被毒哑了不说,腹中孩子也没能保住,最终惨死在了山林间,连尸首都被野兽啃食。 而作为女主角的邵阳公主在嫁给顾景廷之后,作者笔锋一转,将两人塑造成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行拆散的苦命鸳鸯,两人冲破阻碍终于得以厮守。 当然邵阳公主作为女主角,除了顾景廷之外还有很多爱慕者,基本上见过她的人,没有不赞叹她的美貌,歌颂她的仁慈慷慨。 知道了原书剧情的沈浅,此时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她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必须要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明确并坚决地做出选择。 她伸手拿起了休书,摊开,仔细阅读。 “七出之罪:无后……” 沈浅忍住了唇角的讥讽,可这真的很好笑,按照书中剧情,她此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竟然会以七出中的无后之罪被休。 “我选休书。”沈浅用尽剩下的力气,看向那个嬷嬷:“让我离开吧。” 沈浅说完这句,便晕了过去。 在彻底晕过去的瞬间,她还下意识想到,也不知道这个嬷嬷是顾家的还是公主那边的,希望她别多事,可千万别给她找个大夫。 如果被顾家或是公主那边知道她已怀有身孕,只怕她是真的活不长了。 沈浅迷糊中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辆马车上。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她的身下垫了软垫,还放着几个软和的靠枕,所以她并不觉得颠簸。 沈浅病得不轻,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乘坐的马车究竟是谁安排的,也不知道要送她去哪儿。 她努力回想着原书中的情节,原身没有选择离开顾家,各种作死都多活了几个月,她选了休书,总不至于直接就把她抛尸荒野吧。 除非…… 沈浅背后一阵冷汗,除非顾家,或者邵阳公主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一想起自己带球跑的尴尬处境,沈浅就怒不可遏,这么狗血的剧情,这么坑的开局,待会系统出来,她一定要好好骂它一顿。 沈浅不想死,如今最重要的除了知道马车的去向,还有便是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 还好,她会医术,沈浅立刻将手指搭在了手腕上,仔细把脉。 此时她脉象浮紧而数,宛如急促跳跃的鼓点,有力却失了平稳,正是严重风寒之症,需要立刻服药才行。 沈浅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以为自己病重医术受到影响,可她再三确认,都没有摸到任何怀孕的脉象。 这具身体……竟然没怀孕!? 沈浅一时间有些无语,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本次任务:扭转原书中你和你孩子的悲惨命运。金手指:自行购买,本次任务难度:B+级。】 沈浅呵呵笑了一声:“我没怀孕,除非原身之前就跟别人有过孩子,否则这任务怕不是有bug吧?” 【系统正在确认宿主身体情况。】 【系统正在复核任务情况。】 【……好的,目前的确除了一些状况,你没有怀孕,也没有孩子,可是任务内容已经定下,就不能再更改。】 沈浅满头黑线:“我没孩子啊,你让我怎么扭转孩子的命运,难不成让我现场找人生一个?” 沈浅正在跟系统掰扯,马车突然停下,沈浅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她听见马车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夫人怎么样了?” “主公,二夫人目前应该是身感风寒,我打算将她送到地方之后再找大夫给她看的。” “附近有客栈吗?” “禀主公,前面有一间。” “带路。” 沈浅莫名觉得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大概是原身听过这个声音,也就是说来的人极有可能是……顾家的人。 沈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喜该忧。 如果来人是顾家人,她应该可以松口气的,可是顾家能毫不犹豫就答应跟公主的这门亲事,就算她果断选择离去,也可能会觉得她这个下堂妻是顾景廷的污点。 会不会为了攀附皇家婚事而不惜将她赶尽杀绝? 沈浅没有把握了。 好奇心和求生欲的驱使下,她强撑着身子挑开帘子看了一眼。 男子骑在高大的黑马上,逆光而行,周身都是凌厉的气势。 沈浅认出了这道背影,原身的记忆中,整个顾家只有一人有这样的气质:顾景廷的大哥,顾景行。 沈浅稍微松了一口气,顾家上下都不是东西,可歹竹也能出好笋,顾景行便是那颗好笋,据说他年少习得武艺,初次上战场便立下战功,扬名边关。 沈浅已经来不及想,这样的人怎么会插手内宅之事,不过幸亏来的人是他,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要杀她,根本不会自己出马。 心底一放松,沈浅身子一歪,再度晕了过去。 马车很快停下,车帘被撩起,手下刚要上前,便听见身后男人说道:“让我来。” 手下垂首退开,男人上前,俯身看着躺在马车上的人,目光只流连了短暂的一瞬,便抱起她大步朝客栈走去。 他身后跟着最信任的军医,将女人放在床榻上之后,便退开让大夫上前查看。 "脉象如何?"屏风外传来顾景行的声音,比方才更添急切。 “禀将军,姑娘身体虚弱,风寒入里化热,用药后可退热,无甚大碍,不过还需静养一段时间。” 听说没什么大碍,男人又问道:“那别的呢?” 大夫声音微顿:“姑娘并无其他问题。” 屏风外那人顿了顿,再度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压低声音问道:“孩子怎样?也无碍?” 大夫脸色变了变,颤巍巍答道:“姑娘……没有身孕。” “这……”男人脸上表情错愕,声音似萃了冰:“没有怀孕……” 大夫冷汗浸透衣领,"姑娘胞宫虚寒,怕是……怕是终生难……" 顾景行盯着他,半晌才转眸看向床榻上的女人:“罢了,你先去开方子,务必让她尽快好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沈浅才终于再度醒来,她躺在一间雅致的客栈房间内,房间内烧着碳火,温暖舒适。 她的额头上敷着湿润的布巾,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很显然送她来这里的人精心照顾着她。 沈浅想起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人,心里疑惑着,正要坐起来,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风雪走了进来。 沈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来人,他果然是顾景廷的哥哥,顾景行! 他身穿墨狐大氅,屋内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显得五官清俊,气度非凡,只是他眉宇间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男人走近看见已经苏醒的沈浅,低沉的嗓音响起:“醒了?” 沈浅艰难坐起身,顾景行已经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药已经熬好,你得了很重的风寒,趁热喝,会好起来的。” 正文 第88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中医药馆系统…… 看着顾景行递过来的这碗药,沈浅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是要做什么? 沈浅暗自在心里梳理着原书剧情,为什么才刚穿过来,事情就跟原书偏离这么多呢? 书中原身已经怀孕,可她昏迷之前给自己把脉,她没有怀孕。 书中顾景行是个高高在上的冷面将军,可此时 他却派人护送她出府,此时更是端着药坐在她床前,一副真的关心她死活的模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浅也算是经历丰富的老任务人了,此时却怎么也捋不出个头绪。 顾景行见沈浅神情防备,并不领情,也知道她心中有很多疑惑,便一边用瓷勺搅着药,一边斟酌着要怎么说才能打消她的顾虑:“对于你的处境,我深感歉疚。” 沈浅心中微微一震,蓦地看向他:“你,对我,歉疚?” 她嗓音沙哑:“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顾景行见她接话,便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唇边:“先喝药,然后听我说。” 沈浅:“……” 她从他手中接过药碗,总不能让这位位高权重的将军亲自给她喂药吧? 她闻了闻,辨别着药的成分,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便端着碗一饮而尽。 顾景行盯着她把药喝完,这才帮她把药碗放在旁边。 “作为顾家长子,我未能阻止二弟跟公主的婚事,也未能为你争取应有的待遇,作为景廷长兄,我自然是有罪过。” 沈浅松口气,原来如此。 她神色自然,目光清透:“兄长……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我原本身份低微,能嫁入顾家已经是万幸,本就是奢求,如今这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兄长不必担心,我既已接了休书,自然不会另生事端,妨碍他和公主的姻缘。” 顾景行听得眉头紧皱,却也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只问道:“你今后如何打算?” 沈浅心想,顾景行最关心的,只怕便是这位前弟媳将来的去处,她刚接下休书,他便立刻派人将她送走,生怕她在府里多待,给顾家和皇家婚事增添变数。 这恐怕不只是顾景行的意思,也是顾家上下的意思。 她想要活命,就必须被休,而且还得消失得远远的。 沈浅心想,她也想滚啊,问题是她现在去哪儿顾家才会放心,才会从此放过她? 沈浅刚穿过来,对这个世界还有个适应过程,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她灵机一动,说道:“我没有打算,不如将军为我指明方向。” 她这也算是冒险了,赌这位顾家长公子并不想将她这个弃妇赶尽杀绝,他说个地方,她乖乖接受安排,这样总能让他放心了吧。 顾景行垂眸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愿意接受我的安排吗?” 沈浅点点头:“将军若愿意费心,我无有不从的。” 顾景行站起身:“我会留人照料你,你先安心养好病,等病愈以后再上路。” 沈浅一听说顾景行要留人照顾,她赶紧说道:“将军,这不用了吧……” “刚不是还说无有不从?”顾景行回头看她。 沈浅:“……”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顾家大公子的态度,的确没有要害她的意思,留人照顾估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监视吧,确保她不会返回京城给顾家这门亲事添堵。 “行,那就有劳将军了。” 顾景行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原本要离开的,却一直看着她。 此时躺在床榻上那人,脸上还有不健康的红晕,就连说话都很艰难,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以后在外面,未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不用唤我将军,还是……叫我兄长吧。” 顾景行说完,也不管沈浅的反应,抬脚便走出了房间。 留下沈浅一脸愕然坐在床上。 他说什么? 以后? 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沈浅内心是万万不想再跟顾家有什么瓜葛,顾景行留了人照顾监视她,她没什么异动也不会惊动到他,只怕就算有异动,也不会惊动,他手下估计会当场把她处理了。 所以,无论哪个角度,他们之间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沈浅喝过了药,开始发汗,她知道此时要多休息,便躺下,只是之前睡得有些太多,此时头昏脑涨地开始盘算之后的计划。 “系统,你在吗?如果我将来没有孩子,系统任务要如何完成?” 【……原任务内容是扭转你自己和孩子的命运,既然你没有孩子,那就在扭转自己命运的同时,尽可能扭转别的孩子的命运,这样最终结算环节,我会为你备注特殊情况,酌情考虑加分的。】 沈浅得到系统准话,便不再多想了,倒头睡过去。 顾景行没有食言,他留了人照顾她。 从他离开后便有一个叫做泠鸢的女孩贴身照顾沈浅,每过两天,也会有大夫来为她诊治。 这场风寒来得快,但她养了足足十五天才算好。 “太好了姑娘,刚才大夫说你的风寒已经痊愈。”泠鸢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此刻倒是十分开心。 “你家主子有没有交代过,我病好以后的去处?”沈浅问道。 泠鸢点头:“有,姑娘你放心,主公都安排好了。” “如今京城什么情况?顾家已经迎娶邵阳公主了吗?”沈浅问道。 泠鸢有些为难:“这……” “我病才刚好,就要让我自己出去打听么?” “不不,姑娘,我说。顾家二公子顾景廷已经跟邵阳公主完婚,就在昨日……”泠鸢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观察沈浅的脸色。 泠鸢当然知道面前这位姑娘就是顾家二少爷的原配,曾经的二夫人,她生怕自己的话刺激到她的伤心事,她的病才刚好,如何扛得住这样的噩耗? “既然他们已经完婚,我们出发便没什么危险了,要不今日便上路吧。”沈浅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有一个想法。 既然邵阳公主已经顺利嫁给了顾景廷,而她这个无足轻重的绊脚石也消失的远远的,想必只要她远离京城,远离那个是非之地,他们便不会想到特地寻她再弄死她了。 泠鸢立刻去安排马车,沈浅离开顾府时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些碎银,不过泠鸢说了,这些都不用她操心,主公早就安排好了,沈浅便不再问什么。 上马车以后,沈浅打开积分商城逛了下,如今她已经有16000积分,可以兑换的金手指要比上一个世界多了许多。 但是一些助益比较大的金手指收费比较高,她打算还是节省一点,只花了3000积分兑换了医馆经营系统。 沈浅之所以选择开医馆,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任务出错,她从拯救自己的孩子变成了拯救别人的孩子。 按照上个世界的经验,只要她医馆生意不错,能尽可能治愈更多的孩子, 没什么比开医馆给人看病更能扭转孩子命运的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中医技能系统,她只需要花费1000积分,但多了医馆经营,直接涨了三倍。 不过中医技能对她而言助力不大,她目前急需赚钱,这地方刚来不久,她一个女人想要在古代开医馆绝非易事。 虽然这些天泠鸢反复暗示过主公会提供她之后的生活所需,可沈浅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顾景行身上。 他虽暂时能信任,却也毕竟是顾家人,她想要安心在这个世界待下去,终究还是要跟顾家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再说,如果凡事都靠顾景行,她的任务也没法完成了。 沈浅兑换好了系统,心也定了,只知道马车一路往西北而去,经过了无数城池,也不知最后的目的地在哪。 半月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靠近边塞的小城安戎县。 “姑娘,我们到了。主公已让人在这里购置了一处宅院,提前采买了几个婆子丫鬟,她们背景也都提前查过,都没问题的。姑娘,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生活吧。” 泠鸢说完,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门口,刚停稳,便已有仆人出来伺候。 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看着应该是从别家买来的闲置房产。 沈浅在泠鸢陪伴下走进了院子。 “姑娘你就住在正房,目前东厢房是客房,西厢房是书房,下人们住在耳房里。” 沈浅说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下人,如今已经让你家主公破费许多了,帮我遣散一半的丫鬟仆人。” 泠鸢知道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人,遣散一半也无所谓,便直接照做了,之前吴总管就交代过,一切都听姑娘的意思,来了安戎以后她想做什么,就让她放开手脚去做。 最终沈浅身边只留了四个贴身伺候她的丫鬟,除了泠鸢,另三人分别叫素云、梅香、翠柳。 既然是要每天相 处,沈浅也问了她们三人的情况。 这三人都是泠鸢特地挑选的,干活都手脚麻利,素云会管账,翠柳就是安戎当地人,她父亲在世时也曾跟着上山采药,梅香没什么特长,不过心细手也巧,缝补衣服的时候还能顺便绣朵花。 沈浅对这三人都很满意,又单独叫住泠鸢问她。 “你呢?你已经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姑娘,主公给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呀,难不成你也要将我也遣走吗?”泠鸢失声问道。 沈浅叹口气,两人相处已经一月有余,也知道泠鸢处处帮她照顾她,也没什么坏心思。 看来顾景行在挑人的时候也是考虑过的,派了一个他特别信任的人来。 “泠鸢,我当然不会撵你走,只是,你跟着我只怕永远只能困守在这座小城,我的身份和处境你也知道,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回京城了,你确定要跟着我?” 既然是顾将军身边的人,她只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泠鸢实在没必要非得在这座小城守着她。 “我确定!姑娘,只要你不撵我,我就不走了,我会一直跟着姑娘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大丫鬟,你出门有我替你张罗,很多事情也方便许多。” 沈浅原本只打算给自己捏造一个死了丈夫逃难而来投奔亲戚未果的苦命妇人身份,只是顾景行又是购置院子,又是采买丫鬟婆子,这个身份她应该是用不了了,便交代泠鸢对外称她是富商的遗孀,丈夫在战乱中死了,她就近来安戎安家。 “姑娘,这样安排就再无不妥了。” 【你已绑定了中医药馆系统,目前所需启动资金:至少20两银子,目前资金:0.】 【请尽快获取启动资金。】 沈浅看到资金0,也是很发愁。 她不想麻烦泠鸢,这事很难启齿,可是她从顾家出来身无分文,什么都要靠泠鸢帮忙张罗,她少不得要跟她张嘴。 “姑娘!你这说得什么话,主公都已经吩咐了,只要你需要,无论什么都让我们满足。”泠鸢在听沈浅说了缺银子想要通过她找顾景行借,她赶紧说道。 她只消失了一盏茶功夫,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千两银票和一个布包,放在了沈浅的面前。 “姑娘,布包里还有五百两,这些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如果还不够,你可以直接跟我讲。” 沈浅咽了咽口水:“不用这么多,我只需要支取一百两就够了。” 她喜欢钱,也喜欢有钱人,可是对于顾景行,她还是存了几分小心。 “那先放在这里,万一还需要用,也不用那么麻烦,随时可以用。” 沈浅也拗不过泠鸢,只得问道:“你可以跟你主公联络对吧?” “能的,我们跟主公有消息传递渠道,姑娘是有信件需要我传递吗?”泠鸢问道。 沈浅点点头。 于是,十天后,一封加急信件通过暗卫传递到了顾大将军手里。 正文 第89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3她已经离开了…… 有了银子,沈浅便开始经常出门,在安戎城里闲逛。 她发现,安戎城要比她想象中大不少,人也比想象中的多。 “姑娘,那是因为这里靠近边境,城中聚集了不少来这里做贸易的人,不仅安戎城里,就连城外都扎了不少帐篷,都是来这里做交易的人。” 了解情况以后,沈浅便前往安戎城中几家医馆考察。 沈浅想要开医馆的事情没有瞒着泠鸢,见她有兴趣,便也带着她一起出门。 她对外宣称自己的丈夫姓程,曾在中原经营商号,贩卖丝绸、茶叶和药材等,后家道中落,又因战乱不幸丧命,她守丧期间为避战祸,便来到安戎。 有了这样的身份伪装,泠鸢在外面也只管她叫“夫人”,沈浅对外自称“程夫人”。 可泠鸢私底下还是更喜欢管她叫“姑娘”,沈浅问过缘由,泠鸢只说姑娘你虽嫁过人,可我却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小姐了,夫人将你叫得太老了,我叫不出口。 沈浅也不再勉强了,反正人后泠鸢想怎么叫都行。 结果在泠鸢的影响下,府里上下都开始唤她姑娘。 “姑娘,这安戎城中有五家医馆,最著名的是一家叫做金仁堂,据说掌柜的出身太医院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个御医,后来犯了事,又因为一些原因才来到安戎开医馆的。你要开医馆的话,这家可是名声很大呢。” 泠鸢有些担忧地说道。 在她看来,就算自家姑娘的医术再好,也越不过太医院的名声,人家祖上那可是给皇帝看病的。 姑娘想要开医馆,只怕要起步会很难了。 沈浅却并不在意,到地方后,便带着泠鸢下了马车。 “这地方倒是不错。”沈浅说道。 泠鸢答道:“是的,金仁堂就在县衙旁,这里算是整个安戎的中心了,也是因为挨着县衙的关系,附近的达官贵人比较多,生意也很好。” 沈浅不再多说什么,走进了金仁堂。 很快沈浅便发现,普通人只能在外间买药,想要进入内间看诊,竟然还需要递名帖。 “姑娘还是请回吧,或者出门右转去别家医馆问问。”店员很显然便瞧不上沈浅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哪怕她穿着已经比旁人好不少了,却也是吃了个闭门羹。 泠鸢有些尴尬:“姑娘,是我没打听清楚,金仁堂只接待官员及家眷或者相熟的贵人,外人想要面诊,只能通过关系介绍才行。” 沈浅冷笑着看向泠鸢:“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开医馆还比不过金仁堂么?” 泠鸢摇摇头:“开医馆就应该治病救人,怎么能只接待贵人呢。” 之后,沈浅又带着泠鸢去了其余几家医馆,这几家态度倒是和善了不少,不过沈浅发现这几家坐堂的大夫都对她的身体情况语焉不详。 沈浅给自己把过脉以后便知道,原身的身体不算好,有宫寒、痛经、体虚的问题,她刚穿来的时候小腹抽痛,还以为自己因为怀孕而不适,其实便是因为这些毛病导致的症状。 沈浅没急着给自己治病,而是拖着这副身体走访了剩下四家医馆。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症状,竟没有一位大夫说清楚她究竟是什么问题。 “姑娘,也难怪了,我之前问过,德济堂的孙大夫主要擅长正骨、外伤,乐善堂的余郎中喜好用一些奇门偏方,回春堂的大夫只擅长治疫病,他们对妇人的病症都不甚了解。” 沈浅点点头:“是了。” 在古代,很少有女人生了病能前往医馆看病的,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才有条件请大夫到家里诊治,而且还是隔着床帘用绣帕垫着才能诊脉。 这些医馆的坐堂大夫基本上都不会妇科也是很正常的。 回到自家院子,沈浅开始给自己扎针,让泠鸢帮忙买了些药,熬制了给自己调理身体。 几副药下去,她宫寒体虚痛经的症状都好了不少。 …… 此时,沈浅让泠鸢给她主公寄的信已经到了。 顾景行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是沈浅写来的,她的字迹倒是娟秀又飘逸。 她在信里说明了从泠鸢那支取一千五百两银子的事情。 她特地强调自己目前只需要用一百两,用于开设医馆,如果有进项,会尽快还他钱的。 顾景行将信放回。 “还有别的消息么?” “主公,暂无别的消息。” 顾景行看了看安戎那边的消息,目前安戎周边还算安稳,只不过因为连年战乱,药品较为紧缺,沈浅想要在安戎开医馆,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他依旧吩咐下去,她做什么都别拦着,不过度插手,只护住她的安危即可。 如今是永泰二十年,永泰帝登基时年仅十二岁,成年后亲政,太后逐渐放权。 如今的皇后是太后亲外甥女,这门婚事也是太后亲自为永泰帝挑选的。 帝后成婚后琴瑟和鸣,育有三子一女,唯一的嫡公主便是邵阳公主。 最近邵阳公主大婚,嫁给首辅大臣的二儿子,邵阳公主婚前婚后都数次在驸马陪同下前往大相国寺为民祈福,在坊间也是传为佳话,不少民众都自发在大相国寺所在的朱雀大街等着看。 这天,公主府的马车再度出现在了大相国寺山下,引来民众纷纷驻足围观。 邵阳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迈步下了马车,驸马顾景廷赶紧下车上前扶住她。 两人转身准备拾阶而 上,顾景廷余光却像是瞥见了什么,转头看向某处。 邵阳公主微微蹙了蹙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景廷回头,压下心底瞬间的情绪,笑着看向她,眸中都是深情:“没什么。” 邵阳公主没再说什么,只是到了大相国寺更衣,她才叫来了身边的侍女:“去查,刚才驸马看见什么了。” 她脸上恬淡温柔的笑容消失,眉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戾色。 此时在外间等的顾景廷心里也并不平静,刚才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已经消失的人。 那人的相貌和身形跟他被休掉的原配沈氏很像。 只是等他想要细看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想起的,只是顾景廷原本以为自己迎娶公主的同时,沈氏最多也就是妻降成妾,这种事情在前朝也有先例的,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却为了避免他跟公主的婚事节外生枝,在赐婚的旨意下来的当天,便给了沈氏一封休书。 顾景廷也以为,以沈氏的性子,只怕要闹上一闹,想着挽回他的,却没想到她接下休书以后便离开了顾府,行踪不明。 顾景廷私底下也让手下找过她的,只是沈氏就像是突然从世间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顾景廷原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又跟公主是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 只是刚才人群中的一暼,让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下堂妻。 不得不说,沈氏在的时候他对她还是很满意的,除了没有子嗣…… 这时,房间内传来一些动静,邵阳公主已经更衣,准备出来了。 顾景廷调整好心情,迎了上去。 此时,一对母女被人从人群中不由分说地带上了马车。 妇人还想挣扎的,那人只一句话便让她安静了。 两人被带到了宅院深处,等待她们的是黑暗的房间中一个冷漠的背影。 “沈夫人。”那人转过身,陶令舒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将自己身前的小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必紧张,你大老远找来京城,不就是想要打听你女儿的下落么?” 陶令舒一听此话,忍不住上前一步:“这么说,大人您是知道我女儿……下落不成?” 她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自己大女儿的名字,却又忍住了,面前这人究竟什么身份,把她带来这里要做什么她通通不知,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赖的人了。 那人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开口:“我当然知道沈浅的下落,不过,沈夫人你贸然上京,只怕会给你女儿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话戳中了陶令舒内心最恐惧的心事,她顿时含泪说道:“这位大人,如果你知道我女儿沈浅的下落,求你告诉我吧,让我带女儿回家,不不,让我见见她也好啊。” 陶令舒便是沈浅的母亲,隆昌县县丞夫人,她怀里的是她年方七岁的小女儿。 在家中,一位刚从京城回县里的远方亲戚告诉陶令舒,京城出事了,顾景廷得皇上指婚,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邵阳公主嫁给顾景廷。 陶令舒吓得眼前一黑,等恢复之后便找夫君商讨这件事,她夫君也很着急女儿的处境,却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让她轻举妄动。 可是陶令舒哪里忍得住,她找借口带女儿回娘家小住,实则包了辆马车,连夜带着小女儿前往京城,想要打听自家女儿的情况。 当然陶令舒也知道这件事兹事体大,来到京城以后,她没敢正大光明地表明身份前往顾家打听消息,而是连着好几日待在茶馆酒楼,这才知道邵阳公主已经跟顾景廷成亲有段时间了,至于他之前的原配的去向,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提。 这情况实在不太对,今天陶令舒混在人群里差点被自己的前女婿,如今的驸马爷看见,刚要避开,却被这个神秘的男人带到了此处宅院。 对于沈夫人的哀求,这个男人似乎无动于衷,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目前见不到她,不过她现在很安全,已经离开京城了。” 正文 第90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4济民堂 “什么?她已经不在京城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顾景廷娶了公主,在婚礼之前他休了沈浅,我为了确保沈浅的安全,就安排她去了别处。” 陶令舒失声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呐,她如今去别处还要怎么活?她以后的路可怎么走哇!” 面前的男人忍耐地听她哭完,等她逐渐安静下来以后才又说道:“如今她只有远离京城才能安全,而你……不该出现在京城,也不该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陶令舒也感觉到面前这人似乎并没有要对自家女儿不利的意思,便又问道:“我……我可以走,我可以带着小女儿回家,我再也不来京城打听了,可是……大人你好歹让我见见沈浅,她是我的女儿,如今突然被休,就这么凭空失了消息,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啊,既然她也不能留在京城,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回家,我跟她爹会养着她的!” 男人说道:“不送她回家,也是为了你们全家的性命着想,你也不止一个女儿,总要为你另一个女儿想想不是吗?” 陶令舒背后惊出了汗,当初她家夫君非要把女儿嫁到京城她就应该反对的,谁能想到沈浅竟然攀上了这样的亲事,可是好景不长,顾景廷竟然又被公主看上了。 而沈浅的下落竟然成了性命攸关的事情。 她之前找夫君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该来京城,想要让她活,就得当她已经死了。 “可……可是……”陶令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失神地站在原地,只一个劲地落泪。 “娘亲……别哭了,你还有我呢。” 黑暗的屋子里,女孩的声音响起,安慰自己的母亲。 男人又说道:“沈夫人,一年为期,一年后我派人接你们去见沈浅,如何?” 陶令舒猛地抬起头:“真的?” “不过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京城,我会派人亲自送你们离开,一刻都不要再耽搁了。” 陶令舒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无论是看在沈浅或是自己和小女儿的安危份上,她都应该答应的。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面容一直隐在黑暗中:“大人,我能否知晓你的身份,口说无凭,一年后我若没有等到你派来的人,也找不到沈浅,又该上哪寻你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最终他走到了房间的光亮处,窗户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那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 “沈夫人,我便是顾景行,我说话算话,你现在可信了?” 陶令舒在女儿出嫁时见过这个男人,知道他是征战四方,杀敌无数的大将军,这样的人做出的承诺,肯定不会食言的。 “好,顾将军,我女儿就有劳你费心了。” “你见过我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顾景行交代道。 两人聊完,顾景行立刻让人用马车将她送走。 陶令舒刚走,手下便来报:“禀主公,公主刚才派人追查沈夫人下落。” 顾景行微微勾唇,他倒是没想到邵阳公主的动作这么快,幸亏他 之前就派人在几个城门盯着,只要有沈县丞或者是他夫人进京的消息,便立刻带来见他。 刚才顾景廷只是在寺庙山下多看了沈夫人一眼,公主便察觉了,甚至派人盯上,如果他的人马动作稍慢一步,只怕沈夫人就会被公主的人截下,之后命运怎样就很难讲了。 邵阳公主是永泰帝唯一的嫡公主,她就算对沈浅母亲做了什么,旁人只怕也是很难为她讨回公道的。 …… 沈浅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之后,接到了顾景行的回信,告知她她母亲前往京城的事情,并让她不用担心,已将她母亲送回家。 沈浅有些意外,没想到原身的母亲竟然会前往京城。 不过也能理解,自己女婿娶了公主,女儿却下落不明,换做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崩溃。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被顾景行知晓,而他竟然也插手管了这事。 有关她的事情,他似乎都格外上心…… 她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对于这位大将军而言还有什么用处,竟然让他几次三番出手相助。 这让沈浅在庆幸之余,也多了几分警惕。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医馆开起来,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能顺利开展起来才行。 只要任务能顺利完成,如果真的有危险,她大不了脱离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即可。 怀着这样的心思,沈浅便让泠鸢去附近打听空置的店铺。 “姑娘,目前出售的店铺面积都太小了,不太适合开医馆呢。”泠鸢挑挑拣拣,都不太满意。 “出租的店铺呢?” “租?姑娘……那不是太委屈你了?” “开医馆而已,店铺是租的还是买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在这安戎城能做出口碑,就会有人上门的。” 泠鸢按照沈浅的提示又去寻找,果然在隔壁大街找到了一处待租赁的店铺。 这家店铺之前也是开药铺的,只是店家搬去了别处,这里便闲置下来了。 很多陈设留了下来,沈浅只需要简单购置些桌椅就可以开业坐诊了。 沈浅见店铺的位置不错,租金也公道,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租房契约,每年租金为20两银子,沈浅在租下店铺按照约定付了一年的租金。 泠鸢问道:“姑娘,咱家医馆叫啥名字呢?要不就用你的姓氏,叫做沈氏医馆好不好?” 沈浅笑着摇摇头:“还是太招摇了,叫济民堂吧。” 济民堂,是这个世界很典型的医馆名称,同时是她这个世界任务,挺好的。 很快,在泠鸢的帮助下,济民堂的前期工作准备好之后,便正式开始营业了。 这可是安戎城中的新鲜事,刚搬来城里购置宅院的程家媳妇,竟然租了个店面开了个……医馆? 原本这位程夫人购置了宅院,又刚搬来,城中有不少夫人都对她充满好奇,不少人有拉拢之意,没想到她竟然转身就开了家医馆,这让原本打算上门结识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几天后安戎城最大的集市中,几个相邻的摊贩在聊这事。 “听说了吗,城东刚搬来的寡居的程夫人,竟然开了家医馆,这还不是最稀奇的,毕竟人家亡夫之前就是做生意的,听说也卖过药材,最稀奇的是,这位程夫人居然没有请大夫,自己坐堂问诊!” “谁说不是呢,咱们安戎只有接生婆是女的,哪里听说过女大夫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女人还是该待在后宅,死了丈夫就该安分守着,或者改嫁也行,这种大户人家的遗孀,怎么兴在外头随意抛头露面呢。” “算了算了,咱少说两句,人家说不定真有本事呢。” “算了吧,谁敢去让女大夫瞧啊,不让人戳脊梁骨笑话么!” 程府来集市采买的下人,都被人指指点点,泠鸢很快便从底下人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情况。 “真没想到,安戎这种远离中原的小城思想也会这么闭塞!要我说,只要能治好病,大夫本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泠鸢咬牙为沈浅打抱不平。 只是,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又有几个呢?关于这家刚开业的济民堂和它背后的女大夫,安戎城的百姓态度只是围在门口看热闹,正经想要找上门来看病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泠鸢急坏了,沈浅却并不着急,医馆刚开业,无论大夫是男是女,起步都会艰难,她每天照常去店里,没有病人看诊,她便淡定翻看着医书。 泠鸢原本以为,这样下去,店铺只能关门大吉了,却没想到在苦等了一月有余之后,竟然真的有人上门。 “你们这里……能接生孩子吗?”上门来的老妇人满头是汗,神色慌张地问道。 “这……”泠鸢上下打量她,拿不定主意。 通常妇人产子都会找接生婆,不会到医馆找大夫,泠鸢下意识觉得姑娘应该不想接诊。 沈浅却一下子站起身,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药箱,走向那人:“能,产妇在哪,带路吧。” “姑娘……夫人,那这医馆怎么办?”泠鸢问道。 “今天关门,等我回来再说。” 泠鸢有些意外,赶紧照做。 刘大妈还想带着沈浅步行前往,幸亏沈浅问了一句,她家住在城外乡下,距离此处应该不近,沈浅赶紧让老妇人随她坐马车前往。 刘大妈着急说道:“我原本在城里有个相熟的接生婆,可她今天竟然临时不在,我又找不到别人,我儿媳妇难产,我找了我们村的李婆子给看,她也就只能跳大神,我怕不中用,只能请……” “我姓沈。”沈浅说道。 “只能请沈大夫你帮忙了。”刘大妈抹了一把脸说道。 马车只能停在村口,沈浅正准备步行进入,泠鸢骑着马飞驰追来,带着沈浅和刘大妈都上了马,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刘大妈家门前。 进门以后,刚进产房,一个神色慌张的婆子便窜了出来:“不行啊,这是鬼胎索命,已经不中用了……” 李婆子向来神神叨叨的,但是她帮村里不少女人接生过,有的顺利生下来了,有的大人孩子都没保住,此时连她都说了这么不吉利的话,现场顿时响起哀嚎和哭声。 沈浅拨开人群快步走上前查看。 正文 第91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5救活产妇 产妇约莫二十来岁,产道已开,可她面色苍白,眼睛紧闭,似乎已经疼晕过去了。 “她发动已经多久了?这是第几胎?”沈浅大声问道。 她身后的妇人们一边哭嚎着一边想要上前为这位产妇料理最后的后事,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没有人觉得面前这个年轻女人能救回产妇和孩子的命。 泠鸢赶紧拦住她们,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沈浅的问话。 这次终于有人回答:“我姐姐这是头胎,昨天中午就发动了,到现在已经一整天了。” 沈浅心中有数了,她从医药箱里拿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扎在了合谷穴、百会穴以及神门等穴位,扎针只很短的时间,女人便醒了过来,看向床前围着的人。 沈浅见她醒来,便立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秀儿……”女人气若游丝地回答道。 “秀儿,你不要怕,你这是头胎,宫口打开的时间长一些,你的体力消耗过多,所以才会导致难产,目前你的宫口已经完全开了,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你要配合我你知道吗?” 秀儿忍不住落泪:“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浅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配合我,你就死不了。” “那……我的孩子呢?他……好像不动了……” “还是我说的那句,只要你配合,我救你跟你的孩子。” “好……好,我配合!”秀儿立刻咬牙答应。 沈浅身后的妇人们,见这个年轻的女大夫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只脚踩进鬼门关的秀儿给拉回来了,对她自然就多了几分信任,也都不再大呼小叫的了,全都在旁边问:“那……我们呢?我们能做什么?” “给秀儿准备点鸡汤什么的,补充点体力,她现在太虚弱了,再去少点热水,准备干净布巾。” “有有有,我炖了鸡汤的!” 刚才请沈浅来的老妇人便是秀儿的婆婆刘大妈,此时忙不迭地去厨房端来了鸡汤。 沈浅将鸡汤喂给了秀儿:“来,先喝一口,攒 点力气,然后就要开始了。” 等秀儿吃点东西,然后缓了口气,沈浅拿起银针,在她的三阴交、气海和太冲等穴位施针,这是恢复宫缩,给产妇催产的手法,接着沈浅根据秀儿的每次宫缩节奏,告诉她该怎么配合。 “现在用劲,往下,憋住气用长劲。很好,已经看见孩子头了,你现在很难受,但是孩子很快就能生出来了。” 秀儿一听见她说看见孩子的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她原本疼得又快要晕过去的,使劲拽着床单,将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一个时辰后,微弱的哭声在产房响起,一个女婴顺利降生,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可算是生下来了。 秀儿落下眼泪,自己嫁到张家已经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生养,如今好不容易拼了命,结果生下的却是个丫头片子,只怕婆婆会数落抱怨。 却没想到自家婆婆在旁边直念“阿弥陀佛祖宗保佑”,丝毫没有怪罪嫌弃的意思。 小姑子也在旁边宽慰她:“女儿好哇,嫂嫂你不知道,这女娃儿长得可像你了,好生漂亮。” 秀儿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刘大妈刚要上前作揖说感谢的话,却见沈浅再度给儿媳妇施针。 “怎的,孩子都生下来了,我儿媳妇还有别的问题么?”刘大妈问道。 “好了,已经没事了。” 秀儿产程过长,孩子有些偏大,她身体消耗过大,沈浅此时施针是为了避免她产后大出血。 不过当着她的家人,沈浅也不打算解释太多了。 给秀儿接生完,沈浅洗净手,刘大妈问过诊金,沈浅想了想这家农户的收入水平,最后只报了200文,可刘大妈却拿出了一两银子。 “沈大夫,这钱你必须收下,你是我家儿媳妇和我孙女的救命恩人呐!”刘大妈哭着就要跪下去。 沈浅急着上前,还是泠鸢眼疾手快,赶紧将已经跪下去的刘大妈一把扶了起来。 “刘大妈,你不必客气,你要是真感谢我,便帮我宣传宣传,济民堂前十次出诊接诊,都只收200文钱,尤其欢迎妇人和孩子。” 刘大妈好说歹说,沈浅都不肯多收钱,她只能让已经乐傻了的儿子赶紧去后院装了一袋粟米,一袋鸡蛋,和200文诊金一起给了沈浅。 沈浅笑吟吟收下。 “沈大夫,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跟大伙讲的!” 沈浅忙完这家的活,便坐上马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泠鸢忍不住说道:“姑娘,你收的诊金也太便宜了,200文钱够干啥呀。” 沈浅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咱们医馆整天都没人么,刚开始是这样的,说不定将来就会忙不过来咯。” 泠鸢在心底叹口气,心想但愿如此吧。 刘大妈的儿媳妇秀儿难产差点死了,又被安戎城里的大夫给救活了事情很快便传开了。 其实家里有个新生儿,又有坐月子的儿媳妇要照顾,刘大妈还没顾得上出去帮忙宣传的。 可是村里总是这样,新鲜事传得很快,而且传得神乎其神,过两天便穿成有神仙下凡,来他家救命了。 有好事村妇跑来她家打听。 “老张媳妇,你儿媳是被神仙救的么?” 刘大妈气得跺脚:“你们听哪个胡扯的哦,我家秀儿是被城里济民堂的沈大夫救活的,连带救活的还有我的乖孙女,你们别瞎传,怕冲撞了神仙。” “被大夫救活的?济民堂?我怎么没听说过?” “哎呀,你最近没去城里不知道,这是安戎城最近最大的新鲜事,一个女人开了家医馆,还自己当了坐堂大夫,开的医馆就叫济民堂。” “不会吧,女大夫?老张媳妇,你家儿媳是被女大夫救活的?” 刘大妈赶紧说道:“是啊,这位沈大夫虽然是个女人,可心地慈善,医术还很高明,你们不知道啊,秀儿当时人都不行了,脸都白了,眼看着就没气了,人家沈大夫来了,给扎了针,秀儿很快就醒过来了,那可是去阎王殿跟阎王抢人啊,愣是把我儿媳妇和孙女给救回来了。” 刘大妈说得有板有眼,大家听得都入了神。 秀儿的小姑子和妹妹今天也在陈家,此时刚好出来,也被人围着问。 秀儿小姑子提起这事也含着泪:“沈大夫当时只问我们她是第几胎,发动多久了,我当时都吓傻了,还好有青儿妹妹在,她帮忙回答。” 大家一说起当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最后有人终于想起来问:“即是去阎王殿抢人,你们除了多少诊金?怕是很贵吧?” 生的又是个女儿,要是花太多银子,甚至为此动了家里的根基,只怕还是不值当的。 一说起诊金,刘大妈忍不住抹眼泪:“这位沈大夫只愿意收我们200文诊金,我给钱她都不要,最后好歹收下了点鸡蛋粟米作为谢礼,我真是……一想起来就觉得臊得慌。对了,她还说前十单都只收200文,咱们秀儿可不就是被神仙救活的么,沈大夫就是这种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呐!” 不得不说,刘大妈的嘴还是很能说的,很快济民堂的名声便在安戎城外的乡下传开了。 每隔几天,便又有人找上门来,请她前去家里看诊。 “程夫人……”来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一副农夫装扮,有些不好意思地局促:“我想先问问……你上门看诊真的只收两百文吗?” 沈浅点点头:“是的。” “我媳妇前些天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是她一直有些发热,今天整个人都开始说胡话了,我知道不好了,听村里人说你救了隔壁村老张家的儿媳妇,所以我特地来求你,能不能也救救我媳妇。” 今天跟在身边的丫鬟是翠柳,之前泠鸢交代过她,无论姑娘去哪儿她都要跟着。 此时沈浅要出诊,她便动作熟练地关了点,叫来车夫,跟着沈浅上了车。 到了这个壮汉家里,他媳妇的情况的确不好,她躺在床上,满头冷汗,眼神有些迷离,跟她说了两句话,她答非所问,很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沈浅摸了摸她的额头,的确正在发着高热。 沈浅又先开了她盖着的被子一角,站在她身后的翠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产妇身下排出的恶露弄脏了裤子,恶露颜色暗沉,带有很重的腥臭味。 这时,壮汉走了进来:“大夫,怎么样,我媳妇能治吗?” 沈浅正在诊脉,脉搏沉而细弱,时有涩滞之感。此脉象正是瘀血、毒邪入体的表现,这时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产后常出现的感染症状,如果不医治的话,病人很快便会有姓名危险。 “我先为你媳妇施针,可以疏通经脉,化解淤血,可是她的症状比较严重,只靠施针是无法彻底好的,你还得根据我给你开的方子去药铺抓药,回来煎了给你媳妇 吃。” 壮汉有些窘迫:“沈大夫,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抓药得多少钱啊?” 沈浅看了看这家徒四壁的情况,也知道这壮汉并不是故意不给媳妇抓药治病,他也许真的囊中羞涩。 “我开方子时,会给你写便宜的药方。先吃几天看看,要是病情有反复你再来找我。” “沈大夫,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调整药方可能会导致药效起效慢,拖延病人病程,可是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 沈浅不再多说什么,回到床前,为病人施针。 之前翠柳只听泠鸢说过姑娘施针救那难产产妇性命的事情,翠柳听了好生羡慕,恨不得自己就在身边亲眼见证。 没想到,今天轮到她到济民堂值守,便遇上陪姑娘出诊的好事,她此时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沈浅的动作。 姑娘给病人扎针的时候,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扎针之后,床上躺着的女人脸色略有好转,呼吸没那么急促,似乎眉间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一些。 沈浅站起身,对她的丈夫说道:“弄脏的被褥和衣物要及时换下清洗,喂下汤药,也要让她多喝热水发汗降热。” 她说完,便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写了药方。 “好好好,沈大夫,我都记下了。”壮汉付过诊金,又千恩万谢地将沈浅送出了门。 之前救过老张家儿媳妇的活菩萨来青田村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些闲在家里的婆子们便出来看热闹。 “哎哟,是秦家二娃的媳妇,刚生了孩子,听说高烧不退不太好了。” “刚才我进去敲了一眼,那大夫还真在扎针咧,之前秦二娃媳妇都在说胡话不认人了,刚才扎完针人都清醒了。”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神了!” “这立马能见效?还真是活菩萨了!” 沈浅在翠柳的陪伴下从秦家出来,便见到这一群围观的乡下人。 沈浅刚要上马车,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大夫……听说你专门给女人孩子看病?” 沈浅回头看向他,点点头。 “我老娘总说她肩膀疼,这能治吗?” “带我去看看吧。” 正文 第92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6露一小手 和之前的两位病患相比,这位老妇人的病症要轻不少,她儿子带着沈浅回来的时候,她还在院里撑着腰干活。 “妈,不是让你歇着吗,你怎么又下床干活了!我给你找了大夫替你瞧瞧。” “你费这钱做什么!我不要看,你别让人来,我没事!”老人脾气倔,一个劲地摇头。 沈浅面露难色,看向那中年男人:“如果你母亲不配合,我是没法为她诊治的。” 中年男人赶紧上前劝说:“妈,这位大夫刚给秦家老二媳妇看过,她会扎针,你不是肩膀一直痛吗,让她给你治治,兴许能缓解呢。” 其实老人心里也是有些心动的,她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就连抱自己的胖孙子都抱不起了,家里本就贫穷,养她这个吃闲饭的,也是给家里增添负担,她又问:“治这个得多少钱啊?” 沈浅答道:“大妈,我在城里的医馆刚开业,前十单都只收两百文钱。” 老人还是觉得心痛,却也听说过隔壁村子秀儿生孩子时被这女大夫救活的事迹,想想要是真能缓解身上的疼痛,这钱花得也算值了。 方婆子这才让儿子把沈大夫请进内屋,自己坐下后,根据沈浅的提示解下外衣给她看。 沈浅用手指在她的肩部各穴位按压,只用了两分力,她便疼得哎唷直叫唤。 “你这肩,拖了很多年了吧?”沈浅问道。 方婆子答道:“哎,家里穷,这点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哪里用得着看大夫……” 沈浅说道:“我今天替你施针,可以帮你缓解一二,但是无法根治,你还要治吗?” 方婆子的肩膀原本就疼得不行,刚才沈浅稍微按压她更疼了,此时只想着想要稍微缓解,但又忍不住问了句:“想要根治的话要怎么治?” “你现在处于急病发作时期,需要每隔两日针灸一次,持续月余,后期你还需要每周到我的医馆扎针,大概持续两到三个月,如果治疗,我还需要给你制作药膏,每天坚持热敷,这期间你不能干活,不能提、扛重物,多穿衣服注意保暖。” 方婆子脸色一变:“不治了不治了……” 她刚抬手想要摆手,却疼得抬不起手,心里也明白,自己如果不治的话,只怕从此就是个废人,她又是疼,又是纠结,眼泪都下来了。 “这样,你要能拿得出五百文,我保管给你治好了,扎针和药费都算在里面了,不过你得自己来我济民馆找我医治,我不会上门了。”沈浅说道。 她虽想多治病人,可基本的诊金还是要收取的,五百文钱对于这样的贫苦家庭是不小的开销,可她要彻底治愈方婆子也需要费时费力,要不要治就看她自己选了。 方婆子攒了很多年,手上的确攒了些钱,可那是她给自己攒的棺材本,想着死后让儿子给自己打一口上好的棺材,发丧的时候也能风光一些。 如今一下子要拿出五百文,她一时间心疼不已。 方婆子自己做不了决定,把儿子叫了进来。 她儿子倒是个明事理的:“妈,咱还是治吧!这个大夫的医术很不错的,我相信她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有了儿子支持,方婆子这才总算松口答应了。 前面浪费了太多口舌,沈浅自然不想多说话,只将她儿子请出去等着,自己则是给方婆子扎针。 方婆子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看大夫,以前的病痛她都自己忍着,此时扎针,她难免紧张。 过了半天,她忍不住问到:“沈……沈大夫,你那针,已经扎进去了?” 沈浅:“……我已经扎完了,很快就要拔针了。” “啊?”方婆子这才感觉肩膀有些酥麻,说不出是啥滋味。 等沈浅拔针以后,她说道:“你现在抬手试试。” 方婆子有些不敢抬,这些天她的肩膀越来越痛,只要抬手就会牵扯到,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不过,如果不抬,万一没有用,岂不是瞎费那五百文了? 方婆子这才尝试着慢慢抬起手臂。 神奇的是,她之前手完全抬不起来的,此时虽然也疼,但疼痛已经不是忍不了的程度了,她将手臂慢慢抬了起来:“真的……真的有用哎!我的手臂能抬起来了!” 方婆子一时间激动万分,沈浅将她的手臂放下,又用手法为她推拿了一会。 “虽然有好转,可我交代的事情你别忘了,不能干重活,最好别干活,等完全根治了再说。” “不会忘不会忘!”方婆子连声说道。 这五百文钱方婆子原本打算等之后治疗到差不多的时候再给的,可此时她哪里肯得罪这位神医,从床铺下面拿出布包,数了以后亲自放在沈浅手里。 “沈大夫,之后我的肩膀可就得靠你了。” 沈浅背着药箱出门,坐上马车以后,跟翠柳说说笑笑,气氛很悠闲。 “姑娘,你可真厉害,就这么一小会功夫都治了两人了,咱们济民堂的生意肯定能红火起来的。” 沈浅笑道:“那是自然。” 她如今收费便宜,又能看别的大夫不能看的妇人的病,只要口碑传开,生意肯定差不了。 她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上面显示:【目前任务进度30%。】 这个中医医馆系统可真是小气,连个新手见面礼都不送,非要等她接诊了10个病患之后升级到一级,才能正式解锁完整功能。 在此之前,她不能从这个金手指获得任何助益。 这也是沈浅选择前十次问诊只收低价的原因,她想尽快解锁系统的全部功能。 回四合院之前,马车经过附近的集市,翠柳提议:“姑娘,你想不想吃烤大饼?最近集市新来的饼摊师傅从异域来的,听说生意好得很呢!” “好啊。” 今天完成了两单出诊,沈浅的心情还不错,便让翠柳下车排队,自己则是坐在马车上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虽说安戎是小城,这个位于城西城门附近的集市却相当热闹。 集市中有不少来自异域的商贩,在贩卖着香料、珠宝、金银器、肉干。 就在不远处,还有一个来自安息的姑娘在招揽生意,卖着摊位上的琉璃盏。 当然最热闹的摊位还是翠柳说的那个烤饼摊,翠柳只排了一小会,身后便又有十 多个人排了过去。 看来生意是真的很火爆。 沈浅饶有兴趣地看着集市上的人群,心想等赚到钱了也可以来这里淘点有意思的玩意。 翠柳好不容易买到了烤大饼,用油纸包着抱了回来。 “你买这么多呀?” “嗯,拿回去给素云梅香还有泠鸢姐姐都尝尝,姑娘你也尝尝吧,这饼子可香了,你要是喜欢吃,我天天来排队给你买。” 沈浅笑道:“好啊,回去试试。” 到家以后,翠柳忙不迭地抱着烤大饼去了后厨,让厨娘帮忙把烤饼切开。 这家烤饼之所以卖得好,是因为他在烤饼中加入了异域独有的香料,再配合独特的肉馅。 翠柳端着切好的烤大饼进屋,几个丫头都被烤饼的香味吸引过来,就连平时相对高冷的泠鸢都拒绝不了这烤饼的香味。 不过她们都等着沈浅先尝,期待地等着她如何评价这家生意火爆的烤饼。 沈浅在四个姑娘期待的目光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饼子尝了一口。 这对于在很多世界待过的沈浅而言,只是普通烤馅饼的味道,的确有它的独到之处,比如所用的羊肉比较新鲜,饼子烤的火候也不错。 只是她很难给出一个很高的评价。 “嗯,味道还行。”沈浅很给面子地说道。 几个丫鬟也纷纷尝了,大家都对烤大饼的味道赞不绝口。 泠鸢也觉得这饼子很好吃,只是她见沈浅似乎对烤大饼味道不太喜欢的样子,便问道:“姑娘,你这是觉得饼子不太好吃吗?” 沈浅也不想隐瞒:“这饼子的做法并不难,这家靠馅饼的羊肉,拌料的时候放的香料实在是太重了,掩盖了羊肉本身的香味,所以对我来说它还能更好吃。” “哇,姑娘,你是不是在别处吃过更好吃的烤饼啊?” “姑娘,你在哪吃到的呢,远不远?” 沈浅笑了笑:“外面没得卖。” 几个姑娘刚要失望,却又听沈浅说了一句:“不过我会做,你们要是想尝的话,让厨娘准备面粉、羊肉、孜然粉和洋葱,我回头就做给你们吃。” 四个女孩都不敢相信:“姑娘,你居然还会做烤大饼?” 沈浅笑而不语,这种最基础的民间食物,还难不倒她。 翠柳赶紧说道:“姑娘要真会做的话要不就教我们几个做吧,这样我们想吃的时候也不用跑去集市排队了,姑娘你可不知道,今天算是运气好,平时排一个时辰都有的呢。” 素云赶紧给翠柳使眼色,姑娘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就能当真了呢。 她估计姑娘可能就是稍微会点厨艺,见过别人做烤大饼,也想着自己做。 无论她做成什么样,她们夸就行了。 姑娘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的,哪里跟她们似的。 就连泠鸢都觉得沈浅一定在开玩笑,她虽高嫁到顾家,却也是真正的官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做食物呢。 不过沈浅对这些规矩嗤之以鼻,加上她今天吃了烤大饼,觉得就这样的手艺也能在安戎卖得这么好,她便有了几分炫技逗这几位丫鬟开心的心思。 厨娘第二天便帮忙准备好了所需的食材,等着沈浅回来便可以直接开始了。 沈浅在面粉中加入盐水和酵面以后便开始揉面。 和面的手法非常重要,这对于早就熟练掌握各种烹饪技巧的沈浅而言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四个丫鬟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学,还是之前就有一点烹饪技巧的素云跟得上沈浅的节奏,其余三人等沈浅把面团和好开始醒面的时候,手里的面团都还没有成型。 泠鸢看沈浅的动作便知道,她是真的会做饼子,只是她很好奇,姑娘究竟是从哪儿学得这么多神奇的本事。 又会给人诊病又会和面做饼子,真是太厉害了。 等发面的时候,沈浅便在旁边剁肉。 今天厨娘给买的羊腿肉非常新鲜,有了好的食材,想要做出比外面还好吃的饼子便不是什么难事。 剁好馅以后,沈浅又将洋葱剁碎,羊肉加上洋葱,可以适当提鲜。 接下来便是调味,这是所有环节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也是她做的馅饼和外面的烤大饼最大的区别所在。 今天的羊肉很新鲜,所有香料和调味料都只能加适量,尤其是孜然和胡椒粉,绝对不能加多了以免喧宾夺主。 接下来沈浅一边擀面一边将和好的洋葱羊肉沫裹进去,擀面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娴熟,四个丫鬟原本还在旁边学的,此时都不约而同停下来,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你好厉害!” “原来姑娘真的会呀!” “哇,这个饼看上去就跟外面卖得不同!好想尝一尝!” 正文 第93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7找主公帮忙…… 沈浅将锅里倒上油,油热以后将饼子放进去煎到半熟,接着再放进炉里烘烤,烤到一半的时候还拿出来在表面再刷一次油,这样能让馅饼表皮在烤好以后呈现好看的金黄色。 厨娘在旁边看得也傻了眼:“姑娘也太会做饼子了!” 很快,屋内便传来肉饼的香味,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第一炉烤饼。 沈浅用钳子将烤饼从炉子里取出,饼子的个头要比外面买的小了许多,可是这样看上去吃起来更加方便,因为都不用切开了,直接一人分一个。 泠鸢也分到了一个饼子。 她端着盘子,看着盘里被烤的金黄的馅饼,眼神有些发直,她居然能吃到姑娘亲手制作的烤饼!而且这烤饼看上去比集市上卖得还要好吃!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泠鸢等饼子放得稍凉一点,便尝了一口,这馅饼外皮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饼子内部却十分松软,带着刚烤好的浓郁的麦香味。 最神奇的是,泠鸢发现自己第一口就咬到羊肉馅了! 外面的烤大饼,通常只有最中间才有肉馅,由于比较大块,所以大家都喜欢切开分着吃,这样可以从中间开始吃,比较容易吃到肉馅。 可是姑娘做的这个馅饼,明明从最外层咬的,却能第一口就吃到肉! 泠鸢凝神思考这件事,很显然大家都发现这个细节了。 “姑娘,这饼子一口就能咬到羊肉馅呢!” “哇,饼子不仅肉馅好吃,还外酥内软,太神奇了!” “这个羊肉馅的味道比外面的还美味得多!姑娘好厉害啊!” “姑娘,你教教我吧,我好想学呀。” 这是沈浅之前闲着没事的时候自己瞎捉摸出的裹肉馅的方法,用这个手法做出来的馅饼,每一口都能吃到肉。 这在物资匮乏的古代,尤为珍贵,所有大家尝到这样的烤饼都觉得不可思议。 “行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回头我慢慢教。” 沈浅这次只是因为吃到集市那家烤饼才有了想要一较高下的想法,不过平时她还是想要以医馆的任务为重,自然没太多时间花在美食上。 之前答应了方婆子,要每隔两天给她针灸一次,不过想要尽快将她的肩周炎治好,最好还是要辅助外敷膏药。 沈浅是开医馆的,考察药铺,寻找合适的药材供应商这件事的确需要尽快落实了。 吃完烤饼以后,沈浅便带着泠鸢去了附近的几家药铺考察。 她先去的是离济民堂最近的一家药铺名叫百草堂。 这家药铺是沈浅心中的理想供应商,毕竟离得近,这样一些常用的药物医馆也不用备太多,需要的时候直接遣人去百草堂现买都来得及。 只是,她才刚步入百草堂,便觉得这药铺的气味闻着不对,她走近了仔细辨别,这股怪味里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霉味。 更让沈浅印象不好的是,百草堂的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搭理。 他不搭理,沈浅也没有开口,只是在店铺里转悠四处查看,这间药铺从很多细节便能看出平时疏于打理。 这里的位置临街,经过的人也比较多,却一副生意萧条的样子,看来的确经营不善。 柜台上摆着一些常见的药材,用纸包着,沈浅走过去掀开一看,是枸杞,上面有一些诡异的黑点,有的表面还带着一层细灰,很显然是受潮发霉了。 这的确让沈浅实在是忍不了了,可惜了这么大一家药铺,竟然经营成这样,看来堆在仓库里那些药材,肯定也都是发霉发烂了也卖不出去。 沈浅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泠鸢在门口等着,原本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自家姑娘进去又出来了。 “怎 么了姑娘?”泠鸢好奇问道。 “这家药铺规模倒是不错,可是药材保管不好,一切都等于零,可惜了……”沈浅叹息着摇头。 泠鸢之前帮沈浅找店铺的时候也了解过安戎城里的药铺。 “姑娘,安戎除了百草堂,还有顺义药铺和庆余药铺这两家。其中庆余药铺的规模是最大的,据说很多医馆都跟庆余药铺合作。不过庆余药铺离咱们济民堂的位置最远,要不咱先去顺义药铺看看?” “行。” 沈浅接下来便去了顺义药铺。 这家药铺的掌柜是个面善的小老头,个头不高,站在柜台后面,不仔细看都容易把他忽略掉。 他姓冯,沈浅仔细询问了他各种药材的价格。 冯掌柜对于这位刚来安戎便开了家医馆的女人也是有所耳闻,不过他开门做生意,无论男女,来的都是客,更何况沈浅开的是医馆,如果能合作也好。 只是冯掌柜怀疑这位沈老板只怕在安戎城开医馆撑不了多长时间。 他虽心有疑虑,面上还是过得去,给沈浅报的价格也算合理。 沈浅检查过顺义药铺的各种药材,发现品质也算符合自己的需求。 只是…… “冯掌柜,你这儿没有红花、鸡血藤和川乌么?” 冯掌柜摇摇头:“没有,这三样缺货。” 沈浅眉头紧蹙:“什么时候能到货?” “这可说不好,咱们安戎是小地方,药材商每次来带来的货可说不准的,有的话就可以补上,没有我也没办法。” 沈浅也表示理解,顺义药铺的规模不大,她采购了一批目前就要用的药材,便回到马车上。 “咱们再去下一家,庆余药铺看看。” “好,姑娘放心好了,这里没货的,到了庆余药铺也肯定能买到。”泠鸢安慰她道。 马夫赶着马车,从城东行驶到了城西,到地方以后,沈浅感慨庆余药铺的规模的确不同凡响,临街而开,外观看上去便古朴典雅,门前的金字招牌熠熠生辉,气势不凡。 走进药铺以后,便有店小二来招呼,无论是整个建筑还是陈设布置都给人一种气派的感觉。 店铺内能闻到草药的清香,药铺陈列架上罗列着各种药材,分类清晰,标签整齐,沈浅很快便看见了自己所需的几味药。 不过目前柜台前已有客人在光顾,于是店小二将沈浅引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等。 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庆余药铺的确很不错。 等了一会以后,前面的客人都离开,沈浅便上前跟庆余药铺的姚掌柜药材采购的事宜。 “你是……城东新开的济民堂的程夫人?”姚掌柜上下打量了沈浅一番,询问出声。 对方明明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沈浅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大概是他打量她的目光多少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对,我是,济民堂便是我新开的医馆,最近需要采购一批药材,特来你们庆余药铺问问价格。” “哦……”姚掌柜拖长尾音:“你说说看,你需要什么药材?” 沈浅刚才只是有些怀疑,此时算是更确定了,这位姚掌柜似乎对于她这个女人开医馆十分不屑。 不过,外人怎么看,跟她原本就没有关系,对方是药铺的掌柜,只要双方能达成合作就行,别的她也不必顾及太多。 沈浅报了一些药材,一些是刚才采购过的,一些是顺义药铺缺货的药材。 姚掌柜听闻以后,便直接报了价格。 沈浅一听这价格就有些咋舌,她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里的物价还算是有些了解的,这位姚掌柜给她报的价格要比刚才冯掌柜的贵了近一倍! “这价格……有点问题吧,怎么这么高?”沈浅问道。 姚掌柜皮笑肉不笑:“程夫人,你可以去城里别的药铺问问,如今的药材,你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就比如这味红花,已经缺货三个月了,川乌目前也很紧缺,你如果现在不买,明天来都不一定是这个价了。” 话虽如此,可是沈浅要的只是一些活血化瘀,疏通经络的药材,又不是多名贵的,他这样漫天要价还是太过分了。 沈浅好说歹说,对方都咬死价格不松口,最后甚至不搭理她,去接待别的顾客了。 沈浅无奈,她如今诊金收得很低,也不能高价买入药材再低价卖,这样她再多钱都亏不起,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 沈浅回到车上,情绪有些受挫。 泠鸢问过情况以后也觉得这情况不容乐观:“这家店怎么能这样啊!现在漫天要价,以后谁还去他店里买药!” 她说完,看了看沈浅紧皱的眉头,也知道她现在正烦着,便提议道:“姑娘,咱们开医馆的,可不能没有药材货源,要不……还是找主公帮忙吧。” 其实顾景行给沈浅的回信有两封,一封给她,另一封给了自己布置在安戎,一直守在暗处的心腹吴痕,让他留意安戎这边药材供应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相助。 吴痕自然把消息提前告诉了泠鸢,如今沈浅果然在药材采购方面受挫,泠鸢便趁机提出可以找主公帮忙。 沈浅却立刻拒绝了:“我一个开医馆的,要是连药材都得靠旁人,我就不必做这个了。” “姑娘……可是主公之前交代过,你开医馆也算是为民造福,他别的忙帮不上,药材货源渠道还是可以帮你的。” 沈浅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如今拒绝顾景行的帮忙,主要还是因为他远在京城,也不可能凡事都麻烦他,一来一回的也费事,而且能麻烦一回,怎么可能永远麻烦下去,最终问题还是得靠自己解决。 另一方面,沈浅如今身在远离京城的安戎,只要能将医馆顺利开起来,她跟顾家的那些恩怨纠葛就可以一笔勾销。 相比求助顾景行,沈浅更希望离他远远的,再也别跟顾家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只是,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不想麻烦也麻烦人家很多次了,别的不说,她还欠着顾景行钱呢。 早点将店铺的事情捋顺,就能早点还清跟顾景行的债务,将来再想办法回报欠他的人情,就能跟顾家彻底切断关系了。 想明白这节,沈浅便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跟泠鸢说道:“既然如此,倒是真有件事可以找你家主公帮忙的。” 正文 第94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8上山挖药 沈浅的求助信息很快便通过暗卫传递到顾景行那里。 如今全国上下的药材大多都被周家把控着,不仅药材,一些重要的物资,也都落在周家手中。 周家出了一位太后,一位皇后,身为国舅爷的周世庸还是一品左相,可以说权倾朝野。 如今周皇后独宠后宫,周家的势力覆盖全 国上下,想要在周家眼皮底下往安戎运药材的确太扎眼了。 如今中原以及往西各县出现药材短缺,原因很复杂,但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周家的手笔。 顾景行想要在周家眼皮子底下运送大量药材前往安戎,并非做不到,但的确要冒一定的风险。 但吴痕传回的信件中提到,沈浅只需要部分中药材的种子或者幼苗,她的栽种面积不会很大,前期只会在院内栽种。 这点要求对于顾景行而言,根本没什么难度,很快便让手下给办好了。 当然,在院内栽种中药,也是远水就不了近渴,沈浅一方面让梅香经常去顺义药铺打听缺的药材的情况,另一方面则是带着泠鸢和翠柳去附近山上晃悠。 翠柳父亲也曾是游医,在她小的时候也曾带着她在附近山上采药。 翠柳也是从小在山上长大的孩子,自然认得路。 沈浅也认得中药材,而带上泠鸢是担心途中万一遇到猛兽或者歹人,她们也有一定的防身能力。 沈浅虽没有见识过泠鸢的武功,却莫名对她的能力有天然的信任感。 大概因为她是顾景行亲自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吧。 虽然有翠柳带路,可上山挖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沈浅才刚走了一段,便感觉到十分疲累,她竟忘了,原身的确是个从小娇惯的官家小姐,经过她前些日子的调理,她的体质改善了不少,一些妇科病也治好了,只是她的体能没有经过锻炼,依旧是相当弱的。 “姑娘,你累了,咱们还是先歇歇。”翠柳贴心地提议道。 泠鸢原本还在前面开路,听见这话回头看过来,只见沈浅的确气喘吁吁,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赶紧过来扶她坐下。 “姑娘,你能行吗?这山路有些不太好走,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去,反正翠柳也认得草药,我跟她去就行了。” 这话泠鸢刚才就提过,只不过被沈浅否决了。 这山很深,看上去物产丰富的样子,但是究竟有哪些能用的药材,她亲自去过才有数。 就算翠柳认得一些药材,哪些能用,哪些可以留着不用现在采,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所以沈浅还是准备自己上去。 而且这副身体也需要爬山锻炼。 “我能行的,只是我的体力可能得拖慢行程了。” 泠鸢也不再继续劝阻,说道:“姑娘不用担心,今天我们带了足够的干粮,而且天气不错,慢慢走也行。” 话虽如此,她还是算好了回程下山的时间点,考虑到姑娘的体力,要在天黑之前下山,待会就得提前提醒姑娘往回走。 沈浅进山以后很快便有收获,由于翠柳挖草药的手法非常专业,有她帮忙,沈浅只需要告诉她哪些可以直接挖,哪些需要连土一起挖走。 泠鸢在旁边看了一会便也学着翠柳的手法帮忙一起挖,三人合力,效率还是很高的,半天时间,翠柳和泠鸢背上的背篓就都满了。 不过沈浅想要的几味药,依旧没能找到。 也对,那几味药已经缺了有段时间了,这山距离安戎并不远,说不定早就有挖药人上山采过了。 回到家,沈浅一刻没歇着,将带回来的药材分为三部分,还带着泥土的新鲜草药直接栽种到下人耳房外的一片空地上,另一些草药准备制作常用的药丸,而剩下那些则是晒干以后磨粉用作药粉。 这片地之前泠鸢准备让人铺上地砖的,沈浅却让她留下来了,此时便是用上了。 这片地今天上山之前她就交代人翻好了,此时找来了农具,沈浅亲自用锄头挖地。 丫鬟们都急得想要上前帮忙,沈浅却并不急着让她们上手,一边示范一边讲解:“每一种药材生长习性是不同的,对应它们的需求,挖的坑大小深浅也要不同。” 丫鬟们都学会了,沈浅才让她们代劳,她在旁边看着,偶尔再指点两句。 “刚移栽的草药不必浇水太多,之后再观察一下,等确认存活以后再浇水。” 处理好了这批移栽的药草之后,沈浅便去处理剩下的,同样也是她先示范,然后几名丫鬟带着下人们都上来帮忙。 “姑娘太能干了,真没想到跟着姑娘还能学到这么多草药方面的知识!” 翠柳忍不住说道。 她父亲在世时就是游医,她从小耳濡目染对治病救人就有天然的兴趣,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接触,便只能作罢。 没想到成为这个府里的丫鬟以后,还有机会跟着姑娘整天出诊,如今还有机会学习栽种、处理药材方面的事情,她学得相当认真。 沈浅也发现所有丫鬟里,翠柳的悟性是最高的,她原本就认识不少草药,处理药材的手法也很细致,便有心栽培,不少重要的活都交给她来做。 这次上山一趟收获不小,只是沈浅清点药材之后发现除了顺义药铺和自己上山采药之外,还有一部分药没能弄到。 如果平时,沈浅倒是能等等,看过段时间这些缺的药材能不能等到,只是之前答应了方婆子,也收了她的五百文银子了,她的肩周炎也的确不能再拖,沈浅夜里躺在床上,便依旧在想着法子。 如今找寻常的路子肯定是没办法弄到她想要的药材的,要真那么容易的话,庆余药铺也不会缺货了。 可是不寻常的路子,又有什么办法能买到缺货的药材呢? 沈浅琢磨到大半夜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以后素云便端着刚做好的烤饼走了进来:“姑娘,你尝尝我做的烤饼,肯定没你做得好,但是我觉得跟那异域来的烤大饼师傅做的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沈浅配合地尝了一口,的确挺好吃的,而且有她的指导,今天素云放在肉里的孜然、胡椒这些香料也没有放太多,没有掩盖住羊肉原本的香味。 “的确不错,你去集市支个摊,说不定比那异域来的师傅生意更好。” 异域? 沈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经过集市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不少来自异域的商贩,贩卖各种物品。 “姑娘大早上的你在琢磨什么呢?”泠鸢端着晒药的笸箩经过,忍不住笑着问道。 沈浅叫住了她:“泠鸢,这附近的集市,那些异域来的商贩里面,有没有卖异域药材的商人?” 泠鸢想了想说道:“有的,不过数量不多,我之前听说过,异域的药材中原不爱使用。” “哦?怎么说?” “这我就不懂了。” 翠柳说道:“我倒是听我父亲说过,因为异域的药性过于猛,不太适合咱们的体质,而且还容易相冲。治不好病事小,万一让病情更加严重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沈浅跟泠鸢说道:“你找一个会异域话的人去集市帮我打听一下,找到了卖药材的人让我去看看。” “这个容易,我就会异域话,姑娘我这就去帮你打听。” “你会?” “嗯,以前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其实不仅泠鸢会,守在四合院周边的暗卫都会,因为他们经常会执行一些乔装混入塞外打听情报的任务,所以几乎人人都会异域话。 更别说吴痕,他本人就是出生塞外的异域人,因父母都被仇家杀害,又被带兵经过的顾景行救走,这才死心塌地地跟着顾景行,他的异域话说得相当地道。 处理好昨天带回来的药材以后,沈浅依旧每天前往医馆。 虽然没有关键的几味药,但沈浅还是用了一些替代药材做了外敷膏药,再辅以针灸和推拿,几次治疗以后,方婆子便说自己的肩膀好了许多了。 翠柳如今已经是沈浅身边的助手,她交代道:“方阿婆,沈大夫交代的话你可得记牢了,不要觉得自己好转了,回去又干重活。” “知道了知道了,都记住了。” 方阿婆虽然花了银子,可折磨她很久的肩痛竟然很快就被这位沈大夫治得七七八八,她心情相当愉悦,又到处跟人宣传,说自己福气好,儿子孝顺,这不她都不打算治了,又愣是让她扎针又是敷药的还真有效! 乡下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多少都有腰疼腿疼的问题,听说200文钱就能治疗一次,五百两银子甚至能根治,不少人也找上门来让沈浅帮忙医治。 有了刘大妈和方婆子的卖力宣传,济民堂的名声逐渐在乡下传开了。 沈浅也借此机会终于攒够了系统任务要求的10次诊疗。 【恭喜宿主,你已完成任务,正式激活中医医馆系统,请选择系统辅助方向: 1.诊断辅助方向 2.治疗辅助方向 3.药品辅助方向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医术技能方面已不需要辅助,但该世界出现药品短缺情况,建议选择药品辅助方向。】 沈浅选了3。 【以为你发放新手大礼包,目前你已顺利治疗10名患者,获得1000金币,已为你开启金币商城。】 来了,新手大礼包,虽迟但到! 沈浅打开新手礼包后发现这里面有不少稀有药材,包括百年野山参,何首乌,九叶灵芝等,并且也有不少药材的种子,都是她目前非常需要的东西。 新手礼包中,还有一个百 宝锦囊,相当于一个空间背包,可以将金币商城中购买的药品放置在里面,也可以放一些常用的工具,无论是药材还是医疗器具,放入之后都相当轻便,可以说是一个随身的百宝箱。 正文 第95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9药铺抵制 这对于经常外出行医的大夫来说简直就是神器了,而且无论是商城购买的,还是从外界放入的药材都可以得到妥善保管,不会出现药材腐坏、药效流失的情况。 沈浅对系统的新手大礼包非常满意。 除了新手大礼包,沈浅又研究了解锁后的系统界面,发现还有【病患管理】【药田管理】【药材分布图】【医术提升书籍】以及刚才系统提到的【金币商城】。 最让沈浅感兴趣的便是【药材分布图】,点开以后竟然是本地以及临近区域的野生药材的分部,尤其标注了一些稀缺药材的位置。 地图甚至标注了药材目前的状况,是否适合立刻采摘。 这也太棒了,有了这张图,将来进山采药将会更有效率了,也不会因为不知道药材在哪儿或者去的不是时候而错过珍稀药材。 而金币商城可以兑换各种药材,其中基础药材比如甘草、黄芪、当归、白芍、枸杞售价200金币,分量大约可以调配10次药物,稀缺药材,比如人参、鹿茸、铁皮石斛,这些售价高达1000金币以上。 有一个急救药材包还是被锁定的状态,目前并没有开放。 沈浅点击的时候系统弹出提示: 【宿主请治疗更多的病患,提升等级以后方可解锁。】 沈浅看过售价以后决定如果不是急需,还是尽量不动用金币,这样攒下的金币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买到最需要的药物。 解锁系统以后,沈浅心里便更有底了,虽然现在有了系统兜底,不过该做的努力还是不能少,毕竟平时接诊量大起来以后,难免需要用到更多的药材,光靠金币商城肯定是不够的。 这时另一个好消息传来,泠鸢在集市上找到贩卖药材的异域人了。 沈浅随泠鸢找到了那人,他鼻梁高挺,嘴唇厚实,长相是典型的异域人长相。 泠鸢吩咐了几句以后,那人将一个皮质的包裹打开,里面保存着不少药材,其中便有她急需的藏红花。 其实她最需要的是红花,只是如果没有红花的话,藏红花也可以入药,制作外敷膏药。 除了藏红花之外,这位商人竟然还有不少药丸和药酒,沈浅让泠鸢仔细询问对方这些东西的成分,让她比较惊喜的是,有部分药酒竟然成分中就有姜黄、阿魏和刺五加,竟都是活血化瘀的好物。 泠鸢说道:“他们商队有人身上有旧伤,所以临行的时候带了很多,这些是没用完的,原本没打算卖,因为我问到他们才告诉我有的。” “原来如此。” 异域的药丸药酒,拿到安戎这里来卖基本上是没有人会买的,这里的人生病了只会找中医大夫看,开的药也都是本地山上采的认识的药材,或者药铺里买的药。 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去尝试异域的药丸药酒。 可是沈浅却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 “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这些都不怎么值钱……就……药酒可能贵一些,毕竟有重量,我们这么远的带过来。” 最终沈浅花了2两银子将他带来的所有药材都买光了。 这些药材的确不便宜,因为药酒的重量也的确很重。 “下次再来安戎,可以来济民医馆找我,这些药材我都需要,另外下次不用带药酒,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直接带药材或者晒干以后磨成的药粉、药片都行,这样方便你们长途运输。” “你……需要药材?”很显然这位商人有些不太敢相信。 因为中原的大夫都很忌讳用异域的药材,通常对于他们带来的药不信任。 “是的,我需要,你带来以后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只要价格公道,我都要。” 沈浅也不需要对方将大老远带来的药材低价贱卖给她,只要能用正常价格卖给她,她都愿意接收。 回医馆路上,泠鸢忍不住问道:“姑娘,用异域的药材会不会不太好呀?” 沈浅看向她:“有什么不好呢?” “不是很多人都说异域药材的药效跟我们的体质相冲吗?” “那是因为他们不熟悉那些药材的药性,教我医术的师父也曾教我辨别各种药材的特性,包括异域的药材,只要熟知各种药材的药性以及跟什么药材相冲,对症下药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死记硬背是学不会真正的医术的。 泠鸢想明白以后:“那这么说,姑娘完全不用受这次药材短缺之苦了,咱们能自己种一部分,可以上山挖,还能从异域人手中买。那不是什么药都有了么?” 沈浅目前在系统的帮助下,理论上的确可以实现什么药都有,但那些也得花金币购买,目前她每诊治一个病人只能赚100金币,如果总是使用金币商城也会入不敷出,所以也不能突破药材数量上的限制。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很多药不在这个范围内,不过目前常用的药的确都有了。” 有了异域人手中购买的活血化瘀的药酒,沈浅为方婆子医治肩周炎更是得心应手了。 这天用药酒为她推拿,方婆子一个劲地说道:“哇,这个药酒抹在肩膀上热辣辣的,但是好舒服!” 等推拿结束以后,方婆子感觉肩膀处依旧在发热:“这药酒可真舒服,之前我儿子也给我拿跌打损伤的药酒敷过,可没有这效果。” 这药酒里的材料刚好是她缺的几味药,加上她专业的推拿手法,辅助针灸治疗,自然见效快。 没过多久,沈浅凭借针灸、药酒和自制的外敷膏药治好了不少附近村里的老人。 老人们将沈浅夸上了天,济民堂的名声也逐渐从周边乡下传到了安戎城里。 “你们听说没,济民堂最近可救治了不少人呢。” “当然听说了,济民堂的程夫人有点厉害,最开始医馆没有生意,就200文钱看诊,一下子把名声给打响了。” “哪有,只是前十位收200文钱,后面的都是照常收钱了。”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她后面的病人,去了以后不仅开方子,有些病症还直接给治疗了,她针灸很厉害,一些小毛病直接给扎针就能好,钱花得值当!” “是啊是啊,别家都是开方子让自己去药铺抓药的,如今药铺的药材多贵啊,很多药都买不起咯,这个济民堂是真的不错!” “不错是不错,只是女人开医馆,总归不是正途啊……” 其中一个老头子感慨一句以后,其余几个男人都面色一变,附和两句不说话了。 心里怎么想的就未必了,只是嘴上还是要跟着说两句女人不该抛头露面的。 沈浅对于外头的闲言碎语一概不理会,每天都在医馆坐诊,如今医馆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不过找她的除了附近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剩下的大多都是遇到难产的产妇,或者有严重产后感染的妇人。 虽然这些病人都得出诊,她又累又不赚什么钱,可沈浅每次遇到都 不推诿,立刻带上丫鬟便出诊。 能拯救一个产妇,无论她是否已经顺利生产,相当于也改变了她孩子的命运,至少不会让这个孩子变成没有娘的孤儿。 连续出诊好几天,跟着的几个丫鬟都累得不行。 梅香忍不住说道:“真希望明天来的不再是附近村里的了,安戎城里的怎么就不知道来咱们济民堂呢?” 翠柳听了赶紧让她别说了,然后小声说道:“咱们姑娘宅心仁厚才愿意出诊的,安戎城里的居民还是心存偏见,觉得咱们姑娘一个女人不该开医馆抛头露面,可别再提这话了,让姑娘听了肯定伤心。” 梅香知道自己说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姑娘别那么辛苦四处奔波。 也不知道是不是梅香的心愿灵验了,或者是沈浅这段时间在附近乡下积累的口碑终于让城里的居民信了她的医术,总之,这天竟然有一个中年男人找上门来,沈浅很快便诊断他得了风寒,为他开了方子。 对方接了方子付了诊金便离开了。 今天守在济民堂的是梅香和翠柳两人,沈浅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两个丫鬟彼此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神色。 没想到昨天才说起这个,今天就真有城里的居民上门了。 这样多好呀,不用出诊,很快就能把病人给送走了。 梅香这次没说出口,但在心里许愿,希望这样的病人可以多来一些。 刚才那位大叔很快便去而复返,他拿着方子一脸愁容。 翠柳如今是沈浅的助手,见那人又来,赶紧上前问道:“你刚才不是来过,这是怎的了?” 那人咳了两声,艰难说道:“我先去附近的顺义药铺,那里没有这方子上的药,所以我便去了庆余药铺。可是庆余药铺的姚掌柜说,不接你们济民堂的单子,让我再去别处找药,你看这……这可怎么好。” 杨大叔的风寒已经拖了有阵子了,因为怕传染家中一大家子老小,这才终于来医馆看病,对方是个女大夫这事他早就听说了,最开始还有些别扭,却也很快调整过来。 只是没想到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他拿着这家医馆的方子,竟然在别家药铺抓不到药,这就很稀奇了。 “他有没有说为何?”沈浅撩开门帘走了出来问道。 杨大叔摇摇头:“我没问,店小二便将我请出来了。” 沈浅想起上次自己去庆余药铺的经历,那位姚掌柜似乎对她这个女大夫颇有偏见,当时采购药材价格没有谈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个原因,姚掌柜拒绝为她的药方抓药。 “这位大叔,劳你白跑一趟,真是抱歉,这样,你坐在我医馆稍等,我让丫鬟亲自为你熬好汤药,你先喝下发汗,剩下的药材你回家自己煎着喝。” 正文 第96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0缺药 杨大叔摆摆手:“不用麻烦你们,你还得给别人看诊,要是你这儿有药,我直接在你们这儿买,药钱我照给。” 沈浅还要说什么,杨大叔又说道:“青田村的方婆子其实是我表婶,你给她治肩膀的事情我们全家都知道,你的医术了得,今天的事情是庆余药铺的人不对,你只需要给我药就行了。” 对方这么说,沈浅也就不再强求了,将自己开的“麻桂汤”的麻黄、桂枝、白芍、甘草等药材按照一定比例配好给他,总共三副药。 “这些五百文钱。” 杨大叔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如今安戎城药材奇缺的情况下,济民堂这里的药材也会水涨船高,没想到,她竟收正常的价。 他爽快给了钱,便离开了。 其实之前顾景行给她运来的种子和幼苗,大部分都是甘草、当归、黄芪、白芍这些常见药,如今她已在院内种植了一些,而如今冬春交际的时候,风寒多发,最近她每周都会带着丫鬟上山挖药,有了系统的药材分部导航,她也很容易挖到所需药材。 之前安戎缺的药材大部分都是活血化瘀类的,风寒类的药物并不奇缺,价格也稳定,但为了避免意外,沈浅也从顺义药铺那里囤了一些。 没想到这次就用上了。 只是庆余药铺竟然做得这么绝,竟然拒绝给济民堂的药方抓药,沈浅也是没想到的。 沈浅立刻派梅香去顺义药铺问风寒药材的情况,梅香很快便一脸愁容地回来了。 “姑娘,冯掌柜说,听说最近几个县不少人都得了风寒,如今治疗风寒的药也开始缺了。” 果然这样,看来之前找冯掌柜囤的最后一批药材还是囤对了。 “可是为什么顺义药铺的风寒药材都缺货了,庆余药铺却还能买到药材呢。”泠鸢有些愤愤不平。 沈浅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不过,根据她的经验,其实也不难猜。 “他们能在安戎开一个这么大的药铺,自然有自己的渠道和门路。” 泠鸢消失了一段时间以后,再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姑娘,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大约之前咱们济民堂没有病人上门,所以还没动到别家利益,如今金仁堂联合了庆余药铺一起抵制咱们济民堂的方子。” “金仁堂平时只接待递名帖的贵客,咱们接诊的大多是附近乡下的村民,压根没动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为何非要抵制济民堂?”沈浅有些不解。 “我这边打听到的消息,据说德济堂和回春堂的老板找到了金仁堂,让他们出面找的庆余药铺。” 沈浅这下明白了,之前她了解过这几家医馆,德济堂擅长正骨,回春堂擅长疫病。 他们稍微一打听便知道她会金针,能自制膏药,只要做出点名堂,势必会影响到这两家的生意。 金仁堂估计是看不惯她这个女人开医馆,便索性出面,断了她的路。 在他们几家看来,只要庆余药铺不给济民堂的方子抓药,她这家医馆就很难开下去了。 只可惜他们算漏了,她如果没半分依仗,怎么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安戎城开医馆呢。 她从上次去过庆余药铺以后便知道,这家药铺绝对没法合作,所以才会提前找顺义药铺囤药,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这么绝。 见沈浅不说话了,泠鸢又出声说道:“据说庆余药铺和金仁堂背后靠山都是周家的势力。” “周家?”沈浅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今皇后和太后,也是姓周对吧?” “是了,外戚势力庞大,把持着朝政,也把持着很多物资的流通,比如药材,便一直是周家的人在经营。安戎是小地方,周家势力渗透有限,但是拐弯抹角的还是有关系。” 沈浅恍然:“那就说得通了,所以金仁堂眼睛长在天上,只给官眷贵人看病,而庆余药铺也看菜下碟,原来是背后有靠山。” 说起来她跟周家也算是有旧怨了。 邵阳公主便是周皇后和永泰帝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据说也深得周太后的疼爱。 当初顾景行那么急着将她送出京城,沈浅原本觉得他肯定只是因为怕她生事,挡了顾景廷和邵阳公主的婚事。 可如今想来,顾景行对她几次三番照拂,甚至照顾她找去京城的母亲,他当时将她送走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如果她留在京城,只怕邵阳公主早晚也会下手。 真没想到,都躲到安戎这种边境小城来了,依旧逃不过周家的势力。 沈浅突然心中闪过一个想法,那顾景行究竟站在哪边呢?他身为大将军,也倒向周家了么? 当然,这个问题多想无益,顾家毕竟跟皇室联姻,周皇后有三个嫡皇子,目前二皇子的呼声最高,但凡顾景行脑子稍微正常一点,都不会跟未来的太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对着干。 想清楚这点,沈浅便更加明白,她得自己想办法面对未来的困境,不能过分依赖顾景行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由于顺义药铺不少药都缺,而庆余药铺和别家医馆又抵制济民堂的药方,所以沈浅在病人上门以后索性不开药方了,直接诊金药钱一起收,用济民堂自己的药材,辅助金针治疗,效果倒比直接开药方让病人抓药煎药治疗效果更好。 一些店里缺的药材,她便定期在系统金币商城中兑换一些,混在已有的药材中倒也没有让几个丫鬟起疑。 翠柳身为沈浅的助手,每隔几天便会跟泠鸢上山一次,采集草药。 只是就算这样,济民堂很快也迎来一次不小的挑战。 济民医馆生意的确比之前好一些,但都是一些零星的病患,不知从哪天起,安戎城里的居民也逐渐找来济民堂,而且竟然大多都是身患风寒之症的病患。 如今药材吃紧,风寒之症却又开始流行,沈浅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了。 她去找顺义药铺的冯掌柜打听,却听他说了另一件事,因为凉州大雪出现灾荒,流民增多,四处流窜,朝廷拨粮赈灾,同时也留意了附近几个州风寒流行还缺药的情况,于是上头让人一并将药物运送来解燃眉之急。 安戎也在赈灾之列,只需要耐心再等等便能等到风寒药物等物资,缺药的情况肯定能缓解的。 只是,一件奇事发生了,听说赈灾的粮食和药材分陆路水路运往凉州,陆路的那批路上遭遇了劫匪,运粮的官兵死伤惨重,粮食也被劫走了,而水路便更离奇了,一艘大船在河道中失控,直接撞翻了三艘运粮和药材的官船。 冯掌柜叹息着:“眼看着风寒药就能送到了,谁能想到路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这只怕就是命了,不仅安戎,附近几个县几个州府的百姓只怕要遭殃咯。” 沈浅一听这消息便感觉不对。 如今治疗风寒的那几味药,全城都缺货,庆余药铺虽还有,但价格涨到了一副药一两银子的天价。 城中大部分人都掏不起这个钱,只能生挨着,有些人实在挨不过去了,听说济民堂这边看诊可以买到药便来这里试试。 沈浅原本还可以部分用自己种的挖的药材,一部分用金币商城的药材,可这次风寒疫病来势汹汹,她虽每天提醒自己省着点用,可医者仁心,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所以系统中诊疗人数在直线攀升,可金币商城的金币却在不断下降。 “泠鸢,你还能跟你家主公联系,让他给弄点风寒的药来吗?”沈浅终于有些顶不住,找泠鸢开了口。 泠鸢答道:“姑娘,咱们安戎城的消息已经报上去了,主公那边还暂时没有答复,不过我相信他肯定很快就会安排人送药过来的。” 这边的情况,之前吴痕都报过去了,原本药材会跟着赈灾的物资一起送过来,估计上次物资在半途遭遇意外,所以受阻了。 不过主公肯定会再安排人送过来,只需要再稍等一段时间,只要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药材就一定能送到的。 沈浅觉得这样的情况不是几家药铺医馆能解决的,必须要尽早通知县衙。 她便亲自写了状纸,让泠鸢找县衙的衙役通传。 只是一连好几天,沈浅日日来县衙门口等,却始终等不来回音。 沈浅亲自过去跟衙役说道:“这位大哥,我的状纸非常重要,关乎安戎全城的风寒疫情,百姓命悬一线,急需官府出面调配药材,能否帮忙通传?” 衙役一脸不耐烦:“去去去,一边去,你来好几次了,烦不烦啊,我们县令大人忙着呢,没空见你!” “那么状纸替我送进去了吗?” “送了送了,县令大人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这等小事。” 沈浅无语,这种鸡同鸭讲无非就是浪费时间,她也明白了找县衙是没用的,她还不如回济民堂多给病患看诊治疗。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沈浅一边勉励支撑着,一边尽力医治更多的风寒病患,每天睁眼就在接诊、施针、带着丫鬟和府里的下人熬药。 由于药材稀缺,她便不直接给病人熬药了,而是在医馆后自己熬制药材再分发给病患。 初诊,正处于发病期的病患可以优先领到第一次煎煮的汤药,处于恢复期的病患则只能领到二次或者多次煎煮的汤药。 当然,所有病患也都是被提前告知了这样的操作方法,无异议再接受诊治。 用这样的法子,沈浅又艰难支撑了十天,直到今天,金币商城的金币已经完全耗光了,附近山上也无风寒药物可采,顾景行那边还杳无音信,而顺义药铺则是早就缺货多时了。 济民堂如今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尴尬境地。 此时一位妇人正抱着孩子在医馆门口求救:“沈大夫,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今天来看诊的人多,济民堂原就不大,此时沈浅正在内间为一位大爷扎针,大爷来的时候,济民堂治疗风寒的药已经缺了好几味了,沈浅为他扎针之前也说明了情况。 不过大爷也听说庆余药铺的药价高到离谱,既然别处也没法医治,不如让这位女大夫给试试,说不定扎过银针以后,不吃药也能稍好点呢,只要挨过最艰难的那几天,说不定就能活下来了。 这两天病人多,四位丫鬟都来医馆帮忙了。 此时翠柳和梅香也在外面跟病患们解释,医馆目前缺药的现状。 别人还能表示理解,毕竟别处也没药。 可是那位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悲戚,只一个劲地求沈大夫帮忙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孩子。 翠柳发觉那妇人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对劲,赶紧上前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然后大声喊素云帮忙扶住那妇人。 也不知她究竟是病的还是激动的,她竟倒地晕了过去。 泠鸢见状,赶紧上前跟素云一起,将这位晕倒的妇人搀扶进了内室,顺便把她的女儿也抱了进去。 正文 第97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1事急从权…… 外面等着的病人见状,有些还愿意等,有些见这里也没药,便放弃离开了。 沈浅疾步上前检查,只见晕倒的妇人气息微弱,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赶紧诊脉。 “姑娘,她怎么样了?”几个丫鬟都在旁紧张围着。 “哎,她气血虚弱,风寒之症已深,怕是拖得太久了。“ 检查完以后,沈浅又看向小女孩,她面色酡红,呼吸急促,很显然也是风寒,而且症状也很重。 妇人的脉象浮紧而无力,显然是风寒已经深入体内,而小女孩的脉象则是浮数而弱,情况都不容乐观。 妇人醒转过来,见自己被人围着,赶紧抓着身边女孩的手:“你们……不要管我,我没事,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吧!“ 沈浅目前手上没药,也只能靠着银针缓解两人症状,想要让她们度过难关,还得有药才行。 沈浅急得不行,在心中跟系统沟通。 “这个金币的物价不对劲,卖得也太贵了,我这段时间,已经尽力治病救人,你身为金手指,还是辅助开医馆的金手指,奖励的金币居然还不够我开医馆救人的!你这也太不称职了!” 【宿主,目前你已经成功诊治了97名患者,距离升级到下一阶段还需要医治三名患者。】 “升级以后有什么奖励?买药可以免费了吗?” 【可以奖励额外金币,可获得限时药材折扣(折扣力度将会至少实现药材自给自足),并且可获得一次急救药材权限。】 沈浅看了系统的提示以后心中一喜,也就是说,只要治好了这对母女,再治愈一名病患,那么之后她短时间内应付风寒之症也算是有办法了。 目前母女二人的症状都不算轻,她虽手上没有药,也能暂时用针灸的方式为她们缓解症状,然后再想办法。 “泠鸢,你带着翠柳,分别去那几家药铺,庆余药铺也去,务必买到药方上的药,价格再高也要买回来。” 这个时候花点银子也值了。 “姑娘,这……” “去吧,没事,只要别报咱们济民堂的名号,就说你们家人身感风寒,需要这几味药。” 沈浅写了药方和剂量,交代以后便嘱咐她们,让她们务必把药买回来。 泠鸢和翠柳虽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却也没有办法,这对母女也实在是太可怜了,别说姑娘心软,就连她们看了也不忍心。 两人也没多想便拿着药方出去了。 只是,安戎城风寒多发,就算拿着银子到了庆余药铺,两人排了很久的队,却依旧没能买到药,幸亏泠鸢在回程途中看 见了一人,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拉着那人回到了济民堂。 “姑娘,那个异域人又回来了!这次他带来的药比上次还多!” 沈浅一听赶紧出来查看。 异域人扛着一个麻袋,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束口袋,打开以后有各种药材,有的切片,有的磨粉,有的制成了药丸。 “这是苏叶和荆芥?”沈浅有些惊喜地问道。 其中两个束口袋里竟然有这两样药材,这两样都具有发汗解表功效的,对风寒感冒都有治疗功效,还能调理肠胃。 异域人其实也不懂药,只知道哪个口袋是什么药,却不知道这些药都有什么用。 他们常年在路上奔波,原本就要采购一些药品作为防身之用,一个商队有一人略懂医术都不错了,他只是普通商贩,此时问再多,他也是答不上来的,只简单说了这两样的确是苏叶和荆芥。 他又拿出了另两个束口袋,沈浅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羌活,这就更让她惊喜了,羌活性虽烈,却对重症风寒有绝佳药效。 沈浅把所有束口袋打开,除了别的药材之外,还有丹参和川芎,丹参能替代白芍治疗风寒带来的心烦之症,而川芎则有祛风止痛的作用,适用于风寒感冒兼有头痛的患者。 这几样药材数量虽不算多,却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泠鸢,你跟这人说,让他组织商队,传递消息,赶紧让他往咱们安戎城运各类能治疗风寒感冒咳嗽症状的药,咱们安戎城急需!这类药物能运多少进来咱们都收!“ 如今已经不是安戎一个地方缺药,这场风寒疫病蔓延到附近几个州,影响太广了,她当然救不了所有人,但她能尽自己所能救更多人。 异域人离开以后,沈浅重新根据他带来的这些药材和目前现有的药材进行组合调整药方,让人去煎药。 还好的是,这对母女虽症状很重,但汤药喂下去以后,两人均有出汗症状,高热一点点退了,咳嗽明显好转,沈浅感觉全新的药方甚至比麻黄汤还对症不少。 当天晚上,这对母女便都醒来了,两人抱头痛哭,又对着医馆众人各种作揖感谢。 大家见到她们恢复清醒,也都感到轻松不少。 翠柳这段时间跟在沈浅身边学到很多,她如今应对寻常风寒症状的病人已经完全能独立开方医治了。 将这对母女送走以后,沈浅心想,只要明天再多治疗一名病人,完成系统任务,就能获得限时折扣,还能获得金币奖励,这样一来,济民堂近期的窘境要解了。 沈浅跟着丫鬟们上了马车,梅香贴心地为她捏着背:“姑娘忙了一整天了,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真是把你累坏了。” 歪在车上,沈浅也感觉自己手臂都有些发麻,这两天病患众多,又缺少药材,她为了救人,便不停地施针。 她传承的针法要辅以内功才能发挥到极致,如今她的身体是无法练功的,所以消耗的只有精力和体力,此时她累得只想回去睡觉。 可当她们的马车刚停下,沈浅也刚下马,远处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划开了浓稠的夜色。 一行人都忍不住回眸看去,这个时间,还纵马在街巷上飞奔的人不多。 黑夜中,男人穿着黑色斗篷,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月光下隐约可辨认。 沈浅有些怔然,来人竟然是……顾景行? 她想过最近顾景行也许就会派人送来药材,可她却没想到他本人会来。 黑色战马在马车前急停,黑马昂首嘶鸣,顾景行俯身向她伸手,薄唇吐出两个字:“上来。” 沈浅有些疑惑,但还是伸出手。 下一瞬,她已经被他凌空卷上马背,她的身体稳稳落在他身前的马鞍上:“有急事请你帮忙,坐稳了。” 沈浅知道如果不是有急事,顾景行不会在这个时间策马奔来再将她带走。 她说了句:“好。” 事情发生的太快,沈浅身后的丫鬟们惊叫连连,还是泠鸢跟她们解释:“没事,那人是主公。” 丫鬟们这才噤声,都不再问了。 只是梅香有些担心:“姑娘走了,明天医馆怎么办呢?” 泠鸢想了想,找来了吴痕商量。 “姑娘不在,医馆不能开。”吴痕立刻决定了。 “可是如果医馆不开,病患怎么办……”泠鸢以前也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暗卫,如今跟着沈浅的时间久了,也会近朱者赤,开始担心起病患了。 只要济民堂开着,只要姑娘在,她就有办法救治更多的病患。 “要不让翠柳……” “不行,最近常规的药材已经用完了,今天姑娘能诊病救治那对母女用的是异域的药材,翠柳是新人,刚接触这种药材,万一出了问题,这罪责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吴痕相当清醒地反驳道。 泠鸢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顾虑不周。 “行,吴总管,我知道了。” 此时,沈浅已经在马背上癫了将近两个时辰,她原本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跟顾景行保持距离,可是她累了一整天,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忙着治疗安戎城里的风寒病患,休息不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累了就靠着我。”身后的男人沙哑的嗓音开口说道。 沈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只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顾景行腾出一只手将她搂住,往身前一带,让她放心靠着自己。 “得罪了,但事急从权,你担待一点。” 沈浅只“嗯”了一声,便逐渐试着放松自己的身体,靠着他的胸膛。 她不是个矫揉造作的性子,是他有求于她才让她在马背上颠这么久的,她也实在是撑不住了。 男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顾景行知道,此时沈浅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有些不忍,如果是平时,他会安排马车将她妥帖安置,非要骑马,此时也应该照顾她的体力放慢速度,让她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可此时他没得选择,必须带着她策马狂奔。 顾景行一边催动马匹疾行,一边用手臂将她牢牢搂在怀里,在这么颠的情况下,沈浅竟然还真就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顾景行将马停在了一处驿站门口,下人立刻来牵马,顾景行则是将沈浅打横抱下了马车。 沈浅立刻惊醒,说道:“放我下来吧,我已经睡醒了。” 她也是很佩服自己,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 顾景行立刻将她放下,带着她往驿站里走。 驿站里似乎都是顾景行手下的人,将他来全都恭敬地站在一旁。 见他来,其中一人上前禀报:“刚才找来的大夫说法不一,目前魏王喝过汤药,但仍不见好。” 顾景行点点头:“知道了。” 他将沈浅带到驿站一间上房,里面躺着一个病人。沈浅这才明白,顾景行为什么连夜将她带来此处,原来是让她为他诊治病人。 正文 第98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2竟是王爷…… 沈浅看向床榻上那人,眼前的少年面容清瘦,约莫十六七岁,双目紧闭,眉眼间似乎都是痛苦的神色。 他的脸色如纸一样白,面容憔悴到了极致,而且呼吸急促,很显然就正在承受病痛的折磨。 “魏王?他是……王爷?”沈浅虽是个医者,此时 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顾景行大方承认:“他是皇长子魏王,今年十七岁,来凉州赈灾却在途中感染风寒,症状严重。如果再得不到合适的医治,他只怕有性命之忧。” 说到这里,顾景行看向沈浅:“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救他,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沈浅心中一紧,不知道顾景行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却也没时间多问什么了,上前为病人号脉。 此时他的呼吸不稳,脉象虚浮,细数而无力,带有不正常的沉闷,她近期看诊了大量的风寒病人,还没遇到过魏王这样的情况。 就连今天医治的母女,症状都没这么重。 “魏王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说过胸痛等症状?” 顾景行答道:“有,几个时辰前他便说过胸痛,之后便人事不知,我见情况不对便骑马去寻你。” 沈浅不由自主地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她又换了另一只手号脉,最终确定一件事,她看向顾景行:“将军,魏王他风寒入体,引发胸痹,情况危急,我需要立刻施针。” “好,需要我做什么?” “你先出去。”沈浅说道。 她施针,除了几个丫鬟,不喜欢任何外人在场,她不知道顾景行能不能算作外人,但是此时魏王情况危急,他出去,至少能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人闯入。 顾景行没问为什么,立刻转身要走。 沈浅又叫住他:“对了,再帮我找个病人来,任何病症都行,越快越好。” 顾景行追问道:“任何病症?” “对,任何人,任何病症,附近能买到药吗?” “你不用担心药材。” “行。” 沈浅说完便不管他了,从随身带的医药箱取出了自己的银针,开始凝神为魏王施针。 由于魏王病得很重,她刚才没告诉顾景行的是,魏王得的是心肌炎,应该是风寒转重症以后诱发了心肌炎。 按理来说,顾景行随行肯定带了相熟的军医,怎么也不会让魏王发病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不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病程发展很快,也很难讲。 沈浅右手捏着银针,快速刺入风池、风府、大椎等穴位,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 接着的几处要穴是为了缓解心脏的负担,她加大了力道,用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失传针法。 这也是最好不要有人在场的原因,如果被人看见,她便不好解释了。 好不容易施针完毕,沈浅推开门,顾景行站在门口。 “你要的病患,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是我。”顾景行低沉的嗓音说道。 沈浅微微一怔,伸手摸向顾景行的手腕,刚触及便发觉他身上不正常的体温。 “你的房间在哪?快去躺着。” 沈浅有些懊恼,其实刚才在马上她就应该察觉的,顾景行抱着她的时候,身上传来的体温要比正常的高出不少,只是她太累了,压根没有留意到。 “我没事。” “让你躺着你就躺着!”沈浅提高音量,嗓音多了不由辩驳的命令语气。 顾景行怔住,沈浅也瞬间回神。 她刚才做了什么?她竟然对顾景行这样位高权重,皇上面前的红人……大呼小叫? 没想到顾景行却并不介意,转身走向另一间客房,推门进去,然后和衣躺下。 “你跟魏王一样,也是重症风寒,应该是在前往凉州途中不小心感染的,你解开衣襟,我先为你施针。施针后我去给你和魏王熬药。” “魏王,你能治好吗?”顾景行不管自己,只问魏王情况。 沈浅想了想说道:“我大概有六七成把握。” /:. 顾景行垂眸,神情终于有几分萧索。 沈浅觉得有些奇怪,她总觉得顾景行对她的医术是不是有点太信任了,就算她不是百分百把握,他还能去外面找别的大夫,他怎么一副她说只有六七成,那便只能六七成的表情。 其实她的确隐瞒了自己的实力,对于普通大夫来说,在这个医疗条件极其有限的古代,重症风寒叠加心肌炎,死亡率至少在50%以上。她说自己有六七成治愈他的可能性已经是比普通大夫高出不少了。 但是她隐瞒了自己有前世习得的一手医术,以及系统金手指。 她之所以丢下生命垂危的魏王,先来给顾景行施针,为的就是凑够最后一个数,完成系统的升级任务。 此时为了赶时间,沈浅的手法的确粗暴了一些:“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顾景行压根没感觉,闭着眼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宿主,恭喜你已诊治100名病患,完成升级任务。获得奖励5000金币,已为你解锁一次急救药材包使用权限。】 【警告,已检测到一名重症病患:病毒性心肌炎合并多脏器衰竭,已为你准备特制参附强心丹,请问是否立刻使用?】 沈浅立刻选择是,她急匆匆出去,从医药箱的百宝锦囊中取出了这枚使用了金手指兑换的丹药,让人进来服侍魏王服下。 然后又写了两张方子,让人去根据方子抓药煎药,然后沈浅一直守着这两人把药都喝下去。 等发汗以后,沈浅又分别为魏王和顾景行都各施针一次,这才回了自己房间,累得直接昏睡过去。 顾景行原本体质就很好,这次偶感风寒,因为着急魏王病症这才拖着没有医治,加上连夜狂奔导致体力透支,这才将病症拖成了重症。 有了沈浅的针灸治疗,又喝了药,休息过后,顾景行感觉自己的病症果然轻了许多。 等他能坐起身,便立刻找来手下人,唤来了随行的军医刘大夫:“魏王情况怎么样了?” “昨晚那位姑娘来为魏王诊治之后,刚才我为魏王诊脉,他竟好转了不少,应该已无性命之忧,但是还需要卧床静养半月,方能彻底康复。卑职惭愧,行医半生,医术不如一个小姑娘。” 顾景行说道:“不必多说。”便挥挥手让他下去。 手下有些忐忑:“将军,沈姑娘睡下以后一直没醒,要不要叫醒她?” “她何时睡下的?” “大约辰时。” 顾景行:“……” 天亮后才去睡,昨晚又折腾了一整夜,现在刚过晌午,她肯定是累坏了。 “别叫她,让她睡。” “遵命。” 顾景行和魏王出现在此处,并非巧合。 凉州雪灾致牲畜冻死,流民失所,加上附近几个州都因为这场雪灾,风寒疫情肆虐,民众饥寒交迫,缺医少药,死伤无数。 永泰帝听闻这个消息,便立刻下令赈灾,可很快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运往凉州的物资竟然都在半途出现问题,要么官船被人撞翻,要么赈灾物资被山匪途中劫走,损失了灾粮竟有十万担之多。 永泰帝登基二十年,还没遇到过此等憋屈之事,在朝堂上便降下雷霆之怒。 在皇帝派人调查之前,顾景行早就派出暗卫前往凉州方向,一方面他原本就接到吴痕报信,说安戎附近州县都出现风寒疫情,他便遣人采买大量风寒药物送过去,另一方面,赈灾粮仓动用了军粮库,他身为大将军,这批军粮出现问题他自然要亲自过问。 几番查探以后,已有密探返回消息,这事多有蹊跷,先不说那被人撞翻的官船,出现山匪抢劫的路段,前面十多年都不曾出现过任何山匪劫掠,附近山头也没有成规模山匪聚集,那么多赈灾粮食,如果都是被山匪劫掠的,那是多少人规模的匪帮?为何在被劫掠之前附近竟一点消息都没传出? 其实顾景行心中已有答案,永泰帝派出的人查不出个所以然,朝堂上的风声已然从尽快赈灾转变为剿匪,顾景行便心知,这件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国舅爷周世庸竟然提议,让今年刚满十七岁的皇长子魏王前往赈灾平复灾民怨气,只有皇子代表皇帝亲临才能彰显本朝对于民意的重视。 周世庸这话一出,便有很多人附议,永泰帝不置可否,只看着跪在不远处的魏王。 抬眸看向顾景行:“顾大将军,依你之见呢?” 让毫无经验的魏王单独去赈灾,无疑就是去送人头的。 永泰帝就算再不喜欢这个生母出身卑微的皇长子,也不会这么安排,他既然问了自己,自然是觉得他能护着皇长子完成这个任务。 也罢,这次的事情,顾景行原本也打算亲自去一趟凉州,如果可能的话,凉州距离安戎也不远…… “臣愿陪同魏王前往凉州赈灾,并且调查山匪劫掠官粮之事。”顾景行上前拱手道。 永泰帝脸上没什么 表情:“行,这事就这么办吧。” 这件事就这么落在了顾景行和魏王头上,这并不是魏王第一次办事,却是他第一次揽这么重要的差事。 他身为皇长子,从小便知道自己处境尴尬,这件事办好了,未必能得到父亲的夸赞,还得防着旁人说闲话,办不好那就得遭殃了。 就连顾景行都以为魏王也许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却没想到他一路没有停歇地往凉州赶,还在路上问了他许多关于这次灾情的细节,不仅如此,每到一处,他还会召见官员,询问该地流民安置情况。 光是询问官员他也不放心,自己一路上也在暗中观察。 对于这样的魏王,顾景行沿途都护着,配合着他的行动。 只是没想到,快到凉州的时候,两人却先后病倒。 正文 第99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3脱离危险 魏王这次病得很重,在前往安戎接沈浅之前,顾景行也先后给他找了十多个大夫了,都纷纷摇头,自己身边跟随的军医也说棘手。 风寒加上胸痹,这种症状十人中能活三、四人已是不易。 顾景行自然不能让魏王折损在赈灾途中,他也知道沈浅在安戎开医馆行医,而且医术了得,便存了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索性前往安戎搬救兵。 谁也没想到,顾大将军竟然从安戎带回来一位女医,而这位女医只花了短短一夜的功夫,便让性命垂危,看着就不太行的魏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随行的刘大夫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顾将军带人回来之前,是他负责照顾魏王,以魏王的脉象,最多还有两天可活,他的风寒之症极重,只怕找来神医也无力回天。 没想到这位女医看着年纪不大,却本事了得,据说连夜施针,又开方煎药,一夜过去,魏王在她的治疗之下真的有所好转。 无论是面色、呼吸、还是脉象,都说明他已经闯过鬼门关,如今只需要用药好好调理,定能康复。 他跟人感慨这事的时候,随行伺候顾将军的副官也忍不住感慨。 “谁说不是呢,这位大夫来了以后,不仅治了魏王,还直接将顾将军都给训斥了一顿,让他回房歇着,你都不知道,当时我刚好在外面,吓都快要吓死了,你说咱们这位爷,平时被谁训斥过啊?就连皇上……咳咳,总之这位刚来的沈大夫厉害着呢。” “是了,昨天顾将军也发着高热,也不让我看,也没吃药,还骑马骑了那么长时间,今天我都忘了问了,他怎么样了?” 副官赶紧说道:“有沈大夫在,给治疗以后,将军好多了,如今也退烧了。” 刘大夫松口气:“那就好啊。” 行医最怕遇到顾景行这样的病人,脾气倔,不听劝,还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拖着病躯就敢骑马疾行好几个时辰,换做别人肯定都撑不住了。 还好这位女医医术高明,还……脾气也暴躁,一声怒喝就把将军给镇住了。 等沈浅睡醒起床,她都不知道,她已经在驿站出名了。 她昨天晚上一连医治了两名重症风寒病人,其中一人还性命垂危,而且她敢当面训斥顾大将军,还将他给训服了,此时她简单梳洗之后走出房间,所有人都对她投来钦佩的目光。 沈浅敲门进入了顾景行的房间。 顾景行在看着一份奏报,见她进来便说道:“醒了?昨晚辛苦你了,我让底下人给你备点饭菜,驿站条件有限,可能委屈你一下了。” 沈浅:“先不急,有件事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 “魏王身份贵重,我自然要留下来照顾,但是我在安戎的济民堂也有很多病人需要照顾,能不能让人帮我送一封信回去,我近来找异域人进了一批药材,我底下的丫鬟可以诊脉煎药,却不知道异域药材的用法和药方,替我送这封信回去,交代她们在没我的情况下怎么使用那批药材。” 顾景行没想到她人都走这么远了,还惦记着安戎的病患,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近安戎的风寒也很严重?” “是的,很严重,而且缺药很久了。”沈浅答道。 “行,我这就让人替你送信,另外这次运送到的药材,原本有一部分就要送去安戎给你的,既然要送信,我让人一并送去。” 沈浅有些惊喜,赶紧跟出去查看清点药材。 “沈姑娘,这是药材清单。” 沈浅从管事的手里接过清单,再一一查看。 不得不说顾景行送来的这批药材都是上好的治疗风寒的药材,品质上乘,数量也不少。 沈浅将信和清单递给管事:“都交给我丫鬟吧。” 有泠鸢和翠柳在,沈浅倒是不担心济民堂的事,最近来看诊的大多都是风寒病患,除了有严重并发症的重症患者,普通病患她们都能应付。 她的信中也交代了,如果遇到特别重症的,还得请病患去别家,她不在,她们不会施针,不好应付。 看着管事的驾着马车离开,沈浅也放心了不少。 沈浅回头看了站在旁边的顾景行一眼:“走吧,先回你房间。” 顾景行以为她还有话要商量,便随她进了自己房间。 “将军坐下吧,我再给你诊脉。” 顾景行记得之前交代过,在外头喊他兄长即可,她却像是不记得一样,依旧跟旁人一样叫他将军,只怕她是真的不想再跟顾家扯上什么关系。他的语气萃了几分冷意:“不必,我已经退烧,好很多了。” 昨晚沈浅之所以敢那么跟顾景行说话,主要还是情况紧急,一方面要尽快完成最后一单诊治,从系统中兑换奖励,另一方面也的确因为顾景行的脉象不好,知道他发着高烧还在严寒中骑马那么久,心里着急才会对他大呼小叫。 此时,两人身份有云泥之别,沈浅哪敢像昨晚上那样,只得说道:“风寒之症如果治不断根,也许会误事。将军也不希望被这风寒之症久困。” 顾景行最终还是没坚持,靠着她坐下,伸出手腕,阖目等着。 沈浅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昨晚施针以后效果不错,加上汤药,他的汗发出来,热也退了,只是病症只是重症转轻症,他如果还像昨晚一样操劳,只怕病情反复也是有的。 但是以顾景行的性子,让他静养他只怕做不到。 沈浅穿越来这个世界以后,跟这位自己前夫的大哥并没有太多往来,为数不多的交往中,她莫名就觉得他性子很倔,是大夫最不喜欢的那种病患。 思索之后,沈浅决定直接施针,继续针灸通 经脉,辅以汤药,让他病症发得更快一些,这样就算他中途作死,也不会让病症更严重。 “我先给将军施针,然后开药你再吃几副,期间尽量不要操劳,尤其不要再受凉。” 顾景行掀起眼皮看向她,眼神中闪过疑惑,似乎在质疑她是否真的有必要再施针。 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妥协了,拉开衣襟,躺到床上:“那就有劳了。” 沈浅还准备了一番说辞,竟然都没用上,顾景行表现得异常配合,这倒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了。 沈浅施针结束,又为他开了方子,让人给他煎了药送去,便去继续照顾大皇子魏王了。 之后沈浅又问过下人几次,都说送过去的药,顾将军二话不说都喝下去了。 沈浅满意点头,倒是没想到,这位冷面将军,竟也能配合治疗。 魏王的病情有些棘手,不过最难熬的危险期也已经度过,剩下便是每天定期针灸,再不断根据病情调整用药。 还好的是,这次他们带的各种药物都算齐全。 只守着这两位病人,沈浅自然是闲不住的,驿馆上下都是顾景行带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沈浅听见其中有人咳嗽,便干脆让人将所有人都叫来,她挨个给诊脉。 “你也感染了风寒,最近就不要值守了,咳嗽尽量避开人,或脸上戴个布巾,免得传染更多人。” “你目前正在发烧,立刻去躺着,不要再出来走动了。” “你已经快要好了,但最好再吃两副药巩固一下。” 他们这行人从疫病区经过,就连将军和魏王都得了风寒,旁人又怎么能幸免呢。 沈浅给所有人都看过一遍以后,都嘱咐完,开了方子让人煎药,让生病的人全都喝药。 有人将这事禀告给了将军,顾景行听了也没反对,由着她去折腾。 魏王只在驿站昏迷了三天,便已经醒来了,整个人虽还有些虚,但是感觉自己在逐渐康复。 他虽因为身世少年老成,这次也是卯足了劲想要为百姓做点事,可他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皇子,在生死交际时,心头想的也只是自己早逝的母妃。 那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在受宠以后被封为低位妃嫔,好不容易怀孕生下他,却因为重病缠绵病榻多年,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他那时总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好一点,更受父王的宠爱,这样他能来多看看母妃,也能多让太医为她诊治。 只可惜,这个卑微的心愿却一直没能得到满足。 魏王昏迷之际,心里想的便是,他会不会也像自己的母妃那样,想做的事情一件也做不成,最后也重病离开人世。 没想到,睁眼以后,一位年轻的女医照顾着他,见他苏醒,便宽慰道:“你醒了?先别说话,正在给你扎针,你再忍耐一会。”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扎完针,魏王第一句话竟是跟她确认:“我没死?” 沈浅:“……” 这魏王,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应该……不至于吧。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摸向他的额头确认了一下。 “你目前高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如果觉得头晕或者四肢无力都是正常,你没死,魏王殿下,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大概是年轻的大皇子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了,他没死,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他一点都不想死! 等这位女医离开以后,魏王遣人叫来了顾将军,仔细询问了自己生病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顾景行告诉他不用忧心灾区,他已经遣人过去处理灾粮分发的问题,之前抢灾粮的匪帮也在调查当中。 其实魏王问的不是灾区,他赶紧打断了,问:“刚才照顾我的女医,是你找来的?” “嗯,是我之前相熟之人,医术高明,你放心,她信得过。” 顾景行以为魏王担心沈浅来历,便解释道。 “顾将军,这次……幸亏有你,若不是她,我只怕现在已经……”魏王感慨道。 正文 第100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4救治灾民…… 顾景行也知道这次魏王一定受了惊吓,安慰道:“我也得了风寒,也幸亏沈大夫医治才好转。魏王你不必忧心,再静养数日便会好起来的。” 魏王点点头,刚醒来浑身都没有力气,着急也急不来,也知道自己这次只怕拖了顾将军后腿,什么事也做不成,自然心情有些郁闷,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 魏王没好,也不能挪动,只能待在驿馆,而顾景行也只能在这里守着,在沈浅的医治下,他倒是很快便好了,也整天无聊。 他听见驿站外头有些喧哗,便找人问是怎么了,底下人回答:“不少人听说沈大夫能治风寒,便找来了,因为不方便将病人请进驿站,便只能在外头诊治。” “……走,出去看看。” 顾景行走出驿站便看见沈浅竟在驿站门口支了个摊,她坐在桌前,脸上带着面巾,正在为一位老人看病。 “大爷,你患的也是风寒,领一碗汤药趁热喝,喝完把碗放在墙下。过了晌午再来领一碗,明天再找我诊脉。” 老人身上衣着褴褛,看上去有点像因逃荒到此处的流民。 “谢谢你!”老人颤颤巍巍起身,然后从她身边的男人手中接过药,再去墙角蹲下喝药。 此时等着看诊的人已经有十多人,还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赶。 顾景行看见这一幕有些错愕,他走了过去,刘大夫看见他,刚要叫出声,顾景行直冲他招招手,让他过去。 刘大夫赶紧毕恭毕敬地走过去:“将军。” “你们这是做什么?”顾景行问道。 刘大夫赶紧解释:“沈姑娘真是宅心仁厚,她之前在驿馆为驻扎的士兵们都看了病,开的方子也是相当对症,不少人喝了两副药就好了,这事不知怎的就传开了,附近有百姓便过来试着打探,想要找这位神医治病,结果沈姑娘也没有拒绝,来找她的人便越来越多,于是就是将军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这药又是怎么回事?”顾景行指了指他刚才正在分发的汤药。 刘大夫说道:“驿馆中生病的士兵不少,沈姑娘说药渣收起来还能用第二次。附近有病患便能免费施药给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 顾景行恍然,原来这几天除了施针开药他几乎都见不到沈浅,原来她在忙这事。 “二次煎煮的药还有药效吗?” “有的有的,只要手法得当,药渣可以反复使用,当然得医者看过,确保药效才行。” “这法子倒是不错。”顾景行想了想说道:“我这就让人通知附近各州县,让地方官们都把大夫组织起来除了施粥放粮,也对百姓免费诊治,免费施药。” 药材不比粮食,能快速调取足够多的物资,加上风寒药材大多还是掌握在周家或者跟周家有关系的药铺以及药材盘口,周家不松口,他们短时间能调集的药材非常有限。 虽然能运送来灾区,但是也不可能按户分发下去,只能送到各州府,让他们自行安排,这期间又有多少能真正送到病人口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顾景行之前的重点放在粮食上,也不是他不看重药材,而是实在资源有限,只能先保证灾粮送到位,减少因为饥荒引发的动乱。 如今沈浅的操作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原来集中熬药,药渣反复使用,再让大夫挨个诊病再分发汤药,这样能用更少的药材救治更多的病人。 减少因为风寒疫病的死亡,也能维持灾区稳定。 顾景行立刻让刘大夫过去接替沈浅的活儿,让她过来。 沈浅原本以为自己私底下支摊给人看病被顾景行知晓以后肯定会被他说两句的,她虽说用的是药渣,的确也是用了他带来的药材。 沈浅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却没想到听见顾景行说道:“你将这段时间诊病开方熬药的细则写下来,我让人一并送到附近州县医药署让他们照做。药渣反复使用,还有风寒病人诊治方面都需要注意的事情,你都可以写下来,这法子不错,能推广开来。” 沈浅倒是真的震惊了,他非但不责怪,还让她将方法写下来,让人去推广。 其实沈浅也不是纯粹为了治病救人。 那天晚上系统升级以后,她发现除了一次急救机会,系统还给奖励了5000积分,而且风寒药物限时折扣,她当然要趁着这段时间多治疗病患,多赚积分! 药不够的时候,她自己兑换了药材偷偷往里面加,宁可自己倒贴一点药材,也要多治疗一些病人。 这样的确就算多次熬煮,药材都能有不错的药效。 当然,她也不舍得贴太多药材,多了也容易被人看出来。 没想到顾景行知晓这件事以后还让她把方法写下来传播开来。 沈浅立刻照做,将自己这段时间给风寒病人诊病的心得,以及管理大量病患时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下来。 “等魏王身体好一点了,我可 以亲自去施药的医药署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也能帮忙。”沈浅说道。 顾景行点点头:“行,不过最近魏王的身体还比较虚弱,胃口也不好,只怕还需要劳你多照顾着。” 沈浅想了想,便去了趟后厨,这次顾景行和魏王出行,只带了军医和随行士兵,并没有带伺候的人,目前负责做饭是驿馆的厨娘。 这段时间沈浅也在驿馆吃住,自然也知道厨娘的手艺,着实一般。 魏王病着,也不能做什么油腻辛辣的食物,厨娘给做的食物就只往清淡了做。 普通人将就一下还行,可大皇子从小养在深宫,再不得宠,也是金尊玉贵着长大的,如今生了场重病,正是恢复期,顾景行又是常年待在军营的糙汉子,哪里想得到这些细节。 沈浅让人去附近集市采买了新鲜的乌鸡,又找来上好的黄芪当归,自己亲自下厨,将乌鸡焯水去腥,与药材、红枣、老姜放在碳炉上煨足三个时辰。起锅前撒枸杞,汤色黄如琥珀,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沈浅让人把炖好的黄芪当归乌鸡汤端去给魏王。 没想到魏王很快便遣人将她叫去。 魏王并不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人,可当他看见这碗鸡汤便知道驿馆换厨子了,他想起了自己已经故去的母妃。 他小的时候,只要一生病,母妃也会亲自用小厨房为他熬这么一碗浓郁的鸡汤,魏王此时在病中,总会想起母妃,便想见一见这位用心熬煮鸡汤的人。 没想到,来人竟然就是救他性命的大夫沈姑娘。 “怎么是你?这鸡汤……是你熬的?”魏王怔怔问出口:“你不是女医么,你怎么会做菜?” 沈浅笑了笑答道:“殿下只知道这是道菜,其实这也是药膳,里面有黄芪当归,都是好药材,当归须走而不守,专通心脉滞气,黄芪补肺卫之虚,防风寒再侵。乌鸡滋阴,最合殿下久病耗损之体。” 原来如此,魏王没想到她为了让他早日康复竟还费了如此心思。 他不再说什么,端起热气腾腾的汤碗尝了一口,汤汁入口的瞬间,一股鲜美的滋味让他顿感五脏六腑的暖了。 鸡汤里的药材味非常足,却并没有夺走鸡汤的鲜美,反而为这碗汤更添厚重浓郁。鸡肉软烂脱骨,已经早都熬到入味,这对于重病恢复期的魏王来说,简直就是难得的美食。 这段时间魏王一直没什么胃口,每餐饭下人都会极力劝说他才能稍微用一点,为这事都惊动了顾将军,此时他竟不知不觉便将一碗满满的鸡汤喝完,里面的鸡肉也没剩下。 旁边服侍的下人看了都十分惊喜:“殿下要再用一碗吗?” 魏王脸上浮现出有些红晕,但还是点点头,又道:“再给我添小半碗饭吧。” “殿下愿意多用饭,真是太好了!”下人忙不迭地去盛饭了。 沈浅见状便说道:“殿下喜欢的话我之后再为你做别的药膳,您慢用,我先下去了。” 等沈浅从魏王房间出来,迎面便看见等在外面的顾景行。 “陶罐里的鸡汤将军你也喝点吧,有强健身体的功效。”沈浅说道。 顾景行点头:“我已经喝过了,你厨艺不错,要是忙得过来的话,就尽量多为魏王做点药膳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当然也不必太辛劳,我是说偶尔做一顿。” 沈浅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便直接答应了:“我知道了,我之后会每天做的。” 她刚要回房,又被顾景行叫住:“下次多做点,缺人手的话,驿站上下你随意调遣,需要什么材料也可以让人帮你准备。” 沈浅:“……好。” 屋内的魏王这天破天荒地喝完了三碗鸡汤,其实他早就已经饱了,可他还是问了一句:“鸡汤还有吗?” 他想的是如果还有让人给顾将军也送一些过去。 下人却答道:“已经没有剩下了。” 魏王有些内疚,自己把鸡汤全都喝完了,沈大夫的手艺顾将军还一口都没有尝过呢。 他的思绪被下人打断,那人竟说道:“剩下的鸡汤都被顾将军一人喝完了。” 魏王:“……” 正文 第101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5回到安戎…… 驿站所在的城叫做溯川,因锻造铁器闻名,城中住的居民大多以铁匠为生,如今也多了不少逃荒来的流民,由于顾景行他们在此停留早都让人将这些流民妥善安置了。 如今又有沈浅帮忙诊治、施药,城中的风寒疫情很快便得到了遏制。 等外头忙完,魏王在刘大夫和沈浅的合作下,也一天天好起来,他原本就年轻,身体底子不差,有沈浅每天根据他身体情况调整扎针手法和汤药药方,仅十日,魏王便可下地行走,也可以乘坐马车离开了。 魏王的身体已无大碍,剩下的照顾事宜沈浅交代了刘大夫。 沈浅原本还打算跟着顾景行去附近看看各地医药署诊治病人施药的情况的,不过最近他底下的人来报她也都在旁边听见了,附近州县都执行得很好,各地疫病都得到了有效控制。 沈浅心想既然如此,她便不用跟着去了,她打算找顾景行说自己的想法,当然,自己想走,顾景行未必愿意放人,她在驿站外拦下顾景行之后自然是放缓了语调,还施礼:“将军,魏王已大好,我听说附近州府的风寒疫病也得到遏制,安戎还有不少病患等着我回去,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能否回安戎?你能派人送我一程吗?” 顾景行只垂眸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丁点意外,她总这样,有事的时候对他还算热络,没事的时候恨不得假装不认识。 “这次来溯川,医治了魏王……”顾景行斟酌着开口,却刚起了个头,便被沈浅打断:“将军,我知晓的,我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顾景行挺拔的身影上前一步,在她脸上落下阴影,他眸光微沉:“我说的不是这个……”他压低嗓音说道:“这事如果被周家知晓,只怕会将你也视作大皇子党,你在安戎或许没事,不过出了安戎就很难讲他们会不会针对你,回去以后凡事小心。” 沈浅这才恍然,原来顾景行想要嘱咐她这个。 她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也被视作大皇子党”,也就是说顾景行同样被周家视作大皇子一派的了,如今大皇子势单力薄,又是身份卑微的侧妃所生,本朝似乎也没有非要立长子的先例,也不知周家为何非得跟顾景行过不去。 不过她也来不及细想,只点头答应。 “另外还有件事,我本想之后找你细细商议,只是你急着走,我只能现在跟你说了。”顾景行启唇说道。 沈浅又有些诧异,顾景行这个大将军跟她一介民女有什么好商议的,这次魏王重病,她能恰好帮上忙,估计已经是他们难得的交集了。 外头不好商谈此时,顾景行带着沈浅回了房间,又关了房门才说道:“这事我之前就在盘算,但要问过你之后才能决定。我打算在安戎外打造一片药园,保密环节你可以放心,药园内外都是我的人,但是药材的种植炮制,我希望有个懂药材的人来经营管理。” “ 安戎?如果要建药园,为何要选在安戎,那里地处偏僻,靠近异域边塞,远离中原京城,种出了药材,炮制好后的运输也是问题,何不在更便捷的地方设立药园?” 顾景行笑了笑,他就知道沈浅的脑子好用,他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 “你也说了此处偏僻,远离中原和京城,也就远离了周家辖制的区域。我建立药园并非为了运输到中原甚至京城贩卖,而是为了可能发生的战事做准备。如今来看万一这一代发生战乱,粮草还有法子调运,但是一旦药材缺乏,尤其是外伤药缺乏,会让军人士气受损,你之前尝试从异域购药,已经给了我一点启发,与其受制于人,不如主动出击,我在这里设立药园,囤积药材,为的就是防范有一天被人扼住命门。” 沈浅越听越心惊,这只怕远超过一位大将军能跟普通民女商讨的范畴了。 沈浅有些惶恐:“将军……我何德何能……” “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但这件事很重要,我希望能交给你,因为这关乎我的身家性命。”顾景行这几句说得相当郑重,也给足了沈浅拒绝的空间。 沈浅深呼吸几口,她知道出于理智考虑,她应该拒绝的,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想起自己刚穿来这个世界,便受到顾景行的诸多照顾,她跟他原本也没什么关系的,他为她布置安排了许多,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这次帮他救了魏王,算是已经还清了欠他的人情,可是单论他这个人,她愿不愿意帮呢? 沈浅想,她还是愿意帮的。 “好,需要我做什么回头你可以交代你身边人转达,我会尽力的。” 她刚好有个医馆,也刚好有个医馆辅助系统,她还刚好在药材供应方面也遇到了问题,要是这个药园能建成,别的不说,至少她的济民医馆是完全不用愁药材问题了。 沈浅说罢便站起身,顾景行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还是顾景行先开口:“沈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让人送你离开。另外,你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我一直有安排人保护你。” 沈浅点点头。 其实她也猜到了,顾景行除了泠鸢,也许也有派别人,此时听他明说,心里还是多了几分安全感。 顾景行吩咐了属下之后,立刻安排了马车送她离开,他则是送她到了驿站外。 此时正值三月,天上飘起了细雪,比沈浅刚来的时候还要冷一些。 顾景行看了一眼她身上穿着的衣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狐毛斗篷,披在她身上。 “路上把自己裹严实点,倒春寒别生病了。” 斗篷上似乎还裹着顾景行身上的体温,沈浅坦然接受了:“将军也多保重。” 说完这句她便上了马车。 顾景行目送马车离开,又吩咐了几名暗卫沿途保护,这才放心。 魏王听见动静也跟着出来:“沈大夫这就走了?” “嗯,让她来帮忙原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殿下你已经好了,便让她回去。” 魏王眼中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她走了,可就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药膳了……” “殿下如今已经大好,我们也不能再此处久留。”顾景行提醒道。 魏王道:“我知道自己身上的任务,我自然会去完成的。” 他好奇地看向顾景行:“顾将军,那位沈大夫跟你什么关系,你怎么认识这样的神医?” 顾景行笑了笑,只搪塞过去,没有提沈浅和顾家的渊源。 此时坐在马车上的沈浅归心似箭,她已经离开安戎整整十日了,也不知道泠鸢和翠柳她们能不能应付安戎的风寒病患,能不能顺利医治病人。 马车行驶速度缓慢,从溯川到安戎一路上都是山路,那天来的时候,沈浅坐在顾景行的马上,也没觉得路有多难走,如今往回走才发现,山路路滑难行。 顾景行那天是怎么在这样的山路上策马狂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在两地之间跑了个来回的? 也难怪他后来病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只怕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沈浅发现她总是会想到这位顾将军,大概就是拿人手软吧,收了人的斗篷,就念着人的好了。 想起顾景行提到的那个药园,沈浅已经在脑海中规划这片药园的布局,什么地方种植,什么地方晒药,什么地方熏药切药磨药,最后成品的药剂药丸药膏都要制成什么样,什么环节请什么样的人,要如何筛选合格的药工等等。 想着想着,沈浅便在马车里昏昏睡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马车刚刚驶进了安戎城。 沈浅庆幸,还好顾景行给了她这个斗篷,才让她不至于在马车里睡着冻着。 马车停在了她的四合院前,早有下人听见动静出来迎接,梅香跟在后头探头,见下车的人是沈浅,赶紧迎上前去:“我今天听泠鸢姐姐说你可能要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果真是你!” 梅香只是十天没有见沈浅,便觉得想念的紧,扶着她下马车过程中仔细打量她有埋怨了一句:“姑娘出去十日怎的没好好照顾自己,这都累瘦了!” 沈浅被她逗笑了,问道:“泠鸢、翠柳她们呢?” “她们都还在济民堂呢,这些天病患还比较多,要忙到三更天才能回。” 沈浅刚下马车又要回头:“那我去看看。” 梅香赶紧按住她:“泠鸢都交代了,姑娘要是回来务必让你在家歇着,她们忙完就会回来,你就放心好了,医馆最近什么都好,之前姑娘托人带的信交代的异域药材的用法,我们都跟着照做了,另外你送回来的风寒药材也都用上了,翠柳给症状较重的人用的都是你送回来的药材,只有症状较轻的人才用异域采买的药,而且都跟病人说清楚了,他们愿意用再接受诊治,一些比较棘手的病人,翠柳没把握我们也都劝去别家医馆了。” 沈浅满意点头:“这样甚好。” 听梅香说得头头是道,沈浅也疲累不堪,回到房间沐浴以后倒头便睡。 正文 第102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6当面对质…… 第二天,沈浅是被泠鸢叫醒的。 “姑娘……” 沈浅苏醒后,看见泠鸢满脸愁容,便心觉不太对劲,跟这个丫鬟相伴也有半年之久,她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子,此时能让她看出端倪,只怕是遇见什么事了。 沈浅坐起身,在她的服侍下穿衣洗漱。 “是济民堂出事了?”沈浅开口问道。 泠鸢点点头,面色凝重:“姑娘,这事本想等你用过早饭再说,既然你已经问了,那我便说了,是庆余堂那帮子人……他们不知从哪打听到,我们济民堂用的是异域采买的药材,庆余堂牵头,又叫上了金仁堂、德济堂和回春堂的掌柜的,去县衙请愿,让县令将咱的济民堂关门,今天早上我听说县衙门的人可能会让姑娘过去问话。” 沈浅被气得想笑,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她仔细问过她走以后这段时间济民堂的情况,便心中有数了。 “泠鸢,我走以后,济民堂暂时不开,等我回来再说。” “好。” 既然庆余堂、金仁堂他们联手,自然也不会让她脱身,她若有点风吹草动,济民堂便是个活靶子,如今虽说城中的风寒疫病还没有完全过去,但大局为重,济民堂只能先关门避风头。 沈浅面若无事地吃过早饭,便让泠鸢安排马车,她要去一趟县衙。 “姑娘,你怎么主动去?”泠鸢忍不住问道。 “我不去,在家等着也是耽误工夫,不如早点去了早点回来,了了这桩事。” 沈浅放下茶盏便站起身。 她不主动去,难不成等县令派人来拿她归案么,他 们闹成这样,不就是想看她吃瘪低头,她偏不让他们如愿,她就要自己去。 泠鸢陪着沈浅坐上马车,前往安戎城中的县衙。 县衙就在金仁堂的斜对面,此时县衙门口围了不少百姓,见沈浅从马车下来,都冲她指指点点。 “这不就是济民堂的沈大夫吗,听说济民堂这次出大事了。” “不会吧,没听说啊。” “是真的,我刚才看见庆余堂、金仁堂、德济堂,还有好多别家医馆的掌柜、伙计都跟着进去了,据说都是冲着济民堂来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们不知道吗?济民堂最近拿着异域的药招摇撞骗,估计是有人吃出问题了,告来县衙来了。” “谁说的?谁吃出问题了,我不知道哎。” “既然是济民堂治人出问题了,那关庆余堂、金仁堂他们什么事?” “估计是金仁堂的老太医听说了,他们家作为咱们安戎最好的医馆,自然要管一管这事的,可不能让一个新开的医馆,把这行都败坏了。” 沈浅和泠鸢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走到了县衙门口。 这回出乎意料地,衙役并没有拦她,上下打量她一番以后说道:“我认得你,你就是济民堂的沈大夫对吧?” 沈浅点点头:“我是,听说几家医馆药铺的掌柜要治我的罪,既如此,我便亲自来一趟,有什么要问的,当面问我。” 衙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他刚才在外间也听到了里面讨论的话,此时他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巧的是,前些日子,沈浅来县衙投递状纸,每次都是他当差,梁武亲眼所见,县令大人压根没有拆她的诉状,直接就让人丢掉了。 他家娘子前些日子也身患风寒,痛苦难耐,梁武也前去庆余堂排队拿药,可是庆余堂的药实在是太贵,一副药卖到了天价,他为了救娘子性命,已经将家里所有钱都带上,竟然还买不起一副药! 最后他听人说济民堂有法子治风寒,便带着娘子前去求救,还好,济民堂虽然也缺药,但他们将药渣反复煎煮分给轻症的病患,而像他娘子这样病症拖得较重的则是能分到药效最好的第一道药。 此时梁武打从心底为这位沈大夫打抱不平,可是他只是小小衙役,又能说什么呢,只得说道:“沈大夫,你请稍等一下,我进去通传。” 泠鸢小声说道:“倒是奇了,前些日子我陪姑娘你来县衙,见到这位衙役都是鼻孔朝天的,今天他的态度倒是变得挺和善了。” 沈浅笑了笑,此刻她哪里有心思管一个衙役的态度,耳边响起外头那些围观的人的议论声,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梁武很快便出来:“沈大夫,你随我来吧,不过这位就不能一同进去了。” 沈浅回头看了泠鸢一眼:“无妨,你就在外头等我,若我出不来,你先回去,不用在这里候着。” 泠鸢眼里都是心疼和担忧,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得点头。 她哪里敢走,心里想着,姑娘不出来她就在这里等到她出来为止。 后来又想了想,不对她不能光等,要姑娘真有事,她就立刻去搬救兵。 她没办法,难不成吴大总管也没办法么? 心里有主意了,泠鸢的心便定了,回到马车前,看着县衙门口等着姑娘,完全无视周围越来越大声的议论声。 沈浅进入县衙,很快便带到了内堂。 县衙分为大堂、内堂和后堂,今天没有升堂,县令徐敬庸在内堂见的几位医馆和药铺的掌柜。 沈浅走进内堂,便见县令徐敬庸坐在主位,面前站着庆余堂掌柜姚怀德,金仁堂掌柜李文斌,德济堂的掌柜张大海和回春堂的掌柜王天宝。 几人见到沈浅进来,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 /:. 徐敬庸见沈浅进来,还多少有几分意外:“本官原本打算遣人带你来的,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沈浅还没答话,便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哼,看来沈氏也是知道自己的罪过,自己认罪来了,还不快跪下,将你这段时间的罪过一一道来,县令大人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只怕会稍微饶过你的重罪。” 那人声音威严,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沈浅朝那人看去,她知道他,他便是金仁堂掌柜李文斌,他同时也是金仁堂的坐堂大夫。 “敢问,我有何罪过?”沈浅直视那人,目光如炬,反问道。 李文斌见沈浅进来,想着一介女流,来县衙这种地方,要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稍微吓唬一下便自认罪过,只怕也能免掉他们不少麻烦,便出言恐吓。 没想到这女子非但不露怯,还用这种冷漠又挑衅的目光回看他,反问一句,这叫李文斌相当烦躁。 站在旁边的姚怀德早就跟沈浅打过照面,也知道沈浅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便帮腔道:“你还不知道你的罪过?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你身为女子却在安戎城中开医馆,还招摇撞骗,所用药材皆为异域采买,根本不知其来源,也不知其药效,如此行径,实在是胆大妄为!” 回春堂的王天宝也说道:“对,徐大人,想我回春堂在安戎城中本分经营,却要眼睁睁看着这种医德败坏的人扰乱秩序,如果不站出来为城中百姓说话,只怕整个安戎城的百姓都要被这妖女祸害去了。” 沈浅听了这三人的话,简直是要笑出声了。 此时,县令徐敬庸开口了:“沈浅,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浅看向徐敬庸:“徐大人这是认定我的罪过了?” 徐敬庸原本跟姚怀德就是连襟,两人私底下早都商量好的,这个沈浅居然敢从异域购药用在安戎的百姓身上,而且好死不死的居然还真被她治好了不少病人,如果他们再不出手,那庆余堂在安戎的药材垄断优势就将荡然无存。 而且最近已经有一些声音议论,说庆余堂大发难财,借着风寒严重缺药的时候涨价,姚怀德自然是坐不住了。 这都能不出手,那就等着全城老百姓的唾沫把他给淹了吧。 姚怀德把个中缘由都跟徐敬庸讲明,徐敬庸自然也知道利害关系,他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平时对于庆余堂的做法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突然跳了个济民堂出来,竟然用了一些歪门邪道就断了他们的财路,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徐敬庸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便要治沈浅的罪! “沈浅,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官问你有何要辩驳的话!你所用的药材,可有来历?”徐敬庸提高音量,怒道。 沈浅答道:“这些药材皆是从异域商人手中购得,民女也曾亲自检验,确保其质量。而且,这些药材在治疗风寒方面,确实有显著效果。许多百姓在服用后,病情都有所好转。至于药方,我自然手中有能使用这些异域药的改良药方,确保药性不会跟病患的身体相冲。” 姚怀德冷笑道:“她一个女子,有什么本事能改良药方,信口胡诌罢了。” 王天宝也帮腔:“我们回春堂最擅长治疗疫病,可从没有听说过异域能出产什么能治疗风寒的药材,很多人私底下瞎用,稍微不留神就会送命,我看这妇人就是在草菅人命!” 沈浅冷笑道:“你不知道,便说没有,这不是无知是什么?不知道不懂就虚心请教,哪有你这样自己不知道的就说天底下没有。” 金仁堂掌柜李文斌捋了捋胡子:“你的意思是,老夫也是无知小儿,也不知道异域药材的情况咯?” 沈浅将面前几人一个个看过去,掷地有声地说道:“若说我的药材有问题,或者我的医术和药方有问题,你们找来任何一个我济民堂医坏的病人,出来跟我对峙,或者找来一个风寒病人,我们当场诊断开方子如何?” 面前几人都哑口无言。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沈浅的药方确实有效,就是太有效了 ,才坏事了。 他们哪里敢当场找来什么病人比试,外头围了不少百姓了,要是这事传出去,万一沈浅真的用她的药方和医术当场治好了病人,那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正文 第103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7关在大牢?…… 姚怀德给徐敬庸一个眼色,徐敬庸立刻知道,如果继续跟这个女子纠缠下去,便没完没了了,他是县令,压根不用管她说什么。 “来人,将这个毒妇押入大牢!”徐敬庸直接大声喊道。 沈浅倒是没想到这位徐县令会突然发难,她原本想着,她的马车上有备用医药箱,她今天也将百宝锦囊随身带来了,只要这位县令能找来一个病患,无论是风寒或者是什么别的棘手的病症,有银针在手,她压根不在怕的。 只是,他们完全不给机会,要直接将她关押起来。 沈浅便猜到了,今天无论怎么审都是这个结果,这位县令大人压根就不在意她是否清白,铁了心要治她的罪。 很快便进来了几名衙役,其中两人上前就要将沈浅押出去。 沈浅大声喊道:“徐大人,我何罪之有?难道就因为我是女人,就不能坐堂行医,就不能开医馆救人么?你出去问问全城的百姓,有多少人是吃了我们济民堂的汤药治好了风寒的!?” 上前押她的其中一名衙役,便是刚才送她进来的梁武,他听见这话,下意识顿住脚。 此时县衙门口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刚才还有庆余堂特地安排的人在散布谣言,可此时聚在门口的百姓有不少都是被济民堂治好的,此时听见沈浅喊话,都纷纷在门口跪下。 “徐大人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呐!” “县令大人,这位沈大夫救了我女儿的命,她是个好大夫!你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将她关起来啊!” “县令大人,我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原本眼看着都没救了,是被沈大夫的银针救回来的啊!” “是啊徐大人,沈大夫救了很多人的命,之前别家药铺都没有药,庆余堂的药又卖得太贵,只有济民堂愿意提供治疗,咱们全城百姓可都记着济民堂的恩情!” 最开始只是少数几人下跪,后来随着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跪在县衙门口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徐敬庸有些慌了,赶紧让人先把沈浅带下去。 衙役将沈浅关在了县衙的大牢内,锁上了牢房。 沈浅刚才看见徐敬庸的态度便也有心理准备了,她今天出门的时候便觉得这一趟只怕没那么容易回去,没想到果然还是被自己猜中了,这位县令大人没让她说上几句话便直接将她投入大牢,看来今天泠鸢在外头是等不到自己回去了。 沈浅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比较湿冷阴暗,不过还好的是,衙役没让她跟别人关在一起,给她一个单人间。 就在沈浅准备找地方坐下时,那位衙役去而复返,手中竟抱了一床被子过来。 “如今天冷,沈大夫,你可千万别冻着了。”梁武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 沈浅微微一怔,然后点点头。 梁武又说道:“沈大夫,你之前救了我家娘子的性命,我念着你的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在县令大人面前为你说话的。” 沈浅听了这话,说道:“不必为我说话,他若真信我是清白的,便不会不给我辩解的机会。” 梁武也是聪明人,这些年在县衙当差,也见过不少世面了,沈浅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他人微言轻,凑上去为她说话非但不起作用,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沈大夫,那你多保重,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换班再来看你。” 沈浅点点头。 此时,徐敬庸虽然把沈浅送到牢里却也并没有解决问题,他派了衙役出去驱赶跪在县衙门口的百姓,可那些百姓竟然完全驱散不了,这两天倒春寒外头下着雪,来县衙门口请命的百姓却越来越多,不惜顶着风雪也要为济民堂这位女大夫求情。 徐敬庸简直烦闷到了极点,有些后悔听信姚怀德他们几个的挑唆,非要跟这个沈浅过不去。 此时其余几个掌柜已经去外间了,只留了姚怀德陪着。 “你说这事闹大了,万一上头怪罪下来……”徐敬庸有些忐忑地说道。 姚怀德哼了一声:“好歹你还是县令大人,怎的胆子这么小,咱们安戎向来山高皇帝远,之前风寒疫病那么严重都没有人来,现在疫病都控制住了,谁还来管安戎的事?你就放心处理了沈浅就行。” 姚怀德口中说的处理,他们之前也商讨过,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她消失,让济民堂消失,这样时间久了就不会有人记得有人曾从异域购药治好了风寒,将来依旧是庆余堂在安戎一家独大。 徐敬庸随是县令,可在官场也没什么可依仗的,自己这位连襟可是跟周家能搭上关系的人,自己将来的仕途,说不定还要靠他才行。 可徐敬庸胆子再大,此时也不敢顶着百姓请命把人给弄没了。 他只得说道:“那先关她一段时间。” 姚怀德刚要开口,外头有人敲门。 徐敬庸不耐烦地吼道:“敲什么敲,不知道本官正在商议要事吗?” 外头下人被吼得一顿,还是说道:“徐大人,知府大人派了通判来,马车都停在县衙外头了,大人你快些出来吧。” 此时房内的徐敬庸和姚怀德都傻眼了,姚怀德上一秒才刚说了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谁能管得着安戎的事啊,结果下人立刻来报,通判大人来了。 徐敬庸赶紧整理好衣冠出门迎接。 通判虽不是知府本人,可他是从六品,而县令只有正七品,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再说了这位时任凉州通判的盛仲谦,今年四十有五,出身江南世家,少时考中进士,永泰帝钦点探花郎,授翰林院检讨,后因政绩卓著,被调任地方,就是因为一身浩然正气,不趋炎附势得罪了不少人,才屡遭权臣掣肘,仕途也就一直停留在凉州通判的位置上。 这样的人来安戎,徐敬庸可不得绷紧皮,好生伺候。 他刚走到县衙门口便被跪在门口的百姓一拥而上地围住:“县令大人,你不能将沈大夫关起来啊,她是我们救命的活菩萨啊!” 一位老妇人情绪激动地跪着上前,揪住了徐敬庸的衣摆,哭着大声喊道。 徐敬庸烦不胜烦,可通判大人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他只能虚与委蛇地跟跪在门口的百姓各种解释。 “大家放心,我将沈大夫留下也是为了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直接定罪的,你们的声音我都听见了,我会参考民声,你们先回去。” 徐敬庸平时可不是这么好的性子,如果不是盛大人就在眼前,他恨不得叫来衙役将这些人全都拖下去打板子。 此时他少不得装作一副亲民的模样,软语相劝。 好不容易徐敬庸才将跪在县衙门口的百姓劝离了一部分,剩下的虽还没有走,却也终于从雪地里站起来了,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徐敬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快步走过去,只见县衙外,一辆马车停驻在这里,车身没有任何华饰,显得相当低调。 “通判大人,下官不知大人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马车帘幕被挑起,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下马车。 他便是凉州通判盛仲谦,他面容方正,双目迥然,目光扫向徐敬庸脸上,透着威严。 等他走下马车,才说道:“免礼吧。” “通判大人,请进内室说话。”徐敬庸说着,便要迈腿带路。 “且慢。”盛仲谦叫住他,目光看向县衙门口还没有散去的民众,微微蹙眉:“这是为何?” 徐敬庸此刻背心都是汗水,他原本想要糊弄过去的,可很显然这位通判大 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只得说道:“启禀大人,乃是一些刁民因私事聚众喧哗,无碍。” 安戎地处偏远,又靠近异域边塞,刁民聚众闹事也是有的,不过盛仲谦虽没有追问,神情却又沉了几分。 徐敬庸低头,带着盛仲谦往里走,将他引到了县衙内室,和刚才的内堂不同,内室布置得更加华丽舒适一些,一看便是徐县令为了接待更高级别的访客所准备的。 他正要让人看茶伺候,却被徐敬庸打断:“如今凉州及周边地区都受风寒疫病肆虐,安戎这边情况如何?” 说起别的徐敬庸可能还不好答话,说起疫病他的腰杆便瞬间挺直了:“回大人,安戎也经历了风寒疫病,但是目前情况已经控制了,病患都得到妥善医治。” “已经控制住了?”盛仲谦倒是有些意外了:“凉州城里的疫情才刚有控制住的迹象,安戎这边这么快就控制住了?” 徐敬庸敏锐地捕捉到,这可是个邀功的好机会,便凑近了说道:“通判大人,下官察觉到疫病蔓延,便第一时间组织了城中医馆对病人进行诊治,所以才能控制住风寒疫情。” 盛仲谦沉吟片刻:“那时整个凉州的风寒药物都奇缺,你从哪弄的药能治病人?” “啊,这……”徐敬庸没想到通判会问细节,他怎么说,难不成说是济民堂的沈浅,一介女流之辈采买了异域药材控制了风寒疫病么? 他当然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赶紧说道:“我们城中有一个药铺叫做庆余堂,他们有少量药材,加上金仁堂的坐堂大夫,李文斌李大夫的精湛医术,大家齐心协力,这才方使得疫病得意缓解。” “哦?原来是这样。”盛仲谦轻拂衣袖,思索之后又问道:“本官听闻,贵县有一名叫沈浅的女医,开设济民堂,所治病患不计其数,可有此事?这次风寒疫病,她是否出力许多?” 徐敬庸脸色微变,赶紧否认:“通判大人为何这么说,这个沈浅不过一介小小女医,还擅自从异域采买药材,行径实在可疑,所以我已将她带来问话,她还没招认,目前还在我县衙的大牢里,也不知通判大人听了何人这般歪曲事实,竟然说咱们安戎能遏制疫病跟她有关!” 盛仲谦一下子站起身:“你说什么,你把她关在……大牢里?” 正文 第104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8活菩萨 盛仲谦今天之所以来安戎,一方面是巡查安戎的风寒疫病防治情况,好回禀知府调配各类物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那位帮了全凉州的女医沈浅而来。 她的功劳没几个人知道,可是他身为凉州通判又岂能不知? 魏王和顾大将军奉皇命来到凉州,两人双双感染了风寒,尤其是魏王,竟重病垂危,命悬一线,这事盛仲谦也是事后才得知的,他跟顾景行有旧识,加上在凉州也算是经营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耳目,几番查探才得知,原来顾景行当时在溯川找的医者都说不行,最终他连夜前往安戎,带回一名女医沈氏,这才终于将魏王治好。 当然,这位女医的身份,如果不是他跟顾景行之间的关系,是绝对打探不到的。 顾景行之所以愿意透露线索给他,想来也是希望他在之后前往安戎时照拂一二。 此时盛仲谦听徐敬庸说竟然将这位女神医投入大牢,心头猛地一跳,不过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他知道,沈浅在溯川所做的事情乃绝密,是不能跟徐敬庸透露的。 盛仲谦冷哼一声:“适才本官进入安戎城,沿途所闻百姓皆言仁心堂仁心仁术,女医沈浅更是被封为女菩萨,她们在安戎风寒疫病最重的时期治病救人无数。怎么在你口中倒成了阶下囚了?” 徐敬庸没想到通判大人已经听闻一些消息,额角再度沁出冷汗:“这……这……” “徐县令,需要我把方才跪在你衙门口的那些百姓叫进来,当众求证,问个明白吗?”盛仲谦见他神色闪烁,冷哼一声,语气越发凌厉。 徐敬庸心头狂跳,气势上落了下风,加上心虚,说话都结巴了:“大……大人言重了,下官……此……此事……” 盛仲谦提高音量,朗声说道:“既然你提到了药材,本官进城以后还听闻一件事,济民堂所用药材只有部分是异域购入,可沈大夫改良了药方,就算是异域药材这段时间治疗风寒病患也从未出错,可是安戎县的别家药铺,趁疫涨价,垄断药材,让贫民无药可医,你身为安戎县的父母官,却隐瞒此时拒不上报,此时更是勾结几家药铺医馆,将时疫期间立下大功之人打入大牢,哼,本官倒是想听县令大人如何解释!” 徐敬庸脚下一软,吓得就要跪下去,又立刻想起来自己不能自乱阵脚,这才扶住旁边的椅子堪堪站稳。 盛仲谦将他的丑态看在眼里,暗自摇摇头,安戎虽是小城,却是门户要塞之地,这样重要的地方,父母官竟是这副德行,他回头肯定要好好在知府大人面前参他一本,最好趁早换人,免得徐敬庸继续尸位素餐,用这种为官之道糊弄人。 盛仲谦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走,直接让人去大牢将沈浅请了出来,然后又去街上随意请来了一些民众询问。 通判大人的审案能力还是相当厉害的,很快便判定沈浅非但无罪,还在风寒时疫期间立下大功,他对沈浅说道:“你在安戎和溯川两城都尽力救治百姓,还有你为凉州医药署出主意,统一熬药发药,药渣反复使用的法子,整个凉州都受你恩惠。我会将你的功德上奏皇上,为你请功。” 沈浅原本以为这件事还挺棘手的,没想到凉州通判恰好巡访安戎,替她解了围,还表示之后济民堂行医不会有任何阻碍。 沈浅对于自己是否得到皇帝的奖赏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想好好将医馆开下去,便同这位通判大人道谢后道别,从县衙大门走了出去。 泠鸢已经在外头等候多时了,从沈浅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她一直守在外头,就算下雪都没有离开半步。 此时见到沈浅终于从里头出来,她赶紧迎了上去,给姑娘披上防风斗篷。 还等在外头的百姓见了沈浅,都激动不已:“沈大夫出来了!真好啊!” “我就知道沈大夫你是被冤枉的,好端端怎么能被人陷害入狱呢!” “该死的是庆余堂那帮家伙,之前药材卖得那么贵,沈大夫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底下了!” “沈大夫你就是我们心目中的活菩萨啊!” 沈浅原本只是一心行医救人,根本没想过别的,此时自己遇到麻烦,安戎城中百姓竟然自发地聚拢在此处只为了确保她的安危,在这一刻,沈浅感觉自己做的事情还是很有意义的。 沈浅之前见到魏王和顾将军没有行礼,刚才见到县令和通判都没有行礼,此时她面对全心全意帮自己的百姓们,她忍不住冲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就这样,沈浅在泠鸢的陪伴下直接回到济民堂,照常开门做生 意。 由于之前济民堂积累下的好口碑,此时来济民堂看病的百姓络绎不绝,四位丫鬟也来医馆帮忙,如今翠柳完全可以独立应付一些常见病症的诊治和开方了。 丫鬟们发现不少人只是有些小毛病也特地来一趟。 “刘大妈,你怎么来了?”沈浅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抱着女婴的老人。 刘大妈走进诊室后说道:“我在村里听说城里有人要害你,我不放心就抱着孙女来一趟,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又听说你已经被县令大人放出来了,可是我不放心啊,我一定要看着你好好的才能回家跟我儿子儿媳交代的。” “这么大冷天的,你还抱着孩子来,也不怕冻着孩子了?”沈浅一边笑,一边顺带着给这个半岁大的女婴检查身体。 “孩子很好,刘大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大妈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啥不舒服的,沈大夫,看见你都好好的,我才放心,我就是来看你的。” 沈浅心中一暖,让素云叫府里的马车把刘大妈和她的孙女好好送回去。 除了刘大妈,还有不少人也都是冲着沈浅来的,听说她从牢里出来便直接回到济民堂坐诊,很多人都赶着过来。 梅香素云她们也尽力劝过,不过大家关心则切,没有看见沈浅本人,没跟她说上话,谁都不放心,丫鬟们只能筛选过,的确有问题的再放进去让沈浅看诊。 这边济民堂倒是门庭若市,反观平时生意和口碑极好的金仁堂,却是门可罗雀。 李文斌从县衙回去以后便觉得不对,刚要差人去问,却又见下人慌里慌张地回来把刚才在县衙门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李文斌在徐敬庸将沈浅关进大牢以后便没在县衙停留了,由于门口围了不少人,围了避人耳目,他们几个掌柜的都是从后门溜的。 没想到他们走了以后百姓竟然自发在衙门门口跪下为沈浅求情。 “这些愚民!真是蠢到家了!不就是吃了几副药么,就能大冬天的跑去县衙门口跪求!”李文斌气得破口大骂。 可是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下人又小心翼翼地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听说后来通判大人进了县衙,然后没过多久沈浅就被放出来了。” 李文斌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此时,同样听到消息,惊到失态的还有回春堂、德济堂的掌柜、东家。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庆余堂的姚怀德。 此时他在屋内走来走去,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状。 “怎么可能呢,徐敬庸究竟在想什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人!?” 他刚要出门,去找自己这个连襟县令问个清楚,却被底下人拦着:“老爷你现在可不能去啊!通判大人作主放的人,你现在去不仅跟全城百姓过不去,也把自个送到了通判大人面前了。” 姚怀德冷不防一个激灵,是啊,他是不该去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那位通判大人知道了什么信息,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放人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徐敬庸留,还是按兵不动,等之后有机会见到徐敬庸再问个明白。 几家医馆和药铺此时各怀鬼胎,都在盘算各自的,却没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几家逐渐完全没生意了。 有些不明所以的病患,走到金仁堂门口的时候,便会有人在门口议论:“这种医馆你也敢去啊?” “怎么了?”那病患问道。 “这地方可金贵着呢,没有名帖是不给看病的,而且风寒时疫期间,人家高高在上哪里管我们普通百姓死活。” “啊……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就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次风寒时疫过后,经过这几家医馆闹腾一番,非但没有把沈浅给干掉,反而让她在安戎城中声名大噪,让济民堂成了城中百姓心中的金字招牌。 这种待遇,是金仁堂当太医的祖上都不曾有过的。 沈浅自然也没有辜负百姓们的热爱,一直兢兢业业地用一手精妙绝伦的银针救人。 翠柳承她衣钵,在学完了基础看诊开方之后,沈浅便正式开始教授她一些简单的扎针手法,翠柳学得很用心,技术掌握得非常扎实。 因为这次的入狱风波,沈浅也第一次见到了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的吴痕大总管。 正文 第105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19挑选药工…… 那天得知她入狱,吴痕便潜入狱中告知她一件事:“沈姑娘,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位县令得意不了几时,主公安排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沈浅没见过他,但之前跟顾景行分别之前,他曾说过,他一直有在她身边安排人保护,想必这便是其中一位了。 果然,吴痕离开之后不到一个时辰,通判便来了,她也很快出狱。 在料理完济民堂的事情之后,沈浅便让泠鸢将这位吴痕请来,一番询问以后,沈浅才知道吴痕的身份并不简单。 “吴大总管本是顾将军身边的得力干将,如今却因为我拘在这小小安戎城,我实在是心有不安,要不我给顾将军修书一封,让你们都回去吧,至于泠鸢,我问问她,她愿意跟着我便跟着。” 吴痕立刻说道:“姑娘,如今在安戎保护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在没有完成好这个任务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再说,接下来主公安排来安戎开辟药园的人就要来了,这件事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沈浅有些意外:“你们主公还安排了人来开辟药园?” “嗯,主公交代了,这件事交给姑娘来主办,不过建药园需要人手,之前主公征战,有收养不少孤儿,有些孤儿训练成了暗卫,有些不适合当习武的主公也在犯愁要叫他们做什么,这次建药园,便派来了一批孤儿都在十到十五岁,姑娘你见过以后可以试着培养他们种药制药,要是能用便留下,将来也可以培养他们当药工。” “如果他们无法成为药工,还有什么去处?” 吴痕说道:“有些孩子是军中阵亡将领和士兵的孩子,就算他们成不了药工,主公也会给他们另外安排去处,总之让他们活下去。不过若不是这层关系,药工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主公从不养闲人,这事做不好,便会遣走。” 这个世道,如果没有家,没有依仗,在外头流浪会是怎样的结局? 沈浅这段时间在溯川也看到了不少逃荒的灾民,能顺利抵达溯川,挨到皇帝派人赈灾的都是幸运儿,大量饿死病死冻死在半途的。 沈浅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本就是尽可能多地改变更多孩子的命运,如今她通过接诊一些孕妇儿童,原本就完成了不少任务量,最近治疗风寒她忙得都完全来不及去数,自己治疗了多少孩子。 如今建药园,能接收一批半大的孩子,只要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药工,他们将来也算是有出路了。 这也算是改变他们的命运了。 有了吴痕的帮忙,沈浅不必操心药园的前期建设工作,她只需要提一些具体的要求。 “药园的选址最好靠近水源,但是又不能过于潮湿,能靠近山脚最好了,这样有足够的阳光和通风,而且我平时需要一批人上山采药,靠近山脚也方便上山。” “药园的土壤要肥沃,适合各种药材生长,如果肥力不够的话,需要先改良土质。” 吴痕只听着,但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改善土壤的肥力,只想着先把姑娘的话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就算不会的回头禀报主公也可以询问,再想办法。 没想到沈浅的下一句便说了:“你如果不知道怎么改善肥力,不用着急,我有法子。” 吴痕赶紧点头:“姑娘真是世间难得的聪慧之人。” “有了选址和土壤,接下来是划分区域,要留一部分作为育苗区,另一部分再用来种植,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便是需要预留足够多的晾晒区域,这个区域需要搭建棚架和晒台,我会画图纸给你,这样能确保药园随时能晾晒药材,最后是制药区,这里得备有房屋,分为研磨、煎煮、制作、存储。剩下的药工饮食起居的部分,也是需要修建房屋的。” “我明白了,我都记下了。” 吴痕原本以为主公对沈浅姑娘的诸多照顾,是因为她以前的身份,如今他完全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就算姑娘以前是主公二弟的媳妇,也不足以让主公如此重视,如今想来,姑娘有一身本领,能治病救人,能种药制药,简直就是个天降奇才! 主公是将军,平时领兵打仗,最是惜才,估计他早就看出姑娘的一身本领,所以才会如此重视的。 吴痕此时对于自己守在安戎,保护沈浅的任务相当有认同感。 只要能保护好沈浅,配合好她的工作,吴痕相信自己在安戎比留在主公身边能更好地帮到他! 沈浅交代完以后,又将一些细则写下来,还画了不少图纸,尽可能简单明了地交代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 这给吴痕后续工作也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很快便根据沈浅的要求,在安戎城外山脚找到了一片合适的土地。 上回通判来过安戎以后,回去便参了徐敬庸个应对时疫不力之罪,上头派人下来调查,还升腾摸瓜找到了徐敬庸平时政务敷衍了事的罪 证,虽然也查到了他和庆余堂之间的勾结,却因为庆余堂后台够硬,动不得,只能草草结案,上头又派了新的人来接替安戎县令的职位。 新县令对于济民堂要做的事情相当支持,还尽可能地为她建药园提供方便。 于是药园很快便建起来了。 沈浅平时忙着医馆的事情,还没得空过去看看,这天她听说顾景行为她安排的人手都到了,这才在泠鸢的陪同下,坐上马车前往城外药园。 为了掩人耳目,药园沿用了济民堂的名字,叫做济民园,有附近的乡亲对围墙内好奇,也大方承认,这里就是城里的济民堂设置的药材培育种植园,由于药材金贵,管理复杂,便不对外开放。 沈浅乘坐马车抵达济民药园的时候正值晌午,春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在这片刚建好的药园中,衬的院墙上的青灰色瓦砖都泛着光。 沈浅掀帘下车,吴痕早就等在门口,见她到来,赶紧恭敬上前迎她进入药园。 沈浅抬头望去,目之所及,这里虽然是新建,却已是井然有序。 进门是个小院子,然后是正厅,这里可以接待访客绕过正厅,后面连廊和简单的园林将一些房屋和正厅区分开来。 “左边是储药区,右边是制药区,两侧最外边是药工们居住的区域。”吴痕介绍道。 这个布局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和给的图纸来修建,还多了院落和正厅。 沈浅点头:“吴总管想得周到,你尽心了。” 吴痕被夸,赶紧垂首:“姑娘吩咐的,我哪有不尽心的。姑娘是先参观,还是先看看备选的药工?” “先看人吧,把他们带来正厅吧。” 沈浅回到正厅,吴痕下去带人过来。 很快,二三十个半大的孩子鱼贯而入,沈浅微微有些蹙眉,虽实现知道这是一群未成年的孩子,可真正见到他们感受又完全不同。 他们全都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着有些单薄,被带来正厅,乌泱泱地站了一屋子,全都怯生生地看着她。 吴痕说道:“姑娘看看吧,是现在挑,还是考考他们?” 孩子们一听这话,都紧张地低着头,生怕自己被筛下了。 站在最边上孩子看上去最矮,他倒是没低头,正好奇地打量着坐在正位上这个女人。 沈浅跟他四目相对,冲他招招手:“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英,蒲公英的英,我娘是这样叫我的。” 这孩子穿着一身男孩的衣服,而且很显然不太合身,他穿着有些大了,可当这个长得像个男孩子的阿英一开口,沈浅便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是女孩?” 阿英点点头,她又有些担忧:“姐姐,我虽是女孩,可我能干活,我在家里已经可以帮我娘干很多活了!” “你们中还有哪些是女孩的?”沈浅看向众人,问道。 又有六个孩子站了出来,她们都打扮得像男孩子。 吴痕有些尴尬地说道:“怪我,没有跟人核对清楚,姑娘,你看是要直接淘汰这七人吗?” 沈浅摇头:“不必,药园有很多活女孩也能干的。比如育苗、药材分拣,药库管理等,女孩心细手巧,好好培养也能成为得力干将。” 吴痕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那,今天要筛选吗?”吴痕问道。 原本站在大堂里的这二十六个孩子都非常紧张,他们原本以为被挑选上的机会不大,可这位管事的姐姐似乎是个相当宽和的性子,而且那几个女孩子都有机会留下来,他们应该更有机会的。 于是便有孩子大着胆子哀求道:“姐姐将我留下来吧,只要给我口饭吃,我一定好好干活的。” “我也是,姐姐选我吧,我什么都能做,最脏最重的活给我做!” “我……我会认识一些药材的,你可以考考我!” “姐姐我也想要留下来!” 孩子们纷纷用企盼的眼神看着沈浅,说着祈求的话,都希望自己能留下来。 正文 第106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0发现好苗子…… 沈浅看向这些孩子,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留下来,便记住,这次留下来的机会是你们争取的,将来能不能留下来,也得看你们自己的争取,今天便不用筛选了,全员留下,不过将来如果有谁偷奸耍滑不干活,或者欺负别的孩子,吴总管会随时将你们赶出去,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齐声说道:“听明白了。” 他们经历了乱世,经历了双亲离世,如今一心想要活下去,此时他们自然是全新为药园办事,在沈浅眼中便都是可以培养的苗子。 不过,将来如果真的有谁长歪了,那么就得按照顾景行的标准来办事:济民药园不养闲人。 “只有这些孩子应该还是人手不够的。”等孩子们走以后,沈浅对吴痕说道。 “我知道,我也请了一些有经验的药工和药农,这些孩子最开始也只能跟着打打下手,等将来学成了才能接手。” “你请的人,都可靠吗?” 毕竟华国的药材生意几乎被周家垄断,顾景行想要插手药材的事情,便不可能只在安戎这一个地方建药园,保密就显得很重要了。 “姑娘放心,这些人都是靠得住的。” 沈浅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浅便平时在医馆坐诊,每周去一趟药园。 等药园前期准备工作结束,沈浅便带着药农进行选种育苗。 济民药园并不是普通的药园,顾景行从一开始便说了,这是要为可能爆发的边境战事做准备的,所以沈浅特地挑选了几种关键的药材。 首选的便是一些消炎止痛,生肌止血的药材。 金银花、蒲公英,白芨、金疮草、七叶一枝花等在战场上都是极其重要的救命之物。 这天吴痕拿着药材采购单面露难色地找到沈浅:“姑娘,这几味药暂时没有。” 沈浅一看单子上的名称:曼陀罗、乌头、甘遂、火麻仁。 “这几味药也是治疗外伤的吗?目前我们的渠道还暂时弄不到。” 沈浅:“无妨,下次我和丫鬟上山采药的时候,会顺便找找的。” 吴痕有些错愕:“这山上能有这些药材吗?如果有的话,我派人上去找,怎么能让你们几个姑娘上去找呢。” 沈浅笑道:“没事,我们原本每隔段时间便要上山采药的。” 其实山上要找到这几味药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这些都是“麻沸散”的原材料,并 不直接治疗外伤,却能在关键时候辅助针灸为病人进行麻醉,然后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外科手术。 如今是古代,感染关难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沈浅也不会动刀子。 但总要预防万一的。 山上没有的药材,沈浅便用系统兑换一部分。 这次她在溯川之所以支摊救百姓,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系统金币商城中的药材限时折扣,她还真应该感谢这次风寒时疫,让她赚了很多金币,如今时疫过去,限时折扣也结束了,可她攒下了整整四万金币,最近因为要兑换一些稀有药材花掉不少,不过剩下的三万多金币也足够她用了。 而系统原本就有药田培育的功能,还是为她提供了不少帮助的。 除了外伤和麻醉用的药材,沈浅还是让吴痕弄来了不少黄芪、党参、当归之类的常见药材。 吴痕有些不解:“姑娘,这些普通药材咱们也需要大量种植吗?" 沈浅点头:“咱们药园虽说里外都是靠得住的人,寻常人就算进来也不一定认得,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别有用心的人进来看到,满园子都是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材,要怎么猜呢?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再种一些寻常药园也常见的药材掩人耳目,比你整日死守严防还管用。” 吴痕一听便明白了:“那既然如此,姑娘你也是开医馆的,最好再种植一些济民堂平时也用得着的药材,这样也省了你的事。” 于是沈浅又加上了一些增气养身的药材。 不同品种的药材到位以后,沈浅便和四位丫鬟轮流到药园带着药农翻土、施肥。 她之前在府内也开辟了药田,种植了一些药材,四个丫鬟都懂不少伺候药田的活,加上吴痕请来的药农也都是有经验的,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很快便将药田分好区域,将药材种植下去。 那批孤儿也都在旁边跟着学,有时候也能做一些打杂的活。 “今年你们在旁边看着,等来年你们就能亲自动手了。”素云说道。 翠柳很快便发现,那位叫做阿英的女孩子虽然是孩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却冰雪聪明,记性奇好。 今天沈浅也在,翠柳赶紧把沈浅叫来:“姑娘你在旁边看着。” “阿英,你过来,帮我把白芨挑出来。” 虽然药园的药材才刚种下去,不过这里有场地,所以济民堂有需要晾晒和炮制的药也都挪到了药园。 此时阿英被叫来了晒药区,素云故意将几种药材混在一起,里面还特地混入了晒干的独活切片,让这个九岁的小女孩挑。 阿英也没多想,只当是大人们需要她干活,她赶紧过来,埋头便开始挑。 沈浅看了几眼便发现阿英非常聪明,她精准无误地将白芨挑了出来。 “你已经认识药材了?”沈浅问道。 “嗯,这段时间哥哥姐姐们都在上课,我也跟着听了,学了不少呢。”阿英一边回答,手上的活还没有停。 “我挑完了,别的药材还需要挑出来吗?” 沈浅上前一步,拿起了另一片问她:“这是什么?” 阿英看了一眼:“这是晒干的独活,跟白芨很像。” 翠柳又拿起另一片:“那这个呢?” 阿英拿在手里想了想,直接塞到嘴里尝了尝:“好苦,还有腥味,这个是防己。” 沈浅又带她去药田,这里已经有一批种下去的幼苗,最近药农都带着孩子们认过,但是记没记住,能记住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草的幼苗?”沈浅随手一指,问阿英。 阿英蹲下,小脸尽可能地贴近那颗幼苗,然后又看了旁边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奇怪,然后她答道:“这是金银花,旁边种的便是我名字的由来蒲公英,那边是甘遂,前面是七叶一枝花,它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之前老师都讲过的。” 沈浅和翠柳对视一眼,这可真是聪明的女孩,无论是学医还是学制药,这可都是个好苗子啊。 学习中医有大量需要掌握的知识,光是《本草纲目》中记载的药物就有一千多种,寻常人光是记住这些药材的名称都需要很长时间,而阿英的记忆力是天赋,她能比别人学的更快。 “阿英,我问你,如果让你选,你愿意留在药田学制药,还是愿意去医馆学看诊治病?”沈浅问道。 孩子虽然聪明,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自己不愿意学,只怕谁都勉强不来。 阿英想了想说道:“姐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治病救人!” “哦?为什么?” 阿英眼圈有些红了:“我父母是中箭身亡的,夷族的箭上有毒,其实我娘亲一直撑了好些天没有断气,要是我那时候就认识药材,能上山给她挖点野草药,说不定我娘亲就能活下来了……我想治病救人,尤其是救那些被夷族伤的无辜百姓,姐姐,教我吧,我想学。” 沈浅摸了摸阿英的脑袋:“行,那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徒弟了,以后叫我师父,叫翠柳师姐,明白吗?”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阿英直接便跪下去,给沈浅磕了三个响头。 其实目前除了翠柳,梅香、素云和泠鸢她们三个也都会一些简单的医术,她们愿意学的她都愿意教,只是银针属于高阶医术,她只教给自己的徒儿。 主要也是针灸的学习难度很大,寻常人贸然学只能浪费时间而已。 于是,沈浅在经营建设医馆和药园的同时,也带着翠柳和阿英,一边学,一边实践,两人的学习速度都很快,不过两人感兴趣的方向不同。 翠柳更愿意学内科,而阿英则是更倾向于救治外伤,两人搭配倒是相得益彰,沈浅见阿英胆大心细,是个专攻外科的好苗子,便教了她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 “师父,既然你说的手术开刀之法这么好用,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呢?” “因为开刀还有一道关,感染关,在衣物、皮肤、包括我们的银针、手术刀上都有许多你看不见的细菌,这些细菌沾到伤口,会让伤口感染,如果不加以控制,光是感染,都足以让病人有生命危险。” 阿英似懂非懂,却听得非常认真:“师父,我都记下了,我就算要学开刀,也一定慎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此法。” 沈浅点点头。 只有最迂腐的医者才会因为怕感染完全弃用这个法子,如果患者危在旦夕,不开刀变会死,那么赌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我教你缝针的手法,想学开刀就必须先学缝针,将来你遇到严重外伤的病患,缝针在关键时候也是可以救命的。你的记性不错,不过有些基础还是需要一步步练习。” 阿英一听说可以救命,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学习,从缝针手法,到间距,再到线迹的松紧程度,阿英一遍遍地练习着,完全都感觉不到累。 与此同时,沈浅也教了翠柳调制麻沸散的方子,以及如何使用对应的针灸手法为即将实施手术的病患进行麻醉。 就在沈浅沉迷于种药开医馆带徒弟之时,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永泰帝立二皇子萧锦辰为太子,同时封三皇子萧锦祥为禹王,四皇子萧锦翔还小,便暂无封号。 这件事原本跟沈浅也没什么关系的,不过沈浅知道,这对于顾景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她之前便知道顾景行跟周家不对付,要是永泰帝立了周皇后的嫡子为太子,太子登基,周家势力只怕要比现在更加如日中天。 只不过,沈浅也只是想想,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她这么一个远在边境小城的女医操心的。 她如今远离京城,和过去的一切都切断联系,想必邵阳公主就算再讨厌她也没法对她动手了。 第二件事则是跟她息息相关,原主的母亲和妹妹在顾景行派人护送下来安戎看她了。 正文 第107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1母亲和妹妹…… 一年前,陶令舒听说女儿被休一事,情急之下便带着小女儿沈涿前往京城,被顾景行拦下以后便回到原籍凌华县。 这一年来,她想起沈浅总是会忍不住掉眼泪,沈涿每每都会劝解她:“娘,你不要着急,一年过后等顾将军派人来接你,我也陪你一起去看姐姐!” 还好有这个小女儿在身边,才能让沈氏心里稍微宽慰一些。 一年之期将近,陶令舒便觉得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顾景行这样的人物还记不记得跟她这个平民老百姓的约定。 她日日失眠,整个人眼看着憔悴下去,她夫君沈义云怎么劝都没有用。 等到了时间,便有两位陌生男子来拜访,说是顾将军派来接沈夫人的人。 那两人带来了顾将军的手书,还带来了沈浅写给顾将军的信件以证明身份。 陶令舒这才相信,顾景行真的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便带着小女儿并一个丫鬟坐上马车,前往数百里之外的安戎。 她们的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十多天才终于抵达了安戎县城。 沈涿忍不住问道:“娘,姐姐干嘛要待在这么远的地方?” 陶令舒也心中不快,这地方看着就很偏远,离家这么远,以后想来看她一眼都难。 不过陶令舒很快想到了另一节:“见到你姐姐以后可别劝她回去。” “娘,为什么呀?” “你照做便是。” 陶令舒虽说没什么见识,此时也算是悟出一点顾景行的用心来了。 自家女儿的处境,只怕比她知道 的还要不好。 顾景廷休了女儿之后立刻便娶了邵阳公主,而邵阳公主又是帝后的掌上明珠,如今皇帝更是立了邵阳公主的亲弟弟为太子,这样一来,这些人女儿更是得罪不起。 这样一想,陶令舒倒是觉得沈浅待在安戎这样的小地方挺好的。 就算邵阳公主想要针对,也找不到人了。 “以后回去也千万别跟人提起你姐在安戎,知道吗?”陶令舒又交代道。 “知道了,娘亲。” 沈涿从小便很喜欢这个姐姐,只是姐妹俩的年纪相差较大,她才七岁姐姐便嫁人了,如今她十岁了,已经有整整三年都没有见过姐姐沈浅了,她很想念自己这个亲姐。 这一年来,她见母亲时时伤心,也从父母谈话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姐姐在外头过得不好,她被姐夫休了,还不能回家,姐夫却转头娶了别人。沈涿恨不得立刻能见到姐姐,想好好跟她说说自己对她的想念。 马车停下了,有丫鬟婆子上来迎接。 “是沈家主母和小姐对吧?我们姑娘早就惦记着二位了,你们快请进!” 陶令舒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有些怔忪。 她原本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吃尽苦头,面容憔悴,艰难度日的女儿。 为此,她带了不少银两想要贴补女儿。 却没想到女儿在安戎城过得竟然不错,住在这样气派的小院里,身边也有丫鬟仆从伺候着。 沈浅知道从凌华县来安戎需要的时间不短,便也没特地等,今天照常去医馆。 不过才坐堂看诊没多久,素云便来通知她沈夫人到了,沈浅便将剩下的病患交给翠柳,又跟阿英交代了几句便跟着素云回去了。 回到府里,陶令舒终于见到了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我苦命的女儿,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一年,为娘想你想得都快要发疯了。” “娘,我什么都好,你不用牵挂我。” 沈浅被陶令舒抱在怀里,沈涿也上前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也好想你呀。” 沈浅软语哄着,好不容易才将二人哄得情绪缓和一些,陶令舒赶紧问道:“你这一年都是咋过的?难不成吃穿用度,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是顾将军出银子养的?” 沈浅笑着解释道:“顾景行当初将我送来安戎的时候,我身上的确没有银子,跟他借了一些银子,后来凭借过去跟着外祖父学的岐黄之道开了家医馆,如今欠他的银子已经还上了,医馆生意也还不错。” 陶令舒神情恍然,沈浅的外祖父的确也是开医馆的,只是陶令舒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没有得到老人家的亲传衣钵,倒是沈浅在出嫁之前跟着自己父亲学了很长时间,如今老人家也已经过世多年了,没想到沈浅竟然兜兜转转也开了家医馆。 泠鸢送茶水进来,听见这话也帮腔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姑娘,姑娘的本事可大了,之前安戎有风寒时疫,多亏了姑娘的医术,才让全城百姓无虞。” 沈浅平时不爱对外显摆,不过今天比较特殊,为了让母亲宽心,她也不介意泠鸢说得夸张一些。 “如此甚好!”陶令舒生怕女儿在外面受苦,没想到她不仅没受苦,还过得相当不错,甚至开医馆治病救人。 沈涿听了眼睛一亮:“外祖父好偏心呀,都没能教我!我也想学医术!” 陶令舒瞪她一眼:“休要胡说,你外祖父走的时候你才多大一点,他怎么教你。” 沈涿摇了摇沈浅的手:“姐姐,要不你教我吧,我留下来跟你学医,我不回凌华县了!” 这个撒娇的动作让沈浅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笑道:“那怎么成,我在安戎安家是不得已,还指望着你能留在娘身边替我尽孝,等将来你出嫁,从凌华县也方便许多。”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很重要,妹妹毕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议亲。 陶令舒刚要训斥小女儿,听沈浅这么劝也松口气:“是这个理。” 沈涿虽不服气,却也很听姐姐的话,继续撒娇道:“那娘能不能再安戎多待一段时间,我想要跟姐姐多聚聚。” 陶令舒这次没有拒绝,她原本也打算在安戎多待的,沈浅出嫁以后她便已有三年没见过她了,如今女儿经历了这么多事,母女三人好不容易团聚,她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毕竟下次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娘,你们就安心住下来,东厢房是个套间你们住里面刚好合适。” 母女叙完旧,素云便过来带着二人去了东厢房,这里原本就是客房,一直空着,如今早就布置妥当了。 下人们知道沈夫人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所有人都小心伺候着,厨娘也专门学做了几道凌华县的特色菜。 吃过饭以后,沈浅给母亲摸了摸脉。 陶令舒看着女儿拧着眉,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身子骨没什么事,就是这一年多来心口常常发闷,夜里也睡不好,白天总觉得头晕眼花的,大概是太过思念你的缘故。” 沈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母亲的病症的确跟情绪有些关系,却又不仅因为这个,而是心血管不畅,血气凝滞所致。 “娘,你是不是时常感觉胸口发闷,如有重石压迫,有时候还会心悸气短,连手脚也时常发凉?” 陶令舒闻言,顿时怔住,随即点头:“确实如此,特别是天冷的时候,手脚冰凉得厉害,晚上也常常睡不着。” 沈浅略一沉吟,继续问道:“娘可曾有过突然眩晕,眼前发黑的情况?” “有!”陶令舒想了想,面带忧色,“有时候正说着话,眼前就突然一片黑,过一会儿才恢复。有时候坐久了突然起身,也会头晕得站不稳。” 沈浅点点头,心下已有判断。 “娘,你这是气血亏虚,兼有血瘀,长久下去,恐怕会导致血脉阻滞,甚至诱发更严重的心疾。”她语气温和,却不失郑重:“这病症不能拖,正好趁着你这次来了,我要好好给你调理。” 陶令舒一听,脸色微变:“这么严重?” 沈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算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只要好好调理,配合针灸和药膳,定能大有好转。” “好,好,那就劳烦你了。”陶令舒心中有些惊惶,但见沈浅神色镇定,不由得安心了几分。 当晚,沈浅让陶令舒早些休息,第二日便开始为她施针。 施针前,沈浅先熬了一碗温补汤药,里面有当归、黄芪、丹参等活血补气之物,待母亲服下后,才让她躺在软榻上,准备施针。 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下细细过火消毒,随后稳住心神,双指捻住一根银针,缓缓落下。 她先是在内关穴下针,此穴位于腕横纹上方三寸,主治心悸、胸闷、眩晕,针下后,陶令舒只觉手腕微微一麻,并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感觉,便放松下来。 紧接着,沈浅又在膻中穴、气海穴、足三里等处下针,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力道稳健。 大约一刻钟后,沈浅缓缓将银针取出,轻轻按揉着母亲的手腕,温声问道:“娘,感觉如何?” 陶令舒睁开眼,惊讶道:“好像胸口轻松了不少,之前的闷痛感也没那么强了。” 沈浅微微一笑:“这才只是第一次施针,等我连续施 针三日,再配合汤药膳食调理,必定能让你的气血运行更加顺畅。” 陶令舒感慨万千,真没想到,自己那个承欢膝下的天真烂漫的女儿,如今竟也能给她施针调理身子了。 只是,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命那么苦,好端端的姻缘,竟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沈浅嫁去京城,嫁到顾家。 陶令舒想到这些,又忍不住叹气想要抹泪。 沈浅赶紧说道:“娘,你快放宽心,女儿一切都好,有我在,你的身子也会好起来的,你无需伤怀。” 陶令舒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好,为了你,我也尽快好起来,我听你的,不哭了。” 正文 第108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2突发状况…… 沈浅知道,母亲的病非一日之功,放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心血管疾病,需要长期调理才行,如今在古代,更需要好好治疗。 还好如今她开医馆,又有系统和药园,想要什么药材都可以得到。 沈浅回到房间便提笔写药方,人参乃是补气圣药,复脉固脱,对于母亲目前的气血不足有奇效,然后便是麦冬,她长期伤心焦虑,麦冬可有养阴润肺、益胃生津的功效,还要加上一味丹参,这味药材能活血化瘀、养血安神,对母亲的心脉瘀阻有着直接的改善作用。 当然除了这些,还要加上酸枣仁养心益肝,对于母亲的失眠多梦有奇效,再加上茯苓…… 沈浅不知不觉便忙到了深夜,不仅写了药方,还为她拟了最近一段时间的食疗方子,再加上她的针灸,三管齐下,便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康复。 沈涿待在安戎的这段时间,也整天都跟姐姐腻在一起,无论她做什么,沈涿都会好奇地问。 “姐,你弄这个也是给母亲吃的?这都是怎么做的?” 沈涿对什么都很好奇,她冰雪聪明,对于旁的还有限,却对沈浅做的药膳很有兴趣。 其实沈浅原本没打算教妹妹什么技能的,可她不服气。 “姐,你可别小瞧我,我学东西很快的,你身边都收了两个徒弟了,你的小徒弟今年才九岁,还没我大也没我高呢,我学学药膳怎么了嘛,你就教教我嘛,我回去以后也可以照着你的方法给娘做吃的。” 沈浅有些被她说动了,其实沈浅原本觉得以父母对沈涿的疼爱,将来一定会给她选一门好亲事,她嫁人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下厨做羹汤。 不过沈涿一番话让沈浅觉得自己之前想的不对,女孩子就算嫁人,也应该有一技傍身。 沈涿在安戎这段时间,要是真能跟着她学会一些做药膳的手法,将来无论对爹娘还是对她自己,都有不小的益处。 “行,那你就跟着我学,不过一旦开始就别半途而废。” “姐,我才不会呢!”沈涿小脸兴奋地涨红,信誓旦旦。 于是这天起,沈涿也成了沈浅身边的小跟班,平时跟着沈浅去医馆和药园,跟着耳濡目染地学着辨认药材,见识各种病症。 沈浅身边的丫鬟徒弟都是会一些医术的,沈涿长得可爱,小嘴又很会讨喜,大家都很喜欢她,阿英更是喜欢这位小姐姐,自己从师父那儿学来的药材知识便都教给这位小姐姐。 这两个姑娘记性都很好,一个教一个学,很快阿英便发现自己没什么可教的了。 “小涿姐姐,你学得太快了!” 接下来两个姑娘便一起研读医书,这方面学起来进度就慢了不少,不过好在沈涿只需要了解一些,不需要学太多。 接下来她便跟着沈浅在小厨房里忙活。 学了一段时间了,今天早晨沈涿特地起了个大早,这道入门级别的红枣枸杞银耳羹就由小沈涿来做。 沈涿愣是没有让任何人帮忙,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子,这才给母亲端上了一碗刚熬好的红枣枸杞银耳羹。 “娘,你趁热喝。姐姐说了,银耳滋阴润肺,红枣补气养血,枸杞养肝明目,你每天早晨喝一碗,可以补充营养,又能温养心肺。” 陶令舒知道小女儿在跟着她姐姐倒腾药膳,她今天能熬一碗银耳羹倒也不稀奇,可这小嘴巴巴的还能说出这么多道理,倒让陶令舒有些意外了。 “这些你都能记下来了?”她端起碗问道。 “娘,我跟着姐姐学了好多呢!我还会做山药百合炖排骨,山药健脾补肺,百合清心安神,搭配排骨的营养,对恢复元气也很有帮助呢。” “还有当归生姜羊肉汤,丹参乌鸡汤,都各有各的功效,这些姐姐都教我了,还教我认了很多药材呢,娘,你就趁热喝吧。” 陶令舒感慨万千,自己没能继承到父亲的衣钵,可这医术竟然没有断,在两个女儿身上传承下去了。 “好,好。”陶令舒端起碗,将这碗红枣枸杞银耳羹喝下肚。 她自己也有感觉,这段时间在两个女儿的努力下,她头晕胸闷的症状已经好了很多,胸中的郁结,似乎在跟沈浅相处这段时间也舒缓了不少。 之前那种骇人的眼前发黑的情况也没再犯过。 在沈浅的提醒下,陶令舒甚至跟她学了养身健身操,每天早晚都会在院子里练习。 陶令舒和小女儿在安戎住了五个月,等她的身体调理好了,这才准备回家。 “姐……下次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沈涿拉着姐姐的手,依依不舍地问道。 沈浅虽不是原身,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跟母亲妹妹有了一些感情,此时心中也有些不舍。 她说道:“放心好了,之后等我这边药园的事情稳定了,两个徒弟也带出来了,我会回家看望你们的。”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沈涿原本觉得安戎实在太远,还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来,没想到姐姐说要回家,她便开心坏了。 “姐,那我在家等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呀!” “嗯。” 陶令舒也拉着女儿的手,嘱咐道:“儿啊,这一年真是苦了你了,你虽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有些事情,还是该为自己打算的,如果遇到对你好的人,你还是可以考虑再嫁的。” 虽说沈浅很能干,可是这世道对于一个被休掉的女人来说还是太过艰险了。 其实陶令舒心中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只是她稍微一想便也知道不可能,那人如同高悬在天上的明月,女儿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了。 而且对方的身份…… 最近她没有别的心事,只是每次想到沈浅将来的终身大事,还是难免操心。 沈浅笑着宽慰道:“娘,你不用为女儿担忧,无论嫁不嫁人,我过得好,过得开心就行了不是吗?” 陶令舒怔住,半晌才醒过味来:“也是,你活得比娘通透。那我就不操心了。” 交代完,陶令舒便带着沈涿上了马车,启程回到禹州凌华县。 …… 母亲和妹妹走后,沈浅的生活回归正轨,她依旧忙着打理药园,经营医馆,并且培养两个徒儿。 就在沈浅以为生活照旧的时候,一个消息如惊天巨雷炸开,将她平静的生活打乱。 这天吴痕找到沈浅:“姑娘,边关有消息来报……” 这消息其实吴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浅,可是不说不行,这件事十万火急。 最终,吴痕还是将奏报直接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七天前,北胤国的铁骑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华国边境,这次他们准备得相当充分,来势汹汹,仅仅七日,便连续攻占了三座城池,而且幽州、云阳、平洲、洛崚等地都相继陷入战火,守军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最令人胆寒的便是,北胤军已经攻下陶令舒和沈涿回家的必经之地——青阳城。 沈浅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猛地一震,顿时感觉心脏都快要停滞了。 她赶紧回到房间,那里有一张华国舆图,她仔细对着战报看过,按照母亲和妹妹的行经线路, 她们的确避不开这次的战火。 她从房间出来,见到吴痕便着急问道:“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泠鸢见她情绪激动,赶紧过来搀着她。 吴痕面有愧色:“姑娘,目前夫人和小姐暂时失去了联络,车夫是我们的人,但是没有回消息,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出去寻了,只要夫人和小姐还活着,就一定会有消息的!” 沈浅胸口一窒,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险些站立不稳。 “姑娘,你一定要保重身子,别太难过了。”泠鸢柔声劝道。 沈浅让自己深呼吸,几个回合以后,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 她努力整理信中的信息,然后问道:“她们最后有消息的地方,确定是青阳城?” “对。” “北胤军是如何攻陷青阳城的?” 吴痕身为顾景行的总管,自然知道的战报比信中提到的多很多。 “北胤军此次来势汹汹,兵分三路。一路由大将拓跋烈率领,从正面猛攻青阳城,短短三日便突破城门。一路是擅长奇袭的狼骑军,趁夜偷渡青水河,绕后突袭,斩杀我军将领,使守军溃散。第三路则是北胤国的先锋军,早已埋伏在青阳城内,内外夹击之下,青阳城失守。” 沈浅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如擂鼓。 北胤军素来骁勇善战,尤其是那支狼骑军,战无不胜,凡是被他们攻破的城池,几乎都成了废墟。 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问道:“我母亲和妹妹的马车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回禀小姐,车夫最后一次回报位置是在青阳城南门外三十里处的小驿站。那时青阳城尚未完全失守,但他们是否成功逃出,目前尚无确切消息。” 沈浅再次在舆图上查看地形,那一片都是丘陵地带,藏身之处不是没有,只要他们机警一些,不要前往城中,而是躲到山里,生还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朝中可有御敌消息,这次负责攻打北胤军的人是谁?”沈浅问道。 吴痕答道:“是主公,这次是主公担任大将军,率军出征。” 沈浅心中立刻有了决断:“我要去找我母亲和妹妹。”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吴痕立刻劝道:“不可!姑娘,主公交代过,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首先要保住姑娘你的安危!” 沈浅目光冷锐:“我母亲和妹妹生死未卜,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管?另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顾将军大费周章弄了药园,我这个济民堂当初能开业也有他的资助,如今他率军出征,正是需要药材和医官的时候,我去,你家主公不是能多一分胜算?” 吴痕愣住:“姑娘你……愿意上战场,为我军医治?” “我也去!” “师父,我也要去!” “姑娘,我也一起去!” “不要丢下我,你们都去了,我也得跟着一起去!” 丫鬟们都齐刷刷冲进来跪了一地,冲在最前面的是刚过十岁生日的阿英。 她情绪激动说道:“师父,这是我的心愿,我学医就是为了救人!如今夷族来犯,让我去吧,只要能成功救活一个人,我便没有白学!” 她的脸庞还很稚嫩,语气却比她这个去寻亲的人还要坚定。 沈浅看向吴痕:“现在你还要拦着吗?” 正文 第109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3途中救人…… 沈浅的确成功说服了吴痕,虽说主公的确交代过,姑娘的安危高于一切。 可是姑娘乃是安戎城百姓公认的神医,她说得没错,主公若是不想用姑娘的奇才,又何必拜托她帮忙管理药园,可是只让姑娘提供药材实在是太屈才了。 姑娘的一手银针已经出神入化,简直有通天的本事,这次战事吃紧,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吴痕也为主公捏一把冷汗,如果真的出点事,有姑娘和这一众帮手在,不仅是主公,就连华国军队都要多几分胜算! 他又如何能拦呢? “好吧,我会调集所有在安戎的暗卫护住姑娘你们的安危,另外寻人的事情,我也已经派人了,你不必太过担忧。” 沈浅点头。 她也知道,就算她亲自去青阳郊外寻找,也不过是求一个心安,顾景行暗卫人多,他们找起来会更加便捷。 她既然去了,就不能空手而去,她此时有求于顾景行,还要问他借人,就自然要带上自己所有的筹码。 带去的药材自然是筹码,但还不够,她的医术才是战场上最拿得出手的筹码。 所以,她从一开始便没想过把时间精力放在寻人上,她是奔着战场去的。 沈浅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也跪了下去。 “姑娘!” “师父!” 沈浅开口说道:“这次任务极其危险,我需要你们,却也希望你们不要轻易选择跟我同去,刀剑无眼,上了战场便一切都没个定数,幸运的话,我们都能活着回来,但是我不敢保证将你们都活着带回来,明白吗?现在退缩不丢人,我也绝不怪你们。你们想明白再回话吧。” 阿英率先开口说道:“师父,带我!我要去!” 她稚嫩的声音带着哀求,脑袋磕在地上,生怕师父觉得她年纪小不带她。 翠柳也说道:“师父,我也非去不可,如果师妹要给人开刀缝针,我可以在旁施针,从旁辅助,我的拔毒术也学了一段时间了,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 泠鸢说道:“我自不必说,我是主公培养的暗卫,我自然要去。” 梅香和素云两人也生怕大家把她们俩留下,都说自己也学了不少照顾伤患的经验,去了一定能帮上忙的。 沈浅见大家齐心,便不再劝阻了,立刻着手写药材、食材和工具清单,打起仗来物资也是很重要的,虽说沈浅有百宝锦囊,目前也还有三万多积分,可是能不动用积分当然最好。 有了清单,大家便不再多说,都各自忙活去了。 除了药材食材,沈浅这次还带了足够多的止血包扎的材料,这样能尽可能地救回重伤的伤员。 准备好以后,他们一刻都没有耽搁,三辆马车从安戎城东出发,驶向这次的目的地:青阳城外战场。 由于事情紧急,她不敢耽误,让领路的吴痕尽可能快,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大家都很难受,但都强忍着。 沈浅非常担忧母亲和妹妹的情况,又记挂着战场的战况,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脸色越来越差。 就这样在路上颠簸了几日之后,他们终于进入了青阳所在的临川府。 快要靠近青阳地界的时候,负责驾车的暗卫突然说道:“姑娘,前面好像有人。” 路上当然有人,但暗卫这样说,自然不会是普通路人,沈浅掀开车帘看了过去,只见官道旁竟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名伤兵,血迹已经染红了路边的野草,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他们痛苦的呻吟。 “是北胤军吗?”沈浅问道。 马车驶近了,沈浅听见吴痕说道:“姑娘,是华国人。” 马车停下,沈浅立刻下车,阿英、翠柳、梅香等人紧随其后。 这些伤员大概有十多个人,应该是刚从战场逃出来的。 沈浅立刻吩咐道:“阿英、翠柳,立刻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办法分类。” “是,师父。” 两人都得到沈浅的教导,学了一些非常科学的现代急救理念,遇到多名伤患的时候,要按照伤员的严重程度进行分类,这次她们也提前做了准备,身上都带了四种颜色的丝带。 伤势很重,需要立刻抢救的伤员,便系上红丝带,可以稍微延迟的伤势较重的伤员,则是系上黄丝带。 身受不致命轻伤,可以最后处理的系上绿丝带,最后便是伤重不治的伤员,则是系上黑色丝带。 翠柳只看了一眼便对阿英说道:“我来分类 你来救治。” “好,师姐。” 路边这群伤员大部分都急需要救治,让阿英直接去抢救是因为她最擅长的便是处理这些外伤的手法。 沈浅对几名丫鬟吩咐道:“把车内止血的纱布拿出来。” 接着几人便开始按照这群人的受伤程度开始为伤员进行止血。 沈浅则是负责一位伤在手臂上,伤可见骨的伤员,他已经疼得晕厥过去,脸色看着也不行了,如果不立刻救治的话,只怕很快就会伤重不治。 沈浅用娴熟的手法将银针扎入几处穴位,手臂上的伤口立刻便不出血了,然后她用针线将伤口快速缝合,最后将特制的金疮药倒在了伤兵的伤口上,再用纱布进行包扎。 当然这样还是不够的,他伤得很重,需要汤药调理,只是此时她们还准备赶路,也不可能继续照顾这批病患,如此处理已经是救他性命了,至于以后,只能看他的命。 “师父,这边需要你帮忙。”阿英稚嫩的声音响起。 她目前的针灸还只是入门,还不足以处理比较复杂的情况。 沈浅刚要起身,那位病患旁边的男子叫住她:“这位姑娘,我弟弟伤势怎么样了?他……还能活吗?” 他问的便是沈浅刚才救治的那位伤兵。 “目前他是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你们躺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刚才来的路上有经过一个小镇,等他醒了,尽量带他去那边,他只要能熬过高烧,就能活下去。” 那男子拱手:“谢过姑娘了!” 沈浅接着去接替阿英手中的病患,让阿英去为别的外伤伤员包扎伤口。 这群伤兵是刚从战场下来,由于战况惨烈,队伍遭遇的又是狼骑军,被冲散又身受重伤,他们勉强逃到此处,已经无力跟大部队汇合,只能躺在路边等死。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恐怕必死无疑,没想到这群姑娘下马车以后,训练有素,很快便将他们身上的伤口进行缝合、包扎,尤其是其中那位穿着藕色衣衫的女孩,似乎是她们中领头的那个,一手银针简直神了,一些感觉自己一只脚迈入鬼门关的伤兵,在被她针灸以后感觉自己又被拉回到人间。 等所有伤员都救治完毕以后,沈浅对于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所有伤员目前都活着,而且伤情也得到控制。 沈浅找了个伤势最轻的问话:“你们的主帅是谁?” 那人受过训练,自然不肯轻易透露,但想到他们这群人要是没有面前姑娘帮忙,只怕现在死的死,残的残。 “我们的主帅是顾景廷。”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沈浅:“……” 她没听说吧?主帅竟然是顾景廷而不是他大哥顾景行? 沈浅一脸错愕地看向吴痕,吴痕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低声说道:“这次二公子的确也来了,我这不是怕姑娘你心里不舒服嘛,所以没提。” 她有什么不舒服,顾景廷不就是原身前夫么,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如此,一想到有可能会遇见顾景廷,沈浅心里还是觉得不爽,她让泠鸢拿出面纱,她系在了脸上。 吴痕知道自己隐瞒了真相,有些心虚,又对沈浅说道:“我刚才问过,二公子这次只怕中计,军营只怕伤兵会更多,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启程吧。” 沈浅只“嗯”了一声,看不出任何情绪。 泠鸢是顾景行的暗卫,在接到贴身保护沈浅任务的时候,自然是听说过她被顾景廷休掉的事情的。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可泠鸢一想起这事便恨得牙痒。 以前不知道姑娘的为人,如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泠鸢觉得姑娘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她面冷心热,见不得旁人受苦,这样好的妻子,顾景廷竟然也能休掉娶公主。 就该让他死在战场上才好。 “姑娘这样,旁人见了便认不出来了。” 泠鸢安慰道。 其余几个丫鬟见状,虽不明所以,还是没有问。 只翠柳提了一句:“其实咱们都可以戴面纱的,出入战场,都是陌生男子,多有不便,带上面纱反而便利。” 于是几位丫鬟便学着沈浅的样子都戴上了面纱,就连小阿英也都戴上了,她虽年纪不到还不用戴,不过,她也自有自己的道理:“刚才我给一个伤员救治的时候,他见我年纪小,不愿意让我诊治,戴上面纱,别人看不见我的脸,也就猜不出我的年纪,省得那些人因为我小瞧不起我。” 大家都忍不住被她逗笑了,都夸她年纪小,本事大。 其实也不是大家故意这么说安慰她,只是阿英专攻外伤救治,在这战场上很是实用,今天除了沈浅,也就属她救治的病患最多。 当然翠柳负责的是病患分类和后期收尾工作,也非常重要,根据伤员的情况为他们施针,可以缓解疼痛,也可以缓解外伤带来的感染。 在没有汤药的情况下,这也是能救命的。 泠鸢、梅香和素云虽没有正式学过医术,却也在医馆帮忙这么长的时间,简单的上药包扎还是难不倒她们的。 今天是几位姑娘第一次合作,没想到大家配合这么默契,此时心情都很轻松。 只是这份轻松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等马车终于抵达位于青阳城外的军营时,几位姑娘还是惊呆了。 这时,她们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战场残酷,刀箭无眼。 正文 第110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4女军医 才刚抵达,马车里的人都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残阳的映照下,沈浅看见营帐周围不少伤兵或坐或卧,脸上满是血污,一些人虚弱地瘫在地上,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远处,还有士兵在不断从远处搬运伤兵和尸体。 “师父……”阿英有些害怕地轻呼出声,身体都在轻轻颤抖着。 沈浅回头看向车上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我也怕,可是如果我们齐心协助这里的军医,这些伤兵有很多人都不必丢掉性命,只要我们能多救一个人,就是胜利。” 大家原本看见这么多伤员都有些发怵,可听见沈浅这么讲了,便瞬间清醒过来。 姑娘说的没错,她们是来帮忙救人的,只要能救助一个伤员,就没白来! 翠柳搂着阿英哄道:“师妹,你刚才做得很好,你不要怕,待会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救人好不好?” 阿英擦掉脸上的眼泪:“嗯,我不怕了。” 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来的,是她跪着跟师父磕头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她怎么能被吓退呢! 阿英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惨状,她当然记得自己是来救人的,她一定从夷族敌军手中要救更多的人! 沈浅很快带着大家下车,她让吴痕去找这里的将领,能找到顾景行本人最好,找不到也要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跟对方说明情况,然后尽可能配合她们的救治。 吴痕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去办。 沈浅则是投入伤兵的抢救中。 “师父,这边有个伤员需要你立刻过来一下!” “师妹,这个你来!” “泠鸢姐,能帮我将这人翻过来,她伤在背上。” 有了之前的配合,沈浅发现翠柳面对紧急情况时情绪稳定,对于伤员的伤情判断能力相当精准,她还能准确地调配现场资源,于是将指挥权交给她,自己则是专心救治伤员。 翠柳也不负重任,用极快的速度检查这里能见到的每一位伤员,然后迅速为他们分类。 遇到一些情绪激动,或者拒不配合的,翠柳也并不惊慌,用冷静的嗓音跟对方沟通,告知她们的身份和来意。 现场原本也有军医在进行救治,可是伤员源源不断地送来,军医哪里忙得过来。 刘大夫都顾不得擦额上的汗水,正在为一位重伤的伤员施针,却见旁边有个女人靠近,他下意识抬眸一看,那女人脸上戴着面纱,看不清楚脸,手里竟也拿着包扎伤口的纱布为病人救治。 “你是谁?”刘大夫问道。 “我家姑娘是女医,我们是来帮着医治伤员的。” 刘大夫赶紧问道:“你家姑娘……姓沈?” 梅香点头:“是的。” 刘大夫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担一下子就被人分去了一大半,沈大夫来了,她的医术可是相当了得的,那这批伤兵有很多恐怕就有救了! 三皇子禹王此时正发着无名火,远远便见到军营里来了一群女人,便怒斥:“这些女人从哪来的? 谁准许她们进军营来的?” 底下人都不敢再这个时候去触三皇子的霉头,小心回答:“据说是顾大将军请来的女医。” “笑话!”萧锦祥冷哼道:“天底下哪里有女人当大夫的,放着军中军医不用,跑到外头去请什么军医,简直笑掉人的大牙了。” 禹王说罢,便要让人将这群女人抓起来给赶出军营。 刘大夫刚好在附近,他听见这话赶紧上前解释:“禹王,可使不得,沈大夫虽是女医,医术却相当了得,就连我也无法望其项背,请禹王下令为沈大夫提供方便,好让她和她的侍女更好地救治伤兵。” 禹王脸色铁青,随即一脸不可置信:“你的医术,还比不上一个女医?你怕不是在糊弄我吧?” 刘大夫面露愧色:“我说的都是实话,或者禹王稍待片刻便能知晓。” 有哪个医者会甘心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可刘大夫之前在溯川已经见识过沈浅救治大皇子的情形了,当时大皇子可以说一只脚都踏入鬼门关的,是沈大夫妙手回春,才能在一夜之间将大皇子救了回来。 当然这件事属于绝密,只有大将军身边很信任的人才知晓,此时刘大夫自然也不会透露半分。 其实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拖延到顾大将军回来,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禹王此时心情烦闷,也懒得管这女医之事:“算了算你先下去。”他摆摆手将人打发走了。 曹公公从暗处走了出来:“王爷你不必烦闷,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于大事无碍。” 禹王正为这事心烦,听他这么说,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就于大事无碍了?我原本以为顾景廷好歹也算是顾景行的亲弟弟,多少能有点才能,没想到竟然如此草包,简直不堪重任!父皇好不容易同意我当督军,这才刚到青阳,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曹公公阴笑着俯身下去:“王爷,皇上让你当督军,可没让你领兵打仗,这次的主帅是顾景行,副将是顾景廷,都是他们顾家的人,就算战场上出现什么纰漏,也都是顾家的罪责,关王爷你什么事呢。” 禹王愣住:“这……此话怎讲?” 曹公公小声说道:“你身为督军,只需要将这两人的罪责呈报给皇上,说明自己在战前也曾劝过,只是顾景廷刚愎自用,实在是劝不动,加上顾景行脾气又硬,不愿意对弟弟说句软话,导致兄弟之间的情绪带到了战场上,最终损失惨重。” 禹王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也对,父皇让他督军,为的就是当他的耳朵和眼睛,他只要将自己的责任撇清楚,便不会受到父皇的责罚。 其实,这件事并非跟他全无关系。 顾景廷自打接到了皇帝的命令,作为副将出征,便急于在战场上立功。 他的父亲顾伯渊是当朝首辅,他的大哥自成年起便南征北战,立下军功无数,被封大将军,官拜正一品,在朝堂上跟父亲平起平坐,也就只有他,不过是个挂了个闲职的驸马爷。 他也曾少年得志,因好文采博得皇帝的青睐,又娶了公主,成为驸马,身份地位大为不同,心中越发不甘心屈居兄长之下。 加上顾家其实因为顾景行早年得罪皇后的兄长周世庸,两人的矛盾越积越深,几乎不可调和而有隐忧。 这些年为了拉拢跟周家的关系,无论顾伯渊还是顾景廷都暗中做了许多,只是顾景廷除了明面上成为邵阳公主的驸马,还急需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次成为顾景行的副将便是机会,只是他没想到己方小胜以后,他想要乘胜追击,加上禹王也在暗示他不可过分保守,顾景廷哪里按捺得住,想要以雷霆之势迅速攻下敌军,拿回青阳,为自己建立赫赫战功,却没想到执意出兵的结果便是……惨败。 /:. 这件事中,禹王也是有所推波助澜的,顾景廷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禹王也有同样的需求,顾景廷又娶了禹王的亲姐,两人关系自然亲密。 顾景廷经不住禹王的煽动和怂恿,自作主张率兵两万,趁着敌军败退盲目追去。 还好顾景行留有后招,才不至于让这两万人都葬身于敌军的强弩之下,他率一千骑兵包抄到了狼骑军背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救下了顾景廷这个蠢货,此时正在往回赶。只是,顾景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阻挡不了这一仗的惨败。 此时顾家军还在收拾战场残局,这边禹王已经在想着怎么甩锅了。 此时顾景行骑着战马,率军回到军营,刚下马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戴着面纱,在满是血污的伤兵中如同在世观音一般。顾景行朝她走了过去,沈浅毫无知觉,手上的针线没有停,她正在为一位重伤的士兵缝针。 顾景行走了过去:“沈浅。” 沈浅飞快地抬眸,正对上顾景行深邃的目光,他风尘仆仆一脸倦容,身上的铠甲上似乎还沾着没有干的血迹。 沈浅赶紧问道:“你没受伤吧?”语气中满是焦急和关切。 顾景行上前一步,赶紧解释:“不是我的血。” 沈浅便忙着救治眼前这位重伤垂危的士兵。 顾景行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沈浅立刻说道:“这里有不少需要开刀的伤患,替我准备一个单独的营帐,我没办法在露天的环境救治伤患。” 开刀? 顾景行眸光微凝,没有追问,立刻让人去准备。 沈浅说了自己的具体要求,要四周有遮挡,里面至少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床,最好能准备一些烈酒和沸水,另外多准备几个药炉,她这边随时要用。 顾景行都让人一一照做,如今他回来了,身边都是顾家军,很快沈浅需要的营帐便搭起来了。 “我都跟底下人说了,你需要任何东西,随便找一人说一声,都会尽量满足你的。”顾景行说道。 沈浅:“好。”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默契,不需要多说什么,便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此时,沈浅也不想跟顾景行多礼,她知道,顾景行也不在意那些虚礼,只希望她手中的银针能多救一个人。 正文 第111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5妙手回春…… 沈浅让人将其中一个腹部中箭的伤患抬了进来,放在了手术间的病床上,然后叫来翠柳帮忙。 /:. 翠柳一见这阵仗,立刻去准备熬制麻沸散。 “不用准备了,来不及了。”沈浅为这个病人诊脉以后发现他失血过多,需要立刻 进行拔箭和缝合伤口。 刘大夫也想跟进去看看的,却被一个约莫十岁大的小姑娘叫住:“你也是大夫对不对?快点过来帮忙!” 刘大夫:“……”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个小姑娘一点不简单,她救治伤患的手法相当老道,摸脉,止血,包扎,很快便处理好了一名伤员,接着便站起身前往下一个。 此时小姑娘还忍不住抬眸看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这名正经的军医有没有偷懒。 刘大夫赶紧忙着手上的事情。 阿英走过来指了指伤兵手臂上的绿色丝带说道:“爷爷,你先不用管绿色丝带的,这些暂时不需要处置,黑色丝带的已经咽气,不必救治,红色丝带留给我师父,不过你要有法子救,你也可以直接救治,剩下的就得抓紧了。” “好。”刘大夫一边答应,一边跟着小阿英说的分类方法救治伤员,他发现这样效率的确提高了不少。 这便手术室内,翠柳迅速端来了几只铜盆,里面装着刚烧好的沸水,将干净的布巾打湿后小心擦拭伤患的伤口周围,让沈浅能更好地看到伤口的情况,接着又将针线用酒精消毒。 士兵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剪开,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箭头已经被折断,但是箭头还留在伤者体内,此时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女人,神情有些惊愕,又有些无助。 沈浅手中的夹子稳稳地夹住了箭头,小心调整角度,尽量避开大血管,然后迅速果断地将箭头拔出。 那人只疼得都来不及有半点反应便晕厥过去。 翠柳赶紧用布巾紧紧按着伤口,沈浅则是用银针精准地封住几处穴位,血流的速度瞬间减缓了。 翠柳赶紧挪开布巾,将济民堂秘制的金疮药撒入伤口,这种秘制的金疮药在消炎止痛方面比普通金疮药更有奇效,最神奇的便是止血方面的功效,是沈浅专门为了战场上的各种外伤研制的,这次出门,她们全都带上了。 接着沈浅则开始缝合,这人伤口很深,已经伤到了内脏,等血流速度慢一些以后,沈浅清洗了伤口,再一层层进行缝合。 其实这人的伤口并没有伤及心肺,救治难度并不大,只是需要动作加快,免得伤患因为流血不止而丧命。 沈浅很快便缝合了伤口:“你让人把人抬去帐篷,然后换下一个。” “好。” 帐帘被掀开,立刻进来了四名士兵,把人抬了出去,翠柳去消毒刚才用过的各种器具准备参与救助下一个病患,而沈浅则是坐在桌前写方子,写好以后,翠柳再拿出去交给泠鸢,她平时也经常在医馆帮忙,抓药熬药都不成问题。 人来人往,沈浅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她在人群中看见了站在手术间外的顾景行,他似乎正要去什么地方,刚好路过这里,停下来朝里面看。 两人就这样隔着帐帘对望,不过也只对看了短短一瞬,沈浅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下一位伤患身上。 顾景行站在外面看了一会,直到翠柳过来将帐帘放下,这才转身离开。 有段时间没见,她竟然已经带出了两名徒弟,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都受她熏陶,能救治伤员。 他看向不远处指挥着军医抢救的十岁小女孩,不禁扶了扶额,她真的……很厉害。 军营里很快便传开了,伤员有救了,顾将军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名女神医,她带来的丫鬟治病都很厉害,她本人更像是华佗在世,一手银针简直出神入化,再重的伤,只要经她的手医治,那都有救! “你都没看见,小张背部和腿上都中了箭,眼看着都快要咽气了,送进去没多久,箭拔了,伤缝合了,人还在喘气,居然没死!”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呗。” 原本军队内因为顾景廷冒进的行为吃了败仗,大家心里都憋着火,也有些动摇军心,可这一变故让士兵们内心的想法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觉得将帅无能,身为士兵只怕这次凶多吉少,能活着回去的机会不大,大家都有些丧气,可是军营里出现了一位擅长救治外伤的神医,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只要能活着回到军营,得到救治,那就有机会活下来! 夜里,那些受了轻伤的士兵,都自发地照顾着重伤的伤员,一方面也不希望自己的同袍就这么无辜死去,另一方面也想要亲眼见那位女神医创下的奇迹。 “坏了,之前沈大夫救活的老李现在发着高烧,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那边的老张也是,整张脸都烧红了。” “这可怎么办,会不会他们最后还是活不下去啊?” 有经验的老兵见状都直摇头:“这种情况很常见,这么重的伤,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看来还是救不活啊。” 等大家有些手忙脚乱的时候,沈浅带来的这些丫鬟们已经熬好了汤药,开始分批次地喂这些伤员喝药。 “你来帮忙喂这些伤员喝药吧。”阿英累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困得不行,端药的手都抬不起来,见伤员身边还有不少人守着,便指派了一人帮她喂药。 “好好好,小大夫,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此时,军营里的士兵已经完全不敢小看这位十岁的小大夫了,她可是神医的徒弟,今天也帮了不少人包扎伤口呢。 “小大夫,药已经喂下去了,现在呢?我们还能做什么?” 阿英打了个哈欠说道:“睡觉去啊,没你们什么事了。” 守在伤员旁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谁都不肯走,阿英强打着精神说道:“等我师父忙完,她会来看看的,你们放心好了。” 别说这些围观的人,就连阿英自己都帮不上什么忙了。 手术也做了,药也喂了,接下来就是师父说的感染关,这可得师父来才行。 等沈浅救治完伤势最重的这批伤员以后,便开始一个个巡视,一些病情比较严重的她会视情况针灸,就这样忙活到了后半夜。 顾景行也没有睡,他在军帐中研究战报。 这时下属来报:“将军,驸马爷闹着要让沈大夫给医治。” 顾景行深邃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他要做什么?” 下属又重复了一遍,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刚才我路过伤兵所在的帐篷,沈大夫还没歇下,要不就让她帮忙给看看?” 他说到后面,感觉背上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营帐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滞。 “那……我去回绝了……” 下属有些忐忑,早知道就先去问过吴痕总管了。 其实如果吴痕在的话,压根不会来问顾景行这种蠢问题,他身边的人都知道,顾大将军跟顾家二公子从来都不对付。 两人原本表面上还过得去,自从顾景廷娶了邵阳公主之后,两人之间不知怎的势同水火。 其实顾家兄弟不和的原因也不难猜,顾景廷娶了邵阳公主,自然倒向周家,而顾景行在朝堂上从来都是不偏不倚,从不投靠任何一方,加上之前跟周世庸的过节,两人自然合不来。 此时顾景行的脸色越来越臭,下属感觉快要不能呼吸,赶紧寻了个借口就要出去。 顾景行却站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今天顾景廷是他亲自救回来的,他救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最多就是轻微的擦伤摔伤,就这点小伤,也要闹到半夜? 他闹到时不打紧,可是他居然让沈浅给他医治,顾景行一想到这里眉头紧锁,三两步便走了出去,刚要去顾景廷帐中,便遇见了从兵营方向走出来的沈浅。 夜色如墨,营帐外的篝火明明灭灭,照在她的脸上。沈浅满脸倦容,身上粘了一些伤患的血污,却完全不显狼狈,整个人就像是下凡拯救苍生的仙子。远远瞧见顾景行,沈浅也是有些意外,隔了一些距离便停下脚步。 顾景行却走了上去:“今天辛苦你了。” 沈浅面色如常:“无妨,我是医者,这是我该做的。” 她斟酌着开口:“其实我这次……” 她不好直接跟顾景行提条件,所以来到兵营以后一直全力救治伤员,为的便是帮了他以后,也能顺理成章地提自己的请求。 只是她才刚开了个头,顾景行便打断她道:“我已经派出几队人马,在青阳周边山区搜寻你母亲和你妹妹的下落,如果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沈浅没想到顾景行会主动提:“那多谢将军。” “快去休息吧。” 沈浅点头刚要离开,却听见不远处的营帐中传来叫喊声:“那个女医怎么还不来?” 她顿住脚,一脸疑惑地朝那边看去。 还有伤患没处理吗? 顾景行却跨了一步拦住她的视线:“是顾景廷,他没事,你快些回去吧,你的营帐在那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暗卫巡逻保护你们。” 沈浅一听是顾景廷,脸上掩不住的嫌恶,转身便离开。 顾景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进了顾景廷的营帐后,便闻见了极浓的酒味。 顾景行冷声问道:“你冲动行事,导致我军大败,无数士兵马革裹尸,现在你还有脸喝酒?” 顾景廷醉得不省人事 ,瘫坐在矮桌旁,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摇晃着酒杯,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人人都说你厉害,就连邵阳公主,她私底下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也觉得你比我厉害。邵阳……邵阳公主……她……她根本就不讲理……不让我纳妾……哼!什么东西!她哪里比得上……比得上我的原配,你是顾家长子,你来评评理,顾家的男儿,哪一个不是亲切成群,更何况我还没有子嗣,竟然被她管得死死的,还……还是沈浅好啊,她从来不会管我……” 正文 第112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6敌军夜袭…… 顾景廷说到这里,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不止。 顾景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听到他嘴里提到沈浅的名字,顿时脸色沉如寒霜。 “顾景行,你信不信,今天我在军营里,竟然见到了一个姑娘,长得……长得和沈浅一模一样!”他猛地一拍桌子,然后俯身趴在桌上,:“我怕不是疯了,居然在这里见到沈浅了,我真的是疯了,我居然觉得邵阳公主,皇帝的女儿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县丞的女儿……” “够了。” 顾景行的嗓音冷厉如刀,吓得顾景廷一个激灵。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又喃喃说道:“你肯定也是我的幻觉,我是疯了才能在自己的营帐看见你。” 顾景行听不下去了,一个醉汉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不过他也总算知道顾景廷为什么突然半夜叫嚷着要让女医给他医治,只怕也是因为白天在军营见到戴着面纱的沈浅。 幸亏她戴着面纱,才没有让顾景廷一眼认出,可他还是在晚上闹了一场。 顾景行打了个手势,叫来暗卫:“今晚注意守着沈浅,尤其不要让顾景廷靠近。” “是,主公。” 夜凉如水,顾景行的心都有些乱了,不过他知道,他保持冷静,因为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次北伐的北征军中,约有三分之一出自顾景行亲自培养的嫡系,人称顾家军,这支军队在顾景行的训练和长期征战的锻炼下骁勇善战,忠心耿耿,这次北征军吃了这么大的败仗,虽说死伤的大部分都不是顾家军,可此时军营里顾家军都在摩拳擦掌,不能让弟兄们白白吃了这么大的亏。 当夜,乌云遮月军营外似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中似乎裹挟着一丝血腥的气息,黑暗中,危险似乎在一点点靠近这个军营。 狼骑军以擅长奇袭出名,今天他们虽重创北征军,自身却也因为顾景行绕后损伤惨重,甚至拓跋烈本人的右肩都被砍伤,可是他们依旧决定发动今晚的夜袭,因为他们清楚,这是击败北征军的最佳时机,只要今夜成功,不仅能除掉顾景行这个心腹大患,还能让华国在未来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气来。 此时狼骑军刻意压制住马蹄声,士兵身上裹着黑布,就连兵刃都裹着黑布,以免提前惊动兵营中守卫的士兵。 “速战速决,冲入军营,杀光敌军!”拓跋烈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狼骑军如同一支被射出的箭,扎向了北征军的军营。 只可惜,他们这次迎战的并非是毫无防备的北征军,而是一张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 打仗,从来都不是靠蛮力,很显然,无论是顾景行还是拓跋烈都明白这一点,只可惜,今晚,拓跋烈的运气还是差了一点,他没想到,顾景行竟然预判到他今晚的行动。 就在狼骑军悄然逼近营地五百步之际,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地,突然间杀气冲天。 “放!” 一声令下,藏在黑暗中的弩箭齐发,箭矢破空,仿佛夜色中的死神,无情地穿透狼骑军的防御。 “啊啊啊!有人!” “我们被发现了!” “大家小心啊!” 狼骑军瞬间大乱,他们虽身经百战,但这一次,敌人显然早已预判他们的行动,并布下了天罗地网。 “杀!” 顾家军的士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身披黑甲,手持长枪,行动迅疾如雷。 最前方的一列士兵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操纵着绞索和拒马,截断了狼骑军的突袭之路。 拓跋烈怒吼一声,挥刀砍翻一名冲上来的北征军士兵,鲜血喷涌而出,他狰狞地望向包围圈的最前方。 他明白,现在的情形,最好的办法是带着突袭队伍后撤,可是好不容易摸来这里,拓跋烈觉得己方虽然失了先机,可是对方今天也被重伤了许多士兵,也许他们的埋伏还不是那么完善,应该还有可乘之机。 就在拓跋烈犹豫的这一瞬,顾家军的包围圈已经合笼,再没给他留丝毫的后悔余地,双方顿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沈浅此时刚睡下没多久,她忙了一整天,此时体力耗尽,睡得正深沉的时候,突然被泠鸢叫醒了。 “姑娘,你醒醒,外头狼骑军夜袭。” 沈浅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来到战场,这是最恐怖的一件事,那便是睡到半夜敌军来袭。 沈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此时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了,她赶紧坐起来,忙着穿衣服。 泠鸢赶紧安慰道:“姑娘不必惊慌,咱们的帐篷位于最中间,主公早都安排了伏击,目前还没打进来,咱们是安全的。” 泠鸢身为暗卫,比这危险数倍的场面都见过不少,早都见怪不怪了。 她方才听见动静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来回报,而是在外头看清楚情况以后才进来叫沈浅的。 沈浅松口气,但还是心一紧:“……咱们还是出去看看,双方交战,肯定有不少士兵受伤,我在,总能帮上忙的。” “姑娘,你累了一天了,刚才还没睡一个时辰,你撑得住吗?” “无妨。” 沈浅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副身体还有各种问题,经过这一年多的调理,加上之前风寒时疫的锻炼,她如今已经完全能胜任各种高强度的救治。 而且还有一点很关键,此时在外面跟敌军作战的应该是顾景行和他率领的顾家军,她的母亲和妹妹还没找到,他不能有事! 一想到这里,沈浅便赶紧起床,让泠鸢叫上其余几名丫鬟,几人准备往兵营那边去。 “姑娘,你不能再过去了。”沈浅没走多远便被吴痕拦住。 “这是主公的吩咐,没他允许,你今晚不能擅自离开自己的营帐。” “吴痕,你别拦我,我是医者,如今有不少伤员,我可以救治。” 吴痕却没有让开:“今晚守在附近的暗卫都接到了同样的命令,你不许离开,就算我不拦你,你也过不去。” “你们要守到什么时候?”沈浅着急问道。 吴痕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此时包围圈中的狼骑军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应该等不了多久了。姑娘,你先回去,等结束了我会让泠鸢通知你。” 沈浅无奈,只得先回营帐等着。 不过她见外头打得激烈也知道这场仗所需汤药应该是不少,便让几个丫鬟提前准备汤药了。 她约莫又等了半个时辰,外头的喧嚣逐渐平息,营帐外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是吴痕的声音:“姑娘,姑娘,请你出来一下。” 沈浅赶紧掀开帐帘 走了出去。 吴痕此时面色有些慌张:“姑娘,你快去看看。” “怎么了?” “主公受伤了,伤在背部,刘大夫看过以后让赶紧请你过去一趟。” 沈浅心底一沉,立刻快步跟着吴痕前往顾景行所在的主帐。 主帐外,一些高级将领都等在这里,见吴痕将沈浅带来,都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道。 沈浅急冲冲地步入帐内,映入眼帘的便是顾景行气息奄奄地趴在床榻上,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战甲已经被人解开,露出染血的衣衫。 他的头朝着入口处,此时他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见沈浅进来,他唇角微微扯出了一个弧度。 沈浅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一眼便看到了他背后深深嵌入血肉的箭。 她没急着动手,而是检查箭没入背部的情况。 “快说,这支箭怎么回事!”吴痕见状,赶紧让顾景行身边的亲兵回答。 “将军杀拓跋烈时,谁料到他临死反扑,将自己身上的箭拔出来,插入将军后背。其实将军当时能躲开的,但是他没有躲……” 沈浅猛地抬头,看向顾景行的脸,又继续检查伤口。 顾景行似乎察觉到她看向他的视线,艰难一字一句道:“不杀他,战乱难平。” 沈浅心头微颤。 这人……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必须立刻取箭,再迟恐怕会损及内脏。” “动手吧,我信你。”顾景行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 今天白天在帐篷外,顾景行已经见过她是怎么救治伤兵的了,她的手法高超,有很多以他的经验只怕凶多吉少的伤兵,经她的手都救回来了。 所以刚才在战场上,在拓跋烈拔箭扎向他的瞬间,他的确有时间躲开的,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躲,拓跋烈必定会全力逃走,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今天能在这里伏击拓跋烈已经是赢了一场豪赌,经此一事,想要再捉住他比登天还难,可一旦杀掉拓跋烈,北胤国将失去近几十年来最出类拔萃的将领,而北胤王也将失去他最钟爱的儿子。 华国边关至少可保三十年平安,这一箭挨得也算划算。 还有一点,顾景行知道自己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的原因便是,有沈浅在,他还有生还可能性。 所以他说信她,是可以将生命交给她的信任。 正文 第113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7新功能 此时,沈浅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冷静,她很为难。 她的医术虽高,也被人誉为华佗在世,却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比如此时,她几次检查箭,却始终没办法判断箭矢的具体位置。 沈浅医术再高超也只是凡人,没办法在拔箭的同时还能避开重要内脏和血管。 可是不立刻拔箭,顾景行的情况也实在是不容乐观。 失血、感染,很快也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她没得选择,只能孤注一掷了,动手救,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为了避开风险选择袖手旁观,她对刘大夫和别的几名军医的医术心中有数,都没有能救他的法子。 此时翠柳和阿英都来当帮手,她们已经将麻醉汤药准备好了。 “师父,是现在喂将军喝下吗?” 沈浅点头:“喂他喝下,另外除了我的两名助手,其余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等吧。” 吴痕瞬间红了眼眶,但还是转身,准备让主帐内的人都出去。 顾景行却撑着身子说道:“慢着!” 吴痕和众人转过身, 吴痕赶紧说道:“属下在,将军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听好了,出去以后跟顾景廷和禹王说,是我让沈大夫救治的,出了任何问题,不得怪罪于她。” 吴痕单膝跪下去:“属下听令!” 顾景行撑着最后的意识,喝下了麻沸散汤药,然后彻底晕厥过去。 沈浅还是有所触动的,顾景行在性命攸关之时,将自己的命交到她手上,不仅如此,还担心万一自己撑不过去,禹王和顾景廷会降罪于她,特地下令让人传话护着。 沈浅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她凝神看向伤口。 “师父,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阿英已经将要用的小刀、针线和药粉都准备好了。 沈浅用烈酒冲手消毒,然后点头:“那就开始。” 就在沈浅准备动刀之际,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出声。 【宿主可前往急救区,目前金币商城上新了不少新功能。】 沈浅手一顿,立刻在意识中调出了系统急救区的商品栏,之前这里只有一些急救用的药材、药丸等物品,如今这些药材她的储备里都有,一些是之前兑换的,一些是药园里自己调配的,效果都不错。 此时,急救区竟然出现了【透视扫描】【生命体征检测】这两项功能。 【透视扫描】:可以查看箭矢嵌入的深度、角度,以及是否伤及内脏或大血管。 【生命体征检测】:可以在手术过程中随时监控伤患的心跳、血压、呼吸状况,确保手术中不会出现意外。 这可真是太及时了! 沈浅立刻选择这两个功能,点击购买。 【是否立刻花费两万金币购买这两个功能?】 两万!? 简直就是抢钱! 可沈浅也没得选择,此时还是救命要紧,顾景行是为了杀敌才身受重伤的,她母亲和妹妹还得靠他帮忙寻回。 要是他死了…… 沈浅根本来不及心疼好不容易攒下的金币,立刻花费两万购买了这两项特殊功能。 【恭喜宿主,你已经购买成功,功能已经开启,注意,这两项功能每天只有一次开启机会,一旦开启,冷却时间为240小时。】 还好这两项功能都是能反复使用的,虽说有冷却时间,却也比只能用一次划算很多。 沈浅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她定了定神,低头看向顾景行的伤口,透视扫描的功能自动开启,一层淡蓝色的光笼罩住伤口,随即箭矢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无比,箭矢周围的视线也很好,她甚至能在意识中转动透视的角度,查看箭矢周围的情况。 箭头穿过了铠甲,竟然还深入体内三寸,刺穿了肋骨,边缘擦过肝脏,虽没有直接刺破,却也造成了周围渗血,最棘手的是,箭矢的倒钩刚好勾住了血管,如果没有透视功能,贸然拔出,很有可能造成大出血,届时想要止血只怕就难了。 再说以目前顾景行的状况,就算能止住血,他也未必能扛过今晚。 最坏的情况便是拔箭的同时他当场咽气。 沈浅心中一紧,但也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沈浅用小刀切开伤口,小心剥离箭矢周围的皮肉,透视功能让她能精准地避开血管,避免二次伤害。 不过即便如此,沈浅还是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随着她的动作,箭矢的倒钩终于露出了一些缝隙。 “银针。” 翠柳赶紧递上银针。 沈浅拿起银针,迅速扎入背上的几处要穴,这样可以缓解拔箭时的出血情况。 沈浅在意识中查看顾景行此时的情况。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数字。 【心率:72,血压:110/70,呼吸:平稳。】 一切正常。 沈浅不敢大意,她调整好角度,用双指夹住箭矢,缓缓往外拔出。 两名徒弟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以她们目前学到的医术来看,顾将军的情况怎么看都不能乐观,不过她俩也看出沈浅的手法跟白天救治那些伤兵有些不同。 此时她的动作很缓,在拔箭的过程中甚至几次停顿,似乎在调整方向。 鲜血顺着箭杆流淌而下,阿英手脚麻利地用纱布清理着伤口,生怕影响了沈浅的视线。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都无限漫长。 终于箭矢拔出了大半。 【注意,病患血压下降,当前血压90/60 ,心率有加快迹象。】 “翠柳,人参给他嘴里喊着,阿英止血粉再撒上一些。” 两人都立刻照做,沈浅则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此时只有尽快拔箭才能缝合伤口。 “顾景行,坚持住!”沈浅说道。 也许是刚才的措施有效,顾景行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 终于箭矢完全被取出,伤口用处了大量鲜血,沈浅用自制的小铜质止血钳夹住了破损的血管,然后快速用消过毒的针线进行缝合。 这一步也是相当关键,沈浅完全不敢有片刻走神,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最后的缝合。 翠柳为沈浅点了更多的灯,这样能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阿英则是踮着脚尖为师父擦汗。 沈浅一边修复受损的血管,一边注意顾景行的生命体征,还好的是,刚才一场虚惊之后,他的生命体征一直都比较平稳。 缝好血管以后,沈浅最后进行伤口的缝合。 在剪断了最后的线头以后,沈浅松了一口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阿英接手进行缝合后的伤口上药和包扎,沈浅开了清热解毒,预防感染的药方,翠柳拿着方子去取药熬药了。 直到此时,沈浅才终于能喘口气。 …… 当夜顾景廷喝得烂醉,外头动静那么大都没有将他惊醒,还是禹王身边的曹公公亲自将他唤醒,又说明了情况。 顾景廷这才吓得差点尿裤子。 “你……你说什么?北胤军来了,是……是拓跋烈来了吗?” 他慌忙中竟从床上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全无半点驸马爷的风光。 曹公公掩饰住眼中的讥讽,这才说道:“来的的确是拓跋烈,不过你大哥顾景行已经将拓跋烈给杀了,来犯的北胤军也都杀的杀,俘的俘,现在已经没事了。” 顾景廷听见这个消息,还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吓得魂不守舍。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在禹王跟前得脸的太监面前丢人了,他这才扶着曹公公的手坐回了榻上:“既没事了,你叫我作甚,白让我担心一场。” 曹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咱家也不想惊动驸马爷,只是顾将军被那拓跋烈重伤,此刻只怕是危在旦夕,目前军中女医沈大夫正在军帐中医治,只是,咱家看过一眼,那情形实在是……不太好。” 顾景廷又愣住了,顾景行重伤?危在旦夕? 他这才终于明白过来,赶紧准备前往顾景行所在的营帐。 “等等,你说那女医姓什么?” “姓沈。” 顾景廷眉心微蹙,姓沈,有点巧了。 “叫什么知道吗?” “这咱家可不知道,驸马爷还是快过去等着吧,顾将军立了大功,要是今夜真有什么事,你又因为醉酒误事,回头有什么闲言碎语传进皇上耳朵里,那就不好办了。” 顾景廷面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也知道曹公公说的的确是事实,他赶紧穿好衣衫赶过去。 才刚到营帐外,顾景廷便听见外头的人在议论纷纷,都在说这位为顾将军诊治的沈大夫医术高超,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一定能救回来的。 顾景廷等在外面心乱如麻,他不喜欢这位大哥,这个顾景行无论在家里还是在朝堂都没少给他脸色看,真在这个时候死了对他而言是福是祸还未必分明。 不过就禹王平时对顾景行的态度来看,只怕还是巴不得希望他此刻就咽气的好。 这时,有丫鬟出来熬药,众人围上去。 “将军怎么样了?” “顾将军有没有事啊?” 顾景廷也冲上去问道:“顾景行他现在如何?” 翠柳看向众人道:“顾将军刚拔完箭,目前还在昏迷当中,目前可说不好,得等明日后日没什么情况变化,那便没事了。” 众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担忧,反倒面露喜色:“将军已经拔箭了?” 翠柳:“嗯,已经拔箭了。” “谢天谢地,拔箭就好啊!” “对对对,好多人拔箭都听不过去,刚才那支箭可深了,将军能挺过拔箭这一关,后面就好说了。” “顾将军的身体很好,肯定没问题的!” “顾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士兵将领们都面露喜色,翠柳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赶紧去熬药了。 军医们也都过来帮忙:“翠柳姑娘你都忙了一天了,还是我们来吧。” 翠柳哪敢把手上的活交给别人,只推说不累,便坚持自己熬药。 沈浅则是彻夜守在顾景行身边,就算虽然手术很成功,可这毕竟是古代,医疗条件有限,她还得防着顾景行后续出现的感染、高热等情况。 顾景廷一直在外头等着那位女医出来,却一直没能等到,他等不及了,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阿英刚好在营帐门口,见状叫了出来:“你谁呀,你不能进去!” 顾景廷一把将她推了个踉跄:“滚开,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 他刚要强行闯入帐中,吴痕走了过来,将他拦住:“驸马爷请自重,这是将军的营帐,哪能是你说闯就能闯的!” 顾景廷梗着脖子看着面前这:“吴总管……我进去看看我大哥。” 吴痕淡淡一笑:“驸马爷,这里是战场,里面没有你大哥,只有大将军,顾将军接受治疗之前说了,有什么问题他自己承担,也不让任何人进去。有什么事,你就等着顾将军醒了以后再找他吧。” 顾景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借口,他其实对顾景行的死活也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女神医,到底长什么样。 他想知道,他白天回到军营那惊鸿一瞥看见酷似沈浅的身影,到底是不是那位女医。 不过此时,顾景廷也没兴趣知道了,沈浅是县丞的女儿,没听说会岐黄之术,更别说拥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顾景廷一时间灰了心,便拂袖离去。 正文 第114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8一家团圆…… 不得不说,顾景行的身体还是很不错的,普通人被伤到肺腑,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肯定后续要经过好一番折腾,可顾景行的恢复速度却相当快,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浅便见他睁开了眼睛。 沈浅赶紧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为他把脉,还在系统中查看了他的生命体征,竟一切正常。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沈浅检查完,这才问道。 顾景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沈浅又按回去:“你别动,伤口好不容易缝合了,这三天你都得卧床静养。” 顾景行乖乖躺了回去,不再动了,只看着她。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沈浅一怔,然后点头,他说的又,是指上一回请她去溯川,当夜他因风寒高热的事情。 “不必言谢,我还需要将军帮忙寻我母亲和妹妹,再说这也是我身为医者该做的。”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你回去休息吧。”顾景行看了一眼帐外的光线,稍微一想也知道她昨天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又连轴转,肯定也累坏了。 “你伤得很重,我必须看着你醒来才能放心。如今你醒了,也算是度 过危险期了,后续我的徒弟会轮番过来给你检查,我先去休息了。” 沈浅说着,便站起身。 她感觉有些头晕,大概的确是累着了,不过她在原地站了一会,便缓和了一些,回去睡一觉应该也好了。 她刚要走出营帐,却听见身后那人唤她。 “沈浅。” 沈浅回头:“嗯。” “你能来……我很开心,也很庆幸。” 如果不是她,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杀掉拓跋烈,就算能杀掉,只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沈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抬脚走出营帐。 此时霞光布满半边天空,军营外的战场已经被士兵打扫干净了,尸体都抬到外面埋了,俘虏也都连夜押送回京城。 拓跋烈死了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京城,也传回了北胤国,北胤国王听说了此等噩耗突发恶疾,半身不遂,整个北胤都乱成一锅粥。 最终北胤王后下令收兵,另外归还占领的华国城池,并且之后每年向华国纳岁,永泰帝听闻此等好消息,自然大喜,不仅大为封赏顾景行,就连之前因刚愎自用导致北征军吃败仗的顾景廷的罪过也都一并抵消了。 至于督军禹王,永泰帝虽说没有给他任何封赏,却让人给他单独一封信,里面是他亲笔所写的各种嘉奖的话。 这让禹王很是受用,他之前已经以密信的方式给父皇送信,汇报了之前的战况,说明了顾景廷在战场上的种种操作,以及顾家两兄弟的矛盾。 没想到父皇在这次胜仗以后也以密信回之,言语中有以前没有的亲昵。 禹王萧锦祥从小就聪慧,比太子萧锦辰好不少,可父皇却喜欢哥哥,对他始终要淡一些,也许父皇从一开始就把萧锦辰当做太子来培养的,两相对比自然待遇不同。 这封信,让禹王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赞许和关爱。 这让他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更加活泛了。 他原本想着在这次战场上想办法对付顾景行的,不过此时,他改变了主意。 顾景行不过是一介武夫,骁勇善战不假,却也没什么仕途上的抱负,从他面对皇帝的封赏依旧没什么反应就能看出一二。 这样的人,是有可能压根对站队之事没有兴趣的。 禹王不想贸然树敌,毕竟他要谋求的东西,天然就有不少敌人,只要将来顾景行不挡着他的路,等他想要的东西到手,顾景行依旧是他手中最利的刀。 曹公公却不以为然:“王爷,这位顾将军心思深沉,你可一定要当心哇。这次他立下奇功,要是将来不站在你这边,必定会变成你的拦路石的。” 禹王此时风头正盛,哪里听得进去,只糊弄两句便罢了。 这边顾景行在沈浅的照顾下,很快便恢复了,他的伤口在拆线之后又继续用济民药园自己开发的生肌膏涂抹,很快便恢复得连痕迹都看不太出来了。 就连吴痕看了都忍不住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用的药膏,这竟然是姑娘自己研制出来的,她真是神仙啊。” “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罢了,传令下去,军中不得议论沈大夫的医术,也别往外传。” 吴痕有些不解,可身为训练有素的下属,他的回答永远只有:“是。” 还是顾景行自己解释了一句:“她若有意功名,我自会为她造势,可她如果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名声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属下明白。” 在顾景行养伤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亲自询问底下人寻人的结果。 “山中如果寻不到,那便去附近村庄问问,询问的时候一定不要太突兀,免得让人起疑。” 顾景行甚至让吴痕亲自去找过,生怕错过一丁点线索。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北胤国撤军,并归还占领的几座城池之后,负责找人的吴痕竟然在城中幸存的百姓中找到了一直苦苦寻觅的陶令舒母女。 “沈夫人,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我们之前在安戎见过的,你还记得吗?我是姑娘府上的人。”吴痕上前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此时的陶令舒就如同惊弓之鸟,见有人靠近,吓得赶紧把女儿搂在怀里。 还是沈涿胆子大一些,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我认得你!你是吴总管是不是?是姐姐让你来接我们的吗?” 吴痕点头:“是的,你姐姐还在军营里,要跟我去见她吗?” 沈涿开心坏了,这段时间她很想念姐姐,青阳城被围困,北胤人杀了很多人,她每天都担心受怕,生怕自己死在北胤的刀下,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陶令舒一听说女儿也来了,终于老泪纵横:“那……就有劳吴总管了。” 沈浅每天都会在军营外眺望,希望能第一时间知道母亲和妹妹的消息,其实她也猜过,她们当时会不会随着人群躲到青阳城内了。 只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掉,她拒绝朝这个方向想。 之前听说青阳城每天都会运出不少被杀害的百姓的尸体,城中简直是人间炼狱,如果母亲和妹妹真的在里面,只怕也凶多吉少…… 这天她终于等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吴痕是骑着马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带了辆马车,沈浅便心头突突直跳,难不成真的找到了? 其实作为这个世界的任务者,沈浅原本对原身的母亲和妹妹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她能感觉到两个亲人对她的感情,人非草木,又孰能无情,她此时也打从心底生出了几分属于原身对于母亲妹妹的激动。 母亲依旧穿着她熟悉的素色衣裙,牵着妹妹走下了马车,眉宇间多了风霜的痕迹,看来这段时间还是担惊受怕,受苦了。 妹妹沈涿比刚离开的时候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不过原本圆润的脸庞此时削瘦了不少,见到沈浅便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哇啊,姐!” 陶令舒也小跑过来,抱住了她。 沈浅搂着这两人也红了眼眶,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初在安戎城一别,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还是陶令舒先忍住了眼泪:“这里是军营,咱们还是回帐里再说话吧。” 母女三人回了沈浅的营帐,这才细细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讲了。 原来在青阳城破之日,她们母女所乘的马车遇上了北胤军突袭,护卫她们的人都战死,车夫为了掩护她们逃离也死了。 原本陶令舒想要带着小女儿躲进山里的,却被几个恶人盯上,眼看着很难脱身,恐有性命之忧,就在危急关头,她们母女被一个老妇人的守卫所救,带回了青阳城。 那时的她们只想要逃离此处,便跟着老妇人进了青阳城,却没想到那又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北胤大军随后便开始攻打青阳,城破后,她们在地窖里躲过了第一波搜索,后来又躲过了火灾和屠杀,一说起这段陶令舒眼泪不住地流淌。 “我那时候担惊受怕,又整天食不果腹,很快就病倒了。幸亏你教了涿儿一些识别药草的本事,她冒险摸进了一家药堂,偷了药出来给我吃,我才能挨到现在。” 就这样,沈夫人带着小女儿在青阳城东躲西藏,竟真让她们坚持到了城门打开的那日。 “最初救你们的老妇人姓甚名谁,我一定要去当面答谢。”沈浅拉着母亲的手说道。 沈涿这才开口说道:“那位奶奶在城破第二天就受到惊吓去世了,还有很多帮过我们的人,也都被北胤军杀掉……” 沈浅便不再问了,想必母亲和妹妹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也不想再多提。 “一切都过去了,可怕的事情都结束,如今天下太平了!” 沈涿虽受了罪,也受到惊吓,一提起这件事还是有些兴奋:“我们在青阳城中都听说了,是顾大将军一剑剁下了拓跋烈人头,将他毙命,如果不是他,只怕我们还要在青阳城里多挨一段时间,姐,你不知道,他在百姓们心中就是大英雄!” 这一点沈浅深信不疑,她却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顾景行后背插着箭,虽虚弱却也坚定地说出那句:“不杀他,战乱难平。” 当时沈浅觉得这人简直就是疯了,可以违背本性,让对方将箭插进自己后背伤及肺腑,此时她突然有点明白了,顾景行眼中看见的不是宿敌,而是万千华国百姓。 “他的确是英雄。”沈浅由衷感慨道。 正文 第115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29面圣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了该世界的任务,你已成功扭转了原书中你的悲惨命运,也扭转了不少无辜的孩 子的命运。目前你已可以随时脱离该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是否立刻脱离?】 沈浅选了否。 这个世界虽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可沈浅自己还有未了的心愿。 她的两个徒弟还没有出师,她的济民堂还后继无人。 翠柳还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进行自学,阿英就很难了,很多外科方面的知识,这个时代无人知晓,必须她亲自教才行。 沈浅希望自己就算离开,她们也能替她好好守护一方百姓。 另一方面,她也的确还想跟母亲和妹妹多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也想教妹妹更多药材方面的知识。 于是沈浅选了否,等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再前往下个世界不迟。 其实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牵挂,那便是顾景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便屡次受到顾景行的庇护,她虽已经以救命之恩相抵,可两人相识一场,她还是想要知道顾景行得罪了周家,未来结果怎样。 …… 那日之后,吴痕便安排沈浅和她母亲妹妹住在了附近的小镇上。 “是主公吩咐的,你们住在这里,也可以避免跟顾景廷相见。” 吴痕不提,沈浅都快忘了顾景廷也在军中。 这些天,她刻意避着,倒也没跟对方打过照面,如今搬到附近镇上便更安全了。 不过这样一来,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浅便没怎么见到顾景行,他整日都很忙,忙着军中事务,忙着安置百姓,处理好一切以后,顾景行便率军回京,军队开拔头一日,他来见了沈浅一面。 “这次你立了大功,跟我回京,我面圣时禀明你的医术,圣上应该会对你进行封赏。不过,你露脸以后,也可能会被周家盯上,之后你再在外头行医,便会多不少麻烦。” 顾景行把利弊都跟她说清楚了,要怎么选择,全看沈浅自己的意思。 沈浅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说道:“你不必提我,就当是刘大夫救你的便好。” 顾景行对沈浅的答案压根不意外,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性子,对什么都淡淡的,似乎她什么都不在意。 “那你接下来回安戎还是回家?”顾景行问道。 “母亲和妹妹经过此事受到惊吓,我陪着她们回家,再在家里陪她们一段时间,将来我还是会回安戎的。” 顾景行:“好。” 两人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顾景行却没有走,沈浅也没有开口催促。 两人便站在屋檐下,顾景行看着她,默不作声。 好半天,顾景行才说道:“那我走了,沈浅,一切保重,有什么需要的,托泠鸢给我带话,无论任何事,我都会为你办到。” 沈浅没推辞,只点头说道:“将军你也保重。” 顾景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转身离开,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顾景行走后两日后,沈浅也带着母亲妹妹,连同几个丫鬟,一同前往老家禹州凌华县。 吴痕依旧带着暗卫一路跟着,护送她们一行人回到老家。 禹州距离京城不远,只有不到百里。 回到家里以后,沈浅总算见到了原身的父亲,凌华县县丞沈思远。 沈思远对于这个归家的女儿态度并不算热情,大约还是觉得被休的女儿回到家中,心中总归还是有些膈应。 好在沈浅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她只打算小住段时间便带着丫鬟回安戎的。 只不过,她才稍微透露了自己的打算,母亲和妹妹便不肯放她离开,硬要她在家住下。 陶令舒大哭:“儿啊,你好不容易回家,才没住两日就要离开,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沈涿也哭了:“姐,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你别走好不好,你说好要陪我一段时间的,我知道是爹的态度让你伤心了,你放心,有我在,爹不会赶你走的。” 娘俩又去跟沈思远闹过几场,沈思远哪里受得了这个,他素日就有个惧内的名声,身为县丞,夫人没有生下儿子他也不曾纳妾。很快他也改变了态度,对沈浅嘘寒问暖起来。 沈浅便安心在家住下,闲了便继续给母亲调理身体。 陶令舒和沈涿在沈浅的照料下,也一日日好起来。 沈思远见状也有些后悔,不该对大女儿这般态度的,她跟顾景廷的婚事是他当初跟顾伯渊定下的,谁能想到会害了女儿,他心中懊恼,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浅,所以才冷处理,没想到如今女儿竟是身怀绝技,极通医理,他如今上了些年纪,身体也大不如前,见沈浅为她母亲调理身体,沈思远也有些眼热。 可是他堂堂县丞,又如何抹得开情面呢,少不得请夫人从中斡旋,这才终于跟沈浅尽弃前嫌。 其实沈浅压根不在意原身这个父亲,她是医者,本就没有挑选病患的习惯,无论是谁,她都一样治疗。 这次给父亲诊病,她甚至带着翠柳和阿英旁观,一边教一边治。 沈思远面上挂不住,又不好拒绝,少不得暗中生气。 /:. 沈浅最终在凌华县待了大半年,才带着几名丫鬟回到安戎,继续管理药园和医馆。 接下来的几年,沈浅的日子过得相当平静,只是周家势力一直在膨胀,安戎的知县又被换成了周家的人,庆余堂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低谷以后,又开始在安戎耀武扬威起来。 不过如今济民堂也有了自己的药园,压根不需要再受庆余堂的掣肘,再说安戎山高皇帝远,周家势力再大也没办法将手伸到此处,沈浅着实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她平时带带徒弟,偶尔去药园转转,还用异域采买的药材改良了不少方子,五年后,翠柳正式出师,阿英也能独立操作一些简单的手术,沈浅在计划近期就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的时候,突然京中有大消息传来。 “据说太子谋反了!”吴痕说道。 太子萧锦辰从小便受尽宠爱,可惜资质平庸,在学堂上、朝堂上都被三弟萧锦祥压一头。 自他被立为太子以后,最近几年朝中风向逐渐变化,最初是萧锦祥立下一些军功,在朝堂上逐渐立足,后来他竟然拉拢了一些大臣,自成一派。 萧锦辰原本就对三弟不满,偏在这时,原本跟太子相熟的工部尚书王瀚、吏部侍郎徐允、翰林学士梁兆等人频频往来太子府,言辞恳切地劝太子防范于未然,暗示圣心已变。 “殿下须知,圣上近日数次召见三殿下议事,商讨朝政机密,若非有意改立,又何至于如此?” 萧锦辰性子沉不住气,被稍加煽动便顿时坐立不安。 加上侧妃日日在耳旁哭诉:“殿下若再不自救,怕是等不到继位之日,就要被废去了!” 就这样萧锦辰在多方撺掇下调兵,企图用兵谏的方式逼迫皇帝表态,不料事情还没展开便消息走漏,永泰帝震怒,立刻下令围剿太子府,废除太子之位,并将其押入宗人府。 此案迅速发酵,朝野震动,百官纷纷站队。许多与太子交好的官员被抄家问罪,王瀚、梁兆等人亦被判斩立决。太子妃同被关入宗 人府,侧妃吞金自尽。 沈浅听闻此事后,却觉得事有蹊跷。 “太子本就是储君,根本无需谋反,此事必然有诈。”她淡然道。 吴痕一脸钦佩:“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子便看清楚事情本质,姑娘跟将军想到一块去了,他在太子事情败露以后便蛰伏数日,暗中调查,事实上,真正的谋反者,正是三皇子萧锦祥。” 之前在军营中,沈浅也曾见过这位禹王,只是她平时忙于治疗将军和伤兵,几次都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没想到…… “然后呢?”沈浅追问道。 “禹王原本的计划是想借太子之手除掉朝中反对他的大臣,再暗中策划逼宫,顾景行提前动手,以皇帝密诏调动御林军,将叛党一网打尽。” 禹王谋逆被揭,证据确凿,他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御林军拿下,最终以谋反罪被处以斩立决,党羽尽数诛灭。 这一日,京城血流成河,朝堂震荡。 沈浅明白,这一局,顾景行彻底赢了。 “那周家呢?” “据查,国舅周世庸和邵阳公主也是禹王党羽,暗中参与了这次谋反,跟禹王一起被斩,顾家由于顾景行的缘故,没有被判斩,顾伯渊和顾景廷流放千里。周皇后被废,太后幽居深宫,周家完了,据暗报,皇帝即将立大皇子为太子。” 沈浅身在安戎,远离京城,这样大的权利更迭,她竟毫无察觉,不过这样也好,她原本就只想待在这一方天地,治病救人,栽种药材,培养徒弟。 两年后,永泰帝驾崩,太子登基,改年号为祈年。 沈浅原本准备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任务的,却接到顾景行书信,希望她去一趟京城。 沈浅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启程前往京城。 此时两人已有七年未见。 抵达京城以后,顾景行在城门相迎,直接将她接入宫中。 “此次让你进京,其实是皇帝想要见你,你不介意吧?”顾景行笑着问道。 沈浅摇摇头:“不介意。” 马车的车轮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街,街市依旧热闹,沈浅上次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是刚穿来这个世界那天。 沈浅随引路太监穿过三重朱门,来到了净心阁,一道玄色身影正在御案后执卷,那人的面容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多了几分威严。 "民女拜见陛下。"沈浅施礼。 皇帝抬眸,赶紧让人把沈浅搀起来,然后说道:“沈大夫,朕已经多年未见你,你可还记得朕。” 沈浅点头:“记得。” 其实她对当年的魏王记忆并不深刻,不过她记得他的脉象,风寒引发心肌炎,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当时的确凶险得很。 “朕一直没有当面好好感谢过你,这些年一直引以为憾,听闻你这些年一直在安戎行医,救治了不少百姓,便让顾将军让你请来,想要当面跟你道谢,另外想要问你个问题。” 沈浅答道:“皇上但说无妨。” 正文 第116章 穿到古代开医馆30惜别 祈年帝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太医院缺个院判,不知沈大夫有没有兴趣来太医院编纂医典、改革医政,依旧替朕诊脉看病,你觉得意下如何?” 沈浅瞳眸微微一震:“皇上快莫说笑,天底下哪有女子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的。” 祈年帝哈哈笑道:“当年你救我,救顾大将军的时候,旁人若是跟你说天底下哪有女人行医,你作何应对?” 沈浅:“……” “规矩都是人定的,朕身为帝王,整天都在给人立规矩,若自古没有这个先例,那就从本朝开始,从今天起,便有了女子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的先例。” 沈浅下意识侧眸看了顾景行一眼,他也正看向她,眸中带了几分笑意。 原来他是为了这事才让她进京的,以前他也不想让她待在京城,那是因为周家势力不倒,他也无法百分百确保她的安危,如今,她若想要崭露头角,他已为她扫清障碍。 只不过,沈浅志不在此。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还有点时间,她宁可回到安戎,跟草药和徒儿为伴。 沈浅启唇说道:“皇上的美意,民女原不该推辞,只是民女志不在此,我更喜当一名普通的民间女医。” 祈年帝目光扫过顾景行一眼,又看向沈浅,神情颇有些无奈和落寞。 “朕答应过顾将军,只当面问你一次,但绝不勉强,那你对朕有什么要求?随便你提,只要朕办得到,都会答应你。” 沈浅想了想,说道:“希望皇上说的,并不只针对我。” 祈年帝有些怔住:“你说什么?” “我希望,你说的,从今天起,便有了女子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的先例,这句话,不仅对我,而是对全天下的女子都有效。” 祈年帝错愕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沈大夫,有此胸襟,朕答应你!今日便颁下诏书,昭告天下,从即日起,女子也可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 沈浅也笑了,如此一来,她在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什么别的遗憾。 从宫中出来后,沈浅只跟顾景行简单道别,便坐上马车,离开京城。 顾景行站在宫门,一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许久以后,祈年帝聊起此事,还怅然若失:“顾大将军,你既然孑然一身,何不留她在身边,就算她曾是你弟媳,也早都是前尘往事,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你为何不开口求,朕亦能为你们赐婚。” 当初祈年帝还是魏王的时候便在溯川驿站看出顾景行对沈浅有意思,只是没想到两人蹉跎多年,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甚至都两人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顾景行答道:“她有她的去处。她也有她想做的事,不必勉强。” 祈年帝沉默良久,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回到安戎的沈浅在不久以后便脱离了这个世界。 让她倍感欣慰的是,在进入结算界面时,她竟看见了自己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翠柳和阿英都非常争气,两人都继承了她的衣钵,继续行医济世,多年后,两人一同前往京城参加太医院的甄选考试。 甄选当天,宫中御医纷纷到场,选拔极为严格,可翠柳和阿英不负众望,在多轮考核中都展现了过人的医术。 两人一个擅长内科,一个擅长外伤,可以说内外合璧,所向披靡。 两人均通过了考核,成功入选太医院,成为华国有史以来最早的女御医。 “她们做到了。”沈浅一脸骄傲。 说完这句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沈浅知道,她即将进入全新的未知世界。 正文 第117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异能鄙视链 沈浅在这个基地已经停留了一个月了,她每天除了去领最基本的生存物资,剩下的时间都在打听前往S市的行动队。 这个世界已进入末世三年了,原主双亲在刚进入末世的时候便离世,她还有一个孩子,沈浅打听消息想要前往S市找到这个孩子。 如今丧尸横行肆掠,动植物也开始变异,大部分地区都处于无军队管辖的极度危险区域,除非能等到官方组织的行动队,否则很难找到队伍前往。 不过沈浅的运气还算不错,她很快打听到了,有一个小队正在招人,只要有异能都可以报名,该小队的目的地便是S市,沈浅果断报名了。 她登记的异能是经过基地认证的。 异能类型:净化。 等级:0级。 负责登记的队员面露难色:“沈女士你稍等,我请示一下卓队长。” 沈浅微微一怔:“卓队长?你的队长是卓霖?” “正是。” 队员打电话询问去了,沈浅陷入沉思。 穿来这个世界之后,沈浅便在第一时间了解了原书剧情。 原主是书中恋爱脑作精女配,在一次外出寻找物资时被书中男主卓霖所救,从此对卓霖死心塌地,两人倒是短暂交往了一段时间,卓霖却在基地对原主的继姐一见钟情了。 卓霖找原主说清楚情况以后提了分手,之后正式追求原主的继姐,原主却因爱生恨,百般纠缠,最终冲动行事酿成大祸,惨死在了丧尸潮中。 而原主的儿子在得知这一切以后发誓为她报仇,却不幸被反派捉去实验室,经历了种种非人折磨以后变成了可悲的变异杀人武器,最终死于主角团之手。 沈浅在了解原书剧情以后便决定,这次她一定要避开这个叫做卓霖的男主角,也要离那个继姐远远的。只要远离主角团成员,她在这个世界再怎么也不会过得太差。 没想到,才刚开始便遇上了,她想要去S市,而等了一个月,唯一一个去S市的小队便是卓霖带队。 【宿主,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不去S市的。】 系统适时出声。 “你闭嘴,你把我丢来末世,积分商城也给关了,你告诉我这就是度假?”沈浅在心底愤怒回怼。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沈浅便心中窝火。 被传送来这个世界之前的结算环节,系统信誓旦旦地告诉她: 【宿主,由于前一个世界出现偏差,而你表现优秀,触发了奖励机制,本世界没有给你分配任务,你可以将这个世界当做休息度假期,可以任意安排自己的人生。】 沈浅还信以为真了,以为自己劳碌了这么久,总算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系统直接送她来末世,而且还因为这局是福利局,系统在她穿越来的同时就关闭了积分商城。 结果…… 沈浅睁眼便发现不对,四周都是丧尸,她竟穿来了末世! 还好以前也执行过末世的任务,她也算是有不少对付丧尸的经验了,原主也不算太傻,将体格练的也还不错,武器弹药也算充足,沈浅才勉强应付了最初的危险期。 【宿主,只要你不去S市,便不用加入卓霖的小队,你也可以避开主线的人了。】 沈浅毫不犹豫:“我要去。” 这个末世世界没有任务,她理论上可以直接脱离,前往下一个世界。 对她而言,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休闲度假的福利,如果不是还有牵挂,她刚穿来就想脱离的。 不过,她看过原剧情以后有些惦记那个后来为了给原主复仇被捉去当实验体的傻儿子,想要前往S市看看孩子情况,虽然这孩子并不是她的任务,不过来都来了,过去看看也不算多费劲,如果可以的话,多少帮一点,全了母子情分就行了,这是末世,人人自顾不暇,谁也没法为别人保驾护航一生,最终他未来的路还得靠他自己。 “沈女士,我队长说可以让你报名,不过我们队伍不太需要0阶净化系异能者,你还需要缴纳车费。” “三颗中阶晶核……”沈浅忍不住说道:“这也太贵了!” 进入末世以后,寻常货币作废,人们很快发现一些丧尸和变异动物体内有可以获取异能的晶核,通常交易都是用晶核计价。 中阶晶核,得中阶变异动物或者丧尸体内才可能有,沈浅手头倒是有,只是那也是她穿越过来以后好不容易才打到的。 “不好意思,我们小队有自己的规矩。如果你觉得为难,要不再去问问别的……”负责接待的队员已经开始说劝退的话。 在他看来,行动队根本没必要带一个净化异能者,更何况是0阶,这和带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沈浅面不改色地拿出了一个黑色绒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三枚晶核,放在对方面前:“车费我付。” 对方没想到她还真愿意掏车费,低声嘀咕:“也是个狠角色啊,才0阶,竟然能打出三颗中阶晶核。” “我命硬。”沈浅淡淡地回了一句。 旁边围了几名也来报名的异能者,见状忍不住议论。 “我没看错吧,0阶也敢跟人组队去S市?命得多硬?” 另一人也笑道:“不仅是0阶,还是个0阶净化系,能指望她做点啥?指望她净化丧尸病毒么?” 旁人并没有压着哄笑的声音,这些话自然传到了沈浅耳朵里,她没有回头,这种拜高踩低的人在末世她见得多了,最终下场往往很凄惨。 能活到最后的,都是人狠话不多的。 不过,他们说的也并非不是事实,进入末世第三年,异能者不再是稀有物种,觉醒了异能的人群中也有相当明显的“鄙视链”。 最受这种行动队欢迎的自然是火系、雷系、电系、金属等元素攻击类型的异能者,他们几乎是团队的核心力量,比如书中的男主角卓霖便是罕见的雷系异能者,攻击力极强,才能在原书剧情中于丧尸群中顺利将原主救出,也获得了很多女性青睐。 而最不受人待见的便是净化异能,这是属于比较辅助系的异能,只能清毒,而且还是有限范围内清除病毒活性,对高阶感染体几乎无效,而且净化系升级往往极慢,升级消耗资源极大,成效难以立竿见影。 在这个讲究高风险高回报的末世,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工具人浪费资源,更何况原主这种三年了连1阶都没能升上去的废材。 穿越过来以后,沈浅也在各种环境中尝试过使用自己的异能,她目前只能清理变异植物残留,消毒轻微伤口,防止高烧病人发作等。 总之,跟战斗毫无关系。 而她想要提升,就必须吸收大量特定属性晶核,或者高强度净化高危感染者来刺激异能进化。 这两条,她目前都做不到。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前往S市,找到自己的儿子,确认对方安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后便脱离这个世界,前往下一个世界完成任务。 打定主意以后,沈浅将自己三年来攒下的物资清点了一下,不好带走的便在基地摆摊便宜卖掉,只给自己预留了少量武器和食物方便路上使用。 接着沈浅便跟着曙光行动队前往S市。 这一路上,沈浅戴着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通常坐在远离人群的最后一排,跟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每次车停下补给或者清缴附近丧尸群的时候,她的表现冷静利落,虽没有异能辅助,战绩竟然都还不错。 队长卓霖很快便将目光落在了队伍里这个神秘女人身上,她常用的武器是短刃军工式□□,刀面异常锋利,但只适合近战。 卓霖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的资料,0阶净化异能者。 通常没有攻击属性的低阶异能者都不会选择跟丧尸近战,这让卓霖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好奇。 他发现这个女人每一次劈斩都精准利落,身法也专业,不抢功也不摸鱼,就默默解决那些队伍忽略的低阶丧尸。 有时候出现变异丧尸,她砍杀吃力才会掏出手枪解决,枪法也不错,预判精准,基本没有失手的时候。 只是…… 这个女人似乎有意跟他避开,她似乎总会刻意绕开他所在的区域,宁可多绕路也不愿意跟他多打照面。 身为5阶雷系异能者的卓霖原本就观察力惊人,在他留意到这个女人之后,便很快察觉了这点。 卓霖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稀奇,别的女人见到他都恨不得往上贴,偏偏这个女人见到他就跟见到鬼一样的往外躲。 沈浅选用短刃刀,练的便是自己的反应速度,既然异能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便要趁着跟人组队的时候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否则到了S市,别说找儿子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最初队员对于沈浅这个0阶净化异能者颇为瞧不上,微言颇多,不过卓霖对于队伍的凝聚力抓的很严,加上沈浅自己也努力,打的丧尸虽都是低阶,却完全不比别人的少,逐渐便没什么人说了。 只是,沈浅依旧有些发愁,以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她别说升级,打到的晶核仅够维持生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正文 第118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来到S市 前往S市的道路损毁严重,一路上车队走走停停的,耽搁了不少时间,又到了一天休息的时间,沈浅领了一点物资便去距离所有人远一点的位置坐下休息吃东西。 这天她尝试调用自己的净化异能,还是不成功,0阶净化异能原本就是个摆设,她甚至无法顺利调用,那仅有的一点点净化能力都很难施展。 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境,还得想办法提升到一阶才行。 但是这一路上她杀的都是普通丧尸,变异丧尸不是没有,但都被小队的那些队员抢了,她抢不过,也懒得跟人抢,手上攒的基本上都是普通晶核,还得给小队分一部分,剩下的等到了S市再去黑市换成物资。 又过了半个月,曙光小队终于顺利抵达了S市的生存基地,沈浅原本以为自己跟这个小队以及队员从此不再见了,却没想到解散那天,卓霖将她拦下。 “你叫沈浅是吧?” “……嗯。” “是这样,我们接下来要在S市执行任务,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继续参加我们小队,虽然你只有0阶,但听说近期S市出现了精神系变异丧尸,有净化异能者在队伍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你有兴趣吗?” 其实这说法很牵强,沈浅自己都知道,原主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从0阶升级到1阶,自己也就比原主多一点实战经验,升级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就 算能顺利升级到1阶,对上精神类变异丧尸依旧毫无招架之力,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不过,沈浅还是心动了。 虽说对方是书中男主,自己该避开的,可是这一路上的相处,沈浅也知道卓霖的领导能力以及战斗力都是相当不错的。 接下来她还得在偌大的S市找儿子,跟着曙光小队,找到孩子的可能性也能增加一些。 “好,我参加。”沈浅深思熟虑后答应。 卓霖听了这句,似笑非笑道:“沈浅,这还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沈浅也笑了笑,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是吗,那大概是卓队长太忙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卓霖看着沈浅离开的背影,眼眸沉了沉。 他基本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在避开他,只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避开。 他承认,他的确对她有些兴趣,但他不清楚自己这种兴趣出自什么心态。 她有些姿色,但也不年轻了,还只是个0阶异能者,他有无数理由不发出这份邀请,但他还是邀请她继续参加小队。 此时,人家依旧对他冷脸相待,卓霖一时间心头有些空落落的,理不清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S市的生存基地远比沈浅想象中还要大,高耸的水泥围墙和铁栅栏隔开了两个世界。 高墙之内,生活着这座城市仅存的几万幸存者,这里到处灰败、残破,却给幸存者提供了最后的栖息所。 沈浅先前往交易区,这是每个基地都有的区域,她如今手上已经攒了一些晶核,要在这里出手换一些弹药和生存物资。 不得不说,S市果然是末世前的大都市,就连生存基地的交易区都比她之前待的地方大不少,能买到的东西也更多。 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信用点,但只能在S市各大小基地通用,离开这片区域就无法使用了。 “炖土豆罐头,保质期内的,200点一罐最后两罐!” “净水一瓶,只需要100点信用点!” “出售初阶火系异能晶核,有要的今晚参加拍卖。” 听到这些吆喝声,沈浅有些小遗憾,要是她的净化异能能提到1级,能顺利调用的话,至少能净化点饮用水、食材什么的来交易区卖掉,也不用那么辛苦砍丧尸了。 末世就是这样,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都很艰难,但是一旦觉醒了异能,能升级到高阶异能,生活质量立刻就会有质的提高。 在交易区内转了两圈,稍微打听了一下兑换的物价后,沈浅便锁定了目标。 她走向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皮肤黝黑、戴着单目镜的中年男人,头顶上挂着的牌子写着“收晶核,换物资,公平交易”。 “普通晶核,收不?”她开口。 “看品相。”男人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沈浅将其中三十颗晶核倒出来放在摊位上,男人捏起其中一颗,用刀划开外层一小角,露出里面晶体纯度。片刻后,他点头:“纯度还行,算你市场价——一颗兑一百信用点。” “才一百点,一百二行不?” “你要觉得我给的价低可以找别家。”他语气干脆,“你要真想卖,三十颗普通晶核我打包收,信用点算你三千五吧。” “我还要换物资,物资能便宜点么。”买卖在同一家,也许能稍微捞点折扣。 沈浅没有犹豫,提出了需求:“两套换洗衣服,一床被褥,一点净水、食物,还有一份地图——S市各基地和危险区的都要。”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他用骨节粗大的手指飞快翻点数据板:“两套衣服:150点,净水四瓶:200点,干粮三天份:200点,地图一份100点,旧棉被+垫子:250点……整一千。” 沈浅当场交易,交易剩下的2500点信用点就是她仅剩的积蓄了。 她拎着物资离开时,听到摊主在背后喊了一句:“危险区别自己去,不组队擅自离开基地都是找死!” 沈浅挥了挥手,没回头。 从交易区出来,沈浅便去居住区。 基地的居住区分为两个板块,靠近内城的是固定居民区,这里只有高贡献值的人才能住进去,或者手头有足够多高阶晶核或者特殊资源也能跟人换到固定居民区的名额,里面很安全,物价也很昂贵。 另一个板块便是流动居民点,这里位于靠近围墙的基地外围,住着不少从别的地方来的流离失所的幸存者,由于条件有限,这里有移动板房,废弃拖车,木棚,甚至有人直接搞来了集装箱改造后住在里面,这个区域就像是个巨大的贫民窟,各种人混住其中。 治安和条件当然没办法跟固定居民区比,不过这里管理松散,入住没有什么门槛,还能轻松找到不少条件简陋的临时租房,深受低阶异能者和普通幸存者的青睐。 沈浅没费什么劲便找到了一处相对清净的住房,房租便宜,一间卧室,一间小客厅,还带了个小院子,院子一角还有一个半塌的杂物间。 院子里能种点菜,不过如今没受污染的种子不多,万一种出的菜变异了得不偿失,像沈浅这样的净化异能者也很少,所以流动居民区几乎没人种菜,有这功夫不如出去打丧尸,无论去交易区还是去基地管理处都能换到基本生存物资。 沈浅安顿下来以后,将房间从内到外好好打扫了一遍,将刚才在交易区买到的旧床垫和被褥铺上以后,这便是她在S市的家了。 搬来的第一顿,沈浅犒劳自己,给自己烧了水煮了包泡面。 对于沈浅这样的低阶异能者来说,就连泡面这样的物资都极难获得,能吃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已经是奢求。 希望接下来执行任务能运气好点,多打点丧尸,早日找到儿子,进入梦乡之前,沈浅这样在心底许愿。 …… 曙光行动队在S市休整了三天后再度出发,执行一些清扫、运输方面的任务。 这些任务对于沈浅来说是刚好,她可以跟随行动队前往散落在S市各处的大小生存基地,打听儿子的下落。 行动队也会前往一些危险区域执行丧尸清扫任务,如果在基地找不到儿子,沈浅也做好了要去危险区找人的心理准备。 进入末世三年了,大部分人都想办法进入生存基地,也有另一部分人出于种种原因依旧留在了原本的家中不肯离开。 原书中没有提到原主儿子 在她离世之前的具体细节,只提了一句他一直都待在S市。 沈浅跟着行动队前往附近几个幸存者生存基地,却都没有找到儿子的消息,她甚至去各基地管理所登记了寻人启事的消息,却依旧毫无回音。 沈浅找儿子的事情没有避开队里的人,卓霖很快便也知道沈浅结过婚,还跟人生了个儿子的消息。 他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不甘和苦涩,又很快被他压下了,只不过是他自己一时昏了头而已,不怪任何人。 也许从始至终,他对沈浅就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也算是能放下了。 不过这一切卓霖都只是放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更没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这天,曙光小队再度集结,执行危险区的清扫任务,这次队伍里多了几个新面孔。 沈浅站在队伍的边缘,目光淡淡地扫过其中两人。 她一眼便认出来了,其中一人是她的继姐,也是书中女主角林晚,另一人是她的闺蜜徐颖霜。 两个女人一出现在队伍里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林晚是2阶火系异能者,徐颖霜是2阶治疗系异能者。 治疗跟净化系都是属于辅助异能,但对于行动小队而言,治疗系又比净化系管用多了,更何况徐颖霜是2阶而沈浅只有0阶。 原本小队就有人对于沈浅依旧留在队里不满,此时来了个2阶治疗系异能者,众人看向沈浅的眼神又有些变化。 正文 第119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3你突破了? 虽然卓霖没有表现出来,可是还是有一些好事之徒看出了点端倪,在私底下说着闲话。 “这个沈浅怎么还在队里啊?” “谁说不是呢,一个0阶净化系,之前跟着我们来S市也就罢了,现在我们在S市执行任务她居然还跟着,每次任务都站在最后,分晶核还得分她一份,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算了你小声点,万一人家有靠山呢。” “她抱谁大腿了?” “还能是谁,之前你没看见吗,卓队总是挺照顾她的……说不定……” “算了算了,卓队的事情还是少说两句吧。” 就算沈浅刻意避开卓霖,可人言可畏,稍不留神就被人传闲话了,此时队中来了两个美女,其中那个火系女异能者一身干练的作战服勾勒出匀称的身形,面容明艳,眼神自信张扬,哪怕身边还站着同样吸睛的徐颖霜,她依旧像光芒最盛的那颗星。两人都是2阶,可都比沈浅这个0阶净化者管用多了,不少男队员都围了上去找这两人说话。 林晚从人群中也一眼看见了沈浅,脸色稍稍一变,却也没装作不认识,径直朝沈浅走了过来。 “沈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能在末世相见后互相打招呼,已经是她俩情分的极限。 原主五岁那年,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改嫁进入林家。林父是个强势的军人出身,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家里都是老太太管家,对沈浅这个“拖油瓶”从来不假辞色,林母性子弱,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更别提女儿了。家中所有的资源,几乎都围绕着林晚转。 她们明面上是姐妹,实际上不过是一起长大的竞争者。 原主不是不努力,她也曾试着融入这个家庭,可林晚从来都不允许她越过自己的光环半步。只要她一有成绩,林晚就能用另一件更耀眼的事把她压下去。奖状、学校排名、父母夸奖、朋友关系,甚至连家里一只猫都更亲近林晚。 原主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得到认可。 直到母亲生病住院,林家人忙着准备林晚的出国手续,却对她轻描淡写地说:“你就别去了,省得你妈担心。” 后来,她明白了。她只是个“附赠品”,是那个家的边缘人,是林晚人生里不重要的一环,于是她选择嫁人,想要让自己从这个让人窒息的家庭中拔出来,却掉进了另一个不幸中,她的婚姻也没维持太久。 两人的父母均在进入末世时感染病毒而死,可父亲留下的财产、物资、资源全进了林晚的腰包,而原主却什么都没得到。 如今两人见了面,沈浅已经不是原主,可林晚还是那个光彩熠熠的林晚。 沈浅知道,两人之间的不公平不止于此,林晚是书中女主角,天生就有主角光环,她要什么资源,只要动动手指头便有男人为她送上,书中男主男配都围绕她转。 可那又怎样,沈浅完全不在意,她想要的只不过是找到儿子,确保他的安危而已,旁人对她而言,都是路人。 两人寒暄以后便很快彼此没话了,还好林晚的闺蜜将她拉走,沈浅也透了口气。 “林晚,你看见咱们队的卓队长没?他好帅啊!”徐颖霜压低了声音,却带着点掩不住的雀跃:“你说他会不会追求你啊?” 林晚不是个容易动心的人,此时看见卓霖也忍不住心跳漏掉一拍。 不远处的男人站得很随意,正和副队长低声交谈,眉头略皱,似在讨论地图上的路线。 一身作战服因为高强度战斗有些磨损了,冷峻的脸上透着点疲惫,却比那些保养过度的男人更能激发女性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两人嘀嘀咕咕地讨论,林晚在不经意跟卓霖目光对视时偷偷红了脸,能让她林大小姐一见面就春心萌动的男人可不多。 “看得出来你心动了,要不你主动一点也行。” “你别瞎说。” 接下来几天,林晚和徐颖霜逐渐成为曙光小队的香饽饽,卓霖也发现,这个新来的女异能者对他似乎有意思,她长得出众,身材高挑,对他的好感也相当明显。 卓霖以前跟朋友讨论过这个话题,进入末世以后,他无心找对象,但如果要找,也得找拥有优质基因的女异能者,最好还有不错的战斗能力。 这样才能在末世中拥有自保能力。 很显然,林晚便是伴侣的绝佳人选。 可卓霖不知为何,总提不起劲来,他依旧有意无意地留意着沈浅的动向。 沈浅最近可无暇顾及旁人,进入S市的危险区以后,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为了获得更大的提升,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制造单独面对丧尸的机会,只是,通常那些丧尸都只是普通丧尸,变异丧尸总轮不上她。 可这天,当曙光小队执行一次配合军队的丧尸清剿任务的时候,沈浅第一次意识到,丧尸似乎是……冲她来的。 这次任务,卓霖领导有方,全程跟军队沟通,根据对方反馈回来的信息实时调整人员,队伍推进得非常顺利。在大范围清剿完成以后,接下来是扫尾工作,沈浅跟副队长请缨申请去了一处废弃社区,这是旁人不愿意去的苦差,但对于沈浅来说却是不错的选择。 一方面她能避开众人冷眼,另一方面也能偶尔碰见些落单丧尸,方便拾取一些别人瞧不上的低阶晶核。 那片社区是十年前S市的高端住宅区,建筑老旧但防护良好,地势封闭,是变异丧尸极爱盘踞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敢单独深入,卓霖没拦她,只是让副队给了她一个增强版定位器。 “有事立刻摁信号。”男人交代完便转身离去。 沈浅进入这片区域搜索了一会便感觉有点不太对,这里不像普通感染区那样气味恶臭、尸横遍野,反而——过于安静。 几只低阶感染体在墙边哆哆嗦嗦地躲避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在畏惧什么更强大的存在。 沈浅并不是愣头青,她有着在末世丰富的战斗经验,她的第六感莫名觉得在进入这个社区以后便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沈浅四处查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将那几个低阶丧尸解决以后,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决定立刻撤出这片区域,却没想到,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防火门被砰的一声被撞开,一只丧尸从门里踉跄着冲了出来。 以这样的移动速度来看,这肯定是变异丧尸无疑,只是,它在越靠近她的时候,移动速度突然减慢不少,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几乎停在了她面前。 沈浅:“……” 当然沈浅也不是那种傻等在原地的人,她手起刀落,解决了这只丧尸,然后小心翼翼挖出丧尸头中那枚还微微跳动的晶核,掌心骤然一热—— 是一枚四阶净化晶核! 她瞳孔骤缩,这种带着净化晶核的丧尸极其罕见,更别提四阶! 而且变异丧尸通常战斗力极强,体能过人,行动速度极快,四阶级别更是少见,普通异能者单挑极可能丧命,可它居然……快死了,还主动送到她面前? “这不对劲……”沈浅喃喃道。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后怕。 如果不是这 乌龙一般的一幕,只怕此时她已经命丧丧尸手中。 已经有队员从远处经过,沈浅将那枚尚留余温的晶核紧紧握在手心,脸色微沉,很快便有了决断。 此处不安全,可她身上要是揣着这么一枚价值连城的珍稀晶核走出去,只怕未必有命活着回基地。 这是末世,她信不过任何人,更别提曙光行动队不少人看她不顺眼,如果知道她身怀一枚四阶净化系晶核,只怕会强行让她交出来归队里所有,最后落到谁手里就不一定了。 最稳妥的方式便是,立刻找地方融合这枚高阶净化晶核! 沈浅四处观察了一下,迅速找到一栋别墅的顶层,躲进了阁楼杂物间,将门反锁上。 她非常需要一个隐蔽、不被打扰的安全之处完成晶核融合。 沈浅找地方坐下,左手手掌将晶核托着,另一只手小心覆盖上去,然后闭上了眼睛,努力催动净化异能。 净化晶核属于特殊类晶核,只有净化异能者融合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别的异能者中,只有治疗系异能者能融合,但效果却大打折扣。 一枚二阶以上的净化晶核在黑市上以及拍卖会上已经足够能卖出高价,更别提沈浅手中的这枚四阶,基本上可以确定会引来各方疯抢。 此时沈浅手中晶核感应到异能以后逐渐消失不见,沈浅感觉自己眼前仿佛意识被剥离,感官被淹没,那股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将她撕裂、重塑。 沈浅感觉血液在沸腾,骨头都仿佛被灼烧一般,十分难受,她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难受,但最终还是将唇都咬出了血。 体内原本细得看不见的净化灵线被一点点拓展。 从0阶突破到1阶的过程极其难熬,沈浅感觉时间也极其漫长。 但从1阶到2阶却异常顺利,她发现自己原本感觉不到的体内的异能核心迅速成型,开始源源不断地跟着经脉走遍全身。 最终,这枚四阶晶核让她顺利从0阶升级到了2阶! 由于升级,沈浅的五感似乎也比之前灵敏了不少,她察觉外头有人,赶紧打开门走了出去。 “队长,你来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刚找来的队长,卓霖。 大意了,沈浅竟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副队长交给她的增强版定位器,应该提前关掉的。 卓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表情十分诧异:“你……突破了?” 正文 第120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4你有办法吗? 卓霖已经升级到5阶,已经能对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有感觉,加上他之前对于沈浅的观察可不少,此时沈浅身上的能量变化对他而言不是秘密。 沈浅没想到自己刚升到2阶就被卓霖撞见了,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便大方承认了。 “嗯,刚才融了一颗晶核,就升阶了。” 卓霖锋利的眼神扫过了沈浅的脸:“晶核?几阶?哪来的?” 从这个问题,沈浅便也知道就算是卓霖,也没办法清晰感知她融合晶核的等级,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碰巧遇见的,刚好又是净化系,我就直接融了。” 碰巧…… 卓霖可不信这鬼话:“你知不知道,遇到高阶变异丧尸自己单打独斗有多危险,你为什么不呼叫队员?不是让你带上定位器了吗?” 沈浅扯了扯嘴角:“遇上高阶丧尸,就算呼叫队员来得及吗?总之这是个意外,我这次是运气好,以后不会了。” 卓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着,却没想到在楼道中撞上了两人:林晚和徐颖霜。 林晚还算能沉得住气,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徐颖霜可忍不住,劈头盖脸便问道:“沈浅,你突破了?” 两人刚才便远远瞧见卓霖往这个方向走来,徐颖霜一心想要撮合林晚和卓霖,便怂恿着林晚也跟着过来。 “你不主动点,卓队长早晚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徐颖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是我的别人也抢不走,能被抢走的便不是我的。”林晚从小就不缺追求者,她跟沈浅不同,她有过几任男友,还没有结婚,因为她从小便像公主一样被捧在手心长大,择偶标准很高,寻常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进入末世,父母都去世了,林晚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她不想再孑然一身,什么都得靠自己,她也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可靠的靠山,能有人永远庇护她。 很显然,卓霖就是很理想的对象,他身材挺拔,长相帅气,又是行动队的队长,无论是战斗力还是领导力都是绝佳的。 此时,林晚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拒绝徐颖霜的提议,跟着她往这个僻静的方向走,脑子里转的都是待会要怎么开口这件事。 没想到卓霖竟拐进了一间废弃别墅,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在楼道里她们便隐隐听见了卓霖和沈浅之间的对话。 林晚感到很意外,又有些小失落,原来卓霖竟是追着沈浅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见身边的徐颖霜继续质问:“队长,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就给了沈浅呢?”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目光都看向了徐颖霜。 卓霖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颖霜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队长,我已经是二阶治疗异能者了,有高阶晶核你应该优先分配给我才对,我卡二阶很长时间,要是能再融一枚晶核的话,我说不定就能升到三阶,对于咱们行动队来说不也多了很多助益么。” 林晚听了这话,脸唰的一下白了,徐颖霜说的是真的吗? 沈浅能升阶,真的是卓霖给的晶核? 似乎……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整个曙光行动队都知道,沈浅只是个0阶净化系异能者,她怎么可能自己打得到高等级晶核? 要知道净化系异能者是最难升级的,因为净化系晶核相当难得,通常要4、5阶变异丧尸才有极低的概率有,沈浅怎么可能自己搞得定? 一定就是卓霖给她的! 只是卓霖为什么那么做? 沈浅在曙光小队已经足够让人意外,卓霖还这样特殊照顾,难不成传闻是真的,卓霖真的对沈浅有意思? 林晚脑中顿时闪过了很多念头,最终还是觉得不该自己吓自己,她拉住了徐颖霜:“算了,你少说两句。” 徐颖霜眼圈瞬间红了:“晚晚,你是知道的,我找能融合的高阶晶核很久了,队长就这么给了一个0阶异能者我心里能好受吗……” 卓霖越听越不耐烦:“我也是刚来这里,晶核是沈浅自己找到的,她已经融合了晶核升阶了,这事别再提了。” 徐颖霜还想开口的,被林晚死死拉住,最终只能将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只是她转身便给了沈浅一个充满怒意的眼神。 她这是将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沈浅头上了。 一行人走出了别墅。 回到队里以后,徐颖霜终于忍不住,开始抹眼泪,她一想到自己失之交臂的3阶异能就为自己感到委屈。 徐颖霜和林晚在队里颇受男队员们青睐,她一掉眼泪,自然有不少人围了过来,林晚不在身边,徐颖霜便抽泣着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天,沈浅之前不是三年都没突破吗,这一下子就突破了,肯定就是融了晶核,那晶核哪来的?” “还用问吗,肯定是刚才队长打到了高阶晶核,给她了呗。” “我觉得还有别的可能性,也可能是沈浅运气好捡到的。” “捡到能升阶的高级晶核,那得什么级别的运气啊!怎么可能!我看还是队长给她的可能性比较大。” 一群人围着吃瓜,议论到卓队长头上,众人也都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队长的贡献值是全队最高的,他想要把晶核给谁,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干嘛给一个0阶净化异能者啊,那不是浪费么!” “就是就是,给了小徐的话,升到三阶咱们队员的生命安全也能得到保障,给一个净化 者简直就是浪费,屁用没有!” 何睿泽是队里待了一年多的老队员了,正愁找不到对象,徐颖霜入队以后他整天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总在她面前晃悠,想要多刷刷存在感。 其实要说长相,沈浅比徐颖霜好看,可沈浅刚进队的时候只是个0阶异能者,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他便一眼瞧上徐颖霜了,还跟他弟弟说过准备追她的。 此时徐颖霜哭得梨花带雨,可不正是这些男人们表现的机会,便一个劲地帮着说话。 沈浅回到队内,对于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她也不跟人解释自己那枚晶核的来源,更没必要解释。 在末世,大家各凭本事,能走大运获得这枚晶核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只不过,沈浅从队员的态度便不难看出,自己选择就地融合晶核是一个多么明智选择,如果将晶核带回来,此时他们不强抢了去才怪了。 此时外头一阵慌乱,众人抬着一个伤员过来了:“徐颖霜,你快出来看看啊。” “治疗系异能者呢,赶紧让她给看看,能不能救啊!” “何睿泽在哪,他弟弟受伤了。” 何睿泽一听不对劲,赶紧跳下车,徐颖霜也紧随其后,这种场面便是她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了,刚才她不是还抱怨沈浅抢了她的晶核么,此时她要是在众人面前露一手的话,便能让所有人都能清楚认识到,她在行动队中无法被替代的地位。 说不定,下次卓霖会亲自为她寻找可以用于升阶的晶核。 只是徐颖霜的美梦在看见伤员可怖的伤口那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何睿泽的亲弟弟何睿北,此时他整个人脸色煞白,满身血污,他的左臂被丧尸利爪撕开了一条长达三十公分的恐怖伤口,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骨头清晰可见。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和腐臭味,这气味提醒着现场所有人,面前这个伤者的伤口,是变异丧尸造成的,如果不做任何处理,很快他也会变成丧尸。 徐颖霜倒吸一口凉气,手都在发抖。 她猛地意识到,这种程度的伤,根本不是二阶治疗异能能处理的。 就算不是立即丧尸化,也不过是多撑一小会而已,而且越往后,感染越深,再高阶也无力回天! “你快救救我弟!”何睿泽声嘶力竭地吼道,眼圈通红。 “我、我……”徐颖霜连连后退,试图稳住呼吸,但却控制不住地将责任推开:“这不能怪我!你们都知道我卡二阶这么久,要不是沈浅抢走了晶核,我现在早就升三阶了!你弟就能救了!” 空气中一时间死寂。 卓霖一把把她推开,低声吼道:“帮不上忙就闭嘴。” 徐颖霜不甘地咬牙,却不敢再说。 队员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卓霖。 卓霖抿紧唇线,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但始终没有拔出来。 面前是跟随他一年多的队员,他必须要决断了,如果不动手的话,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伤人的丧尸么? 只是,就算进入末世以后所有人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此时也没人忍心看见这一幕。 “不!队长,不要!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全家都被丧尸杀了,我家里没有人了,不能杀他,他不能死!”何睿泽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大声嘶吼着,仿佛这样就能挽救自己弟弟的性命。 卓霖摸出手枪,天人交战之际,目光瞥见了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沈浅。 他看见了她冷漠的眼神,却在心底莫名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说不定沈浅能有办法! 她虽刚升阶,可她是个净化者,卓霖放下枪,快步走到沈浅面前:“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可以吗!” 正文 第121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5暂时续命 卓霖平时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跟别人说过话,此时他语气恳切,近乎哀求。 沈浅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平静得令人发寒:“我能,可我没义务。” “沈浅!”何睿泽咆哮一声,像要扑上来,旁边的队员赶紧拦了,他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沈浅,你救救我弟弟,我平时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礼道歉,求你救救他。” 卓霖也赶紧说道:“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沈浅垂眸,眉心微皱:“……我只能保他一时性命。” “够了。”卓霖毫不犹豫地应下。 “我需要中医针灸的银针,尽快帮我找来。”沈浅道。 命令下达下去,队员很快便找来了消过毒的银针,这是之前从一家中医诊所找到的急救箱里配备的,从未启用过,因为根本没人会用这玩意。 沈浅走上前,蹲在何睿北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冰凉而微弱,异能波动已经紊乱,丧尸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他的生命。 她打开银针包,抽出一根银针,用非常娴熟的手法将一根根银针扎入凤池、曲池、阳溪、合谷、肩髃等穴位,先阻断病毒的蔓延。 众人看得都呆了,进入末世几年,不少人觉醒了异能以后,便习惯用异能解决问题,受伤也依赖异能,谁都没想到还有人在末世使用这种几乎失传的传统中医针灸医术。 旁人只是看着沈浅的动作行云流水,莫名觉得厉害,只有五阶异能者卓霖看得真切,沈浅的每一次运针都调用了体内的净化异能。 二阶! 沈浅不仅升阶了,还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二阶! 卓霖看得真切,确定沈浅已经升到了二阶,他整个人都惊愕在原地。 而且,以沈浅的针灸手法,辅助二阶的净化异能,所达到的治疗效果甚至比三阶的治疗异能者还厉害。 沈浅说得没错,她的确有可能救回何睿北。 此时沈浅已经几乎用完了所有的银针,何睿北整条手臂像被银色密网包围着,整个人气息起伏不定,额头冷汗涔涔,却没有再恶化下去。 沈浅额头也渗出汗水,她呼出一口气,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他的心口下方穴位。 “完成了。”沈浅站起身,整个人都累得有点虚了。 卓霖赶紧问道:“何睿北他没事了?” 沈浅摇头:“我说过,我只能救他一时,此时我暂时封住了毒素的蔓延,但他最多撑七天。” “七天?”何睿泽声音嘶哑:“七天之后我弟弟要怎么办?” “七天内,你们自己找更高阶的净化异能者帮他吧,我的能力只能到此为止了。” 卓霖眉头紧锁,他明白,沈浅说的是实情,进入末世三年,还没有人能顺利将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救回,能为何睿北暂时续命,沈浅已经创造了奇迹。 更高阶的净化异能者,还最好得净化治疗双重异能才有可能像沈浅这样,精准控制体内的丧尸病毒,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此时,何睿泽也明白,弟弟七天后的命运,大概率还是救不回来了,他泪如雨下,将弟弟搂在怀里,队员们都围着,大家心里都很难过。 何睿北此时恢复了清醒,刚才沈浅的话他也听见了,其实受伤的瞬间,他就明白自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队长和沈浅又为他多争取了七天的生命。 “哥,没事,这七天你别出任务,好好陪陪我。” “好……好,哥陪你,哥好好陪你!” 众人将何睿北抬上车。 S市的各大生存基地,出入都检查很严格,像这种感染丧尸病毒的伤员是绝对不可能混进去的,大家经过商议,将这哥俩送往附近的一个安置点。 “我知道那个安置点,可以接纳伤员,给钱就行,但是……如果伤员发狂,有丧尸化迹象,会被立刻处决。”有队员介绍道。 何睿北点点头,看向他哥:“如果我发作,我不要别人,你亲手杀我,你答应吗?” 何睿泽再度红了眼眶,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最终还是点了头。 安顿好这哥俩以后,行动队的车队回到了生存基地。 “沈浅,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卓霖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沈浅。 沈浅说道:“你愿意在抵达S市以后让我继续留在曙光行动队,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今就当我还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沈浅这么说,卓霖心里有些失落,他突然不想两人之间完全清零,他想到一件事,脱口问道:“你不是在找你的儿子吗?他多大了,找到了吗?” “他今年七岁,还没找到。”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提吧。” 沈浅本来不想跟卓霖有过多接触的,毕竟对方是书中男主角,跟他走得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想做的事情,仅凭一人之力还是很难办到:“我想去几个地方,如果可能的话, 麻烦队长多安排那个区域的任务可以吗?” 此时沈浅已经怀疑,儿子没在别的生存基地,他有可能在危险区。 只是这么大个城市她上哪找去呢,唯一的线索便是去她前夫的几处住所附近看看,说不定他们还留在原先住的地方。 卓霖递给她地图,沈浅在上面画了几处。 “行,我尽量安排。” “那多谢队长了。” 沈浅说完,依旧跟平时一样,转身便离开。 而卓霖盯着沈浅背影的这一幕恰好便被林晚和徐颖霜看见。 “看吧,我说什么,这个沈浅跟队长就是不清不楚的。” 林晚心中失落,她明明觉得卓霖对她也是有一点意思的,他总是会用探究的目光看她,她有经验,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眼神。 可是为什么卓队长会对沈浅也有兴趣? 甚至有可能送了一颗高阶晶核给她! 徐颖霜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林晚听了心中越发烦闷,忍不住回怼:“就算卓队长把晶核给她了又怎样,今天沈浅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她只有净化异能都能救受伤队友,你为什么不能?” 徐颖霜被怼得话都说不清楚:“我……那是普通人能救得了的吗?” “她就可以,那说明那枚晶核就该是她的。以后这事别在队里提了,沈浅救了队员的命,你再提,别人听了会不舒服,甚至将你赶出行动队都是有可能的,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林晚还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徐颖霜说话,她顿时被气得脸都绿了。 沈浅回到家中,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能爆出4阶净化晶核的丧尸,怎么会重伤落单,还碰巧就被她遇见了? 真的是她的运气吗? 还是有人别有用心安排的? 沈浅脑中一浮现这个想法便立刻否决了,这是末世,谁会那么好心,放着这样的好东西自己不要。 想来想去,沈浅也只能得出自己运气实在是太好,捡了个大便宜的结论。 她原本还想试用一下刚刚进阶的异能,只可惜之前为何睿北治疗她没有留余力,又是刚升阶,体内储存的净化异能几乎耗尽。 此时还想调用不是不行,只是身体的疲惫感十分明显,她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两天,卓霖果然按照沈浅的要求,安排了她圈定的区域的任务。 沈浅发现,也许因为自己之前施针为何睿北暂时续命,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们今天见了她都比之前客气了一些。 坐在车上,依旧没人主动跟沈浅说话,但至少听不见那些冷言冷语了。 沈浅倒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心想到了地方好好找找有没有儿子的踪迹。 今天去的区域是一片曾经的历史文化街区,此时这里已经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听说前不久军队曾在这里跟一大群丧尸激战。 来到这里,沈浅便心底一凉,这里已经残败成这样,就算儿子躲在危险区,也不会躲在这里。 这里应该不会再有活人生存的空间了。 不过,来都来了,沈浅还是准备进去看看才能彻底死心。 根据记忆,原主也曾来过这里,这里是原主前夫父母生活的地方,他们生前是某大学的退休教师,原主前婆婆甚至还出身文学世家,是个大家闺秀。 今天行动队来这里是执行后续的清扫行动。 “你们要注意,前期部队曾在这里跟高阶精神系变异丧尸遭遇,要是遇见,不要硬来,用呼叫器呼叫队员,我会安排人火速支援。” 卓霖交代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浅一眼。 似乎在提醒她,昨天的事情最好别再发生了。 队伍解散后,队员们各自带着武器前往需要探索的区域,沈浅则是直接跟着记忆往原主前夫家走去。 没走多远她便看见了那栋鹅黄色的欧式小楼。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很喜欢这栋充满岁月痕迹的小洋房,也很喜欢窗台装饰的灰白色雕花铁艺栏杆。 此时——这栋楼墙皮脱落,楼里一片死寂,里面的居民不知是搬走了,还是都不在了。 楼下的小花园原本栽着各种绿植,还有原主很喜欢的丁香花,此时全是一片荒芜,只留下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秋千歪歪扭扭地挂在空地上,偶尔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听得沈浅觉得心里瘆得慌。 要独自进入居民楼还是有一些风险的,沈浅推开铁门,小心上楼。 走到记忆中的五楼,一见屋门是半掩着,沈浅便知道没戏了,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地进屋查看。 屋里是呛鼻的尘土味,这里地板开裂,家具上都是厚厚的灰尘。 原本挂在墙上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渣散落一地,不过奇怪的是,相框里的相片却不见了。 沈浅检查完每一个房间,确定这里没有人,也很久都没人来过,便从门退了出去。 排查完以后,沈浅便确定儿子看来不在这里,也没来过这里。 说完全不失落是假的,沈浅还是真心希望找到那个男孩,知道他的现状。 也不知道剩下几处排查完以后,她能不能找到他。 刚从老屋退出来,沈浅便警惕抬眸,四处张望,昨天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正文 第122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6那里有人 今天由于已经升到2阶,沈浅的五感比昨天更灵敏,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明显,她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暗中跟着她,观察她。 只是她无法确定对方是谁,在什么地方。 沈浅将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在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安危。 没过多久,那种被盯梢的感觉消失,沈浅才稍微松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决定尽快从这个地方撤离,去跟别的队员汇合。 只是刚下了两层楼,沈浅便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她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一个巨大的黑影随即朝她袭来,它体型高大,浑身皮肤发黑,对战的瞬间,沈浅甚至看见了对方口中的獠牙。 这样的移动速度,是变异丧尸! 电光火石之间,沈浅闪身避开了它的最初攻击,右手紧握短刀,左手凝起净化异能,朝丧尸攻去。 这样狭小的地方,用刀要比用枪方便多了,而且进阶以后,净化异能也能在战斗中减缓丧尸的反应,有时候能为她争取必要的保命时间。 只是就算异能能暂时减缓丧尸的动作,这也是个她从未对抗成功过的高阶丧尸,缠斗了一会以后沈浅也逐渐吃力。 她专心砍丧尸,却没看见此时对面的一栋小洋房里,一个黑乎乎爪子抓着窗框,爪子的主人刚才探头从窗口张望,却被他身后之人抓着衣领拎了起来,将他带离了窗边。 “呜呜……呜啊!妈麻!” 一个男孩嘴里发着意味不明的声音,被拎起来依旧不老实,四肢都在乱晃着想要再度回到窗前。 拎着他的男人无奈捂着他的嘴:“你妈听力比以前好了,你再这么叫她会听见的。” 男孩还是挣扎着,长指甲在男人手背上抓出了印子。 男人将他丢开,男孩便立刻往窗前跑,再度扒拉着窗子往外看。 “你现在这幅样子,你妈要真发现你了,只会送你一梭子弹。” 小男孩听了这话,缩了缩脖子,似乎也觉得害怕,却不舍得离开窗边,依旧锲而不舍地看着窗外。 男人叹气,带小孩真难啊。 他突然猜到男孩在担心什么:“你是怕你妈打不过,被丧尸伤了?” 难怪了,用子弹吓他都没用。 小男孩呜咽了一声,可怜巴巴地回头看向他,又过来,用爪子揪着他的衣摆,却一个不小心,嘶啦一声将他衣服下摆给撕了个洞。 “你!哎……算了。”男人对这种情况也算是习惯了,说道:“回头让你妈赔 我件新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外面那头丧尸,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对面楼打斗的动静突然停了,小男孩再度跑到窗边,这次他只小心探了半个脑袋,沈浅刚好朝这边看了一眼,小男孩赶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 还好,对面的人没发现这边的情况,男孩见她没事,这才脱力一般坐在窗框下。 男人站起身拎起小男孩,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此时沈浅已经结束战斗,在跟这只变异丧尸缠斗的最后几秒,又出现了像之前的那种情况,丧尸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行动突然变得迟缓,就像是受了重伤一般,摇摇晃晃露出极大破绽,沈浅已经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异能者,一刀结果了它,熟练取出晶核。 这依旧是一枚四阶净化晶核! 沈浅压住心中狂喜,转身回到满是尘埃的房间,立刻融了这枚晶核。 今天融合吸收的速度要比昨天快很多,只是从2阶到3阶就没那么容易升上去了,对此沈浅早有心理准备。 虽说没能升阶,有了这枚晶核的补充,沈浅感觉自己体内的异能更加充盈,让她在末世保命又多了几分成算。 一切完成以后,沈浅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下了楼。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沈浅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那栋小洋楼,想了想还是握紧刀走了上去。 她刚才感觉到的窥探的视线似乎就藏在这栋楼里,此时那种感觉已经消失,可她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上去查看以后才能确定。 搜索一番以后,沈浅一无所获,只能下楼。 两栋楼外,小男孩贪婪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再也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回头看向男人,一脸不解的表情,嘴里还吚吚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哎,你现在跟上去,她不会认你。” 男孩吚吚呜呜的声音更大了。 男人这才补充道:“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等她再升升级吧,现在她就算认你,也养不起你。” 小男孩听了这话,一双大眼睛写满受伤和委屈,但似乎被彻底说服了,终于不再抗议,只是整个人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蔫哒哒的。 男人看了只觉得好笑:“你这么难养我也都养了你一年了,你就惦记着你妈,真是个没良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卓霖都根据沈浅给的地点安排了对应的清扫任务,巧的是,沈浅想去的地方恰好都是有不少任务的区域。 更巧的便是,只要沈浅落单,便会有中高阶丧尸排着队地送货上门,而且“演技”都还不错,最开始都会跟沈浅缠斗一番,让她战力几乎发挥到极限的时候再一个不小心倒地身亡。 沈浅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不少品质不错的晶核,不过后面两天不都是高阶净化晶核,也有一些中级晶核。 沈浅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她总觉得,这些丧尸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在这些地方等着她来收割。 只是,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操控这些高阶丧尸,沈浅便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升到二阶后的第四天,沈浅终于凭借得到的净化晶核再度升到了三阶! 这对于异能者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升级速度,沈浅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做到了。 这次升阶她没有瞒着旁人,因为这两天就连徐颖霜都发现沈浅身上的异能跟几天前相比大有不同了,特别是每次落单以后,她身上充沛的异能简直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这让徐颖霜心怀嫉妒。 这天徐颖霜便拉着林晚非要跟沈浅组队行动,可是就在她们分别扫不同房间的时候,沈浅逮住机会便解决了一只丧尸,取出晶核便立刻融合了。 动作娴熟到完全没有片刻的考虑。 徐颖霜想要拦也拦不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浅在面前升阶。 她还差点出声打断的,还好被林晚拦了。 “徐颖霜你做什么!她正在升阶,你现在过去打扰,她轻则受伤重则丧命,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徐颖霜自知理亏,被林晚这么一拦也知道自己刚才莽撞了,却不肯认错:“我知道,她是你的继妹,我记得她,以前就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上学那会不是挺讨厌她的吗,怎么现在还维护上了?” 林晚一脸严肃:“我讨厌她是一回事,你刚才的行为差点要她命是另一回事,不该做的事情别做,否则我不会替你善后更不会替你隐瞒!” 徐颖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想再在这里讨人嫌,转身就要走,又被林晚拉回来:“你别自己离开,既然组队了,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走!否则你出去被丧尸吃了,我也担不起这个责!” 徐颖霜知道自己如果强行要走,以林晚较真的性格说不定能当场跟她翻脸,动武都是有可能的。 自己一个二阶治疗系根本打不过林晚这个二阶火系异能者,在末世,任何关系都得考虑战力,谁有本事,吵架都会更大声一些。 徐颖霜彻底老实了。 一百米开外,一个面沉如水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警报解除,可他心中的烦闷还没有消散。 这个女人身边怎么有这么蠢的队友,还又蠢又坏,要不是怕吓着她,他恨不得直接一枪给爆头了。 旁边小男孩却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还兴奋地一边垫着脚尖一边扒拉着他的裤子,也想看看瞄准镜里是什么样。 “嘶啦——” 随着一声纺织品被撕破的声音,小男孩脸色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男人被撕开的裤子。 “呜……” 如果是平时,男人早都出声说他了,今天却黑沉着脸,只看了一眼裤子大腿处被撕开的口子,无伤大雅便不再管了。 男人沉默一会以后还是开口问道:“今天,你准备好了吗?” 小男孩微微一怔,歪着脑袋看着他。 男人没等到回应,又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她,她升阶了,也一直在找你,你准备好跟她去了吗?” 男孩目光微变,仿佛期盼很久的心愿被突然满足一样,脸上又是惊喜又有些迷茫。 男人一边收起枪,一边说道:“你决定的话,就今天了,不出意外待会她会过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装可怜你还是挺擅长的。” 小男孩赶紧点头,生怕男人又将他拎走,表示自己愿意被妈妈带走,装可怜什么的他懂。 此时沈浅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了房间门外的两人,却转头将视线落在了对面楼栋的某一处窗户上。 那里有人! 正文 第123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7你愿意跟我走吗?…… 升到三阶以后,沈浅的五感比二阶时期更加敏锐,她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也随之强大。 对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所以沈浅几乎没花什么精神力便确定了对方的所在。 当沈浅投入更多异能搜索时,心脏突然漏掉一拍。 那个模糊的人形,似乎不像是成人的身形,更像是 个孩子! 难不成……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儿子就在那栋楼里吗? 沈浅看向那处窗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急切,不过她也不敢隔着楼栋大声呼喊。 虽说附近被队员们清扫过,却也不能排除还有别的变异丧尸存在,如果孩子真的在那里,她的呼喊引来丧尸就得不偿失了。 沈浅站起身,顾不上刚升阶后的疲惫,径直走了出去。 林晚叫住了她:“沈浅,你等等,你要去哪儿,我们一起去。” 沈浅头也不回:“谁也不许跟来!” 徐颖霜翻了个白眼:“看吧,她也脱队行动了。” 林晚却没跟上去。 徐颖霜补刀:“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擅自行动么,你怎么不拦她?” 林晚没跟上去,也猜到沈浅为什么不让她俩跟着,估计刚才徐颖霜搞出的动静她在升阶中也听见了,不追究已经是放她们一马,她哪里还敢凑上去找不痛快。 偏徐颖霜还在旁边说风凉话,林晚冷瞥她一眼:“你拦得住么?” 徐颖霜:“她三阶,我二阶,我当然拦不住。” 林晚:“拦不住你就少说两句吧。” 别说徐颖霜这个没什么用的二阶治疗系拦不住,她这个擅长攻击的二阶异能者也未必拦得住。 再说了干嘛拦她呢,今天要不是徐颖霜非得凑上来,她也不想跟沈浅组队的。 此时沈浅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然后小跑上了楼梯,全然没了平时的谨慎。 她虽说不是原主,可找儿子也这么长时间了,甚至不远千里来到S市,就为了见他一面,看看他究竟过得怎样,此时也许儿子就在附近,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快要接近那间房间的时候,沈浅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也许内心的希望越大,便越担心迎来的是失望。 沈浅深呼吸一口,告诫自己,就算不是儿子也没关系,大不了明天继续找。 沈浅走到门口,这个房间的门没有关,她很轻松便能看见房间内的情况。 如她感应的一样,一个男孩的身影蜷缩在房间的一角,那身形和侧影,似乎跟她记忆中的男孩非常相似。 沈浅按捺住兴奋,冲那身影唤了一声:“在安,是你吗?” 角落的黑影似乎抖了抖,想要从那一团黑暗中出来,又缩了回去,只是将脸抬了起来,看向门口方向。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跟沈浅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重合上了。 他真的是她的儿子:陆在安! 她几乎都能看见几年前,小小的团子张着手臂跌跌撞撞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扑进原主怀抱的画面。 她找到他了! 就在这时,太阳从云层中出来,屋内的光线又亮了一些,沈浅才终于看清楚那个脸蛋的全貌,那竟然是一张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 脸的确是七岁孩子的模样,可脖子和手上都有非常明显的尸斑,眼白有些浑浊,眼珠子却黑的发亮。 最明显的便是他的手,指甲又黑又长,已经不像人类的手了,倒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一般。 沈浅胸口一窒,整个人僵住。 她不敢动,也不敢进去。 眼前看到的一切让她极为震惊,她本该想到的,她早该想到的! 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末世独自活在丧尸遍地的城市里?他要以什么为生?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也变成丧尸了…… 她苦苦寻找的儿子已经死了。 沈浅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她也知道,就算内心难受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现实,儿子已经死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个世界,她应该做出最理智的选择:一枪结果了他,然后脱离这个世界。 只是—— 沈浅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手,就算她内心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儿子跟一具尸体没有分别,可要她怎么下手呢。 他看上去和普通七岁孩子也就只有那些明显的丧尸特征,此时他的眼睛看着她,她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祈求…… 沈浅明白这都是自己的幻觉,丧尸怎么可能有情感,怎么可能还记得她? 算了,沈浅认命,动不了手也是人之常情,她决定转身离开,之后的事情便与她无关了。 就在沈浅决定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竟听见了一声嘶哑的呼唤:“妈——麻!” 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声音——像是用破碎的喉咙强行发出的声响,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却让沈浅心尖为之一颤。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角落的男孩,他此时已经往前爬了两步,抬头望着她,见她回头,一时间想要往后缩又不舍得,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像是极其想要留住她。 沈浅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直死死盯着男孩的脸,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妈麻……” 这一声比刚才的轻柔,却更加清晰,沈浅完全听清了,那个小丧尸竟然真的在叫她妈妈! 这……怎么可能! 可是在激动之余,沈浅还有一丝理智,她果断拔出枪,高度警戒着往里走。 最近一些区域被曝出有高阶精神系丧尸出没,难不成儿子已经被别的精神系丧尸控制了,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沈浅心中有无数疑问和猜测,但还是谨慎地握着枪靠近。 等她靠近的时候才看清楚,小丧尸脸上竟是悲戚哀求的神色,这可不像是一个正常丧尸该有的表情。 她站定了,看着他,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难不成,他还保有一些神志,甚至还有一部分记忆? 这个念头过于荒诞,可是这是唯一的解释。 沈浅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你能认出我?” 就算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沈浅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下一秒,她竟看见小丧尸点头如捣蒜。 沈浅心脏狂跳,这竟是真的! “你知道你是我儿子?” 小丧尸依旧点头。 沈浅决定换一个难点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丧尸的?” 小丧尸张了张嘴,吚吚呜呜地想要说话,却没办法再说出任何完整的句子或者词语。 沈浅叹口气,决定冒险靠近:“我要为你把脉,把你的手腕给我。” 小丧尸赶紧乖巧坐在地上,把手腕递给她。 “你不能突然抓我,那会很危险,你知道吗?”沈浅说道。 小丧尸赶紧把自己的爪子蜷起来,仔细收好了,生怕伤到了人。 沈浅见他很配合,蹲下给他摸了摸脉搏。 冰凉的触感,完全没有人类的体温,就连皮肤都变得干燥坚硬,可脉搏却以很慢的节奏跳动着。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脉搏,沈浅心底明白,面前的孩子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活人了,他的确完全变成丧尸,可他却奇迹般地保留了神志和记忆。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沈浅不知道他成为丧尸以后在这座地狱般的城市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但她知道,这段时间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沈浅突然想到,之前给何睿北针灸时注入了净化异能,对他体内的丧尸病毒似乎有抑制作用,同样的办法会不会对在安也能管用? 其实,沈浅完全没有把握,毕竟之前何睿北是刚感染病毒,而儿子很显然已经几乎完全丧尸化了。 只是,沈浅不忍就这么抛下他,便说道:“在安,我用净化异能试试,能不能帮你,可能会有点难受,如果难受你就叫出声来,但不许抓挠我的手,明白吗?” 陆在安比之前更用力点头:“呜嗷!” 沈浅怕他把头晃掉了,赶紧制止:“以后不用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陆在安立刻不动了。 沈浅感慨,这小丧尸虽然长得瘆人了点,可实在乖巧可爱。 沈浅感觉自己怕不是精神失常了,居然用乖巧可爱来形容一只丧尸,她收回心神,调动体内的净化异能一点点输入孩子体内。 孩子最开始有些抗拒,脸上表情都扭曲了,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沈浅感觉对方身体在排斥自己的异能,输入的速度也很慢。 不过她没有放弃,这也许是她唯一能帮到他的方式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办法真的奏效了,陆在安体内的丧尸病毒最终还是没能扛住,沈浅感觉手上的阻力一松,净化异能输入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沈浅还看到陆在安脖子上和手上的尸斑渐渐淡了,他的瞳眸从最初瘆人的黑色,逐渐恢复成了正常人类的颜色,就连他皮肤下黑青色的血管也淡化了不少。 沈浅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查看,目前儿子别的丧尸症状都好了很多,但手上的指甲依旧是又黑又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沈浅无奈,只能从随身背包中给儿 子找了双她执行任务备用的皮手套为他戴上。 这是成人尺寸的,给他戴上刚好。 做完这一切,沈浅站起身,看向面前的男孩:“陆在安,你愿意跟我走吗?” 孩子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大声地:“昂!” 他愿意! 正文 第124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8临时安置点…… 沈浅牵着儿子下楼,直接从通讯器里呼叫了队长卓霖。 这是她成为曙光行动队队员以来第一次使用呼叫器。 “遇到危险了?”卓霖秒回。 “没,队长,你能看见我坐标对吧,你能来一下吗?” 虽说此时儿子陆在安看上去跟一个普通孩子没什么太大区别,可为了保险起见,沈浅决定直接找卓霖知会一声。 卓霖对沈浅的性格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了,知道她的性格,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不求助,所以他解决了手边的几个变异丧尸以后便火速按照坐标找了过来。 他没叫上旁人,因为他也了解沈浅,如果这事她能找别人,绝不会找他,毕竟沈浅平时恨不得见他都绕道走。 来到这栋小洋房楼下,卓霖才看见沈浅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 “你儿子找到了?”卓霖有些意外。 沈浅还没回话,卓霖立刻瞧出不对劲。 “你儿子……已经……已经……” 后面的话实在是太残忍,卓霖忍了没往下说。 沈浅却面色如常,似乎已经接受现实了:“卓队长,我就是因为这事找到你的,这孩子我要带走,但是没法跟小队一起离开,你能不能帮我?” 卓霖看着她:“你考虑清楚了吗?把它带在身边风险有多大你知道吗?” 沈浅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多劝无益,卓霖也明白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就算孩子变成丧尸,要彻底抛下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他不再劝了,有了决断:“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卓霖主持了后续扫尾工作,让队员先行离开,自己开着一辆皮卡来到小洋楼下:“上车吧,生存基地是回不去了,安置点应该还能混进去,但是规矩你是知道的。” 沈浅点头:“我明白。” 如果儿子在里面发狂露陷,会被处决。 可是她一个女人带着一只小丧尸又能去哪儿呢,去安置点是最好的方案。 沈浅拍了拍陆在安的脑袋:“上车吧,我带你走。” 小丧尸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看向某个方向,似乎还有点不舍。 “怎么了?”沈浅问道。 他神情有些委顿,看了看车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方向,这才终于依依不舍地上车了。 一路上,卓霖没有说话,途中想起给何睿泽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在安置点找个环境稍好点的住所。 快到安置点的时候,卓霖才开口嘱咐道:“这一路上你儿子都挺安静的,不过,你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一直保持安静,一旦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就难办了。” 沈浅答应了。 “另外,何睿泽兄弟俩也在安置点,这两人跟了我一年,何睿泽性格虽然有些浮躁,办事还算牢靠,你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有我这层关系,加上你之前帮过他弟,他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沈浅对此不置可否。 “至于旁人,你可千万要守好你儿子身份的秘密,安置点内鱼龙混杂,很难讲会发生什么。” 卓霖能第一时间就察觉这孩子的身份,是因为他的异能能感知丧尸,住在安置点的都是低阶异能者,或者就是普通人。 只要沈浅自己不说,把孩子身份藏好应该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 至于以后…… 末世没人知道以后会怎样,更别说一个丧尸的未来了。 “我明白。”沈浅答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卓霖从后视镜看了沈浅一眼,没再说什么。 进入安置点比沈浅预想的还要顺利,卓霖在S市还是有一定威望的,看守一见是曙光行动队队长来了,讨好地寒暄了几句便放行了。 何睿泽已经等在这里了,见两人下车便说道:“时间比较紧,已经没有合适的房子了,不过有个闲置的院子,地方倒是僻静,就是里面的棚子已经塌了,没法住人,刚才我接到电话就找来了一辆拖车,条件简陋一点,但好歹也能住人了。” 卓霖点头,能在这么短时间找到院子和拖车已经不错,他询问般地看向沈浅。 沈浅跟何睿泽说道:“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劳烦带我们去看看吧。” 何睿泽赶紧带路。 到了地方,沈浅走进院子,里面到处都是疯长的野草,已经将院内唯一的塌掉的棚子掩住了,看样子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院子中央停放着一辆破旧的拖车,这是何睿泽在附近找到的废弃房车改装的,外壳斑驳,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散架一样,何睿泽拿着工具在拖车周围敲敲打打,又用电焊枪加固了一些零件,卓霖也帮着找来了两块较大的彩钢瓦,用支架支起,在拖车侧面形成一块有遮挡的露天空间。 卓霖还要回基地交差,便先走了。 何睿泽加固完房车以后便找来了打扫工具,开始卖力打扫,打扫完以后又找来了一瓶消毒液和抹布开始一点点地擦拭拖车内部。 沈浅见他这么卖力,也没拦着,带着儿子在院子里熟悉环境。 何睿泽好不容易忙完,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沈浅,这拖车虽说条件简陋一点,但已经能住人了,你要不进去看看吧。我……我先回去了,我弟还在家呢。” 他说完,却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嘴上说着要走,腿却迈不动,眼神也有些闪烁。 沈浅叫住了他:“你弟现在情况怎样了?” 何睿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弟……不太好,他从昨天就开始发烧,今天更是高烧不退,昨天我也找了个净化系异能者来帮忙,可是对方只看了一眼就直摇头,说这情况救不了了。沈浅,你……你能不能再过去看看我弟弟,我知道我以前说了你不少坏话,我没脸再求你做什么,可……我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到后面,眼泪从何睿泽眼眶中不断涌出,一个七尺大男人瞬间哭成个泪人。 沈浅站起身说道:“你带路吧,我跟你去看看。” 说完便回头看向陆在安:“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 孩子一双大眼睛顿时露出害怕的神色,他下意识揪着沈浅的衣服下摆,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松开。 沈浅见状便牵起他的手:“那我带你去,你到时候就在旁边乖乖等着我,别吵闹别出声,能做到吗?” 小丧尸刚要重重点头的,又想起之前妈妈叮嘱过不要那么用力,便小幅度点头:“昂呜!” 于是沈浅便牵着陆在安去了何睿泽家。 此时何睿北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呼吸粗重,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 沈浅走近了便看见,他面色泛青,眉头紧皱着,胸膛一上一下起伏着,似乎每一下呼吸都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弟弟……”何睿泽见他状况似乎比自己离开时还要糟糕,不禁心急如焚。 沈浅坐在病人身边,为他把脉。 此时已经是何睿北感染的第四天,病毒已经开始攻击内脏,继续发展下去便会蔓延至骨髓,她之前给的七天之限是上限,目前来看,何睿北能再撑24小时都难。 如果她今天没有升阶的话,之前已经为儿子输入过净化异能了,估计现在会有心无力。 不过此时她已经是三阶净化系异能者,刚才的损耗,现在竟然已经恢复了不少,沈浅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何睿北手腕上,为他输送纯净的净化系异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沈浅的异能输入何睿北身体 以后,他的呼吸肉眼可见地顺畅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快要窒息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就连黑沉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沈浅的异能输入非常顺利,很快便完成了。 何睿泽赶紧过来查看弟弟的情况,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喜万分地说道:“我弟他的高烧退了!沈浅……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了,靠净化系异能者输入异能,只能替他拖一时,没办法彻底根治,目前人类还没找到战胜丧尸病毒的方法,我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替他缓解痛苦还是延续痛苦。” “没事没事,能替我弟延续一天生命,暂时缓解痛苦,让我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何睿泽一脸不忍地看着何睿北:“你瞧,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末世了,我希望他能在撑一撑,说不定就看见转机了不是么。” 沈浅没接话,事情做完了便要带着儿子离开的。 回头却见一直很安静的陆在安竟然在摆弄一株草。 沈浅看了一眼,有些讶异:“这是……” 何睿泽答道:“之前我听人说有一种草药叫做净藤,据说对感染者体内的丧尸病毒有很好的遏制作用,只是我问了一圈,谁也没有见过。昨天那位净化系异能者也在找这种植物,他给了我这株草,说要是能找到木系异能者,说不定能靠这个种出净藤……哎,我上哪去找啊,我弟现在都这样了……” 再说了,远水就不了近渴,就算能找到木系异能者,等净藤种出来都不知道弟弟还在不在了。 沈浅见儿子喜欢,便问道:“既然你拿着没用,给我行吗?” “行行,当然行,你拿去吧,我也没用了。” 正文 第125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9死马当活马医 给何睿北输完异能,见他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沈浅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带着儿子回到自家小院子。 如今只能住在拖车里,环境的确简陋了一些,好在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刚找回儿子,沈浅还有很多疑问,刚要好好问他,却见小丧尸玩心大发,一回家便在院子角落刨土。 只是他刚刨了两下,便发现戴着手套不好操作,而且妈妈给他戴的手套可不能弄脏了。 小丧尸心疼地想要将手套取下,又纠结上了,这是妈妈给他套上的,妈妈没让他取,他能不能取呢? 他回头,跟妈妈刚好四目相对,他举起手,晃了晃摘了一半的手套:“呜叽?” 沈浅也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亲手将他手套摘下,拍了拍上头的土,放在旁边:“只有在家,而且旁边没有外人的时候你能摘下手套,别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戴,明白吗?” 陆在安赶紧:“呜啊!” 摘下手套以后,又尖又长的指甲亮了出来,陆在安刨土的速度极快,三两下就在地上刨了个大坑。 沈浅:“……” “你要做什么?”沈浅蹲在旁边问道。 陆在安将带回来的小草苗放了进去,然后又把土给盖上。 沈浅无奈扶额:“不是这样种的,你这坑挖的都快能把自己埋进去了,这样小草活不了的。” “昂呜?” 沈浅从小丧尸脸上看见了尴尬又好奇的神色,便动手帮他把土填回去。 一边重新挖坑一边耐心介绍:“这是一味中药,名叫远志,又叫仙人藤,具有抗病毒、消炎等作用,你要是能将它种活了,说不定也能帮到一些病人呢。” “嗷嗷!” 小丧尸听懂了她的话,兴奋地嗷嗷叫。 沈浅无奈说道:“你在家这样叫没问题,不过记得出门就得闭嘴了,你这叫声怪吓人的……” 她见孩子兴奋的眼眸又黯淡下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此时孩子完全没有一点丧尸可怖的样子,沈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这么说,我给你道歉……” 孩子眼睛蓦地一亮,似乎被什么温热的记忆烫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望着沈浅。 沈浅也察觉到他的反应,没有挪开,手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孩子的头发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柔软的触感,有些凌乱,却让沈浅心底一软。 陆在安一动不敢动,睫毛颤了颤。 等妈妈的动作逐渐停下,手快要拿走的时候,他“嗷”的一声将自己的脑袋主动贴了上去,在沈浅快要离开的手上又蹭了蹭。 沈浅顿时鼻子一酸,这孩子变成丧尸以后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触碰过了。 他还保有以前的记忆,那他得有多难受,又有多孤单害怕啊。 她耐心地一边抚摸着儿子的脑袋一边说道:“好了,回头我帮你洗头洗澡,现在我们一起把这株远志种下去好不好?” 陆在安乖巧点头,这才终于蹲直了腰,让妈妈示范要怎么种。 刚搬来,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只能学着儿子的样子用手刨土。 “土壤要松软一些,不能压实了。这样水才能渗进去,根才能呼吸。” 小丧尸蹲在一旁,两只手抱着膝盖,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动作,像只乖巧听课的小猫崽。 见妈妈把坑挖好,又将周围的石子、杂草一根根挑出去,他立刻凑上前,手上动作又猛又快,一个不小心又抠了一整块土出来。 他尴尬地撒了手,终于老实了,把土填了回去。 沈浅把植物种好,从塌掉的棚内找出来一个装水的密封桶,净化以后,去安置点水源接满水,又用净化异能净化过以后,撒了一些水在了刚种好的植物旁边。 “水不能浇太多,苗的根会泡烂,这样就好了。” 如今没有人愿意自己种植植物,也是因为未净化的水直接饮用会有感染丧尸病毒的风险,种植植物也很可能种出有致命毒素或者攻击性的变异植物。 沈浅升级到3阶,异能使用以后恢复速度很快,此时净化这些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难怪徐颖霜想尽办法也想要升阶,2阶到3阶提升简直太大了。 此时陆在安围着这株刚种好的远志团团转,都不知道该怎么稀罕才好的模样。 沈浅忍不住乐了,真没想到,小丧尸居然喜欢植物。 她便随口嘱咐道:“以后这株远志就交给你来照顾了,不过注意,浇水别浇太多了。” “昂呜!” 沈浅感觉要是儿子长尾巴的话,此时尾巴已经摇上天了。 种好了远志,陆在安已经是满身的土,沈浅便带着他去洗澡。 拖车上有简易卫生间,不过洗完还得清理灰水箱,沈浅懒得弄,便提议让儿子就在拖车外简单冲洗。 “呜……” 小丧尸还是有些害羞的,可抵不住他妈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扒干净了,他只能乖乖站着让他妈给他冲洗。 冲洗干净,沈浅给他一张浴巾,让他擦拭干净了,又从拖车里拿来一大张薄毯让他裹着。 于是陆在安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小动物,看得沈浅直乐。 由于母子两人刚搬来这里,沈浅还来不及出去给儿子找换洗衣物,此时天色已晚,沈浅便随手将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洗 := 了。 洗之前,她从孩子裤兜里翻出了一张旧照片,这竟然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 照片中,原主抱着还是幼童模样的陆在安,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从脑中模糊的记忆中能分辨出,这个男人便是原主的前夫了。 这是属于原主的过往,跟她无关,沈浅便将照片还给儿子。 陆在安拿着照片,在拖车中找了个妥帖的小抽屉放好了。 沈浅洗衣服的时候发现,这孩子的衣服虽说有些脏,却一点也不破,应该是有定期更换过的。 她又想到了一个细节,如果说这孩子在三年前刚进入末世的时候就变成丧尸,那他现在应该还是4、5岁的身形,因为丧尸是不会长个的。 可如今儿子看上去跟学龄儿童没区别,应该就是7岁左右的样子,难不成他变成丧尸的时间并不长? 这个想法刚产生,沈浅便立刻否定了,如果陆在安刚变成丧尸没多久,那进入末世以后,这么长时间,他是怎么生存的? 原主跟前夫离婚以后,孩子应该跟着前夫和他父母的,只是那两处住所看上去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居住了,这个世界进入末世以后,很多人在第一时间就感染病毒而死,原书中没有提及他们的下落,所以沈浅推测,他们应该是早死了。 否则怎么会忍心抛下这么小的孩子独自逃生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有人照顾陆在安的,也许是别的亲友,也许是陌生人,所以孩子才能长到七岁的模样才变成丧尸的。 有了疑问,沈浅便来到拖车,想要好好问问陆在安的,却没想到这孩子裹着薄毯直接倒在地上睡着了,他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将自己紧紧裹在薄毯里,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沈浅不忍叫醒他,便也没了追问的心思,毕竟孩子以前是怎么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找到他了。 【宿主,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的,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任务,也没有金手指,如果你打算一直养着这只小丧尸,该世界结束时结算环节你也不会有任何积分奖励。】 系统很“贴心”地提示道。 “知道了。”沈浅冷漠回答。 其实沈浅也没想好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小丧尸。 他不是普通的丧尸,他有记忆有理智,有人类该有的反应和情感。 他和一个普通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算没金手指和任务奖励,沈浅也认了,大不了多耽搁一段时间。 至于要陪伴他多久,沈浅还完全顾不上考虑这件事,丧尸是不会长大的,也就是说小丧尸将永远停留在七岁的年纪。 也许……有一天他的这具身体将承受不了更多的净化异能而消散,迎接真正的死亡,也许到那个时候,沈浅便能离开了,只是此时她完全不愿意去想那一幕。 沈浅随便吃了点背包里的干粮,在拖车单独隔出的小房间睡下。 这天晚上,沈浅睡得并不安稳,半夜她惊醒,连忙起身出门查看。 陆在安依旧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只是他神情有些痛苦,看上去似乎“生病”了。 沈浅知道,丧尸是不可能生病的,可这孩子的脸从最初的苍白变成了青灰,再过一会,他脖子上的深色血管和尸斑又显现了出来。 沈浅心中不安,为他把脉,发现他体内似乎有一种能量在暴走,她急忙给他输入净化异能。 只是这次输入相当不顺,遇到的阻力比第一次输入还大,孩子开始痛苦地扭着身子,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样子。 沈浅很快便发现,这样是不行的。 也许丧尸身体每天能承受的净化异能是有限的。 可除了净化异能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帮到他吗? 沈浅急中生智,从背包掏出了两枚中阶晶核,这是今天白天跟着行动队执行任务时获得的,由于不是净化系晶核,她原本留着准备回到生存基地卖掉换物资,此时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正文 第126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0难受了你就嗷一…… 沈浅将晶核摊在手心,为了保险起见,催动异能注入晶核中,接着将晶核靠近孩子的心脏部位帮助他融合。 这枚晶核原本表面透着墨色,沈浅催动异能时能看到一点幽蓝光泽,此时刚靠近陆在安,便突然爆发一般,显现出亮眼的深海一般的蓝色。 沈浅都被这蓝色吸引了目光。 此时,孩子牙齿紧咬着唇,指节发白地抓着薄毯,晶核刚一靠近,他身体顿时绷紧,猛然睁眼,瞳孔一瞬间亮成了幽蓝色。 “呜……呃嗷——!”他发出一声痛苦又压抑的低吼,四肢猛地抽搐。 薄毯被他的手撕开几道口子,沈浅抱着他,将晶核按在了他胸口,哄着:“在安,乖,不要抵抗晶核的力量。” 正在挣扎的小丧尸竟真的乖乖吸收了晶核,然后一点点平静下来。 沈浅再为他把脉,说来也怪,这晶核竟然真的起了奇效,孩子体内暴走的能量被安抚了不少,她立刻又帮助孩子吸收了第二枚晶核。 一切完成以后,陆在安乖乖睡着了,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浅累得出了一身汗,又在他身边守了好一会,见他真的撑过去了,这才敢去洗手间冲了个澡,然后去补觉。 后半夜沈浅一直没睡踏实,起床好几回查看儿子的状况,还好的是,他后来睡得很香,没再出现任何问题。 第二天沈浅睡醒以后便有了新的计划,今天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得跟卓霖联系,这段时间少不得还得跟着曙光行动队执行任务,无论是她还是陆在安,都很需要更多的晶核。 第二件事,她想到一个法子帮助孩子,她可以试试给陆在安针灸,之前何睿北刚感染病毒她便用针灸结合净化异能为他压制过丧尸病毒,这个法子用在儿子身上说不定也有用。 卓霖接到电话以后,没有立刻答应,犹豫片刻以后问道:“那你儿子怎么办?你是带上还是留在安置点?” “我没法单独留下他。” 以陆在安目前的状况,万一她不在家的时候他出现突发状况被人发现就糟了。 其实卓霖想过拒绝的,不过沈浅又说道:“我已经升阶到3阶,如果你答应,之后我会每隔段时间为何睿北治疗。另外,我的儿子我自己负责,如果他出现任何异样,我不用别人动手。” 卓霖考虑之后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动手的人便是我。” 其实真正打动他的还是何睿北的情况。 何睿北是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上次受伤,他作为队长也是有一定职责的,虽然卓霖也知道,沈浅为他治疗只能暂时延续他的生命,但于情于理,卓霖都没办法拒绝。 至于队伍里带着一只小丧尸所带来的风险,只能他这个队长多担待了,他需要在战斗中也要分神留意,免得小丧尸跑出来伤人。 为了掩人耳目,卓霖昨天临时弄来的改装过的皮 卡车便直接给了沈浅。 有了车,沈浅出入便方便许多,陆在安醒了以后便看着妈妈忙忙碌碌的,一会打电话,一会又出去一趟的。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妈妈开了一辆车回来,他顿时眼前一亮,妈妈坐在驾驶室里,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一手拉动换挡杆,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就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一样。 “嗷嗷~!”陆在安没忍住内心的激动,嚎了两声。 沈浅出去接车,也顺便给陆在安弄来了两身干净的换洗衣服,小丧尸不用再裹着毯子不敢出门了。 “先把裤子穿上,上衣不用,先趴着,我给你针灸。”沈浅交代道。 妈妈开了新车回来,还给他带了衣服,陆在安乐得屁颠屁颠地照做。 沈浅取出银针,消毒以后便开始施针。 银针稳准地刺入关键穴位,从头部到腰背,再到心口。她施针的同时手上还辅以净化异能,手法干脆迅速,尽量将儿子的不适感降到最低。 异能顺着针身渗入经络,初期刺激引发肌肉轻微抽动,陆在安咬牙忍着,一动不动。 “放松一点。”沈浅吩咐道。 这个要求对于陆在安来说并不容易,他越是想要做到,身体的肌肉便抖动得越厉害。 “呜……嗷……”儿子委屈地哼唧。 只是简单两个音节,沈浅都能听出他在撒娇,无奈说道:“好了,不用放松,你趴好就行了。” 沈浅手指按压特定穴位,配合针灸引导晶核残余能量朝中心汇聚,减少抖动带来的紊乱。 异能一点点均匀灌注,针灸与净化作用叠加,陆在安体内能量流动逐渐趋于平稳。 他原本紧绷的肌肉逐渐缓和,脉象也趋于平稳。 施针完毕,沈浅过了一会开始收针,复查脉象确认无异常,起身道:“行了,你再趴着休息一会,还觉得难受的话就嗷一声。” 陆在安听话趴着不动,眼神怔怔地望着前方。他还记得昨晚身体像是被撕裂般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乱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直到妈妈把晶核按在他胸口,热流涌入心脏,那种剧痛才慢慢缓解。 而现在,他感觉身体内部多出一条温暖的脉络,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生根。 那股力量温和,却沉稳。他无法形容这种变化,只知道原本空荡荡、总是寒冷混乱的身体深处,如今有了一个安定的地方。 不是净化的冰凉,也不是晶核的灼烧感,而是一种让他本能地放松、安定的所在。 妈妈刚才让他难受了就“嗷”一声,可是他现在特别舒服,他该怎么办? “呜呜……” 沈浅正将银针收好,却听见儿子开始呻吟,那声音听着有些不对劲。 她赶紧上前查看,他此时的脉象极好,倒是没什么异样。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浅摸了摸陆在安的脑袋。 陆在安摇头。 “不是不舒服?那是舒服?” 陆在安点头。 沈浅失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小丧尸撒起娇来还挺可爱的。 这下沈浅算是摸到一点规律了。 儿子目前每天可以承受少量净化异能,但是如果辅以针灸的话效果会更好。 但是针灸和净化异能也有无法解决的部分,那就需要晶核压制他体内丧尸病毒发作带来的痛楚。 所以继续参加曙光行动队,拿到更多的晶核成了目前的首要任务。 要是能幸运地找到更多的净化系晶核就更好了,她要是升到更高阶说不定能更好地帮到儿子。 只是这天不巧,曙光行动队接到的任务竟然不是最常见的清除某区域丧尸,而是护送生存基地中的一小队医疗人员前往附近乡镇一处废弃的实验田采集植物样本。 这种任务通常没人愿意接,像曙光行动队这样的有一定战斗经验的行动队就更不愿意接了,因为队员只能分到少量的贡献值和信用点,一点额外的油水都捞不到。 不过任务没得挑,最近各队都出现队员受伤减员的情况,这种不受人待见的任务只能大家轮着来。 今天上头指定曙光行动队接这个任务,给了额外的贡献值和信用点,还指定让配备一名净化系异能者,辅助科研人员净化可能受污染的植物样本。 这任务必须去,沈浅便开着皮卡带着儿子上路了。 沈浅带着儿子的事情没有瞒着队员,大家对她的特殊待遇也没二话,就连徐颖霜都没多哔哔一句,毕竟自己开车多累啊,换了她,她才不愿意开车呢。 另外,没了沈浅那个讨人嫌的女人在身边,徐颖霜也觉得清净了许多,在车上的话都比平时多了。 林晚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后面的车。 所以……昨天她独自去那栋楼,是去找儿子了,而且还找到了。 照理来说,林晚也算是这孩子的姨妈,沈浅跟她前夫结婚的时候她甚至都出席过婚宴的,这孩子满月酒她也是去了,也是抱过这孩子的。 无论她跟沈浅关系怎么淡薄,两人好歹也以姐妹的名义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双方父母都不在了,那些恩怨再记着也没有意义。 这个她曾经不待见的重组家庭的妹妹,如今竟然是她林晚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不对,是唯二,另一人便是她的儿子。 叫什么来着? 林晚使劲在脑中回想,她不愧是学霸的脑袋,还是想起来了,名字还是她爸给起的,叫在安,陆在安。 她正想着,身边徐颖霜抱怨道:“林晚,怎么跟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的。” 林晚有些怔怔:“你说……沈浅一个人带着孩子,出任务都带上顾得过来吗?” 徐颖霜一脸不解地看向她:“你傻了不是,她一个人带孩子顾不顾得过来是她的事,你操的哪门子心?” 林晚:“……” “再说了,前段时间你不是也觉得卓队……”此时两人还在车上,徐颖霜压低了声音:“也觉得他对沈浅的关注有点太多了么,现在沈浅找到儿子了,我看卓队就算有想法也死心了,这不你的机会就来了么……”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只是林晚突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她对卓霖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不过想要找个依靠。 这段时间眼看着卓霖的心思似乎都围着自己那个继妹转,她总觉得看不顺眼,有些不服气罢了。 她们两人暗中争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时沈浅一副专心带孩子对卓霖一点兴趣没有的姿态,倒叫林晚对卓霖也淡了。 正文 第127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1有样学样 针灸之后,陆在安的状态不错,脖子上的尸斑和身上黑粗可怖的血管全都看不见了,他的脸色甚至有些白里透红,看上去比末世普通的孩子还要可爱。 如果不是偶尔发出的怪叫,沈浅甚至有种儿子就是正常人的错觉。 此时陆在安跟着妈妈外出执行任务,心情大好,扒着车窗好奇地看向窗外。 出城的道路到处都是损毁,车辆行驶非常缓慢,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 沈浅忧心着今天要是弄不到晶核,今晚儿子要是复发怎么办,可陆在安却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此时窗外的树枝上竟有一只鸟。 鸟:“叽。” 小丧尸:“叽!” 鸟:“啾啾。” 小丧尸:“啾啾!” 鸟:“啾叽。” 小丧尸:“啾叽!” 儿子呆萌学鸟叫的模样逗得沈浅哈哈大笑,也难为他一只丧尸还能学得这么惟妙惟肖的。 “你模仿能力不错啊,说两句人话来听听。”沈浅逗他。 “妈……嘛……”陆在安艰难开口,好不容易还是只能喊出这两个字。 “哎,乖,行了,能叫妈已经不错了。”沈浅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有一只小丧尸陪着,这一路上沈浅也不算太无聊。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皮卡一路开进实验田外围。 这里曾是个农业种植实验基地,由于丧尸侵袭,大片试种的农作物早已荒废,部分区域因为感染水源已经长出异变植株。 行动队已经在外围布设好防线。 “沈浅,到了。”卓霖走过来接应。 沈浅推开车门跳下车,朝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实验田,污染严重吗?” “目前只确认外围有两片田是变异植物集中地段,最里层还有未被感染的样本。科研组需要你的异能做净化通道。” “明白了。”沈浅拉开皮卡后门,让儿子留在车上:“在安,妈妈去工作,乖乖在这里,不许乱跑。” 小丧尸乖乖点头,又“昂”了一声表示理解。 沈浅确认车门上锁,带上手套,走向任务区。 田地一眼望不到边,曾经的绿意如今变成了一片狰狞的扭曲。被污染的植物枝叶呈现出暗红与灰紫交杂的颜色,叶片边缘像刀片一样锋利,甚至还有微微蠕动的根须伸出土壤。 几名科研人员站在外围不敢贸然进入,有的样本需要尽快采集分析。 沈浅吸了口气,走向田边,双手一翻,掌心泛起白色光芒。她将手指并拢如刀,往前轻轻一划,异能如涟漪般荡开。 空气瞬间变得清新。 原本躁动翻涌的植物仿佛感应到什么,枝叶晃动变得迟缓,有几根触须状的根须原本朝科研人员方向伸展,此刻却慢慢收回。 这还是沈浅第一次对农作物使用自己的净化异能,看来虽不能改变已经变异的植物,但减缓它们带来的攻击力还是很容易的。 沈浅深吸一口气,掌心异能持 续运转,双手一前一后滑动,像在推开空气中的污秽。一道白色的光晕从她脚下扩展开,沿着田垄蔓延。 凡是被光芒触及的变异植物,颜色一点点变化,最终可怖的紫红变成了枯黄,似乎完全失去了活力。 “太神了……”有科研人员低声惊叹。 “继续观察植物根部是否仍有异动。”卓霖冷静吩咐。 沈浅一步步推进,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大量的异能消耗,不过沈浅却并没有感觉太过吃力。 半小时后,一条宽约一米的净化通道被她清理出来,延伸至最内层田块。 “净化系异能者可以停下,后续我们进内层采样。”科研组长喊道。 沈浅停下脚步,她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科研人员从实验田清理出一些还能使用的种子,只准备带走一部分,行动队的人便下来一起搬运装着种子的箱子。 沈浅想起之前何睿泽提到过的变异植物,今天专家在场,她便抱着试试的心态找了专家询问。 “啊……你说净藤啊,的确有这种变异植物,只不过数量极少还都在实验室里,不过据说对于丧尸病毒有一定的阻隔作用。”专家一边说一边从手机中翻出照片,发给了她。 “要怎么才能种出净藤呢?” 专家叹息:“除非有高阶的木系异能者,有一定概率能种出,不过,目前木系异能者难找,近期因为丧尸肆掠又折损了一些,怕是不好找啊……” 沈浅下车之前曾嘱咐过陆在安待在车上,他乖乖听话遵守了,不过妈妈可没说不让他往外看,所以此时一颗脑袋正趴着车窗往这儿看呢。 他看见了妈妈用异能净化这片实验田的场景,看得两眼放着崇拜的光,此时又似懂非懂地听着妈妈跟那个老爷爷的谈话,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等沈浅回到车上,陆在安还在发呆。 “在想什么呢?”沈浅见儿子想什么事情想得入了神,笑着问道。 陆在安摇头晃脑的,一副兴奋到有些神神叨叨的模样。 算了,小丧尸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知道你喜欢种植物,妈妈帮你要了一些种子,各种蔬果都有,你拿回去自己种吧。” 实验田大部分的种子都没什么用,专家只需要一部分样品,剩下的沈浅便随意搜集了一些没有变异污染的种子,为了保险起见,还净化以后才带回来。 果然,陆在安看见这些种子简直高兴坏了,他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沈浅在车上等了很长时间,队员们才终于护送专家团队离开。 今天的任务倒是不难,只是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沈浅难免感到忧心,只盼着今天晚上陆在安别突然发病才好。 回家之前,沈浅将儿子暂时留在车上,回了一趟生存基地,把家里的物品拿走,退了房,顺便买了一些食材、日用品等物资,回到车上以后,带着儿子一起回了安置点的家。 她先带着儿子去看了何睿北,他今天情况虽说比昨天好一点,也恢复了神志,可看着精神萎顿,还发着低烧沈浅摸了下他的脉搏,又为他输入了一些净化异能。 不得不说,净化异能对于何睿北的症状来说还是相当管用的,净化异能刚输入他体内,他便感觉好很多了。 头痛心慌的症状好了许多,何睿北也挣扎着坐了起来:“沈浅……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他艰难说道。 “你安心休养,我回头有空再来看你。” 给何睿北输入异能,是沈浅跟卓霖的交换条件,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也不知道何睿北还能撑多久。 回到家以后,沈浅便去做饭去了,陆在安则是蹲在院墙下盯着昨天栽种的远志小苗发呆。 刚才妈妈在那片实验田,将手伸出去,那些变异的植物就像是接到指令一般往后退,那一刻他觉得妈妈好威风,他好羡慕的。 此时小丧尸将手套摘下来,将爪子也伸向那颗小苗。 “嗷!”他想要让自己的手也变出那种白色的魔法,也像妈妈那样,让这颗小苗听话。 只是,无论他怎么比划,都什么事没发生。 “呜呜……”小丧尸蹲在那,急得团团转,想了各种办法,都没什么用,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大概那种魔法只有妈妈才会,他没有。 陆在安耷拉着脑袋,正好妈妈在拖车里叫他过去,他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后手上沾着的土,免得弄脏了待会被妈妈念。 他没看见的是,就在他拍土的瞬间,一丝不易被发现的浅绿色的光从他的手掌溢出,刚好落在了那颗小苗上,那颗远志抖动着叶片,似乎在努力吸纳空气中溢出的异能。 陆在安往前走了两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可墙角的那颗远志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彻底泄了气,这才去拖车找妈妈去了。 此时沈浅已经做好了晚饭,是简单的泡面,可这在末世已经是难得的丰盛晚餐了。 虽然儿子无法真正吃到食物,可是她还是叫上了儿子,想要两人一起共享晚饭时光。 沈浅一边吃面,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儿子聊天,她发现小丧尸非常喜欢听她说话,随便聊什么他都吚吚呜呜地附和着。 “对了,我找到你之前,有人照顾你吗?”沈浅想起昨晚上的疑惑,开口问道。 陆在安点点头,表示自己有人照顾的。 沈浅微微一怔,心想果然是这样,不过她没有继续往下追问是谁照顾了他,因为她找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楼里,他身边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浅猜测,无论之前照顾他的人是谁,那人估计都凶多吉少了,孩子不会说话,伤心了也不会表达,她还是暂时不追问了。 “在安,没关系,无论之前是谁在照顾你,以后有妈妈在,妈妈会照顾你的。” “昂呜!”小丧尸高兴地嚎了一声。 当然,很快,沈浅便会知道,自己此时的猜测是多么离谱。 等沈浅吃过饭,洗了碗,陆在安便从车里把刚才从实验田里带回家的种子扒拉出来,塞到了妈妈怀里,又怕不懂,指了指墙角的那片地。 沈浅失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个急性子,行行行,咱们这就去种!” 正文 第128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2不可思议的发现…… “西红柿、西瓜、南瓜、青椒……”沈浅一边翻看着这些种子一边念出声:“真不错,要是咱们真能种的出来,接下来妈妈的口粮都不成问题了。” 在末世,像泡面、罐头这样的物资还能找得到,可新鲜瓜果蔬菜可吃不到了,加入行动队以后,每过段时间都会分发一些维生素片和营养液,用这些来替代新鲜瓜果蔬菜的营养。 要是真能种出来,沈浅觉得这末世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熬了。 两人走到院墙下,还是陆在安先发现了不对劲。 “嗷?” 他指着 那株远志,有些疑惑地看向妈妈。 沈浅也循声看了过去:“咦,这颗远志怎么长这么大了?” 她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只见原本不过几厘米高的小苗,此时竟然抽枝吐叶长出了一整片藤蔓。 只是这种出来的植物也并非是远志该有的单一苍绿色,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珠光的银绿色。 “这是……变异植物?”沈浅满脸震惊。 让她更震惊的是,她掏出手机,今天植物专家曾发了净藤的照片给她,她拿出来一对比,更是傻了眼。 这……这株植物竟然不像远志,更像是它的变异版本:净藤!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种的出来的,普通人如果用污染后的水或者土壤种植远志,也有可能让原本的植株变异,只是变异出来的植物对人类具有致命攻击性,有的会释放毒气或者毒液,让人防不胜防,而这株植物很显然就是良性变异。 “在安,你今天都对它做了什么?”沈浅有些激动地问道。 仅仅靠她净化后的水源,是不可能让植物变异的,除了她,也只有陆在安接近过这株植物,所以只能问他了。 陆在安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啊…… 不过他还是学着刚才的样子,用自己的手贴近植物,一副努力调用体内能量的样子。 只是他用尽力气,也没办法让自己的手像妈妈那样,手指伸出去,植物便乖乖听话。 其实说实话,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做到的。 沈浅见状,更加惊愕,这……怎么可能? 她赶紧将自己的手指搭在儿子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儿子体内竟然有能量核的存在,这是只有异能者才会有的东西。 沈浅如今已经升到三阶,能感应儿子体内的小小能量核,她反复确认,可无论她确认多少遍,这能量核都相当明显,她甚至能感觉那个小小的能量核正在往外源源不断地输送异能。 这种能量核和变异丧尸体内的晶核完全不同,它呈现淡淡的莹绿色,非常漂亮,带着一种温柔平和的能量。 这确定就是能量核无疑了! 经过仔细观察,沈浅还发现儿子的经脉淤堵非常严重,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变成丧尸的原因,这些异能在他的体内不能很好地沿着经脉游走,甚至还在被丧尸病毒不断吞噬。 看到这里沈浅才终于恍然大悟,前世儿子为什么会被抓去当实验体,他身染丧尸病毒,已经变成丧尸的情况下保有神志和记忆已经是相当罕见,同时他竟然还是异能者! 沈浅不知道这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第二例,能肯定的是,陆在安这样的情况相当具有实验价值。 沈浅有些后怕,还好自己尽早发现了陆在安,将他带在身边,要是他流落在外,被人发现他身上的异样以后,很可能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被捉去当实验体。 “看来之后每天都得将你带在身边才行啊。”沈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叹息道。 小丧尸一副做错事了的惶恐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只知道从刚才起,妈妈就又是皱眉又是叹气的,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让妈妈不高兴了。 “没事,不怪你,你不用害怕,你觉醒了异能这是好事,不过你在外面可不能用。”沈浅嘱咐道。 小丧尸神情懵懂,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异能要怎么用,不过他还是乖巧点头。 妈妈交代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行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沈浅很快便有了帮助儿子的思路。 他是木系异能者,之前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觉醒异能,说不定便是因为经脉淤堵,能量输送受阻的原因,今天她为他进行了针灸治疗,无意间替他打开了部分经脉,所以才让他的异能意外觉醒了。 之后她每天都得为儿子针灸打通经脉,不过只有针灸还是不够的。 儿子还需要大量的晶核。 之前不知道他觉醒了异能,沈浅为了保险起见给他喂的两颗都是无属性晶核,如今已经确定陆在安是木系异能者,以后最好给他找木系、水系等跟他属性相符的晶核,这样吸收起来好处很多。 如果不小心让他融合了属性相冲的火系、雷系晶核就麻烦了。 沈浅顿时感觉到这个小丧尸还挺难养的,幸亏她也觉醒了异能,否则她还真不一定能养得起。 不过儿子觉醒了木系异能也是好处多多,眼下这株净藤长成以后便能让何睿北试试,说不定对感染者有奇效。 这天晚上,沈浅又引导儿子使用了一点异能,小丧尸尝试了很多遍,手指才刚能出现一点点莹绿色,便觉得累了。 “行了,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今天先休息吧。” 不得不说,有木系异能就是方便,哪怕只有一丁点异能,肉眼可见净藤又长了一些,陆在安还想守着等等看它到底能长多少的,却被他妈叫去睡觉了。 沈浅是担心陆在安消耗过多又引发身体不适,今晚她手上没有多余的晶核,万一真的发作可不好办了。 沈浅睡下的时候还听见儿子嘴里吚吚呜呜地哼唧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都惦记着那颗净藤。 第二天早上,沈浅被儿子慌张的叫声惊醒,她赶紧起床,拉开门:“怎么了?” “嗷嗷!嗷呜!昂呜!!!”小丧尸急得不行,下意识拉着妈妈的衣服往外拽。 “嘶啦”一声,沈浅的衣服被扯破了。 “陆在安!”沈浅连忙出声制止了他。 “呜呜呜……”被妈妈训斥了,小丧尸又难过又委屈,他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声音,却哭不出来。 沈浅见了也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她之前还没见儿子这么着急过。 “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丧尸一溜烟跑了出去,跑到屋外墙根下,指着原本种植净藤的地方直跺脚。 沈浅一眼便看见那处的异样,心底一沉,还是走了过去。 昨天晚上已经长得快有儿子身高那么高的净藤,此时竟只剩下二、三十公分了。 难不成是被变异动物啃噬了吗? 进入末世以后不少动物都长出了晶核,拥有较强的攻击力。 安置点不像生存基地随时有人巡逻值守,有变异动物进来也不稀奇。 只是株净藤的断口根本不是被动物啃断的,而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割断的。 仔细看断口,甚至能看见刀反复划切留下的痕迹。 昨晚有人溜进了这个院子,偷走了刚长好的净藤!? 可这究竟是谁干的? 此时小丧尸蹲在这株净藤前,昨天还好好的净藤,今天竟然从主藤底部就没了,他愣愣地看着残损的剩下那点主藤,难过得不行。 他的小嘴嗫嚅着,由于变成丧尸以后泪腺退化,他此时就算难过到了极点,也哭不出眼泪,只剩下干涩的抽泣声。 沈浅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想别的,赶紧搂过了小丧尸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 “没事没事,不就是一株净藤么,你 瞧主藤还是好好的,说不定今天妈妈给你针灸完,你再用一点木系异能,它就又长出来了。咱们家在安是最厉害的!” 还好,小丧尸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有妈妈的安慰,他很快就被哄成了胚胎,甚至咧了咧嘴,笑了出来。 这小丧尸也挺好哄,沈浅见他没事便带他回到拖车,决定先给他做针灸。 只是回到房间,让陆在安趴好以后,他随手从自己睡觉的床榻旁捞起了一个束口袋。 “昂?” 陆在安有些懵,昨天都没这个袋子的,哪来的? 沈浅也看见了这个束口袋,有些眼生,从儿子手里接过口袋以后,打开一看,她整个人怔住了。 里面竟然装着几枚晶核! 沈浅赶紧把晶核都倒在了床上,这些晶核晶体通透质地上乘,规格都远超一般交易市面能买到的。 其中两颗透着淡蓝色,是水系晶核,两颗翠绿,是木系,最令人震惊的是最底下那颗雪白晶核——净化系专属,非常罕见。它表面细腻,纹理规整,呈现温润的光泽,美得不可思议。 晶核的下方,还压着一张边角微卷的卡纸。 上面字迹潦草,勉强看得清: 【这是儿子的抚养费。净藤我拿走了,对我有用,以后让儿子多种药材。】 沈浅:“……” 她盯着这张纸片看了半天,心情很复杂。 陆在安探头探脑地伸着脖子,却不识字,只能干着急。 沈浅放下纸条,又看向儿子:你说过之前有人一直在照顾你对不对?” 陆在安乖巧点头。 “照顾你的人,是上次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对吗?” 陆在安从床头一个小抽屉里拿出自己小心收好的照片,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男人,点点头。 沈浅恍然,原来是这样。 昨天晚上偷偷溜进安置点,溜进他们小院子偷走净藤,留下晶核的人,竟然是原主的前夫,也是陆在安的爸爸。 由于原书中没有提到他的下落,沈浅之前一直按照常理来推测,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给她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之前一直让她倍感困惑的点,此时沈浅全想明白了。 正文 第129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3培育净藤 沈浅看向儿子,神情严肃,陆在安也觉得妈妈此时的表情不像是开心,反倒看上去有些生气,他赶紧端正跪坐在床铺上,一副要替父挨过的姿态。 沈浅问道:“在我捡到你那天之前,你见过我吗?” 小丧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爸爸曾经交代过让他别说的,可是他也不能对妈妈撒谎。 沈浅见状,补充了一句:“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送你去找你爸。” “嗷嗷呜呜!”小丧尸急了,一个劲地挥着爪子,又怕挠到他妈妈,赶紧收回爪子,急得只能揪自己的头发。 “你说实话,我就让你继续留下。”沈浅补充道。 陆在安赶紧老实点头了,内心充满对爸爸的歉疚,可是他没办法,面前这个是他妈妈,他不想被赶走! 沈浅满意点头:“在我带你回来那天之前,前面三天,你跟你爸爸在一起,然后都见到我了?” 小丧尸再度点头。 “这么说,你爸能远程控制丧尸?他有控制丧尸的异能?” 这回陆在安没有点头,他歪着脑袋,一副不解的神色,什么是控制丧尸的异能? 沈浅明白了,这孩子估计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算他不知道,她也猜的大差不差,原主前夫估计也是个异能者,而且极有可能是精神控制类异能者。 之前她几次捡漏杀掉的高阶丧尸,估计就是这位前夫哥的手笔,难怪她那几天运气好到逆天,莫名其妙拣了几个丧尸杀掉就升级了。 原来这位前夫哥是不想抚养陆在安了,把孩子交给她来抚养,自己乐得清闲。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帮助,她才能升到三阶的。 沈浅对于原主这个前夫原本没什么印象,此时也想起了一些属于原主的记忆。 原主生长在重组家庭,母亲在夫家没什么话语权,连带着她也很自卑,加上有林晚这个拥有女主角光环的姐姐,原主就更加憋屈了。 原主选择了结婚,嫁给了一个自己只见过几面的经人介绍的男人。 当时陆蔚远给原主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家庭条件很好,他为人正派,长得也不错,自己也没什么可挑的便同意了对方的结婚请求。 而陆蔚远当时选择结婚也是父母催得紧,交差而已。 两人都抱着各自的目的以搭伙过日子的想法凑到了一起,只是这样的日子,原主只过了五年便过不下去了。 没有感情基础,两人连生活习惯和共同爱好都南辕北辙,从同床异梦,到分床,分房间最后分居离婚。 不得不说,这位前夫哥原主还是没看走眼的,直到离婚,他都一直维持了体面,承担了儿子的抚养职责,还给了原主一大笔抚养费。 有了这笔钱,原主在进入末世前也囤了一些物资,才让自己不至于过得太过狼狈。 想起这些,沈浅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儿子。 孩子已经吓坏了,局促地揪着自己的衣服,把衣服下摆都戳了好几个洞。 沈浅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别戳了,再戳这衣服都坏得不能穿了。” 她让孩子把衣服脱下来,自己拿了针线把那几个洞给补上。 然后又为孩子把了脉,他今天的经脉依旧淤堵严重,此时就算是融合了晶核效果也很有限。 沈浅便决定先给孩子施针,然后再为他融晶核。 “呜呜叽……”陆在安还是心里不踏实,今天妈妈的反应太吓人了,她真的不会丢掉他了吗? “行了,别怕,妈妈没怪你,我刚才是气你爸,瞒着我做了这些事情,再说了你不生气么,他偷走了你的净藤!” 孩子一脸无辜,还是摇摇头表示不生气,爸爸拿走一点净藤算什么,他需要的话他只恨自己不能给更多的。 “哎,你呀。”沈浅叹息着揉了揉陆在安的脑袋:“一只小丧尸,这么善良出去也会被别的丧尸欺负的,行了趴下吧,妈妈给你针灸。” 陆在安乖乖趴下,他心想,他才不会被欺负呢,有那么厉害的爸爸,还有疼他的妈妈,他才不怕! 这一天的针灸,沈浅用了更多的净化异能,孩子没之前的反应那么大,反而接受良好。 沈浅能感觉陆在安身体里淤堵的经脉在一点点地被疏通。 针灸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她将一枚水系晶核融入孩子体内,用异能帮助他吸收这枚晶核的能量,然后引导纯净的水系能量拓展清洁孩子的经脉。 等他吸收完以后,沈浅便再将另一枚木系晶核放在了孩子胸口处。 有了刚才的准备工作,这枚木系晶核融合得非常顺利,沈浅能感觉到陆在安体内原本弱小的能量核在一点点被激活,真正开始正常运作。 “昂昂!” 陆在安原本不打算发出声音的,可是此时他实在是太舒服了,完全忍不住。 好在妈妈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很舒服对吧?舒服就对了,不得不说你爸对你还是很好的,这枚木系晶核的纯度非常高,特别适合你。” “嗯哼!”陆在安附和着。 其实孩子爸送来的这五枚晶核的品质都相当不错,而且这其中竟然还有一枚净化晶核,看来是给她的。 沈浅趁着孩子休息的时间,也融合了这枚净化晶核,目前她已经升级到三阶,有了这枚晶核,虽还达不到继续升阶的程度,可她感觉自己对于体内的异能更加有把握了。 “行了,咱们出去,你再去试试,能不能让净藤再长出来。” 陆在安此时也感觉自己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他之前努力模仿妈妈的动作都不成功,此时他来到院中的净藤苗前,有些无师自通地将自己的手轻轻 放在净藤上,然后将注意力都放在手指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股莹绿色的光从他的手指缓缓流出,绿光接触到净藤的瞬间,净藤主藤上残余的枝叶竟然抖了抖,主动地朝他的手指靠了过来,似乎在贪婪地吸收着这种木系能量。 “昂?”小丧尸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神奇了,又兴奋又不敢动,看向妈妈,用眼神询问这是为什么。 “植物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异能,这对它们来说是相当需要的能量,所以主动贴过来了。”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净藤在吸收了来自陆在安的木系异能以后,竟然没有一点耽搁,直接就开始生长。 从二三十公分,眨眼便长到了五十多公分,然后生长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却一直没有停,亮晶晶的藤条逐渐分出更多枝条,接着又有不少边缘有些微卷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照这个速度长下去,沈浅都怀疑这株净藤不久以后能长出木系晶核了。 看来儿子的木系异能非常好用,之后可以在院子里多种一些植物,尤其是一些有药用价值的植物最好,那些植物的灵气最足,在吸收了儿子的木系异能以后也最有可能长出木系晶核。 要是能源源不断地有木系晶核的供应,儿子之后就算发病也不怕了。 不过当下,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沈浅戴上手套,用短刃刀割下一部分净藤枝叶,她要立刻试试,这玩意对于何睿北体内的丧尸病毒是不是真的有效。 如果换做别的世界沈浅此时肯定会用古法制药的法子,将这变异净藤制成丸药再给病人吃下的。 这是末世,很多材料难找,沈浅便不愿折腾了,直接让何睿北将净藤生嚼吃下。 由于弟弟重伤,这段时间何睿泽也没有出去出任务,一直守在弟弟身边。 此时他在一旁看了捏了一把汗:“沈浅,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试才知道。”沈浅并非全无把握,不过面对病人家属,沈浅还是保守回答。 毕竟,就算净藤有效,生嚼吃下去的药效能发挥百分之多少,沈浅也没底。 何睿北倒也配合,此时他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今天已经是他感染丧尸病毒的第八天,按照之前沈浅的预测,他原本都活不到今天的,可这些日子有沈浅一直在为他输入净化异能才保住了这条命。 “睿北……你,感觉怎样?”何睿泽心都揪紧了。 净藤的口感极为苦涩,难以下咽,但何睿北还是努力嚼烂了吞了下去。 今天陆在安也跟来了,此时他乖乖坐在房间一角的小板凳上,保持安静,此时他瞪着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这已经不是陆在安第一次来这里了,可今天不同,今天病人吞下的可是他亲手种植的净藤,他很想见证这一刻。 当然他在家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妈妈才答应带他来的。 此时房间的三人都异常紧张地盯着何睿北吃下净藤后的反应。 何睿北此时并不好受,他感觉自己体内有种难以承受的凉意。 由于丧尸病毒的侵袭,这段时间他一直发着高烧,哪怕沈浅给他输入了净化异能,也最多只能奏效半天,时间一过,体温便会一点点上升,直到失控。 可此时,变异草药带来的凉意却并非是体温降低的凉爽,而是一种让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被冰刀刮过的难受。 “呃啊……”何睿北还是没忍住痛苦出声。 正文 第130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4夜探大学 何睿泽不忍心看着弟弟受罪,赶紧过去将他环抱在怀里:“睿北……是哥对不起你,哥没保护好你……” 何睿北想要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难受得整个背脊都弓了起来,一只手抵着自己的胃部,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到底怎么回事?沈浅,你快想想办法啊。”何睿泽声音发颤,害怕弟弟撑到现在还是终于撑不住了。 沈浅也一直在观察何睿北的反应,她开口说道:“他想吐,给他一个篓子,让他吐。” 何睿泽都来不及反应,还是一直暗中观察的陆在安冲了出来,递上了一个纸篓。 何睿北哇的一声便吐了一大口暗红色的液体,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腥臭的血腥味。 何睿泽人都吓傻了,他以为弟弟这下真的完了,都吐血了,只怕撑不过今天了。 沈浅却淡定起身,将房间的窗户和门都打开透气。 “怎么办……这要怎么办?”何睿泽六神无主。 何睿北吐完以后,又呕出了两大口,一次比一次黑,那种让人作呕的腥臭味也越发浓,看得人揪心。 沈浅却说道:“别着急,他能吐出来是好事。” 何睿泽刚要细问的,却见怀里的弟弟抬头,嘴角露出咬牙撑出的笑意:“哥,我好像感觉好多了,这药说不定真能救我。” “真的?”何睿泽是有些不信的,刚才弟弟吐血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甚至觉得现在何睿北精神好转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真的,我感觉呼吸比之前顺畅许多。”何睿北的脸色的确比之前看着好一些了。 何睿泽反复确认以后,这才终于相信自己弟弟吃下药以后是真的在好转。 “沈浅,这净藤,是真的能压制我弟弟体内的病毒啊!这草你是哪儿弄来的?” 沈浅也不打算隐瞒,毕竟都在安置点,她相瞒也瞒不住:“我刚发现我儿子是木系异能者,他无意中将你上次给我的远志种活了,远志变异以后就成了净藤。” 何睿泽恍然:“原来如此……你儿子……竟然是木系异能者!” 他看向角落的孩子,走了过去。 陆在安不习惯生人的靠近,他在小板凳上挪了挪屁股,抬眸看向妈妈,眼神中有些求助。 沈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只用嘴型提醒他小心爪子别伤到人,另外别说话。 有妈妈在身边,陆在安这才终于稳住了心神,看向走来的叔叔。 “孩子,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弟弟也得不到这株草,也没办法得到更好的救治。” 他说完,还想要抱抱这个孩子的,却被沈浅拦了。 “我儿子比较怕生,行了,回头我好好表扬他就行了。” “沈浅,今天的事情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弟弟也活不到今天,等不到这株草。后续……你能接着替我弟弟治疗吗?我跟我弟商量过了,治疗费用我们出。我们这里有一些中高阶晶核,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后续我弟还得有劳你们母子。” 他说完,将自家所有的家当都摆在了桌上,这是他们兄弟俩这三年来的所有积蓄,有无属性晶核,有火系、木系、雷系晶核。 沈浅想了想,拿走了其中三枚木系晶核,其中两枚中阶,一枚高阶。 “这三枚对我来说比较有用,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只要我还在S市,我会负责何睿北的治疗,另外,你们在这里的人脉比较广,你们知不知道在哪能找到更多的植物,如果有中药草药就更好了。” 如今由于儿子的原因,她非常需要在院子里种植更多的植物,之前不知道儿子有木系异能,拿回来的都是一些瓜果种子,这些对于儿子的异能没什么帮助。 通常有药用价值的植物,灵气都比较充足,经过木系异能者培育之后都有可能结成木系晶核,儿子之后抵抗丧尸病毒和升阶都需要大量的木系晶核。 何睿泽对此还真没什么头绪,刚要说话的,躺在床上的何睿北说道:“我知道几个地方,你可以去找找。第一处便是S市内的两所大学:中医大学和农业大学,据我所知这两所大学里面都有苗圃和种子库,另一处是城市乐园,据我所知,末世来临的时候,城市乐园正在搞中草药主题的展览,我当时还去参观过,只是三年过去了,不知道里面成什么 样了。” 这些信息对于沈浅来说很重要,她又为何睿北把了脉,此时何睿北体内的丧尸病毒依旧没有清除,脉搏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样子光靠净化异能是不够的,搭配上净藤的药效的确要对症许多。 见何睿北没什么大碍,沈浅便准备带着儿子离开了,何睿泽叫住了她:“沈浅,我弟说的那两处地方都是危险区,你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到时候你可以叫上我,或者我可以跟卓霖队长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你。” 沈浅说道:“暂时不用,你不用告诉他。” 回到家以后,沈浅看着长势依旧喜人的净藤,看向儿子:“之前你爸给你吃过什么东西没?” 陆在安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她手中的晶核,点点头。 果然,陆蔚远身为异能者也发现了儿子的异样,也曾用晶核为他压制丧尸病毒,但他都没尝试用药物,说明他怀疑药物没用。 而且身为丧尸,陆在安的消化系统已经完全停止工作了,贸然让他吃下东西,只怕对他而言非但没有任何助益,反而会造成额外的负担。 沈浅也实在不敢冒险,只能作罢。 好在目前手上的这些晶核已经能顶一段时间了。 “哎,也不知道你爸的抚养费,多久给一次。”沈浅摸着陆在安的脑袋感慨道。 最好是日结,她心想。 要是能弄到那些中草药,培育出变异植物,说不定就能实现木系异能自给自足了。 当然在此之前,沈浅先带着儿子将实验田带回来的那些蔬果的种子种在后院。 小丧尸的木系异能还是相当好用的,短短两天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后院便逐渐有了菜园子的规模,沈浅找来了木条,搭了简易的棚架,当天黄瓜便开了花,结了小小的瓜。 …… 沈浅最终还是没有采纳何睿泽的建议,她既没有叫上何睿泽,也没有告诉卓霖,选择自己带上儿子先去这三处地点探探。 知道具体情况以后再说下一步是自己行动还是找外援。 去之前,为了谨慎起见,沈浅去生存基地补充了一些弹药,买了带有高清视频通话功能的定位器和有侦查功能的无人机,又买了一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车上,沈浅将定位器交给陆在安:“儿子,这是给你的,到时候我下车找物资,你就乖乖待在车上等妈妈。” “呜呜呜……”陆在安不乐意待在车上。 “听话一点,妈妈执行任务都是有危险的,我不希望你跟着我冒险,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呜呜……” 小丧尸委屈极了,平时妈妈跟着行动队的人执行任务不带他也就算了,他知道自己特殊,不能让妈妈为难,可是今天妈妈独自行动都不带他,万一妈妈在外头遇到麻烦怎么办! 除了委屈,他还很焦虑。 他虽然人小,可他也有本事啊,他也是能保护妈妈的! 开着皮卡车行驶在满目疮痍的城市,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偶尔还会看见被丧尸啃咬过的腐臭的尸体。 如果是以前,沈浅一定会觉得这样的路程非常难熬,可如今身边多了个小丧尸,偶尔逗逗他,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沈浅先来到农业大学门口,校门附近倒是没什么丧尸,往里看,透过稀疏的行道树,她能看见校园空空荡荡的,偶尔能见到一两只丧尸,似乎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她升起了无人机,打算让无人机深入探查一下。 无人机才刚升空没多久,沈浅便从监控画面中看见教学楼方向有不少丧尸,再往里飞,画面中越来越多的丧尸将走廊、教室都挤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丧尸密度,别说她自己进去,就算叫上整个曙光行动队都搞不定。 通常得军队牵头组织,还得多个行动队配合,才能将这样密度的丧尸清剿干净。 沈浅虽说已经有心理准备,可看见这一幕心都凉了。 不出意外的话,另一所大学和城市乐园应该也是这样的场景。 不过沈浅不是个轻易放弃的性格,她必须亲自探查以后才能做决定。 于是沈浅开着皮卡调转车头,去了城市另一头的中医大学。 中医大学的校门是气派的古牌楼风格,此时皮卡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可沈浅却将车停下了。 “哎,过不去了,这里丧尸太多,再往前就危险了。” 跟农业大学不同的是,中医大学旁边就是S市有名的中医院,这里距离商业街比较近,所以街上游荡的丧尸要比农业大学门前多很多。 为了不陷入丧尸潮中,沈浅只能隔着一段距离便停车观察。 陆在安似懂非懂地看着前方游荡的丧尸,一脸不解,不知道妈妈口中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 “昂!”陆在安指了指前方。 “嗯,本来我们要去那里的,不过……哎,算了,咱们再去城市乐园看看吧。这么多丧尸,只怕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丧尸围了。” 沈浅说着就要倒车离开的,陆在安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拉开了车门径直跳了下去。 “在安!”沈浅想要拉住他,却晚了一步,孩子竟然直接小跑着就冲着前方的丧尸跑了过去。 沈浅着急也想下车的,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正文 第131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5来进货了…… 陆在安直接从皮卡跳下去,向着中医大学的校门就冲了过去,一直冲到了丧尸堆里。 沈浅此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那些在街上游荡的丧尸,在听到动静以后的确朝着陆在安的方向转头“望”去,却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毫无兴趣地转过头,继续游荡。 像是完全没把这个小孩当回事那样。 沈浅看傻了眼,这才恍然大悟,陆在安本身就是小丧尸啊,那些丧尸是不会攻击同类的。 陆在安站在丧尸群中,咧着嘴回头看向妈妈,一副得意邀功的神情。 沈浅心还跳的厉害,冲儿子招招手,陆在安又乖乖回来了。 “昂呜~!” 陆在安指了指校门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 沈浅明白他的意思,儿子是想要替她进去找东西,这的确是不错的方案,她考虑了一下,决定让儿子放手试试。 “你带好这个定位器,随时拍周围的环境给我看,这副耳机也戴上不要弄丢了,我会根据你所在的位置和周围环境告诉你需要找什么东西。” 沈浅将一个皮质背包背在了儿子的背上:“你人小,能背的东西有限,咱们也不用装那么多,觉得重了就回来。另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觉得危险就按这个呼叫键,然后立刻找地方藏起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明白吗?” 陆在安郑重其事地“昂昂”两声,还点点头,然后将胸膛挺了挺,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便背着包再度下车了。 沈浅看着儿子往校门口走去,背包背在孩子身上显得有些过于大了,她突然就有种送娃上幼儿园的错觉,如果……这不是末世,孩子也不是丧尸的话多好啊。 不过这种想法也是转瞬即逝,她必须专注监视器里的画面,好随时检测可能存在的危险。 为了保险起见,沈浅同时升空了无人机,没让无人机跟着儿子,而是让无人机在校园外围沿着围墙飞行。 对于陆在安而言,最大的危险并非来自校园里遍布的丧尸,反而来自人类。 不过这几乎不可能,这么大密度的丧尸,对于陆在安来说反而是最大的掩护,人类不触动大规模部队,是绝不可能进入这样丧尸密度的空间,这无异于找死。 所以对儿子来说,这所校园是出奇的安全。 监控画面中,儿子蹦蹦跳跳的往里走,沈浅根据事先搜集到的资料指挥儿子的行动方向。 “绕过这栋教学楼,种子库在4号楼。” “三楼走廊的门锁了,那你去四楼看看。” “这间不对,这些是实验器材我们不需 要,再往前找找看。” 就在陆在安推门的时候,一只丧尸摇晃着从转角探头出来,陆在安似乎也并不怕,那丧尸只是看了看,便摇晃着身体往别处去了。 沈浅始终还没习惯这幅场景,瞬间为儿子捏把汗,等丧尸走了以后她才自嘲地笑了笑,儿子在校园里,比她此时在外面还安全…… “昂呜?”沈浅听见耳机里传来儿子的声音,她赶紧看去。 “对,就是这里,在安你可真厉害,你真的找到了,这些都是我们需要的种子。” 种子库里的种子大多放在冷冻库里,丧尸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这里竟然没遭到太大的破坏,基本都保存完好。 陆在安挨个看过去,沈浅指挥:“这些都是理气的草药种子,可以用,你都拿点,别拿完了。” “这些都是补血气和止血的药,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可以多拿点。” “活血化瘀的,都是好东西,也带上。” “这是清热凉血的,旁边是清热解毒的,都是很需要的药材了。” 陆在安按照妈妈的指示,一个劲地往背包里塞各种种子,拿完以后便听见妈妈说道:“行了,回来吧,苗圃也不用去了,你现在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沈浅在监视器里看着儿子相当细致地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为了避免将种子包装袋弄坏,他还特地戴了手套,此时正蹲在地上像只仓鼠一样往背包里放,嘴上“昂昂”答应着,可手上塞的动作还没有停。 陆在安顺利完成了任务,只需要往回走就行了。 此时他心底可开心了,总算是找到一个很适合自己又能帮到妈妈的工作,回去以后妈妈肯定会表扬他的。 只是,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脚。 沈浅也留意到儿子的异样,她屏住呼吸,小声问道:“怎么了?有人吗?” 此时最恐怖的事情便是这个遍布丧尸的地方突然出现陌生人,不过沈浅仔细在监视器中查看,也没看见什么生人。 可儿子却一声不吭地拐进了这间教室。 沈浅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出声制止,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画面中,儿子的视线落在了课桌上的一个笔袋上。他打开笔袋,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文具,有中性笔、钢笔、墨囊、尺子等。 沈浅:“……” 她没想到,儿子竟然被文具吸引了。 “喜欢的话就带上吧。”沈浅不希望他在里面耽搁太长时间,却也并不阻止。 陆在安兴奋地将笔袋装入了书包,然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前方课桌里的一本书上。 于是他索性将这间教室搜罗了一遍,找到了不少书本和文具,将能带走的都努力塞进包里。 皮质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陆在安背起的时候背脊都被压得咔咔响了两声。 “太重了,你背着吃力,还是拿出来一点。” “呜呜……” 很显然,小丧尸不乐意,包里的他都想要。 “回头妈妈再帮你找,乖,听话。” 沈浅只得柔声劝着。 陆在安扛着背包努力挣扎了一会,的确背不动,这才终于舍得将背包里塞的书本拿出来一些。 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看见这一幕,沈浅觉得自己之后得重视儿子各方面的需求才是,他虽然已经变成小丧尸了,可还是个积极上进的小丧尸,之后闲下来最好抽空教他认点字。 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些以后,陆在安也没有别的心思了,一路跟着妈妈的指引,从种子库撤了出来原路返回,回到了车上。 “在安,你可真厉害!这么多种子都是你带回来的!” 陆在安将脑袋伸了过来,沈浅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心满意足地咧嘴笑了,还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类似猫打呼噜的声音。 顺利完成了任务,沈浅便开着皮卡往回走,今天比预想的顺利许多,她心情不错。 回去路上,陆在安指着路边的便利店,吚吚呜呜地想要说什么。 沈浅只瞥了一眼便说道:“这里不行,这里太危险了。” “嗷!”陆在安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却听见妈妈解释道:“你和普通人不同,你毕竟是小丧尸知道吗,如果一个环境只有丧尸的话,你会非常安全,可是这是路边随时都可能会有搜寻资源的人类闯入,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你就会很危险。妈妈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嗷呜……” 小丧尸听了以后,有些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他本来想,既然自己能拿到种子,也能给妈妈拿到更多的物资,却被妈妈驳回了。 他也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和街上还有学校里那些让人觉得恶心恐怖的丧尸是一类的,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觉得他也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怪物。 陆在安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同。 沈浅见他情绪有些低落,哄道:“我们在安虽说是小丧尸,可今天立了大功呢,你瞧,这些种子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顺利进去拿到,上次你见到的那些叔叔阿姨加起来都拿不到,你轻轻松松就办到了。” “呜……” “而且,你还有木系异能,还能种出各种植物对不对?” “呜……” “而且,你瞧,刚才你看见便利店,便提议下去找吃的,而你自己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你都是为了妈妈着想才这么做,这说明你是一个相当为别人着想的孩子,妈妈可喜欢在安了。” “昂呜!” 沈浅对陆在安的判断没有错,这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稍微夸两句,又再度咧开嘴笑了,心情也重新变得雀跃起来。 “我看你拿了很多书本和笔,回去有空妈妈就教你认字写字,以后就算你不说话,也能用手写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思,你说好不好啊?” “嗷呜呜!” 陆在安一听说妈妈要教他认字写字,整个人都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一样。 等回到安置点以后,沈浅将种子分类放好,将一些末世急需的补气养血、止痛镇定以及清热解毒方面的中草药种子挑选出来。 一些种皮比较坚硬的种子需要提前浸泡,这样后期儿子的木系异能才能发挥更好的作用,也能更好催芽。 陆在安则是比他妈妈还忙,带回来的书、本子和各类文具他简直爱不释手。 他回家以后便开始给自己的书本文具找地方收纳,恨不得每一支笔都得有自己专属的放置位置。 本子更是舍不得用,几次拿着笔在本子上比划,就是不肯真的画上去。 沈浅见状忍不住笑了,她拿起孩子的笔,在他的本子上划了一笔。 这是妈妈划的,陆在安的眼神完全没有舍不得,而是充满期待。 见儿子有兴趣,她又写了天地人以及他的名字,把笔塞到了他手里:“没事,笔和本子用完了妈妈去给你找。” 末世或许缺食物、水和武器,这种东西倒是不缺,因为没人用得上了。 正文 第132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6他竟然也是!…… 在妈妈的鼓励下,陆在安小心用爪子抓起了一支中性笔,放在纸上。 “啪……” 笔尖断了。 陆在安傻眼了,看着从笔尖断裂处流出来的黑色液体,有些不知所措。 小丧尸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沈浅憋着笑:“没事没事,刚才你太用劲了,你没拿过笔,不知道力度。来,妈妈手把手教你。” 这两天,沈浅为孩子找了一双更适合他的手套,在遮住指甲的同时也最大限度地不影响他的行动。 沈浅从笔袋里挑了另一支中性笔,放在陆在安的手中,然后握着他的爪子,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学着写上面的几个字。 “手腕可以放松一些,不用这么紧张,笔和本子弄坏了没有关系,慢慢学就能学会了。” 小丧尸的爪子不适合拿笔,可他依旧学得相当开心,他成功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横线。 “对,这就是大写的数字一,在安,你已经可以写一个字了!” 沈浅摸了摸他的脑袋夸道。 小丧尸相当喜欢妈妈的夸赞,立刻将这个“一”又写了很多遍,直到写满了整页纸。 当然,陆在安也没忘记自己的种菜职责,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是有种菜天赋的,植物在他的帮助下都能茁壮成长。 “昂昂!” 这个也要种,那个也要种! 学写一点字以后,陆在安比之前更多了点仪式感,每长出一颗植物,他便会让妈妈教他写这种植物的名称,然后用小纸片夹在植物上,帮助自己辨认。 于是他很快便学会了远志的写法。 沈浅也没让他种太多名贵的品种,这一批主要还是种了一些清热解毒方面的中草药和果蔬类植物。 当然既然净藤对于丧尸病毒有奇效,这次沈浅又让儿子从中医大学种子库拿了大量的远志种子,便优先种了一批远志。 不得不说,陆在安虽说已经成为丧尸,可脑子还是相当聪明的,他的求知欲也很强,只要妈妈有空,他便吚吚呜呜地让妈妈教他更多的字。 为了方便教学,沈浅又教他拼音和简笔画,陆在安也都学得很认真。 于是又过了几天,等陆蔚远再度趁着月黑风高摸到安置点,摸进了儿子和前妻住的小院。 经过拖车的时候,他往里面张望,前妻的房间窗户拉上了窗帘,孩子睡在餐厅的床垫上,此时正睡得很熟。 陆蔚远看了一会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掏出一个比上次大很多的袋子,放在了孩子的床头。 陆在安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陆蔚远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转身往菜园子走去。 这次距离上次来已经隔了一周时间,这次的院子长了很多植物,陆蔚远径直找到了净藤,这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院子里的净藤数量多了许多,长势很好,陆蔚远盘算着,自己也不用全带走,多少还是能给儿子留一点的。 他刚拿出小刀准备收割的,却看见其中一颗净藤上挂着一张纸条。 陆蔚远好奇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换!!!】 这个歪歪扭扭的换字下面写了本子两个字,接着画了一个长长的类似笔的东西,然后又画了一个碗,画了一个张着嘴的小人。 陆蔚远忍不住笑了,这很显然是陆在安画的,意思很明确了,让他别白拿,要用文具和吃的跟他交换。 真没想到,陆在安跟着他妈过了这么十来天,竟变得聪明了,知道他要来,还知道问他要东西。 陆蔚远失笑着取下了这张纸条叠好放兜里,然后接着收割净藤。 “既然交换,那我就多取点咯。”陆蔚远又多割了两条。 此时沈浅也睁开眼睛,升到三阶以后,她的听力变得很好,对外界环境变化也相当敏锐。 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个异能者! 沈浅很快便判断出来,她压住怦怦跳的心,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她听见对方将什么东西放下,又往里走了两步,接着离开,这才想起了前段时间来过的前夫哥。 难不成是他? 不管是不是,对方没有做出进一步惊动他们的行为,她便也不打算出去跟对方打照面,于是在感觉对方离开以后,沈浅也没有感觉进一步的危险,这才放松下来。 沈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再度感知到外头有人,她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无了,可仔细感知以后发现来人依旧是之前男人,她便有些无语了。 这个人还没完了吗,走了又回来是几个意思? 沈浅听见那人似乎又进了拖车,待了一会以后便再度离开。 沈浅等他离开拖车以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地上堆了三个箱子和一个束口袋,她这才明白,这个人是来送物资的。 她也来不及拆开箱子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便快步走了出去,希望能截住那人问问清楚。 这位前夫哥总是晚上偷偷来,就算是来给儿子送物资的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吧,白天正大光明来不行么? 沈浅一边走下拖车,一边想好了要跟对方怎么说。 此时,她看见一个院墙边一只手搭在墙上,正准备翻墙离开的黑影。 “喂。”她叫了一声。 那黑影顿了顿,回过头来。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沈浅怔住了,那是一张她感到熟悉的脸,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明明长得很好看,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乌青,最明显的便是他的耳后一直蔓延到脖子的黑粗血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浅脑袋嗡嗡的愣在原地。 那人完全没想到她会追出来,赶紧将脱落的面罩遮上,似乎也没法就这么离开,但又不敢上前为自己解释,只能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我这就走,你别怕。” 男人后退了半步,靠着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可怕。 她依旧站在原地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男人只深深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翻墙离开了。 等沈浅回神,那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不知去向。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原主的前夫陆蔚远,竟然跟陆在安一样,都已经变成了丧尸。 而这样一个危险的丧尸竟然能在安置点来去自如,沈浅第一反应便是,这地方怕是不能久待,要不要带着儿子换个地方住。 不过她很快便冷静下来了,如今带着儿子,生存基地是别想去的,如果去别的城市,路上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如果搬去S市的别的安置点,只怕他还会找来,而且说不定会触怒对方。 沈浅想了想,如今陆蔚远对他们娘俩似乎并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对于孩子和她都算是相当照顾的,与其贸然搬家触怒他,不如维持现状,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浅实在太累,回到卧室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睡眠不足的沈浅再度被儿子吵醒。 “呜哇哇哇!” 儿子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沈浅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打开门沈浅便看见小丧尸正撅着屁股蹲在床边的三个箱子前用自己的小黑爪戳开封箱带。 他刚才已经打开了一个箱子了,打开以后里面都是各种食物,有米、面、粉条、火腿肠、罐头。 此时陆在安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装着花生瓜子等各种坚果和零食。 他兴奋地嗷嗷叫,又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这个箱子一打开,陆在安开心到简直要飞到天上去,里面竟然是一箱文具!有各种硬软抄笔记本、铅笔、中性笔、笔袋等物品,甚至还有一些水彩笔和画册。 很显然,前面两箱是给沈浅的,第三箱是给孩子的。 沈浅走到箱子旁,将束口袋中的东西倒了出来,里面又是一堆高级晶核,而且这次竟然有13枚之多! 她看着这些晶核,想到自己昨晚实在是被前夫哥也是丧尸的发现吓到,以至于很多细节都没有细想,应该将他拦下,她还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儿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变成丧尸的。 再比如,他既然变成丧尸,他除了保留理智和记忆之外,为什么还能说话,他都能,那么儿子是不是也能恢复说话功能? 不过这些话这回肯定是没机会问了,沈浅决心下次如果再遇见陆蔚远,一定要找他问个明白。 “昂昂!”小丧尸开心得摇头晃脑用爪子抓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沈浅走近了一看,这才发现他在本子上用拼音写着“谢谢你”。 她笑着教儿子写这三个字,不过对于爪子不太灵光的小丧尸来说,这三个字还是有点难,好在陆在安非常有学习动力,一遍不会就写十遍,一百遍,就为了给他爸爸传达感谢。 他一直练到自己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这三个字,这才终于暂时将这件事放下,开始研究爸爸给他送来的这一箱文具。 陆在安给自己戴上手套以后才小心地将本子、书、笔,一件一件从箱子里拿出来。 每拿出一件,他都要看好一会,各种研究才肯放下。 等他研究完了,又开始操心要怎么才能将这么多文具收纳到拖车有限的空间中。 最后还是沈浅出手帮忙,将一个小橱柜清理出来,将空间腾出来给陆在安放他的宝贝,这才终于放下了。 看着儿子这么开心,沈浅也心情不错。 正文 第133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7变异凤仙花 沈浅正在享受温情时刻时,院子外响起了何睿泽的声音:“沈浅,你在家吗?” 她闻声走了出去。 何睿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我隔壁住着一对夫妻,那个女的之前被变异鸟挠了一下,本来以为只是普通外伤,没想到伤口感染了,目前来看……哎,估计也感染病毒了,本来这事我也不想管的,可是那男的之前撞见过我弟,帮忙隐瞒了,也算是对我们兄弟俩有恩,我想帮他们问问……能不能也帮帮他们?”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张这个嘴的,毕竟自己兄弟俩欠的人情都还不清,现在又替别人来麻烦人家。 净藤稀罕难得,沈浅要是答应帮对方,说不定也需要用到净藤,万一救了那个女的,自己弟弟的药不够用了怎么办。 可是,何睿泽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性格,再说那个男的当时不仅撞见,还送来了一些药和退烧贴,希望能对他弟有帮助。 这么好 的人,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对方受苦,于是只能来问问沈浅能不能救了。 “沈浅,我也没别的能报答你的,上次你说过你儿子有木系异能,我之后要是能弄到木系晶核都给你。就当我本人欠你的,你看这样行不。” 沈浅这段时间没有参加曙光行动队的任务,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用异能了,想要提升,除了尽可能多吸收净化系晶核之外,多使用异能也有帮助。 身在安置点,沈浅知道这里有不少人都感染了病毒,搬来以后,附近的人来来去去,有些也许找到门路进入生存基地了,有些也许离开S市去了别处,还有更多的人,就跟末世绝大多数幸存者那样,没能继续活下去。 沈浅是懒得管别人的,不过既然何睿泽找上门,对她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便答应了。 陆在安在家玩文具不亦乐乎,但听见她要出门,还是要跟着,沈浅便让他跟着一起前往了。 受伤的女人30岁,是个普通人,进入末世以后基本没有自保能力,她的老公不离不弃,一直护着她直到现在。 “是我没用,我要是更警觉一点,就不会让她受伤了。”男人懊恼地说道。 何睿泽安慰道:“也不怪你,这个安置点没有人巡逻,有谁也没想到变异动物敢突然袭击,这是意外。” 沈浅为女人把了脉,她比较幸运,只被挠了一个很小的伤口,加上时间不长,并不难救。 沈浅按照之前救助何睿北的办法,为女人施针,并辅以净化异能,之后再给她适量的净藤,告诉她按时吃下,连续服用三天。 “沈浅,你能不能给我句实话,我老婆她……她还能坚持多久?” 送沈浅离开的时候,男人红着眼眶问道:“我……想知道,我还有什么能做的。” 在他的认知中,被变异动物挠了,别管伤有多轻,感染病毒就不可能活的,等过段时间,她也会变成丧尸,完全失去生命。 沈浅却说道:“你不用做什么,只要你老婆按照我说的暗示吃净藤,就能好了。其实刚才施针已经为她拔毒了,只是她受伤有一会时间,我也不能确保她体内病毒就净化完全了,所以吃三天净藤只是为了巩固,你不用担心,她死不了了。” 男人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又拿出了几枚晶核,沈浅只取了一枚水系的便离开了,别的对她而言也没用。 这对她来说,还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何睿泽在一旁感慨:“真羡慕啊,要是我弟也那么容易治好该多好啊。” 沈浅:“你弟情况不同,他伤口升,是被变异丧尸伤到,我当时刚升二阶,能力有限,如果是现在,估计情况也会好一些。” 何睿泽生怕她多心,赶紧说道:“我弟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我也没期待太多。” 既然出门了,沈浅也顺带着去看了一眼何睿北,他如今已经能下床,虽然体力还是没完全恢复,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很憔悴,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 沈浅为他把了脉,说道:“今天还是再给你针灸一次,再给你七天的净藤,依旧是每天照常服用,如今以我的能力,只能尽量帮你调理,虽然不能痊愈,但是至少能维持现状。” 何睿北看了哥哥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惊喜的神色。 其实他们谁都没想到,一个被丧尸重伤的人能活到现在,状态还不错的情况下,还有人敢说,他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活着。 何睿北听到这话,还是告诫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那就有劳你了。” 沈浅整个诊治的过程,陆在安都在旁边乖乖坐着,安静看着。 今天妈妈又出门救人了,而且还都用了他种出来的植物当做药材,这让陆在安觉得自己很有用。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认字写字,然后好好种出更多的植物。 从这天以后,也不知怎么的,安置点内有一位能救治病人的神医的消息在悄悄传播。 有另几个同样受伤感染的人的家属,也悄悄敲开了沈浅家的门,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希望她能伸出援手。 沈浅首先会评估,对方伤的不重,拖得时间不长的情况下,她能出手还是会出手的,不过条件便是不对外宣传是她治好的。 连续使用体内的进化异能,加上陆蔚远送来的净化系晶核,让沈浅终于再次突破了升阶的门槛,升级到了第四阶。 这让沈浅相当高兴,要知道整个S市都未必能找得到第二个四阶净化系异能者了。 升阶对于这个阶段的沈浅来说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净化系异能的前三阶都是物理向的,从第四阶开始,她的异能开始拓展到精神力向。 也就是说,升阶以后,沈浅能在身边方圆十米以内释放精神净化力,对这个范围内的中高阶变异丧尸都能有较大的削弱效果。 而且不仅针对丧尸,对于被精神异能者控制的人也同样管用。 除此之外,升到四阶还有一点很管用,能大范围批量净化土地和水源,虽说这项功能沈浅暂时用不到,可万一需要在安置点外扎营,这个功能可就太好用了。 只是,沈浅对此并不满足,日益增多的变异动物让她有些担忧,按照她以前在末世生存的经验来看,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很快安置点的人,包括她自己,都会有危险。 变异飞禽中,会逐渐进化出高阶变异猛禽,这种变异动物的攻击力相当强,她有进化异能倒是能削弱对方的能力,只是她平时也要出门,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家里,她可不想出一趟门回来,自己的家都没了。 为了找到解决之道,沈浅如今虽已不缺各种物资和晶核,还是参加了曙光行动队的各种行动。 当然,每次行动,她都开着皮卡,带着陆在安一起。 由于变异动物的增多,对于S市的各行动队来说也是相当大的威胁,各行动队都有不小的伤亡。 当然,军队也并没有坐视不管,派出了不少高 阶异能者跟着行动队一起执行任务。 徐颖霜对此十分兴奋,她突然发现自己在队伍中的地位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军队派来的高阶异能者对于队伍中会治疗的异能者相当看重,徐颖霜身为二阶治疗异能者首当其冲便被列入重点关照的对象。 除了刚入队那段时间,徐颖霜还没享受过这样众星捧月的待遇,就连她的闺蜜林晚都被她比下去了,这让她十分受用。 为此,徐颖霜也卯足了劲想要获得这些高阶异能者的青睐,整天都贴上去主动服务。 沈浅却不同,她原本就不喜欢出这种风头,如今带着儿子执行任务,当然要更加低调一些。 徐颖霜一心只想讨好那些高层,沈浅便乐得只需要帮基层队员治疗就可以了。 高阶异能者通常对上变异动物也不会受伤,所以徐颖霜的工作非常轻松,而普通队员则不痛,他们被变异动物挠一下都是大事。 还好有沈浅在,她身上随身带了银针和净藤,就算有人受伤,她的医术也足够应付。 队员们如今对于沈浅的态度极好,她想要的东西队员们也很快帮她找到了。 “沈浅,你看,这是我在河边发现的植物,这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沈浅拿起一看,这虽不是她想要找的植物,却也有异曲同工的效果。 “对!这是凤仙花,不过要是你们能帮我找到喷瓜的话就更好了。” “行,我们再找找。” 这天回到安置点以后,沈浅便带着好奇到不行的陆在安来到院子里。 “儿子,这里只有一株凤仙花,我需要你将它的变异版种出来,收集它的种子以后再这附近墙根下种植一排,你懂吗?” 陆在安乖巧点头,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这株凤仙花。 他虽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到处找这种植物,不过既然妈妈喜欢,那他可不得将整个院子都种满这种花。 陆在安先将这株从野外带回来的蔫嗒嗒的凤仙花种在了墙角,撒了点净化后的水以后,然用手指缓缓靠近它。 淡淡的荧绿色从陆在安的手指倾泻而出,流入了这株植物的顶端。 植物感受到了异能,开始缓缓蠕动着,过了一会,这株凤仙花的叶子竟变宽了一些,叶缘多出了细小锯齿,原本的嫩绿色逐渐变成深绿,甚至还带了一点暗红。 接着,植物的花茎也膨胀起来,又过了一会果实也开始疯长,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果嚢,此时竟然胀成了鹌鹑蛋一般。 陆在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往拖车的方向跑,这株凤仙花似乎又自己的意识,等着面前的小丧尸一直跑到了拖车里面,这才终于“嘭”的一声,炸开了一个果囊。 此时站在拖车内的沈浅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凤仙花果嚢中的果实,带着黑色的液体就像子弹一般射出,又像是被控制了方向一般,全都钻进附近的泥土中。 正文 第134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8遇险 沈浅赶紧回头看向儿子:“在安,你能控制凤仙花果实的飞行方向?” 陆在安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浅猜着问道:“你在的时候才能控制,你离开以后就不能了?” 陆在安点头,他妈妈就是很聪明,这都能猜到。 “那你能控制开关吗?我们在家的时候保持关闭状态,我不希望这些植物伤到不相干的人。” 这个安置点有不少感染者,加上陆蔚远也是丧尸,这凤仙花的攻击力起码也是2阶了,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陆在安咧嘴,骄傲点头,用异能控制凤仙花进入沉睡状态。 操作完,陆在安又回到了院子里,刚才凤仙花炸出的那些果实,在地里又发了小苗,他就蹲在墙角,将这些小苗移栽到更好的位置,然后接着又伸出手指浇灌了不少木系异能。 这天,小丧尸领到了自己的任务,兴奋到完全顾不上休息,一直把自己累瘫,才趴在地里睡着了。 沈浅无奈将孩子抱回拖车,为了避免他异能使用过量导致发病,她还为他做了针灸。 儿子体内的丧尸病毒跟刚带他回来时相比已经弱了不少,但今天的确劳累过度,沈浅便一边针灸一边用净化异能为他调理。 忙完这些,沈浅又回到院子查看陆在安刚种好的一排凤仙花,有了这些攻击型变异植物,就算他们不在家,这院子也不是普通人能进来的了,回头便能让儿子多种一些中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凤仙花这个物种的杀伤力还是比不上喷瓜,要是能找到喷瓜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 沈浅原本以为自己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的,她不知道自己能陪伴陆在安多久,也不知道孩子还能以丧尸之躯活多久,只希望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能尽可能多地陪伴这个孩子。 只是,这样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 这次曙光行动队负责S市西南片区的物资回收任务,这个片区是曾经的工业区,一个生物实验室就坐落在这里。 沈浅原本只是想随队参加任务,想要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能用作防御的稀有作物,便开着车带着儿子出发了。 队伍刚到这个片区中心区域,就察觉不对劲。 “队长!我们这个区域出现了大量的不明物体!” “不……不对,那不是什么物体,它们在动!” “它们朝我们来了!” 高阶异能者们很快便反应过来,高声预警:“是变异丧尸,还有大量变异动物!立刻撤退!” 此时,沈浅作为负责治疗的后勤人员,将车停在了行动队外围,正准备下车的便听见了前方的混乱。 “妈……妈妈……”陆在安这两天因为大量种植作物导致异能消耗过度,一上车便在后座上躺着睡觉,此时也被外头的动静惊醒了,他吓得叫出了有史以来最清楚的一声“妈妈”。 沈浅知道儿子肯定是害怕了,便安慰道:“没事,在安,这辆车改装过,非常安全,你只要待在车里不出去就没事,而且丧尸和动物都不会攻击你的。” 说来也怪,变异动物对丧尸身上的腐肉竟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没有发现动物对丧尸主动发出攻击。 所以她儿子怕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安全的一个了。 陆在安急得快要哭出声了:“妈……不……” 他一着急又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浅这才明白儿子原来并不是怕这些变异丧尸和变异动物,而是怕她受伤。 “在安,你放心好了,妈妈没事的,我主要负责救援治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冲到前线,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呜呜……”陆在安还是着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不行,你还是待在车里,这样我不会分心,我们俩都会安全。” 小丧尸委屈极了,他想说自己也能帮得上忙的,可是沈浅哪里敢让他下车,外面都在战斗,万一被人识破他丧尸的身份,或者被误伤甚至误杀都是有可能的。 “你一定得答应妈妈!”沈浅强调道。 “呜呜……” 小丧尸虽说委屈,却还是乖乖点头了,只要是妈妈交代的事情他再不愿意也要照做的。 于是等战斗打响以后沈浅还是下车了。 曙光行动队的队员根本没法撤离,因为变异丧尸和变异动物从四面八方涌入这个区域,根本没地方躲,只能正面迎战。 如今沈浅不缺晶核,已经有段时间不怎么直接参战了,不过今天这种情况相当凶险,如果不加入战斗,恐怕行动队的队员还是人手不够。 她再三嘱咐了儿子以后便下车,加入战斗当中。 她上来便迎战好几只高阶变异丧尸,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选择第一时间逃跑,她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如今沈浅的实力完全不同了,她升阶到四阶以后,能对一定范围内的丧尸有群体削弱功能。 沈浅放出了区域净化,几只靠近她的变异丧尸动作立刻凝滞了一瞬。 这一瞬已经给了沈浅极大的优势,她手持短刀,身形闪过的同时便已经有三只丧尸倒地,剩下的那只便也不难对付了。 这次比较难对付的除了变异丧尸,还有一群变异飞鹰,它们的羽翼带电,喙部更是坚硬如铁,更可怕的是,这群变异飞鹰跟别的变异动物、变异丧尸不同,它们竟然能群体协同作战,进退有度,双方刚对上,行动队这边便吃了大亏。 有不少队员都受了伤。 卓霖大声喊道:“快过来支援!” 曙光行动队虽然有军方派来的几位高阶异能者,可架不住这波变异动物数量实在太多,随着伤员越来越多,竟逐渐落了下风。 卓霖已经呼叫了救援,附近的不少行动队都在往这边赶。 “再坚持一会,只需要最多十分钟就有救援赶到!大家坚持住!” 沈浅的异能虽能造成范围减弱,此时也是疲惫至极,她感觉自己手中的短刀都钝了,换成了手枪。 只是这些变异飞鹰数量极多,子弹对它们造成的伤害相当有限,沈浅感觉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 当然,她还是有退路的,她一直留意着体内的异能情况以及自己的位置,留有余力,实在不行还能退回车上。 她身边突然有人靠近,沈浅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刚要转身,她面前的几只飞鹰就像是被人操控一般纷纷落了地。 这样的场景,让沈浅莫名有种熟悉感,之前她也遇到过变异丧尸突然“ 放水”的情况。 难不成…… 沈浅回头一看,果然! 她身边的男人蒙着脸,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这里危险,立刻离开!” 是陆蔚远! “我不能走。” 沈浅咽下了“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等各种问题,直接了当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陆蔚远拽着她,不由分说要将她带离现场,沈浅想要挣脱,双方力量悬殊,她根本挣不开:“我是行动队的一员,现在队员有危险,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面具遮不住此时陆蔚远脸上的讥讽:“队员?你当他们是伙伴,信不信他们转身就能弃你于不顾。” 沈浅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握紧枪,想要再度投入战斗。 陆蔚远看着她冲出去的身影,眼眸一沉。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一只手大力挥了出去,一股强大的精神控制力被散发出去,现场绝大部分的变异丧尸和变异动物行动都有了一瞬的呆滞。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也足以让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们有了脱险反击的机会。 不少队员都对正在对战的变异动物发起致命一击,战况立刻有了变化。 最终,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们顺利拖到了救援队的抵达,人类以绝对的优势赢下了这场战役。 两个高阶异能者对视一眼,都朝某个方向追了出去。刚才的能量波动,可不是寻常异能者能做到的,最近军方一直在秘密追击一个疑有神志的高阶精神系变异丧尸。 这是军方内部才知晓的秘密,今天造成这样大范围精神攻击的,极有可能便是那个神秘的变异丧尸。 今天他虽帮了人类,可下次站在哪边就说不定了,只要抓住了他,功名利禄可都不是问题了。 当然这一切旁人都无从知晓,沈浅也不知道,此时她正忙于后续救治的工作。 刚才陆蔚远的那一击她也察觉到了,只是再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 在所有队员战斗的时候,徐颖霜躲在后面完全没有出来露头,此时她怕沈浅抢在她前面出风头,赶紧先行凑到高阶异能者身边,主动为他们服务。 身为队长的卓霖,此时也受了伤,但他更忧心军方派来的人,生怕这几位有什么好歹。 “沈浅,你先去给那几个军方异能者看看吧。” 沈浅抬眼看了一眼,除了走掉的两人,剩下的三人虽受了伤,但都好端端站在那。 “有徐颖霜在就行了,那种程度的外伤,她就能处理。” 正文 第135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19改观 其实沈浅说的没错,那些高阶异能者压根就不需要她亲自去救治,简单的外伤,徐颖霜便能处理。 高阶异能者自保能力很强,通常也不会受什么很重的伤。 那些普通队员就不同了,一些队员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怕很快就会没气。 沈浅一边用针灸为重伤队员护住心脉,一边用净化异能抑制病毒侵袭,有不少鬼门关前挣扎的队员都被她拉了回来。 林晚虽已经升到三阶,刚才不小心被变异飞鹰的利喙啄伤,虽伤得不重,一时半会也无法自愈。 她原本等着徐颖霜给她治疗,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就无视她,一直围着三位只是受了轻伤的高阶异能者。 林晚伤在后背,也没法给自己疗伤,但是以她的经验,这伤口一定得马上处理了,否则就连她这个三阶异能者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被感染。 身边伤员太多了,林晚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要求特殊待遇,只能靠在角落闭目休息,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这样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林晚迷糊中感觉有人将她扶起,然后她的背后伤口处传来了阵阵冰凉的气息,那是异能注入的感觉。 林晚睁开眼睛,转头却看见了沈浅的脸。 “怎么……是你!”她开口,发现自己说话声音异常沙哑,但还是挣扎着说道:“不用你管,徐颖霜可以帮我治疗的。” 沈浅迅速拔针:“行了,血止住了,伤口也净化了,剩下的让徐颖霜给你处理吧。” 外伤部分的确还是交给治疗异能者比较快捷。 沈浅说完,便立刻起身,去治疗下一个伤员。 林晚心情复杂地看着沈浅忙碌的身影,她抬眸再看向远处的徐颖霜,她依旧围着那几位高阶异能者转,压根分不出半点精力照顾普通伤员。 这个时候,林晚就算再不想承认,也觉得这个跟自己从小到大都有嫌隙的继妹,的确要比她那个闺蜜靠谱许多。 徐颖霜主动贴上去的行为,也并没有得到高阶异能者的青睐,她毕竟只能处理一些普通外伤,对于感染风险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很快便被人冷落,这才面有不甘地走到林晚面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闺蜜竟然受伤了。 “哎呀,晚晚,你受伤了!”徐颖霜蹲下给林晚治疗伤口。 她的治疗异能能让伤口愈合。 “还好我及时发现了,再耽搁一会估计会感染!”徐颖霜尖声叫道。 林晚眼眸里没有情绪,只任由徐颖霜为她处理伤口。 “多亏我帮你,要不你说怎么办吧。” 林晚问道:“那边还有很多伤员,你不过去帮忙?” 徐颖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那么多伤员呢,要是都救助的话,多浪费异能啊。” 林晚心里不是个滋味,这是末世,她没有立场劝说,可是那些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的人,都是平时对她们诸多照顾的队友。 林晚先后接受了沈浅和徐颖霜的治疗,也休息好了,此时站起身便往沈浅的方向走去。 “喂,你做什么啊?”徐颖霜拦着她。 “你不去,我去。”林晚冷声说道,说完便丢下徐颖霜径直离开了。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林晚站在沈浅面前问道。 沈浅头都没抬:“我已经治疗过的,去找一些消毒包扎伤口的纱布碘酒,给他们处理伤口,先消毒后包扎。” 有了具体的指示,林晚的行动能力还是很强的,她跟救援队找了一些包扎伤口的物资,又开始组织现场没有受伤的人开始救助那些受伤的。 这原本是队长卓霖该做的事情,可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卓霖忙着跟救援队交接,忙着应付来自军方高层的责问,忙着清剿剩下的变异动物和丧尸,就是没忙得过来顾这些伤员。 有林晚站出来组织,很快现场的伤员就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完成治疗的伤员被抬上车休息。 徐颖霜早就等在车上了,此时正在跟两名高阶异能者攀谈,队员们再看见她,脸色都不太好。 经过今天的事情,没人再对这个治疗者抱有什么幻象,有几个想要追求徐颖霜的男队员此时更是肠子都悔青了,这种人要是真追上了,结成伴侣,将来遇到点事情还不得丢下自己跑了? 沈浅完成了治疗,也回到自己车上。 “呜呜呜……”陆在安扑到她怀里,一个劲地蹭。 他刚才在车里看见妈妈涉险, 简直吓坏了,那么多人在战斗中受伤,他恨不能自己冲出去保护妈妈。 “孩子,妈妈没事。”沈浅笑着摸着儿子的脑袋安慰着。 现场的伤员很快都抬上了车,后续还会送回生存基地进行治疗,沈浅开着车跟随车队往回走。 “对了,今天你爸爸也来现场了,你看见他了吗?” 回程车辆众多,道路有些拥堵,沈浅跟儿子随意聊着天。 “嗯呢。”陆在安嘴上回答着,目光却往后排瞄。 沈浅专心开着车,也没留意到儿子的动静。 “也不知道你爸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控制现场的丧尸。” 陆在安的神情更有些不太自在,小爪子忍不住抠了抠身下的坐垫。 一个不小心把座位戳了个洞,陆在安彻底老实了,乖乖带上手套坐好。 沈浅也觉得儿子状态有些不对劲,却也没多想,毕竟今天他在车上目睹了这么恐怖的一场战斗,估计也吓坏了。 快到安置点的时候,曙光行动队的车队在她前方停了下来,沈浅也停了车。 卓霖走到她跟前,告诉她一件事:“那几位军方的高阶异能者说上头听说你今天救了不少人,想要见见你,对你进行表彰,你的意思呢?是跟着车队去一趟生存基地吗?” 卓霖说完又看向副驾驶室的孩子:“你去的话,孩子交给我。” 沈浅却说道:“表彰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按照我做的分配贡献点数就行了。” 卓霖也知道她情况特殊,没有勉强:“行吧,那我帮你回绝了。” 此时坐在车上的徐颖霜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做了那么多讨好高阶异能者的事情,她做的竟然并没有得到表彰,反而是沈浅,竟然引起了军方上层的注意,让她去接受表彰! 最气人的是,她求而不得的东西,却被沈浅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林晚,你来评评理,她沈浅凭什么啊!我才是队里的治疗者,她凭什么抢了我的功劳!” 林晚原本就不喜欢徐颖霜急功近利的性格,今天的事情更让她看清楚了。 她也许因为以前的事情依旧对沈浅心怀芥蒂,可她觉得沈浅为人要比徐颖霜磊落多了。 林晚内心甚至有些惋惜,如果不是曾经的重组家庭姐妹的身份,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的诸多不愉快,她跟沈浅甚至有可能成为朋友的…… …… 沈浅回到安置点,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瘫在床上休息,今天她实在是累坏了。 她照常将皮卡车停在了院子里,便开门下了车。 只是沈浅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陆在安也跟着她下了车,只是下车后却回头又往车子方向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沈浅问道。 陆在安这才往前快走两步跟上她,可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浅原本没放在心上,去卫生间冲了澡,跟儿子交代了两句便回房间休息,她今天有些过度使用异能,带来的疲惫感必须要彻底休整才能恢复。 只是,沈浅躺下睡着之前,却福至心灵一般,坐起来,拨开一点窗帘,看向院子。 果然,只见陆在安如同做贼的小猫一般,蹑手蹑脚地又往皮卡车方向走去,拉开车门之前,甚至往她卧室窗户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沈浅:“……” 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在搞什么鬼,沈浅突然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预感,立刻走了出去。 沈浅快步走到了皮卡车前,儿子已经拉开了后车门,此时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脸无措地看着车里。 “呜呜……” 陆在安此时又心急又害怕,觉得这件事自己处理不了,最好还是告诉妈妈,可是他又答应了不说的。 沈浅走了过去,把儿子从车里拉了出来,陆在安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缩着脖子,任由妈妈像是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出来。 沈浅这才看见,一个男人蜷缩着躺在后排座椅的下面,他带着口罩和帽子,此时昏迷不醒,这人竟然就是刚才出现在战场上的陆蔚远! 难怪那两名高阶异能者追出去以后也没能追到他,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在了她的汽车后座!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她竟完全一点都没有察觉。 “嘤嘤……呜呜……”陆在安小声哀求着,沈浅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要让她救救爸爸。 救当然还是要救的,毕竟这人刚才在战场上也算是帮了她的忙,逼退了那些变异丧尸和动物。 只是儿子也是要训的:“你早知道他在车里对不对!?” 陆在安委屈又害怕,点点头,脑袋埋得很低。 “你不该瞒着我,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沈浅的语气非常严厉。 陆在安又心急又难过,指了指躺在车里的爸爸,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沈浅问道:“你想让我救他?” 陆在安拼命点头,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知道妈妈很厉害,她救了很多人,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救爸爸,那只有她了。 沈浅轻哼一声:“你帮着他瞒着我,我凭什么帮你救他?” 陆在安急坏了:“妈……妈……不……不!” 他很想说话,却还是说不清楚。 “好吧,你去拿纸写保证书,以后不许瞒着我,我就替你救他。” 话音刚落,小丧尸就原地消失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拖车拿纸笔写保证书,生怕自己动作慢了,爸爸就被他拖死了。 看着儿子又着急又蠢萌的样子,沈浅也被逗乐了,但很快收住笑容,凝神为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把脉。 正文 第136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0快去帮忙 此时的陆蔚远蜷缩在座椅下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跟一具尸体没有任何区别,但摸到脉搏,沈浅松一口气,他和一具普通丧尸还是有明显区别的。 有了之前给小丧尸诊病的经验,陆蔚远此时脉象紊乱,很显然就是异能使用过度导致的丧尸病毒反噬,这症状之前陆在安也有过。 “真是……不行就别逞强。”沈浅小声抱怨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 她扒开他的衣服,用异能辅助为他针灸,这是最有用的办法,如果他清醒着,也许还能使用净藤,但此时陆蔚远的情况比较凶险,用净藤都未必来得及。 为了保险起见,沈浅加大净化异能的输出量。 等陆在安写好保证书回到车旁,看见妈妈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模样,他忍不住还是掉眼泪了。 他刚才只顾着求妈妈救爸爸,却没有想过,妈妈为此要付出什么。 她今天在外头拼死战斗,又用异能救了那么多人,她早就累坏了,此时要救爸爸,只怕她自己也面临异能枯竭的危险境地。 陆在安又心疼又担心,丢下保证书跑回屋内拿了两颗最大的水系晶核。 净化系晶核已经用完了,剩下的还能给妈妈用的只能是水系了,这些是妈妈特地留给他的,但是他只想让妈妈好好的。 沈浅此时的确消耗过大,不过她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心里有数的,她如今已经升阶到四阶,跟之前不同的是,体内的异能核相当强大,在她消耗的同时就在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净化异能。 她看上去很吃力,主要还是因为陆蔚远体内的丧尸病毒十分强大,她的消耗要高于能负荷的强度。 此时如果停下,只怕会功亏一篑,就当是还他之前用异能帮她救人的人情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蔚远体内汹涌的丧尸病毒终于平复,他的脉搏也不像之前那么紊乱,沈浅才终于停下了净化异能输出。 睁开眼睛时,儿子陆在安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呜呜呜……妈……呜呜……” “行了,我没事。” 小丧尸赶紧递上了水杯,让她喝口水缓缓,又把两颗水系晶核塞到她怀里,让她赶紧补补。 沈浅忍不住乐 了,又是喝水,又是水系晶核的,儿子这是生怕她异能枯竭给累到了。 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真乖。” 小丧尸这才低着头,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妈妈,上面字迹凌乱,很显然是着急忙慌写的,但是写的满满当当,该认错该保证的都写在上面了。 沈浅看过以后问道:“知道自己错了?” 陆在安重重点头。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他如今也明白,自己和爸爸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都是丧尸,如果有事情瞒着妈妈,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他的确不应该这么做。 “下次别这样就行了。” 沈浅见陆蔚远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不少,但他眉心紧蹙,似乎还在遭受不小的痛苦,只怕一时半会还没法醒过来。 沈浅便将他挪出车外,架着他将他往拖车里搬。 陆在安在旁边也想帮忙的,却被沈浅叫住了:“你去打点水,待会拿张毛巾给你爸擦擦身子。” “昂呜!”得到行动指令的小丧尸终于不再手足无措,开始跟小陀螺一样忙活起来了。 沈浅将陆蔚远放在儿子平时睡的床垫上,刚要离开的,却听见他喃喃叫了一声“浅浅……” 沈浅怔住,回头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依旧眼睛紧闭,并没有醒。 她便不再管他,回到卧室休息。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沈浅的确完全没有力气了,倒头便睡。 迷糊间,她总觉得刚才陆蔚远喊的那声浅浅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她也实在没精力去细想,沉沉睡去。 这天深夜,陆蔚远从黑暗中醒来,感觉身上趴了个不明物体,他往胸口看去,原来是那个小家伙。 他忍不住牵了牵唇角,又用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他砸吧砸吧嘴,又继续睡。 陆蔚远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他是丧尸,待久了早晚会被发现,却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哪怕再一小会……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多了,在此之前,他已经经历了很多快穿世界,执行了很多任务,然而古代见到成为医女的她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他一遍遍地追问系统,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来到的这个世界,这里是普通人连生存都是奢求的末世,最糟糕的是,他刚穿来便发现,他已经变成丧尸了。 他消沉了一段时间,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以后,他发现一件让他极为惊喜的事,原主的前妻,竟然也叫沈浅! 陆蔚远已经知道了,沈浅的任务便是拯救各个世界自己的孩子,为了执行任务她一定会来S市的,于是他留在这个世界,抚养也成为小丧尸的儿子陆在安,就为了等她来。 此时,他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怎么舍得离开? 陆在安搂他搂得很紧,似乎生怕他会离开一样,陆蔚远忍不住笑了,这小没良心的,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等着沈浅接他,他将他送走以后,原本以为这小丧尸恐怕都不会想起他的,没想到这次重逢,他竟然舍不得他走。 陆在安叹息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和沈浅以前也有一双儿女的,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他已经不敢去想,生怕自己内心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重新见到她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只要她还在,只要他还能再见到她,就够了…… 至于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就在陆蔚远准备将熟睡的儿子从自己身上剥下来悄悄离开的,他竟感觉到有不少人正在朝安置点方向聚拢。 陆蔚远将神识放出查看,来了不少异能者,其中有两人应该就是今天追他的军方高阶异能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蔚远又将神识放得更远一些,一辆吉普车上,一个女人正在邀功:“长官,这可是我告的密,你可得给我记上一笔才行!” 车上坐着的男人叼着烟:“你叫什么来着?徐什么?” 女人赶紧答道:“徐颖霜,我叫徐颖霜,是曙光行动队的治疗者。” “今天的事你立了大功,那个什么行动队你也不必回去了,来我们军方替我做事。” 很好,竟然是曙光行动队的人,今天沈浅还在现场救了那么多行动队的队员,其中竟然就有告密者。 来的人不少,但还不足以将安置点直接围住,陆蔚远想要立刻离开的,又想起怀里的陆在安也是小丧尸,只怕这群人接到了举报,肯定会冲着沈浅来,到时候陆在安的身份肯定会被发现,她依旧有麻烦。 那就干脆带儿子一起走! 可是沈浅跟儿子感情很好,骤然带走儿子肯定不好,陆蔚远起身快步走进沈浅的卧室,她竟因为担心他半夜出事没有锁门。 “沈浅,醒醒。”陆蔚远小心拍着沈浅的脸唤道。 沈浅被吵醒,身体的疲惫还没有恢复,心情也不是很好,睁眼却看见陆蔚远站在床前,她惊得一个激灵,瞌睡立刻没了。 陆蔚远知道自己吓着她了,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他们来人不少,我带着孩子离开,保证没问题的。” 沈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群人冲着陆蔚远来的,真让他们包围这个院子,事情就被动了。 她目前虽以升到四阶,陆蔚远的实力也相当不错,可他们两个今天状态都不好,遇上恶战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89.40.138,等事情平息了,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坐标点,我和儿子在那里等你。” “好。” 陆蔚远说完便将陆在安抱在怀里,快步走了出去,用神识确认了那群人的所在,便找了个方向翻墙出去。 陆在安乖乖待在爸爸的怀里,眼睛还望着拖车的方向,那是他的家,院子里还有他种下的各种植物,那里还有他的妈妈,可是他又要离开了。 直到视线中再也看不见,小丧尸才委屈地将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一颗颗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也不用这么伤心吧,我以前带你不也带得挺好的,你这么哭待会我衣服要不了了我还得让你妈赔我。”陆蔚远揶揄道。 小丧尸这才哼哼唧唧地止住了哭声。 陆蔚远并没有立刻走远,等在安置点外,想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什么。 此时一群身穿军服的人进入安置点,开始搜寻沈浅的下落。 他们先找到了同是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何睿泽,让他交代沈浅的住址。 何睿泽在睡梦中被人揪了起来原本就十分不爽,此时对方很明显就不是善茬,还是冲着沈浅来的,他立刻就留了个心眼。 “长官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他妈少跟老子装蒜,你不也是曙光行动队的队员吗,沈浅不是你们队的净化异能者么,她也在这个安置点内,快点交代她在哪!”那人说着,反手就给了他一掌,打得何睿泽直接飞出去两米远。 何睿泽这下全明白了,这群人是来找沈浅麻烦的!他后背猛的撞了一下桌角,此时撞得生疼,却咬牙不松口:“什么沈浅,我对她没什么印象,要不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那人气得横眉倒竖,又揍了何睿泽两下,这才泄愤离去。 何睿北在楼上也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他原本要下楼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贸然下楼只怕会给哥哥带来麻烦,只能强忍着,等人走了,他强撑着下楼。 “睿泽,你怎么样,没事吧?”何睿北看着哥哥倒在地板上,心痛如绞,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弟,这群人不对劲,我去叫人帮忙,你在家好好的!”何睿泽擦了擦脸上的血。 “好,你快去!”何睿北也顾不上担心自己哥哥了,只希望他能快点带人去保护沈浅。 正文 第137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1防御系植物 何睿泽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参加曙光 行动队的行动,对于这两名军方派来的高阶异能者并不熟悉,但他听说过一个传闻,军方这次强势接管S市的治安,似乎跟一个叫做零号研究所的机构有关。 何睿泽之所以对这类信息比较敏感,是因为据传闻,这个研究所正在研制抵抗丧尸病毒的药物,之前那个跟他透露过净藤消息的异能者也提到了这个研究所,也让他找这方面的人脉打听。 为了弟弟的病情,何睿泽打听,竟意外获得一个消息,这个实验室所属的猎捕行动队,竟然有派人入住曙光行动队! 何睿泽才刚打听到这个消息,今晚便出事了,这两名高阶异能者竟然率了这么多人大肆寻找沈浅的下落。 沈浅怎么跟这个实验室的人扯上关系了? 对方为什么来势汹汹,一副要找她麻烦的样子? 此时何睿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跟弟弟的病情比起来,当然是沈浅重要!她可是他们兄弟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沈浅,他弟弟早就变成丧尸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四处为他打听消息! 何睿泽避开四处搜索盘查的人,将自己认识的人聚集起来,他压根不用怎么动员,所有人一听说沈浅有麻烦,立刻表示豁出去了也要保她安全。 “小兄弟,别说了,我上次被变异狗咬伤,还是沈浅帮我治疗的,要不是她帮我排毒,我只怕早就感染了!” “对对对,咱闲话不多说了,赶紧过去,不管怎么样,不能让那群人带走沈浅!” “对方人多势众的,咱们能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得拦!不能让沈浅吃亏了!” “谁知道他们来干嘛的,先拦下再说!” 就这样,等那群人终于找到沈浅住的小院外时,这里早就围满了人。 李富仁是这次猎捕行动队的队长,他是六阶雷系异能者,今天他亲自带队来安置点,为的就是狩猎传说中的高阶精神系丧尸。 他之前刚经历过一场恶仗,原本还在车里休息的,属下来报,说找到沈浅,但是进入受阻,他这才下车,准备亲自解决。 此时猎捕行动队已经摸到了沈浅所在的院子外,这里地处偏僻,加上安置点内人员复杂,行动队也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找到这里,只是没想到这周围竟然围了不少人。 李富仁赶到的时候,行动队的队员已经跟围在这里的安置点居民发生了冲突。 “你们凭什么要带走沈浅?” “她一直住在这里,是我们的人,不说清楚我们不可能放你们进去!” “对!你们仗着人多有异能就能随意欺负人了么?我跟你们讲,我们人也不少,真拼起命来你们也讨不到好!” 李富仁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随行人员赶紧说道:“李队,我刚才找人打听过,这些人据说之前被沈浅救过,她会点医术。” 李富仁冷笑道:“这个女人,倒是会收买人心的。” 他上前一步,一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大家听好,我是军部直属的行动队队长,我叫李富仁,我们追查一个目标人物,已经锁定目标就在这附近,请各位市民配合清场!现在立刻、马上让开,不许再妨碍执法!” 何睿泽看向沈浅,想要看她的意思。 沈浅冷声说道:“追查人却要硬闯我的家,我说了,我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我不愿意让你们进去。” 周围人见她这么说,也附和道:“对啊,你们说查就查,文件呢?证明呢?空口就要闯进去,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凭啥让你们进去?” 李富仁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变得危险:“你们知不知道沈浅窝藏了什么危险目标吗?那是一个高阶精神系变异丧尸!我们有人证,亲眼看到她把那只怪物从现场带回家了!”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滞,刚才还都在维护沈浅的声音顿时小了,过了一会,围观的群众中有一些议论声。 “丧尸?精神系?还是高阶?” “真的假的?” “沈浅居然藏着丧尸?” “不是吧?她救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 现场有人动摇,有人惊恐,有人质疑。 此时一个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那人竟正是徐颖霜,她高声说道:“是的!我今天亲眼看见的,那个丧尸逃离之前跟沈浅说过话,而且我怀疑他当时就藏在沈浅的车上跟她回了安置点,所以才能逃过两名高阶异能者的追捕!” 有人证明,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浅脸上。 只有何睿泽还在据理力争:“不对!空口无凭,除了这个女人,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 沈浅始终很淡定,陆蔚远已经带着儿子离开安置点了,就算他们进去也找不到什么,只是院子里那么多植物,走之前沈浅也忘了跟儿子确认其中的变异植物攻击状态是打开还是关闭状态。 儿子不在的时候最保险的方式还是不让生人进入,免得发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沈浅低估了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李富仁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要不是今晚的行动并非军方牵头,他怕闹大了上头牵扯下来不好交代,才忍着没有用异能直接将沈浅击杀的,此时他直接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就在何睿泽还在为沈浅说话的时候,两名高阶变异者竟然强行撞门。 这处院子沈浅搬进来以后就没有做什么大的改动,大门原本就不结实,哪里经得起两个高阶异能者的全力撞击。 门轰的一声便倒了,捕猎行动队不少人直接冲了进去。 何睿泽想冲过去拦的,却被沈浅一把拉住:“算了,让他们进去,你就别去了。” 何睿泽心里难受:“沈浅……对不起,我……” 他还是没什么本事,拦不住这些人的蛮横。 有几个人也醒过神,过来跟沈浅道歉,说自己刚才不该犹豫不信她的,沈浅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她倒是想拦,是他们自己闯进去的,万一真出什么事,那就怪不得她了,算他们自己倒霉。 徐颖霜此时别提心里有多得意了,她原本只是瞎猜的,她哪里知道人是不是在沈浅家里,她就抱着万一的心态,只要这次赌中了,她就赚大了。 没想到沈浅竟然极力阻拦行动队进入她院子搜索,那变异丧尸肯定就藏在她这里没错了。 徐颖霜满脑子都是等抓到变异丧尸,队长肯定会更加感激她,说不定上报军方给她嘉奖,将来她的风头肯定能盖过林晚的! 李富仁见队员冲进去了,心中一喜,也觉得肯定有戏,这个高阶精神系丧尸研究所的头头非常重视,再三交代他来S市一定要抓到他,今晚他怕是要立头功了。 人越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就越容易阴沟翻船。 猎捕队的队员们从被撞开的院门蜂拥而至, 谁都想要抓住变异丧尸邀功,却没料到小院四周种满了不明植物。 原本弱小的凤仙花苗,此时已经长成了高达两米的茎秆,茎秆上缀满血红色的花,这些花在感应到有陌生闯入者的瞬间,纷纷摇晃着,这时有人终于看见了藏在花后面鼓胀到可怕的果囊。 “这是什么玩意?”有人惊呼问道。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黑暗中传来“嘭”的一声响。 所有人脸色一变。 “啊!” “快,快跑!这是变异植物!” “躲避,注意躲避!果实有毒,不要被击中了!” 一时间,变异凤仙花的果囊炸开,喷射出大量的果实,这些果实犹如机枪一般向四面八方扫射。 这些凤仙花,如果是普通种植异能者手中培育,最多也就能长成二阶变异植物,可是陆在安不同,他本身就是丧尸,又有沈浅用针灸和净化异能调理,让他体内的丧尸病毒只用于异能,尽量减少对他身体的侵蚀。 于是小丧尸亲手种植的变异凤仙花,此时竟然有三到四阶的攻击力。 这对于高阶异能者来说原本也不构成什么威胁,可一来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二来这些凤仙花沿着院墙种了一大堆,这么多人贸然入侵触发了变异凤仙花的最高级别的攻击力,竟都一个不小心被打得措手不及。 李富仁听到动静心道不好,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救人,可就算他本人,在这么密集的变异植物攻击中也没能讨得了好。 他用雷电异能护体,才堪堪躲过了一波攻击,将不少受困的队员从里面带了出来。 这些人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脸上都是泥,脸色吓得惨白,全都惊慌失措,像是见了鬼一样,全然没了刚才闯入院子时的得意。 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沈浅家里竟然还种着这么多变异植物。 “沈浅!你家里种了这么多变异凤仙花,你刚才怎么不说!?”李富仁怒吼道。 沈浅耸耸肩:“我儿子种着玩的,我也不知道他开了攻击模式,我都让你们别进去了,是你们非要突然闯入,我想提醒都来不及。” “队长,我们还没找到变异丧尸,要不我再进去搜索一遍?”有队员还惦记着丧尸。 李富仁脸色黑沉:“不必了,里面没人,我们走!” 在踏入那个院子的瞬间,李富仁便感应到院子里面只有他的队员,没有所谓的丧尸。 “没人?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那个男人跟沈浅说话来着!”徐颖霜尖声叫着。 李富仁瞪她一眼,黑沉着脸,带着队员离开了。 今天他带着猎捕行动队在这个安置点丢了大脸,都怪他轻信了这个女人的举报,要是能早点查明就不至于在这里吃了大亏了。 不过这个沈浅的确有点可疑,李富仁决定之后再找机会过来暗查,一定要查出这个沈浅究竟是什么来头。 此时安置点外一个土坡上,陆在安看着远处的灯火:“呜呜……” 陆蔚远盯着那个小院子的方向,说道:“你不用担心你妈,你种下的那些凤仙花还真的挺管用的。” 陆在安看不清,踮起脚尖想要从爸爸手里捞望远镜,陆蔚远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小丧尸的爪子抓着望远镜,亲眼看着那些闯入院子的坏人被自己种的凤仙花打得满地找牙:“嘻嘻!” 真好啊,他不在,可是他的小花花们还能保护妈妈呢! 坏人终于走了,陆在安好奇他爸究竟要带他去哪儿,却没想到他爸哪里都没去,给他找了树叶让他垫着睡觉,自己则是一直远远守着那个院子,似乎生怕有人再去骚扰。 正文 第138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2世外桃源 这天晚上,沈浅睡得极沉,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第一件事便是回想昨晚陆蔚远提到的那个坐标。 “89.40.138,还好,还记得。” 不过沈浅也没立刻离开,她起床后先去了何睿泽家,先为何睿北进行例行的治疗,又给了他不少净藤。 何睿北拿着净藤有些微怔:“沈浅,你这是要离开了吗?” 何睿泽一听这话有些紧张,如今能救他弟弟的人只有沈浅了,要是她走了,也不知道弟弟将来要怎么办。 “沈浅,你真的要走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赶紧补充道:“昨晚出了那档子事,我回来以后也跟我弟聊过,其实你要离开,我们也都理解的,只是我弟弟这情况,如果你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浅被猎捕行动队盯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对方昨天敢在那么多人护着的情况下强闯沈浅的家,虽说被她院子里的变异植物击退,可下回估计就没那么好对付了,说不定会做出更多更过分的事情。 两兄弟都有心理准备的,只是他们都明白,如果沈浅不走的话,很快便有危险了。 何睿北上前一步:“沈浅,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大恩未报,我希望有机会为你效劳,如果可以,我愿意豁出性命报答你!” 何睿泽也说道:“我也是,我弟弟就是我的命,你相当于救了我们兄弟两人的命,沈浅,将来如果有机会,遇到难处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们!” 其实沈浅并不准备走了就不回来,是这两兄弟误会了,她也不打算过多解释,何睿北目前的身体,至少一周以内还要再针灸治疗一次才能长久保住性命,她准备先去陆蔚远给的坐标点看看,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沈浅走到门口,又有不少人聚在了门口,这些人都是昨天晚上围在她门口帮她说话的那些人,他们都受恩于她,昨晚没能拦住行动队冲进她屋内,大家都心中有愧,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退缩了,等同于背叛。 其中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沈姑娘,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别说你家里没有藏丧尸,就算你藏了丧尸又怎样!昨天我真不该犹豫的,该冲上去拦着他们。” “对!沈浅,就算你真的藏丧尸了又怎样!如果不是你,我和我们全家在我被变异动物伤到以后就全变成丧尸了!” “就是!我们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不该被唬住,该冲上去保护你的,这次他们走了,下次他们还会再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浅被激动的人群包围着,昨天刚听说有高阶丧尸,谁都被吓得不敢再说什么,很快大家都醒过神来,丧尸又怎么样,那个人是沈浅!她连感染者都不嫌弃,都愿意倾尽所能去帮,他们有什么资格质疑? 沈浅赶紧安抚大家的情绪:“你们的好意我都收到了,我没事的,昨晚的事情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她一顿劝说,这才让担心她的人群都散开。 做完这些,沈浅便开着车从安置点出发,前往陆蔚远给的坐标。 她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要去哪儿,为了保险起见,沈浅离开安置点以后在S市中转悠了好几圈,确认车后没有人跟踪,这才出城前往标记点。 陆蔚远给的坐标就在S市郊区,以前沈浅从来没来过这里,只开出20多公里的距离,车窗外的景色便有了很大的不同,城市废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树林和错落的村庄取代。 沈浅心中生出了几分不真实的错觉,如果不是路边仍能看见的丧尸和变异动物,她甚至觉得自己开车行驶在过去经历过的一些世界。 导航最终将她带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村庄,这里距离S市并不远,却远离主路,进入的入口被杂草掩埋。 沈浅在村口停车,一边用异能探查周围情况,一边小心戒备着往里走。 陆蔚远身着黑色风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出来:“浅浅,你来了。” 陆在安一见来人真的是妈妈,快跑着飞扑到她的怀里。 沈浅搂着儿子,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依旧在四处打量。 陆蔚远也走了过来:“这里很 安全。” “这里……没有丧尸?” “嗯,我清理过了,没有丧尸,也没有人,附近的植物陆在安也帮忙查看过,没有有害的变异植物,等他种上一些防御型植物以后,将来变异动物也不用担心。至于土地和水,你的净化异能应该也能解决。这里是你们母子极好的栖息地。至于外人,你不用担心,进来的那条路,我设置了精神异能者的结界,只是经过,不会发现这里,除非有坐标才能找得到。” 沈浅没想到陆蔚远竟然为她和陆在安找到了这样安全的地方,理论上来说,只要他们不主动外出,在这里实现自己自主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你呢?”沈浅问道。 陆蔚远自嘲地笑了笑:“我自然不会打扰,不过你可以留一个我的联系方式,每过段时间我会来一趟,给你送你需要的物资。” 他说的外人,自然也包括他自己。 沈浅听他这么讲,有种莫名的轻松感,她的确不希望陆蔚远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哪怕他为他们做了很多。 毕竟……他是丧尸。 当然,儿子也是小丧尸,可他们不同,她留在这个世界就为了尽可能多的陪孩子,陆在安跟她相处了这段时间,已经让她割舍不下,可陆蔚远不同,他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陆蔚远这么轻易说出自己不留在这里,还会定时送来资源时,沈浅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陆蔚远交代完就要离开,沈浅叫住了他:“你会说话,在安不会,要怎么才能让他学会说话呢?” 陆蔚远站住脚,看向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的儿子:“他不会说话只是因为成为丧尸以后肌肉僵硬导致,你经常为他针灸会缓解,将来他的异能升级到一定程度,丧尸的状态也会好很多,到那时应该就能说话了。” 陆蔚远不想再多留,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便再也不想离开了。 能偶尔借着送物资的机会过来看看他们,对他而言已经是几世都盼不来的机会。 陆蔚远抬脚要走,这次是陆在安叫住他:“爸!” 陆蔚远只是脚步稍微顿了顿,依旧没有回头。 看着陆蔚远离去的身影,沈浅总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 大概是原主对于前夫的记忆吧。 原主跟这个前夫之间虽没什么爱情,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始终平淡如水,可直到离婚,陆蔚远都始终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两人是和平分手的,陆蔚远还给了原主一笔钱。 沈浅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这做派倒是像她之前在80年代世界遇见的那个傻子,自己都双腿残疾躺在床上了,却也要在跟她提离婚的时候将钱都给她。 一想到这里,沈浅皱了皱眉头,快穿世界结束以后,以前经历的一切都会在脑中淡化,可有些人她还记得。 他离去的背影,跟上一个世界某个顾将军也有几分像。 沈浅还沉浸在思绪中,“嘶……”她循声看去,便看见一个做错事的小丧尸正低着头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呜呜叽……”陆在安低头认错,昨天跟着爸爸从家里出来得比较急,忘记戴手套了。 沈浅收回思绪,带着儿子将这个村庄巡查了一遍。 这里依山傍水,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最要紧的是,这里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山坳,有一条小河流经,唯一出村的道路便是刚才她开车进来的那一条。 这里倒是个避世的绝佳之地,只要没有大批变异动物侵扰,他们可以在这里想住多久都行。 等她带着儿子将防御类变异植物种出来以后,就连变异动物也不用怕了。 陆在安去车上翻找,他妈妈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手套来,倒是将家里所有的种子都带来了。 他没办法,只能找了块布条将手包起来。 沈浅见了有些心疼,将他缠好的布条解开。 “没事,如今这里就咱们娘俩,以后你就不用戴手套了。” “叽?”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你瞧,那边有一片农田,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可能得辛苦你了儿子,咱们要种好多作物呢。” “昂!” 陆在安一听说自己有活干,可开心了,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帮到妈妈。 在考察了整个村子以后,沈浅便挑了其中一处院落作为他们母子之后居住的地方。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原先这个院子应该也住着孩子,院子里有一个秋千,还有一个滑梯。 陆在安对此感到相当新奇,他记忆中,曾经的奶奶家楼下似乎也有这两样设施,只是那时他太小了都没机会玩,如今自家院子里就有,他一听见妈妈说挑中了这个院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当然,陆在安也没有只顾着玩,只试用了滑梯以后便帮着妈妈打扫院落。 搬来这处村落没几天,沈浅便自己开车回了一趟安置点,把剩下的物资都搬来新家,另外也去看了下何睿北,为他再度施针。 她不知道对于何睿北的治疗还能坚持多久,但身为一名医者,她对于已经接手的病患还是很负责的。 “之后我会尽量抽空来看你。” 何睿北自然明白沈浅为此承担的风险:“其实你不来也行,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上次来的那帮人后来没来过,但是很难讲会不会在路上伏击你,沈浅,之后你还是别来了。” 每个人都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何睿北也不例外,他还很年轻,他不想沦为一具丧尸,可是他更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沈浅。 沈浅也不多说什么,这次为他施针尽可能为他清理病毒,希望能管的时间更长一些。 做完这一切,沈浅开车回了小山坳,接下来,沈浅和儿子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才将这个家收拾完毕。 她还带着陆在安将门前的一片地都开垦出来。 进入末世以后,这个村庄很显然也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这些土地都已经有几年没有人耕种了,地里长满了野草,到处都堆满了枯枝败叶,泥土板结严重。 陆在安面对这样一片地却表现得相当兴奋,跟着妈妈除草,然后用异能将杂草化作腐殖质,让泥土变得松软肥沃。 之前沈浅也没想到孩子的木系异能竟然还能这样使用,也没人教过他,完全是陆在安自己悟出来的用法,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沈浅心想,哪怕有一天,她无法再留在这个末世,说不定陆在安也能在这里自己活下去。 正文 第139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3口中喊的名字…… 在正式种植防御性植物之前,沈浅还使用自己的异能将村里的土地和水源都净化了一遍。 升阶以后她才能一次性净化这样整片的土地,不过哪怕她此时已经升阶到了四阶,做完这些事也让她休息了一整天才恢复。 陆在安也一刻都没有停下,每天都在根据妈妈规划的区域种植对应的植物。 除了之前种植成功的凤仙花,沈浅还在附近山上找到了同样能喷洒种子的含羞草,以及缠绕型的藤本植物,比如牵牛花、葛藤等,她甚至找到了猪笼草,捕蝇草,这些植物根据她的经验要是培育成功的话应该也可以自行猎捕一些小型的变异鼠、变异蟑螂、变异鸟等变异动物。 为了加固防护,沈浅还在屋前屋后种植了荆棘,这种植物的变异版本也很厉害。 虽不像藤本植物那样能主动攻击,却能对闯入者造成物理阻拦,倒刺上分泌的麻痹毒素一旦被刺中也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陆在安简直快乐得像个小鸟。 之前在安置点的时候,陆在安便很想好好施展自己的木系异能的,却碍于场地有限,只能种植少量植物,如今光是防御性的植物就能种一大堆。 而且妈妈说了,之后村里的土地都归他种,想要种任何植物都可以。 等陆在安的防御性植物种好以后,接着便是药园建设计划了。 如今这个村庄没有旁人,沈浅决定将抑制丧尸病毒的药物作为培育的重中之重来研究。 这天陆在安起床以后便在村口的小河沟里洗澡,他知道自己身上还带着病毒,妈妈辛苦净化水源不容易,他要下河洗澡都得去下游。 沈浅刚起床走到院子便听见儿子在远处发出的“叽”的一声欢呼,但很快便听见他的声音从惊喜愉悦变成了惊恐慌张。 “嗷嗷,妈啊!” 跟所有正常小孩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一样,陆在安扯着嗓子嚎出的第一声也是喊妈。 沈浅吓了一跳,听孩子声音不对,赶紧往村口赶。 一路上,她慌得差点绊倒,直到跑到河边,只见陆在安在焦急地 “呜呜唧唧”地哼哼,见她来指着一个正要离开的黑色背影:“妈……爸,爸!” 是陆蔚远。 沈浅赶紧叫住他:“你别走。” 男人开车来的,已经快要走到车门处了,回头看她追过来,只能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向她:“我没事,是在安大惊小怪了。” 他的嗓音听上去的确不像是有事,只是,沈浅敏锐地发现他的黑色外套有破损,他刻意藏起的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再加上一些可疑的黑红色液体顺着指尖留下。 “你在流血。”沈浅提醒道。 陆蔚远垂眸看了一眼,语气平静:“老伤,没事的,你也知道,我……死不了的。” 理论上来说,丧尸已经死了,人不可能死两回。 沈浅径直走上去,拉住他的袖口查看:“不会死,但是丧尸的身体会消耗,你身体的血会流光,这总不能说没事吧。” 陆蔚远被沈浅触碰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震,没再反驳,任由她翻看。 “跟我回去,我帮你把伤口缝上,你的脉搏也不对劲,继续离开,路上应该就会因为毒发昏厥。” 陆蔚远其实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好,也没打算强撑着开车太远,只想着把这次的物资送过来以后,开车出去再找个地方休息的。 没想到刚到村口就被儿子撞见了。 沈浅本想让他去院子那边,却发现他没走两步便有些艰难,索性跟他说,去我车上坐着等我。 陆蔚远照做了,看着沈浅忙碌着的身影,他眼前有些模糊,似乎这样的场景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每个世界,他都想要多为她做点什么,可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生病、受伤,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她便始终都在。 他欠她太多。 可是私心又并不想让这种感觉断掉,是不是欠的越多,系统就会继续送他去有她的世界,他永远都能找到她? 沈浅拿着针线、草药和银针过来,却见陆蔚远在发呆,叫他也不答应,只当他受伤身体虚弱,立刻开始为他缝合。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可不少,不过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绝大部分都是旧伤,只有腹部有一道不浅的伤口是新弄上的。 沈浅看得到抽口凉气,虽说丧尸无法死第二次,可这人也未免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 陆在安在一旁帮不上忙,就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望着妈妈给爸爸缝伤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浅也也知道陆蔚远之前照顾了儿子挺长时间,父子感情还是很好的,便也懒得将他支开。 将陆蔚远浑身上下的伤口都缝合好以后,他已经晕过去了,这也正常,毕竟刚才沈浅便断定他撑不了多久。 接下来便是沈浅整天都在做的事情,用净化异能为他调理,抑制体内的丧尸病毒。 陆蔚远眉头紧锁,全程似乎都在压抑着难耐的痛苦。 沈浅治疗完毕,看着他始终不曾松开的拳头,也猜到他毒发一定很痛苦。 此时沈浅也做不了什么了,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好好休息。 她收拾好银针,正准备下车的,却听见他喃喃念道:“安安……” 沈浅拉开车门,又听他念了一句:“微微……你们听……妈妈话。” 第二句他念得很小声,可沈浅听力灵敏,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 她原本以为他口中喊的安安是面前的儿子陆在安,可是他后面又喊了微微……是时微吗? 沈浅对于之前经历的事情,大部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八零年代她和退伍军人周生墨之间经历的事情,她还都记得。 她也记得,他们之间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叫时微,小儿子叫时安,陆蔚远口中喊的名字,难不成真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陆蔚远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名字,还在梦话中都在嘱咐他们听她的话。 难不成……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沈浅的脑海,她顿时觉得自己怕不是要疯了,否则怎么会觉得那个世界的周生墨会跟着她来到末世! 她宁可相信自己刚才幻听,也不敢相信这个猜测是真的。 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就如同生了根,她做什么事情都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可疑。 其实这样的猜测在上个世界她就曾经有过的,顾将军虽是顾家长子,却从她穿过去的第一时间便将她护得很好。 不仅在她被休后立刻就将她送到千里之外的小城,还派了暗卫贴身保护。 而这个世界,她也曾觉得不对劲的,陆蔚远虽说是孩子父亲,却也只是原身的前夫,两人之间应该没有那么深的羁绊才对,陆蔚远处心积虑使用异能将高阶丧尸弄残了送到她面前,为的不就是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为她提供便利么。 有些事情,她只是没去细想,她总是这样,心里装着一件事时,会忽略掉一些细节,如今这些被忽略掉的事全都浮现在面前,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竟然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沈浅一时间百感交集,想了很多将来。 只是……她跟他之间,应该也没有将来。 他是丧尸,身上受伤流血都无法自行愈合,这具身体虽有异能,却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无论他是不是穿越而来的周生墨,此时沈浅都有一个相当强烈的心愿,那便是让他在这个世界留的更久。 ——至少久到他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为止。 陆蔚远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再这样休息过。 醒来以后,他坐起身,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车内,车内有些闷热,他揉了揉太阳穴,又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体跟之前相比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撩起衣摆查看腹部的伤口,之前可怖的伤口已经被沈浅缝合完毕,手摸上去完全没有任何不适,针脚细密均匀,甚至能感觉她用异能为伤口做过净化,虽然谈不上愈合,却也是不会再崩开了。 沈浅和陆在安都不见踪影,他也想过直接走的,只是两天前自己受伤被发现、救治的事情,他还是觉得应该跟他们娘俩说一声再走。 陆蔚远推开车门,此时天已经亮了,阳光映照出这个山坳的全貌,他不难发现,这个原本荒凉萧索的村庄,跟之前相比又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沈浅他们居住的院子外的荆棘又长高长密了一些,沿着院墙栽种了不少变异牵牛花,此时一株牵牛花突然甩动藤蔓,藤蔓被甩到最高点时,果囊炸开,不少种子被抛向空中。 其中几粒种子击中了一只盘悬着准备靠近的变异麻雀,麻雀惊叫着想要逃,却被藤蔓卷了回来,很快麻雀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那些种子落地便生出了一些小苗,继续在墙根下生长。 陆蔚远看得有些呆了,他之前来的时候也见过这些植物,却没见过它们真正发挥威力的时刻。 他绕过院墙,走向屋后的那片农田,这里跟之前相比似乎又多了不少作物。 陆蔚远走近了才发现,屋前这片田原本光秃秃的,此时已经被开辟成了药草园,种植了大片的各类中草药。 他也认识不少草药,金银花、蒲公英、黄芪等等。 沈浅正带着陆在安在田里劳作,小丧尸此时正在熟练调用体内的木系异能,他跪坐在地里,一只爪子撑着地,另一只爪子用异能灌溉着一株柴胡。 “昂叽!” 很快陆蔚远便听见儿子欢快的叫声,沈浅笑着看着儿子汗涔涔的小脸,拿出纸巾为他擦汗,还夸道:“真不错哦,这株柴胡也快要结晶了,之后有极大概率可以结出异能的!” 陆蔚远看得眼眶有些发热,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沈浅早就看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了,她此时心里也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人开口。 是 直接询问他的过往,还是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陆蔚远已走到两人面前,陆在安也发现爸爸来了,兴奋地将地里的药草指给爸爸看,陆蔚远也摸着他的脑袋夸了好几句,夸得陆在安都不好意思了,他其实也没做什么,这些都只能归功于他体内的异能。 陆蔚远看向沈浅,她也正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最终还是陆蔚远先开口:“我来,是跟你们道别的,我车里带来的物资已经放在你的车后备箱了,有给你带一些物资,也有给孩子的文具,我身上的伤,谢谢你了。” 沈浅听着这话像是道别,问道:“你要走了?” 陆蔚远点点头:“休息了两天了,我该走了,你有我联系方式,缺什么你就告诉我,另外安置点你不用再去,不安全。曙光行动队内有零号研究所派来的人,你目前已经是他们名单上重点盯的对象,再去安置点,我怕他们会直接将你控制起来,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正文 第140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4我们以前见过吗…… 沈浅心头一跳,零号研究所,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原书剧情中,零号研究所利用儿子陆在安心中的仇恨,将他骗到了研究所,将他变成了可悲的实验体,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她之所以在没有任务、奖励和金手指的情况下,还愿意留在这个世界,跟这个零号研究所令人发指的行径也是有很大关系的。 如今知道了陆在安身为丧尸,同时也是异能者,便也知道了陆在安对于零号研究所而言的确是相当难得的实验对象。 那这么说,其实陆蔚远也是拥有神志和记忆,同时还拥有异能的丧尸。 陆蔚远又说道:“如果你需要医治队员,我可以安排一个安全的地点,你把人约出来医治也行。” 这个考虑非常合理,经过上次的事,沈浅也没再参加过曙光行动队的任何行动,就连卓霖和林晚打来电话她都没有接。 “好,这件事听你的。” 交代完这件事,陆蔚远也准备离开了,他看向沈浅:“你跟在安在这里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沈浅叫住他:“有件事我想问你。” 陆蔚远:“你说。” 沈浅盯着他的眼睛,想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向他灵魂深处:“我们之前,见过吗?” 陆蔚远想过她也许会追问零点的事,想过她也许会好奇自己离开以后会去哪儿,想过她的各种需求,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她如此直接地问,他们之间以前有没有见过。 陆蔚远此时的心底暗潮汹涌,这话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对他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她指的肯定不是这个世界有没有见过,他们的身份是离婚夫妻,还有个孩子,如果以这个世界的身份来问他,根本无需赘述他们是否见过没有。 那么她问的,便是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 天知道他在独自熬过那些孤独的世界,有多少次想象过,他能重新站在她的面前,不是以任何陌生的身份,而是用他本来最真实的身份面对她。 他多想什么都告诉她,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系统的禁令是枷锁,他无法无视,他怕她不信,更怕这个世界结束以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们都是任务者,会不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无法碰见? 千言万语在陆蔚远心中流转,却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自嘲说道:“我们之间有个孩子,你说这话是在逗我吗?” 说完,陆蔚远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不擅长撒谎,下意识心虚挪开目光,不敢直视。 此时陆蔚远的答案并没有让沈浅感觉意外,他不承认才是正常的,她问出这个问题原本就不是为了得到陆蔚远的承认。 此时她将他那些肢体语言都看在眼里,之前的世界,周生墨在回避伤痛的时候,便是这样的肢体语言,肩膀微耸,拳头紧握,别开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世界他的儿子时安在撒谎的时候也有这样类似的小动作。 沈浅心颤,他明明就是,却无法承认,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不能承认。 这也没有任何问题,沈浅也知道规矩,但既然他能跟她在古代相遇,又能在末世碰面,将来也许也会在别的世界再见。 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浅轻呼一口气,决定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外头危险,零点研究所盯上我是因为我跟你有关,他们真正想要抓的人就是你。也许抓你跟他们那些不可告人的实验有关,你一定要小心。要不这样……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留下,我们每过段时间可以一同外出打丧尸拿晶核,如果你对晶核需求不大的话,你瞧,这些变异植物能长出晶核,也能捕获一些变异动物,也能获得不少晶核,只是等级低一些。” 陆蔚远实在是太震撼了,他没想到沈浅在他给了否定答复以后竟然要将他留下。 他的眼中闪过痛楚,他也很想留下来,他不想走了,可是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沈浅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跟陆在安有关,只要她跟孩子在这个村庄好好的,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应该能过一段舒心的日子,不用跟他去冒险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便能完成自己的任务脱离这个危险的世界,他想要的,不过是护着她好好完成任务。 “我……会定期来给你们送物资的。” 陆蔚远依旧还是只有这句。 沈浅有些失望,他拒绝了她的提议,也拒绝了她的帮助,他决定一个人面对。 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阻止。 如果是旁人,被拒绝后沈浅绝不纠结,可陆蔚远在她心里早就不是旁人。 “呜呜……”陆在安眼巴巴看着爸爸离开,不懂他为什么不直接留下来,为什么要对妈妈那么冷淡,明明……那天晚上爸爸也很在意妈妈的安危,在安置点外守了她一个晚上的! 沈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爸爸有他要做的事。” 陆在安懵懂抬起泪眼,他也想跟着爸爸一起去,可是他也舍不得妈妈,待在这里,他可以帮妈妈种很多东西。 …… 零点研究基地,猎捕行动队指挥部,队长李富仁正在挨训。 “闫博士已经再三交代过,基地对于这个高阶丧尸势在必得,怎么你们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手!” 闫博士是零点研究基地的创始人,这个基地在末世开始之前便是跟军方合作的基因研究所,末世之后成为有名的病毒研究中心,致力于丧尸病毒疫苗的研究。 人类世界进入末世以后,不少人便将希望寄托在这个零点研究基地上,只要能活到疫苗问世,人类便能战胜丧尸病毒。 可是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基地的研究陷入困境,各项研究几乎停摆,半年前,闫博士意外得到了一个同时拥有神志和异能的丧尸,只可惜,那个丧尸被抓以后进行自毁,没给基地留任何研究材料。 闫博士认定,这样的高阶丧尸才是让陷入僵局的研究重启,成为解决疫苗的最关键一环。 于是基地联合军方合作,成立了独立的猎捕行动队,在S市满城寻找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神秘高阶丧尸。 上次曙光行动队在执行任务中,那个丧尸竟然意外现身,基地知道以后立刻派了李富仁去抓人,却竟然扑空了。 “长官,这个高阶丧尸很狡猾,这段时间都没有现身,我们已经派出所有的人手在S市各处部下天罗地网,可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 “哼,我看你们就是没有尽力,之前不是说这个丧尸跟曙光行动队的某位女队员有关系吗,从她那入手也没收获?” 李富仁擦 了擦汗:“长官,我们也派人去安置点盯梢了,可她最近都没在安置点,连东西都搬走了……” “废物!既然知道有这么个人,怎么会让她搬走?我看你们就是没重视才把人放跑了!人走了,社会关系总还在,去查一下,她还有什么亲人。” “是的,长官,我这就去。” 李富仁的确大意了,他之前接到徐颖霜的爆料连夜去搜过安置点,发现整个安置点都没发现什么高阶变异丧尸。 这里最多就是藏有一些被变异动物或者变异丧尸所伤之人,这在各个安置点都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没有发病,这些人都躲在安置点内苟延残喘,直到变成真正的丧尸,再被处决掉。 那天之后,他便没再派人去安置点盯着,直到他接到情报,说这个女人竟然跑了,李富仁这才察觉情况不对,再派人盯安置点就已经晚了,沈浅再没回去过。 猎捕行动队在曙光行动队也有安插眼线,只是在那天以后,沈浅也再没回曙光行动队。 李富仁还查到沈浅跟曙光行动队中的林晚有亲戚关系,两人是重组家庭的姐妹,从小还关系不好,他顿时觉得可以通过林晚找到沈浅的,便让徐颖霜去游说。 上次徐颖霜提供的情报没有帮助猎捕行动队抓到高阶丧尸,让她在李富仁面前丢了人,对此,徐颖霜一直耿耿于怀。 沈浅在曙光行动队的时候,抢了她不少风头,让徐颖霜恨得牙痒,此时正好邀功,揽下了这个活。 这天两人跟着曙光行动队前往一处坐标点执行清扫活动,徐颖霜殷勤给林晚递了瓶水:“晚晚,最近你怎么回事,对我好冷淡,都跟我没什么话聊了。” 林晚接过水,放在一旁没有喝,没接话。 她们俩曾经的确亲密无间,是从中学便在一起玩的闺蜜,如今却渐行渐远了。 林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这个她自认为最熟悉的闺蜜竟然逐渐面目模糊。 也许是进入末世以后,也许是两人分别觉醒异能以后,也许是加入曙光行动队以后,也许便是上次的行动,她受伤以后…… 沈浅不计前嫌为她疗伤,还不遗余力地救治队里的普通队员,可徐颖霜又做了什么呢? 她只会对那些军方高阶异能者笑脸相迎,对普通队员,甚至对她这个曾经的闺蜜都只会满心算计。 此时,林晚不动声色,就想知道徐颖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文 第141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5他们回不来了…… “晚晚,有件事我有些张不开嘴,但是还是想要请你帮忙……”徐颖霜犹豫着开口,她知道以林晚的性格,听说事情原委以后肯定会骂她一顿,但骂完以后大概率还是会帮忙。 果然,林晚有兴趣,她问道:“什么事?” “是这样,我跟沈浅之间有点误会,你没发现她最近都没来参加行动了么,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呢,你跟沈浅之间虽说关系一般,但好歹也是一块长大的姐妹,我想让你出面,帮我约她出来,让我亲自给她道个歉。” 林晚心底一沉:“误会?什么误会?” 徐颖霜脸上有些不自然:“这件事上头不让我说,所以我也一直没敢告诉你,就……上次我们曙光行动队被变异动物潮围困那天,我看到一个高阶变异丧尸跟沈浅说了两句,我把这事告诉那两个高阶异能者,当天晚上,军方就派人去安置点找了沈浅……” 林晚的确很好奇,最近沈浅为什么突然不出现了,她也去安置点问过,沈浅已经搬离安置点有段时间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她甚至给她打过电话,可沈浅没接。 今天她听徐颖霜这么说,便立刻明白,沈浅突然离开肯定跟徐颖霜口中的“小误会”有关。 徐颖霜见林晚脸色不好,赶紧解释道:“那天晚上的确是误会,军方的人过去也没从沈浅家找到什么,没有所谓的高阶变异丧尸,可是从那以后沈浅便不知道去向,卓队长也找过她,她都不接电话的,你看……现在队里只有我这一个治疗者,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有二阶,在没有升阶之前,只怕对行动队来说没什么太大用。要不你还是试着跟她联系一下吧,她来了,咱们队的伤亡也少很多。” 这下林晚彻底听明白了,徐颖霜找她竟然是为了通过她找到沈浅的下落。 徐颖霜可不是什么为曙光行动队着想的性格,她急功近利,急于讨好那些军方来的高阶异能者,想要找沈浅肯定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邀功。 林晚不知道沈浅身上有什么会被军方盯上,只觉得整件事透着诡异。 当然,此时她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只语气敷衍道:“我跟她从小就不对付,你也知道的,这次重逢以后我跟她几乎没说过话,你找我也是没用。” 徐颖霜有些失望,她知道林晚说的也是实话,但她想要立功表现,就必须什么机会都不放过:“你就试试吧,给她打个电话,现在就打,你就帮我这个忙行不啦晚晚。” 林晚心中烦躁,正要拒绝的,却无意中瞥见那两个跟徐颖霜走得很近的高阶异能者竟也往这边看。 难不成…… 林晚立刻改变了主意,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手机响了很多声,沈浅那边却始终没有接电话,林晚松口气,把手机递到徐颖霜面前:“喏,我就说了,她不搭理我的。” 虽然之前就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可徐颖霜依旧很失望,她没想到沈浅这么不给林晚面子,连电话都不接了。 她恨得牙痒,但少不得还得继续演:“晚晚,那你之后能不能多打几次电话,我还是挺想联系上她的,末世嘛,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我不想跟她一直带着这么个误会。” 林晚:“……” 演技好烂,她看得想吐,可还是少不得答应了。 如今只能先稳住她。 等徐颖霜走开,那两个一直往这边看的高阶异能者也没再盯着她了,林晚在心中盘算着,这个徐颖霜今天为什么会让她联系沈浅? 对了,她说的上次行动那天,所谓的误会,竟然是看见有高阶丧尸跟沈浅接触? 怎么可能! 林晚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徐颖霜挟私报复,胡乱瞎诌的。 可仔细一想这事不对啊,徐颖霜就算对沈浅看不顺眼,也不至于会编一个这么拙劣的理由,带人去安置点找沈浅的麻烦。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沈浅是真的跟高阶丧尸有关系…… 林晚怎么想也想不到前因后果,也很想找沈浅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她也知道,她跟沈浅之间关系实在不怎么样,沈浅就算真的遇上什么事,也不会主动跟她这个继姐讲的。 林晚也只能把这份担忧藏在心里。 这天行动结束后,林晚刚上车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竟然是沈浅回电话了! 林晚心中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将手机放回包里。 等行动队的车开回生存基地,林晚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沈浅的电话。 “你找我有事?”沈浅冷漠的声音响起。 林晚用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沈浅,徐颖霜在找你,我觉得她有问题,她今天通过我,明天可能会通过别人,你最近别露面了,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儿子,你们都藏好,别让人找到了,好了,我先不跟你聊了,你保重。” 沈浅此时还带着孩子在地里种田,她这段时间谁的电话都没有接,今天看到林晚的来电,她没接,其实也有些好奇林晚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于是隔了一会,她还是决定给林晚回了个电话,对方却没有接。 就在沈浅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时,林晚却回电话了。 沈浅没想到对方打通她的电话,嘱咐的便是这件事,说完便飞快地挂了。 其实沈浅也知道,徐颖霜已经跟零号研究所扯上关系,对方一旦发现她跑路了,便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她的。 她原本以为研究所找到了林晚当说客,诱她现身,没想到林晚却劝她将自己和儿子都藏好。 沈浅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原身这个继姐倒比她印象中好一些。 说起来这姐妹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成长过程中的小摩擦而已。 这通电话之后没过两天,沈浅也收到了何睿北发来的消息:【我最近身体情况不错,暂时不需要再治疗了,最近有人来安置点打听你的消息,万望珍重!】 沈浅看到消息便明白,零点研究所的人除了找林晚,还找上了何家兄弟。 最近何睿北体内的病毒的确控制得还不错,沈浅也给他预留了足够多的净藤,便也没多想。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走向就有些诡异了。 S市突然爆发了一波变异动物 潮,乌泱泱的变异鸟兽席卷了这座早已满目疮痍的城市。 人们只能躲在室内,门窗紧闭,才能幸免于难。 而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各大行动队就没这么幸运了,曙光行动队的队员在这次动物潮中,损失非常惨重,不少队员在高阶变异动物袭击中当场毙命,侥幸活下来的人中,有很多都伤得很重。 林晚当时躲在一处废弃建筑中,意外躲过了这次危机,却撞见了更恐怖的一幕。 在动物潮退去之后,一群武装者竟然假扮救援人员,将那些重伤感染的人抬上了车后开走。 林晚躲在暗处,听得真切,其中一人问另一人:“这些人够吗?” 那人回答:“当然不够,但是今天交差是够了,先运回去,再回来装,多跑两趟才够这次实验。” 最开始那人感慨一声:“真是禽兽,一次实验需要这么多人。” 林晚听得心惊,想要追出去的,那辆车却消失在了面前。 车上装着的都是在附近受伤的异能者,有不少还是曙光行动队的队员! 事情紧急,她立刻找到卓霖,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他。 卓霖听完心急如焚,他刚得到消息,别的行动队也有伤员失踪的报道,上头还在调查这件事,没想到这桩离奇事件便有自家曙光行动队的份。 他立刻让人清查失踪的伤员名单。 副队长很快便把失踪人员统计出来了。 “卓队,我们失踪的伤员有五人,苗磊、戴翔、卢炜、黄启元、何睿泽……” “什么,还有何睿泽?”卓霖追问道。 “是的,他有段时间没参加行动了,最近才刚恢复任务执行,没想到就……” 林晚一直等在旁边,想要等一个结果,此时心情也非常沉重,她没想到,自己只撞见他们抬走最后一个伤员,而整个曙光行动队竟然失踪了五名队员! 副队长闻杰的声音逐渐小了,现场三人都沉默着,心情非常沉重,谁都明白,他们原本身上就受伤,那些可是变异动物咬的伤,不及时救治原本就活不了,被人带走的话,只怕今天都挨不过去。 林晚着急道:“卓队,你不能不管啊,如果把人追回来,应该还是有办法救的!” 闻杰小声说道:“卓队,我怀疑,带走他们的人跟零点研究所有关,之前就有传闻,说我们队的那两个高阶异能者……” “行了!别说了!”卓霖及时打断,跟林晚和闻杰说道:“今天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说完,卓霖便赶紧去打电话找人确认消息了,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希望通过自己在S市这段时间的关系网络寻回自己的队员。 “老卓,我帮你问过了,西城区没有发现。” “卓队,东边那边也有几支行动队少了伤员,我们还在打听,但是暂时没消息。” “路上的监控早就被破坏了,这方面还没有消息。” “卓霖,我能肯定不是军方的人做的,医疗系统也问过,没有接到过救助伤员的消息,生存基地内也有不少伤员,这边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派人去外头救人……” 一个小时后,卓霖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全都试过了,他步履蹒跚地回到住所,心情沉重,那些队员,应该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正文 第142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6受她影响 何睿泽知道那些变异动物有多厉害,今天出门之前,弟弟也再三嘱咐过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的。 可是就算知道厉害,在变异动物潮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来不及躲避,被撕咬啄伤,伤在腿部。 其实他的伤不算太严重,何睿泽抱着侥幸心理,只要扛过这一波动物潮,再想办法求助,一定能活下去的 他不能死,不能变成丧尸,弟弟还需要他照顾,还有沈浅的大恩,他还没有来得及报答。 就在他保存体力苦苦支撑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了几个壮汉,他来不及呼喊,对方便一掌劈在他脖颈处,何睿泽直接晕了过去。 等何睿泽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躺了很多人,有认识的面孔,也有不认识的。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被变异动物所伤。 他们所有人的手都被绑起来,还好,何睿泽的手被绑在身前,还能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这似乎是一辆小货车的车厢里,车速开得不慢,带来的颠簸感并不舒适。 何睿泽直觉便觉得不太好,如果对方是来救他们的,怎么会把他们当成货物一般码放在车厢里,就不怕他们中有谁扛不住直接变异了,剩下的人不全都活不了了吗? 可如果不是救他们,又是做什么的呢 他的冷汗顺着脖子流淌下来,不能就这么等死。 何睿泽在黑暗中艰难摸出手机,想要拨打卓霖的电话求救,却发现车厢里完全没有信号。 唯一的求救途径也被掐断了。 慌乱中,何睿泽摇醒了躺在身边的行动队兄弟戴翔,戴翔伤得也不算太重,伤在手臂上。 何睿泽说明情况以后,两人互相解开了对方手上的绳索,又摇醒了更多的人。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还好这些异能者很快便恢复了理智和平静。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一定要坚持!只要咱们没有彻底变异成丧尸,就还有救!”何睿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话一出,便有人质疑:“这……真的可能吗?我们已经被变异动物咬伤,除了变成丧尸,还能有救吗?” 那人是别的行动队的队员。 戴翔说道:“有救的!你们不知道,何睿泽的弟弟何睿北就被变异丧尸伤到了,我们队之前有个净化异能者,她同时也会针灸,她当时救治了何睿北,虽然没有完全治好,但他现在还活着!” 何睿泽赶紧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我弟今天早上给我做早餐的视频,你们看,他已经好好地活了几个月了,那个净化异能者救了他,让他能活到现在!” 众人围过来,都纷纷传阅着这个手机,这就像是 黑暗中唯一的希望的光,照亮了所有人。 “我们真的能活下去?” “我们还有希望!” “这辆车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我们能做什么?对对,我们要坚持下去,首先得控制不要被感染了,我之前听说过伤口要尽快处理,你们谁身上带了包扎清理伤口的药,我们互相处理伤口,进行简单包扎,这样可以撑更长的时间!” “我,我会治疗异能,虽然我是低阶,但还是能管点用的,我给你们清理伤口!” 原本绝望的伤员,此时都振作起来互帮互助,争取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何睿泽处理好自己伤口以后拿着手机在车厢内四处寻找,终于还是让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车厢内有一处很淡的似乎被抹去的痕迹,仔细看还能依稀可辨“零点”两个字。 何睿泽心中突突直跳,这辆车……难不成是开向零点研究所的么? 一个病毒研究所,为什么会在战场带走这么多伤员,而且还是刚被变异动物所伤的伤员,他们想做什么?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不可能是带他们回研究基地进行救治的! 最大的可能性…… 何睿泽打了个寒颤,他们怕不是要被带回研究所变成实验体吧? 正当何睿泽陷入巨大的恐惧中时,一直行驶的厢式货车竟然突然刹车停下了。 由于急刹的惯性,所有人都摔倒,何睿泽甚至听到前面驾驶室司机大声咒骂的声音。 司机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壮汉,是零点研究所的外勤小组组员,意外发生之前,他正跟搭档聊着天。 搭档抽着烟,正吞云吐雾地聊着最近基地的八卦:“最近抓得也太狠了一点,上头疯了不成?也不怕出事?” “抓的这些不带走也早晚变成丧尸,能有什么事?” “妈的真晦气,一想起老子车厢居然装了一车丧尸就恶心。”壮汉最讨厌丧尸,这些可都是异能者,变成丧尸也极有可能直接变成变异丧尸。 “行了,任务结束,我陪你跨火盆去。” 两人正聊着,此处道路正是转弯下坡处,突然“嘭”的一声,两人似乎听见了轮胎爆胎的声音,司机赶紧猛踩刹车,又急打方向盘,好在运气够好,车还是顺利停下了。 两人都觉得邪门,惊出一身冷汗,刚下车查看,却看见了车的前方竟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如同鬼魅一般,就像是凭空出现那样! 身材高大,一身黑衣,脸上似乎还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楚面容。 “邪门!”壮汉啐了一口,刚要过去,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浑身都被对方锁定了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是……是那个疯子!”他的搭档也发现不对,身体有种被麻痹的束缚感,他尖声叫道:“是那个精神系变异丧尸!” 壮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他想要突破这种奇怪又恐怖的禁制,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 这便是正面对上那个传说中的精神系丧尸的恐怖吗? 黑衣人没有带武器,他只是迈开腿朝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都让空气有种奇怪的波动,让人呼吸困难,甚至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一般。 “啊……”两个人都抱着头痛苦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都开始翻白眼。 来人正是陆蔚远,他没搭理这两人,径直走到车厢后,拿出手枪砰砰两枪,锁应声落下。 车里的人早就做好准备,在锁被打开的瞬间便齐心推开了车厢门,冲了出来。 众人冲出来便看见了陆蔚远,顿时怔住了,再冲到车前一看,这才明白是黑衣人救了他们。 陆蔚远并不打算跟这车人多废话,他来也不是为了救他们,只是为了不想让他们白白成为零点研究所的“养料”而已。 陆蔚远就要离开,何睿泽却叫住了他:“这位先生,是你救了我们对不对?” 闻杰拉住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人虽然救了他们,可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也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 何睿泽却大声说道:“我见过你,那天晚上在安置点,你带着沈浅的儿子对不对?” 一提到沈浅的名字,曙光行动队的几个队员都看了过来,看向陆蔚远的眼神顿时不同了。 这人曾经跟沈浅的儿子在一起,那就是自己人。 陆蔚远启唇:“是又怎样。” “你知不知道沈浅在哪儿,能不能送我们过去,我们都受伤了,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冒昧,可是如今,我们这群人身上的伤不处理的话,很快就会变异成为丧尸,我欠她的人情还没还,我不想就这么死。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那天晚上何睿泽在四处召集人的时候的确见到陆蔚远了,不过隔了一些距离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他认得这身衣服和这个身形。 这周身如同鬼魅一样的气质,他一眼便认出就是那晚上带着陆在安翻墙跳出安置点的男人。 他之所以认定陆蔚远认识沈浅,是因为他见到沈浅的时候跟她确认过孩子的行踪,沈浅只说了一句交给朋友了,没想到这位朋友在这里出现。 何睿泽这么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个黑衣男子竟然跟沈浅认识!? 闻杰赶紧转了态度,也说道:“我也是沈浅的队员,平时多亏她照拂才能活到现在,今天又受伤了,除了她只怕没人能帮咱们。还请你代为联系一下,我们都想活下去。” “对啊,小兄弟,你就帮帮我们吧!” 陆蔚远在末世生活了一年多,对于自己的生死都看淡,别说旁人的。 不过事情跟沈浅有关,他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些人还真会找靠山,找了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却见不得旁人受苦的人。 别人或许不知道,陆蔚远是再了解不过了。 一个历经那么多世界的女人,一个看透人性的任务者,早就该心坚如石,可她始终怀着一颗善心。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出手救了他那么多次,出手帮别人那么多次。 她就该冷眼旁观,不管别人死活的。 可她每次都管了。 此时陆蔚远也知道自己该替沈浅拒绝的,她如今已经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带着儿子好好生活,不被人打扰,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牵挂和遗憾地脱离这个世界。 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替她拒绝,将决定权交到她的手上。 陆蔚远唇角扯出一丝苦笑,也许自己也潜移默化受了她的影响,明明该硬起心肠的,偏偏选择做多余的事。 正文 第143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7藤蔓帐篷 沈浅这两天都有些心神不宁,她相继接到了林晚、何睿泽和卓霖的电话,这三人都先后警告她不要外出,把自己藏好。 她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暗处悄悄张开,可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沈浅之前都不怎么看手机的,这两天也一会就拿起手机看一眼,确认没什么重要消息才放下。 很显然沈浅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儿子,陆在安这两天种地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很多担心的事情。 沈浅知道儿子心中牵挂着陆蔚远,也无法安慰什么,毕竟她也挺担心他的。 就在她又一次走神的时候,手机响了,竟然就是陆蔚远打来的。 其实陆蔚远极少给她打电话,两人基本上都是通过社交媒体发消息,沟通内容也大多跟陆蔚远询问他们母子需要什么物资有关。 今天接到对方电话,沈浅第一时间便觉得或许出什么事了。 “沈浅,S市这边有大批兽潮,你们那边受影响了吗?” “我们没。” 今天的确出现了一波兽潮,不过大部分变异飞兽只是路过这个山坳,只有少部分好奇停留,都被陆在安种的变异植物给赶走了,有些头铁的飞兽被凤仙花等变异植物的种子击中,剩下的都吓得飞走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波变异兽潮竟然规模如此之大,在S市造成了极大的人员财产损失。 陆蔚远先确认了沈浅和儿子的安全,这才告知自己救了一批人,其中还有曙光行动队的队员,但他们都受伤了。 “伤的严重吗?都是被变异动物伤的?他们在哪儿?把坐标发给我我立刻过去。” 陆蔚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还是没猜错的,沈浅听说以后根本不会犹豫。 “你不用出来,我把人送过去。” “送到这儿?那这个地方坐标不都暴露了?” “你忘了我异能了么,我有办法不让那里暴露。” 其实对于陆蔚远来说,那处村庄只是他选定的诸多安全营地的其中一处而已,如果因为种种原因失守,他还能随时带沈浅和孩子离开,去别的地方。 既然要 救人,自然得选靠谱的地方,那个村子有沈浅带着孩子种的大量抑制丧尸病毒的草药,也足够安全。 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这样沈浅不会有任何危险,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诡异,她贸然外出,他无法保证她的万无一失。 “好。” 只简单几句话,两人便颇有默契地挂了电话,各自准备去了。 四十分钟以后,几辆满载伤员的厢式货车驶进了这个僻静的山谷。 开车的是受伤较轻的伤员,他们被告知跟着最前面那辆车。 好几次,这几名司机都感觉很崩溃,想要弃车逃走算了,比如此时这个路口,道路呈现变幻莫测的诡异扭曲,到处都是迷雾,能见度极低。 看不清楚周围的参照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往前。 可是就算再离谱,他们最终还是咬牙撑下来了,带着这几车伤员抵达了这个位于幽静山坳的村庄。 陆蔚远下车,见沈浅迎面走来,立刻交代:“一共42人,重伤20人,其中5人伤到要害,要马上救治。” “重伤优先,但是需要隔离。” “那我去找点竹竿和布料搭棚,你负责救治。” 陆在安赶紧跟爸爸摆手,表示不用搭棚。 沈浅:“嗯,搭棚的事情就交给他,我已经准备好了用于外伤的草药汁,这对于被变异动物咬伤的伤口有奇效,把药汁涂抹在伤口上,再进行包扎,最后口服一些净藤,轻度感染者就可以完全治愈了。你先帮他们包扎,轻伤者经过治疗很快也可以恢复行动了。” “明白。” 陆蔚远立刻帮忙救治一些伤势不重的伤员。 陆在安则是跑去药园用爪子快速刨土,将一些变异葛藤苗刨了出来。 再抱着这些小苗来到妈妈身边,在她不远处开始刨坑种植。 不得不说,在搬到这处山谷以后,陆在安的木系异能得到了极好的锻炼,如今他的异能使用得相当熟练了。 只见他戴着手套的爪子尖熟练地凝结莹绿色的能量,然后浇灌给那些变异葛藤的幼苗。 藤蔓在他的“指挥”下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快速生长,四周的藤蔓甚至围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拱形。 此时何睿泽已经在黑衣人的帮助下包扎好了伤口,也拿着一些草药和纱布帮忙给别的队员处理伤口。 他听见人群中爆发了一阵惊叹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深绿色的藤蔓帐篷已经成型,四周的藤蔓正在朝中心聚拢,这一幕简直看得让人叹为观止。 “不对啊,这个帐篷没有出入口,沈浅也被关在里面了,她待会怎么出来?”何睿泽立刻便发现不对劲。 黑衣人听闻以后只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似乎对此并不担心。 何睿泽的话音刚落,沈浅便从藤蔓帐篷中走了出来。 原来这个帐篷竟然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沈浅靠近边缘的时候便自动快速腾挪枝条为她打开一扇门,她走出帐篷以后再自动合拢。 有人好奇走了过去,也想要试试要怎么打开,藤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哇,这也太神奇了!” 陆蔚远这才说道:“没用的,不用试了,你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这是给重症伤员准备的,万一治疗失败变异了,他们将会被藤蔓自动绞杀。”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谁都没想到,这种神奇的藤蔓帐篷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 有人质疑:“这里面也关着我们的队员,你们凭什么这么处置?” 陆蔚远冷笑着说道:“不同意我们处置?那好,我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现场异能等级最高的闻杰站出来维持秩序:“这已经是最佳处置办法了,就算不求助他们,咱们自己找地方疗伤,发生变异我也会第一时间解决掉变异成丧尸的队员。包括我自己,我授权给你们任何人,如果我变成丧尸,你们也有权处置我。” 闻杰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不再说什么。 其实能来到这么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养伤,还有人提供隔离、治疗和药物,已经是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待遇。 刚才出言质疑的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给陆蔚远道歉:“我刚才只是情绪激动,你别往心里去。” 陆蔚远:“包扎好了就去帮忙,你们伤员多,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少死点人。” 至此,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都开始在闻杰的调配下积极参与到伤员的救治工作当中。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藤蔓帐篷除了能绞杀变异者,还在向内喷洒抑制丧尸病毒的气体,这是沈浅待在这个村庄跟儿子在培育各种变异植物过程中发现的。 小丧尸自己待在藤蔓帐篷中都感觉非常舒服,他体内的丧尸病毒也能得到抑制,所以今天当沈浅听说有重伤者时,立刻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既能隔离重伤者,避免万一治疗失败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又能提高治疗效率。 陆蔚远在包扎了一部分伤员后,发现他们能自给自足,便不想过多插手了,他守在这些藤蔓帐篷旁戒备着,生怕这些伤者发狂伤到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甚至释放了大量精神异能,在重伤员区域形成结界,由于异能浓度较高,这个区域甚至被云雾笼罩着。 这是最高阶的精神异能,对于陆蔚远的消耗极大,他为所有重伤者造了个梦境,让他们停留在自己最平静最快乐的梦里。 沈浅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者,她也累得够呛,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由于消耗过大,她已经快要迈不动腿了,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针灸、使用净化异能,哪怕她此时已经升阶到四阶也吃不消。 走出最后一个重伤员的藤蔓帐篷,何睿泽已经迎了上来:“沈浅,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沈浅上下打量了一番。 何睿泽赶紧说道:“我很好,你的变异草药非常管用,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闻杰已经安排伤员在村口扎营,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另外,这些重伤员也可以交给我们照顾,你们太辛苦了。” 站在这边,能清晰地看见村口的情况,这些伤员们都自己在村里找了一些材料搭建了简易的帐篷,升起了篝火,为了不打扰他们,活动也都圈定在了村口一小块范围。 “河水我已经净化过可以饮用,我住的院子仓库有粮食和方便食物,你可以去拿了分发下去,这么多人不吃东西也不行,院子厨房你们也可以使用,不过农田那边你们最好绕开,里面有不少变异植物,生人闯入估计会触发攻击。” 何睿泽也没跟她客气,他们毕竟这么多人呢,自己动手,对于沈浅来说反倒省事了。 沈浅安排好这一切,准备回院子的,心里还想着也不知道陆蔚远和陆在安去哪儿了,一回头却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人,此时正靠坐在她刚才待的这个藤蔓帐篷旁,两人都累坏了,竟然守在帐篷外睡着了。 正文 第144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8曙光基地 陆在安歪着脑袋靠着爸爸的肩膀,手里攥着一株藤蔓的小苗,小脸有些苍白,很显然就累坏了。 沈浅一阵心疼走了过去,在儿子身边蹲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然后又去看陆蔚远,他很显然也累坏了。 也对,刚才她便发现了,藤蔓帐篷区域都有他使用精神异能的痕迹,他今天用了不少异能,估计也累坏了。 沈浅虽也很累了,却也不好不管他,她找了张薄毯为他盖上,刚要准备离开的,却被陆蔚远一把抓住了手腕:“浅浅……” 沈浅回头看着他,他没醒,眉头紧皱着,呼吸有些急促,但似乎还在深度睡眠当中。 沈浅反握住他的手腕,发现他脉搏有些过快,顺势输入了一些净化异能到他体内。 他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再度恢复平静,却再度喃喃开口:“别走 ……” 沈浅愣了一会,也累了,不想折腾,索性坐下,也靠着藤蔓植物闭眼休息。 睡梦中,沈浅似乎回到了过去,微风拂面,她似乎也躺在床上,风带来了窗外的香味,那是她和周生墨辛苦种植的兰草开花了。 这样的幽香,应该是那株他最喜欢的西蜀道光,那时周生墨总喜欢将这株兰草比作她,他俩也很喜欢坐在院子里赏兰。 那样幽静恬淡的时光,沈浅在离开那个世界以后便没再想起,已经过去了,多想无益,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居然又梦见了。 黑暗中,她身边的男人睁开眼,转头看见了靠躺在他身侧的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看了好半天,他都不舍得挪开眼,追着她去了很多世界以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陆蔚远低头,就在唇快要落在她额头上时,还是堪堪停住了。 他小心拉起身上的薄毯,给她盖上,然后轻轻扶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陆蔚远听见旁边发出了很小声的“叽”的一声,他没回头,知道某个小丧尸已经醒了,正在看热闹呢。 “继续睡。”陆蔚远发号施令。 小丧尸乖乖闭上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还在八卦地滴溜溜转着,想要看看他爸还有什么别的动作,只可惜他爸警告的眼神瞥过来,陆在安只好两只眼睛都闭上了。 于是一家三口继续靠着藤蔓帐篷睡到天亮。 这次救援是相当幸运的,第二天沈浅醒来以后立刻去查看这几名重伤人员,发现他们的伤口已经在愈合,虽然都伤得很重,可都没有感染变异成丧尸的迹象。 沈浅又去村口给剩下的人都把过脉,一些没处理好的也都进行了补救治疗。 治疗完以后找闻杰和何睿泽询问了这次他们被变异兽潮重伤后被带走的情况。 “别的我们都不清楚,只知道装我们的那辆车里能找到零点字样,不知道沈浅你听没听说过零点研究所,我估计是这个研究所派人将我们带走,至于带去哪儿,要做什么,就不清楚了。”闻杰说道。 一提起这件事何睿泽就咬牙切齿:“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是那位兄弟救了我们,只怕现在我们都变成实验体了。” 闻杰性子比较理智,还是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真相是怎样,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押送我们的人都不知道送我们去做什么。” 沈浅没想到零点研究所竟然这么快就有新动作了,这一批伤员全都是异能者,还全都是被变异动物所伤,也许零点没有找到陆蔚远以及类似的拥有异能的丧尸,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被感染的异能者来代替。 用来绑架的货车内部竟然连零点的logo都没有完全抹去,这说明研究所已经是明目张胆,有恃无恐了。 沈浅的心头笼罩着阴霾。 闻杰问道:“沈浅,我们这群人的伤还要养几天呢?” 沈浅想了想说道:“你们几个轻伤的今天就可以离开了,回去为了保险起见再带点净藤回去自己吃,就没什么事了,中度受伤者一周可以离开,那几名隔离治疗的,只怕需要一个月了。” 闻杰昨晚就已经找他们几个轻伤的商议过接下来的行动,此时正好跟沈浅聊了自己的想法:“我们轻度和中度伤员分为两批离开,第一批一周后离开,第二批留下来等重度伤员,你看怎么样?” 沈浅没什么意见:“随你们自己决定吧。” “另外,有件事还需要跟你商量,我们轻伤的留下来主要是想要为你把这里重新建设一下,我看到一些农舍房屋都需要修,很多田地你们用不上的也需要打理,大家都是异能者,也想要为你做点事,沈浅,你看我们做这些行吗?” 其实沈浅觉得并没有太大必要,毕竟这里平时只有她和她儿子居住,不过闻杰和何睿泽再三坚持,沈浅便没再阻拦了。 …… 卓霖在队员失踪以后,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在曙光行动队的五名队员失踪以后,他又相继接到了不少行动队的报道,都称自己队伍有伤员失踪。 变异兽潮虽说厉害,但这些动物只攻击人,并不会把人吃掉。 也就是说,那些伤员最糟糕的情况是变异成丧尸,并不会凭空消失。 这一切不是没有迹象的,只是卓霖一直还存有侥幸心理,就算听见一些风声,总觉得自己只要讨好那些军方来的高阶异能者,在关键的时候至少能保住曙光行动队的人。 没想到,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这个吃人的末世,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庇护,他如果不站出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最终他珍惜的一切都会被吞噬掉。 这个过程中,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直在坚持的并不止他一人,还有林晚。 她也在相当积极地打听消息,寻找解决办法。 此时两人再次想到一处去了。 林晚找到他说道:“上回有人闯入安置点找沈浅的麻烦我就觉得不对了,这次干脆直接从各行动队所在的地方带走伤员,这群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简直毫无顾忌,我觉得目前S市的生存基地和安置点都不安全,你怎么看,还准备给别人当打手吗?” 这话说得扎心,卓霖脸色白了几分,看向林晚:“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如果你还想要曙光行动队剩下的人安全,就必须严格筛选名单,建立自己的基地,我们有人手有装备,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就能持续运营下去,等稳定以后也可以吸纳别的行动队的人员。” 林晚说出了卓霖的心声,是啊,只有建立自己的基地,队员们才算真正有保障,而且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想法。 “建立自己的基地也行,但是我希望能吸纳被感染的人,就像之前安置点那样,在他们还有神志,还有救的时候,就不能驱逐。你能答应吗?” 林晚眸光微闪,只有这个时刻,她才终于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确是她当初心动过的人,他们两人总算达成共识了。 “我答应,我也这么想。” 卓霖:“那么,欢迎你成为全新的曙光基地的一员。” 一周后,当闻杰带着第一批痊愈的伤员回到S市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这里原本刚遭受了变异兽潮的重创,如今却在城郊建起了全新的基地。 而这个基地的名字竟然叫做曙光基地。 闻杰一看这名字就赶紧过去报道,没想到这里的负责人竟然不是卓霖,而是林晚。 卓霖最擅长的还是组织队员战斗,建设基地需要较强的统筹和沟通能力,于是卓霖将这项任务交给林晚来负责。在兽潮中幸存的曙光行动队队员,以及一些兄弟队的队员,在经过审核以后也都顺利入住基地,如今也都在忙着基地的建设和各项物资的筹措。 之前住在安置点养伤的何睿北也被卓霖接了过来,他原本还不肯走,兽潮之后,哥哥便失踪了,他不肯相信哥哥已经死于这次意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要留在安置点等他。 何睿北有之前沈浅留下的净藤撑着,却也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他本已做好必死的准备,却被卓霖强行来了曙光基地。 才刚来便听说了一个好消息:跟弟弟一起失踪的闻杰回来了! 所有人见到闻杰带着伤员回来,都高兴坏了。 “天啊,你们居然还活着!所有人都以为你们……” “呸呸,回来就好!你们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让我们好找!” “等等……闻杰,之前你不是被变异鸟兽抓伤了吗,怎么没有变异?你完全好了吗?” 这一批回来了20人,一到基地就被团团围住,大家都好奇坏了。 “我们没事,是沈浅和她的朋友救了我们,她的医术相当了得,后面还有一批伤员,估计……”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睿北便在别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着急问道:“闻杰,我哥呢?你都还活着,他……他还在吗?” 闻杰赶紧说道:“在的在的,他活着,我这次出来除了将这一批伤员送出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再送你过去,是沈浅交代的,她最近又培育了不少草药,你该接受新一轮的治疗了。” 正文 第145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29一百…… 何睿北这段时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么多队员都没有回来,他以为自己也等不到哥哥了。 也无所谓,他们兄弟俩最终都逃不过同样的命运。 这在末世,也算不上多让人悲伤的事,毕竟普通人活着都很艰难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遗憾,哥哥照顾了他那么久,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今天,他万万没想到闻杰带回来这样的好消息,哥哥没死,被沈浅救了,她还让人出来接他一起去接受治疗。 林晚知道何睿北的身体不能拖,便让闻杰带上物资过去。 “还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安排人准备。” “够了够了,那边倒是什么都有,药物都不需要,带上这些物资已经足够。” 闻杰就要开车离开,林晚却叫住了她:“沈浅是我妹妹,见到她,跟她说说曙光基地的情况,她在外头自己带个孩子也没个照应的,跟她讲,她孩子的情况我和卓霖都知道了,我们曙光基地欢迎他们。我们同时也欢迎所有受过伤感染的队员回归。” 闻杰深深看了林晚一眼:“明白。” 其实沈浅的儿子陆在安的情况,很多伤员都看出端倪了。 在安这次种植藤蔓帐篷立了大功,听说不少变异药材也是他用木系异能种出来的。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但闻杰是高阶异能者,在几次靠近陆在安的时候都明显感知到他跟旁人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不是正常人,具体来说,他不是人。 他是一只小丧尸,而且还是他从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有木系异能的小丧尸。 林晚这么说,闻杰也并不意外,估计卓队也早就知道陆在安的身份了,所以之前才给了沈浅一辆皮卡车,让她带着孩子跟在行动队后面。 在怀疑陆在安身份之后,闻杰对于之前有些疑惑的细节也都一一想明白了。 其实闻杰甚至怀疑过救他们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只是他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且他也暗中观察过沈浅跟那人之间的相处,两人之间虽然互动不多,却默契十足,似乎已经认识多年了。 对方是高阶精神异能者,以他的能力也无法跟对方抗衡,所以闻杰才没多管闲事。 此时林晚能这么说,闻杰也松口气,既然如此,这个秘密就不用他一个人担着,之后沈浅要是愿意到曙光基地生活,他也能出一份力。 车辆行驶在前往那个山坳的路上,一直沉默的何睿北突然开口:“沈浅儿子的情况,你别告诉别人……” 闻杰忍不住看他一眼:“这事你也知道?” 何睿北点点头。 “这事你怎么知道?” “沈浅每次给我治疗都带着她儿子,我也感染了丧尸病毒,能从他身上感觉到类似的情况,而且他应该比我更彻底……他一直戴着手套。我谁都没说,连我哥也没告诉。” 闻杰这才明白,原来知道这事的人不少,但大家都保持沉默,都在默默守护着这个孩子。 “其实这些天,你哥也看出来了,不少伤员都看出来了。” 何睿北:“……” “你放心好了,大家都很疼这个小丧尸,他这次靠着木系异能帮了不少人呢。” “那……就好。” 闻杰又问道:“那你见没见过沈浅身边那个黑衣男人?” 何睿北摇头:“我只听我弟提起过,我自己没见过。” 看来谁都不知道这个黑衣人的来历,他便也不再提起了。 车开出一段路以后,闻杰一直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在路边见到那辆熟悉的车,这才松口气,跟在对方后面,七拐八拐地才再度进入了那个山坳。 这样诡异的道路,没有人带路,是绝对进不来的。 何睿北一眼便看出这段路是高阶精神异能者造的幻境,他以前也见识过类似的幻境,但那时还只有一点,完全比不上这个规模和逼真程度。 来到山谷,何睿北终于见到了自己哥哥,两兄弟少不得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当天沈浅忙完便再度给何睿北施针拔毒,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使用,沈浅最近异能再度升阶,拔毒效率比以前提升了不少。 如果何睿北是现在受伤的,以沈浅如今的能力,完全能做到一次性拔毒,完全治愈,可如今丧尸病毒已经侵入何睿北的五脏六腑,一次性拔毒,只会让他脏器衰竭而死。 沈浅最终还是没贸然行事,颇有些遗憾地说道:“估计你还需要经过五次针灸才能痊愈。” 何睿泽最近见多了沈浅创造的奇迹,原本以为自己依旧能够淡定面对她说类似的话,可此时一直守在弟弟面前的他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沈浅,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身上的毒经过五次针灸能完全清楚?” 沈浅点头:“嗯,其实三次就行,但是他感染已久,身体底子被掏空了,我怕他承受不住,所以五次比较保险。每次治疗间隔十天。” 何睿泽忍不住红了眼眶,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弟弟快要痊愈的消息。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沈浅也感慨道:“是啊,我也觉得太好了。” 这次终于能治愈何睿北,也是跟陆在安培育了不少新型变异中草药有关系。 之前他们去中医大学拿到的那批种子最终还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沈浅从中找到了比净藤还管用的几味药,制作了药丸,加上自己净化异能升阶,她终于有把握治愈何睿北这个病人。 何睿北也很激动,他缠绵病榻许久了,感觉自己逐渐变成别人的拖累,他做梦都想要痊愈,变成一个正常人,如今这个梦想竟然终于要实现。 不过在激动之余,他还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 “沈浅,闻杰找你有事,我这边没事了,我自己休息一下就行,你快去见他吧。” 其实闻杰一直就在外头院子里,见沈浅出来便赶紧迎了上去。 “我这次来,是林晚让我转达的,现在曙光行动队在S市郊区建了一个幸存者基地,除了曙光行动队的人,也收容了不少伤患,林晚让我跟你说,欢迎你去曙光基地,也欢迎你的孩子一起去,陆在安的情况我们大家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基地也有不少感染者,我们曙光行动队的人都会保护他的。” 何睿北知道的情况比闻杰多,他又补充了不少信息:“这次也不是所有曙光行动队的原队员都进入了基地,有些人审核不通过就没能进入,之前军方派来的高阶异能者都没能获准进入。还有徐颖霜,她多次对你出言不逊,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找卓队和林晚都闹过几次,但都没能批准。沈浅,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过去大家有个照应,我们都会护着在安的。” 沈浅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心动的。 如果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没必要再去,可是沈浅也知道,她并不是每个世界都能如愿待下去,或许有一天,她便无法再陪在陆在安身边了,那这孩子要如何在这世上活下去? 或许他还有他爸,可如果陆蔚远也是任务者,他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而且陆蔚远同样是丧尸,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 “我考虑下,如果我要去,会自己带着儿子过去。”沈浅最终还是没有给肯定的答复。 她虽心动,却也还有另一个顾虑。 她带着陆在安离开了,陆蔚远怎么办呢? 他们娘俩在这里,陆蔚远好歹有一个能回的地方,他们都走了,曙光基地能容下一个陆在安,却未必能再容下陆蔚远。 再说……零点研究所还在虎视眈眈,陆蔚远出现在基地,恐怕这个基地就危险了。 沈浅是个行动派,遇到事情不喜欢纠结,此时她却罕见地犹豫了。 人群走后,一直没怎么露面的陆蔚远还是来了。 之前沈浅就怀疑过,只要这群伤员还在,陆蔚远就不会离开,他只是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果然,今天闻杰带着何睿北回来,他就现身了。 男人依旧是一袭黑衣,脸上也依旧戴着口罩。 “如果你愿意,我为你针灸,可以为你消除不少丧尸的体貌特征。” 沈浅说道。 陆蔚远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要走了?” “你都听见了?” “嗯,你没拒绝他们。 你真的要离开了?” 陆蔚远带她来这里,他以为她会喜欢的,这段时间她带着儿子栽种植物,打理院子,他以为这里会成为他们全新的家,可是他忽略了一个点,她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会喜欢跟丧尸为伴。 哪怕其中一个是她的儿子。 他刚才的确心急了,用了异能听了他们的谈话。 当他听见她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回答要考虑一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考虑不周,她需要人群,不该这样离群索居的。 那一刻,他的确有些难过,但只有一瞬,他有什么资格难过? 他只想让她感到快乐。 沈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确还在考虑当中,所以无法回答不确定的事。 陆蔚远却说道:“你想去便去吧,不想带陆在安的话,让孩子留在这里也行,我带。或者每过段时间送他过去见你,我都行。” “那你呢?” 陆蔚远有些被问住了,他仿佛没想过沈浅会问他这个问题。 “我还跟之前一样呗,出去打丧尸,攒晶核,做我要做的事。” 沈浅想了想又问道:“你要做的事,跟结束这个末世有关吗?” 陆蔚远本不想多聊的,这个问题涉及到他的任务,他不该向她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 否则,也许会扰乱她的计划,也许还会害得她在不想离开的时候就被动脱离这个世界,甚至还会导致她的任务失败。 可是陆蔚远还是含糊地说了句:“算是吧,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你不必考虑我。” 沈浅心中已有决断:“我会带着陆在安去曙光基地待一段时间,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三年,直到我做完想做的事情,我会带着儿子再回到这里。” 陆蔚远有些意外:“你还愿意回来?” “当然,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沈浅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也完成你要做的了,我希望到时候还能在这里看见你,也许,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陆蔚远被她眼中的期待烫到,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给自己造了个幻境,这一切都像是他的幻觉。 她看着他的眼神,一如当年。 “我……尽量。”对着这样的眼神,他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也一如当年。 沈浅脸上的笑容蔓延至眼眸里,她说道:“我只要你承诺我一件事。” “你说吧,我都答应。”陆蔚远郑重说道。 别说一件,让他做一百件他也愿意。 “每个月来曙光基地附近一趟,见我一面,就这件事。” 这么简单的事情,陆蔚远根本不可能拒绝:“好,我答应。我的联系方式不变,你需要什么就给我发消息,我来见你顺便给你带来。” 沈浅有些感慨,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别的证据证明他的身份,他压根从来没变过。 无论是当初的周生墨,还是后来的顾景行,还是如今的陆蔚远,他们总是这样,从来都将她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正文 第146章 在末世养成小丧尸30告别…… 这天之后,沈浅便没再在这个村庄看见过陆蔚远,他将出入村子的幻境撤销了方便他们出入。 但沈浅知道,他一定还在。 又等了半个月,剩下的重伤员也基本恢复,能够转运,于是沈浅便开着车带着儿子陆在安,跟着车队一起回到曙光基地。 卓霖和林晚亲自迎接。 如今林晚再见到自己这位继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沈浅一定会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却没想过其实一直没放下的人只有她而已。 上次沈浅出手相救以后,林晚便想明白了,自己早该放下当初的恩怨,如今沈浅有擅长的事,她也有自己拿手的领域,姐妹早该联手合作的。 “沈浅,你能来,我很高兴,我已经为你们安排了住所,就住在我隔壁,我在基地的时候,你孩子的安危我和卓霖亲自负责,我跟他如果都不在基地,我也会安排最信任的人轮流照看。” 林晚知道,沈浅最牵挂的人便是她儿子,交给谁都不放心,所以她承诺自己亲自负责。 沈浅:“多谢。” 沈浅之所以会带着儿子前往曙光基地,主要还是因为原书中的情节,林晚和卓霖在五年以后也建立了曙光基地,这里逐渐发展人类抗击丧尸病毒的中心。 他们收纳了不少感染者,为他们提供治疗的同时,也在积极寻求各方科学家一起攻克丧尸病毒疫苗。 跟臭名昭著的零点研究所不同,曙光基地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的确为末世中艰难求生的人类带来了曙光。 在基地建立五十年后,卓霖和林晚作为原书中的男女主角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终结了末世,带着人们进入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时代。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沈浅根本不想跟这两人扯上什么关系,可是她不能只考虑自己。 她的净化异能加上出神入化的针灸技术、以及儿子培育的抗病毒变异植物,已经能治愈不少感染者了。 可是,儿子和陆蔚远都已经变成丧尸,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的,只能靠着各种手段为他们尽量拖延生存时间。 可是卓霖和林晚不同,他们作为主角,能调用更多的资源,说不定将来真的被他们想到办法,能解除儿子的痛苦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要来一趟,助他们一臂之力。 而且如今是曙光基地初建成时期,也是立功的极好时期,让儿子跟着过来帮忙,也为了有一天如果她无法再陪在陆在安身边时,让他有一份功劳傍身作为倚仗。 于是沈浅很快便找卓霖和林晚说了自己的想法。 “曙光基地刚建成,还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物资,可是你们没有想过如果变异兽潮再度来袭该怎么办。” 卓霖和林晚对视一眼,林晚上前一步:“你有办法是不是?” 沈浅点头:“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我之前所在的村落,有不 少防御型变异植物,那些植物对付普通的变异动物已经足够,甚至还能对付一些变异丧尸和非法闯入的人。” 两人的确从闻杰他们口中听说了这种变异植物的厉害,只是沈浅刚来,他们也不好让人刚来就让人干活。 更何况,他们都知道,拥有木系异能的是她的儿子,那就更不好开口了。 沈浅能主动提起这茬,让两人都很高兴。 卓霖郑重说道:“我们的确需要这种防御型植物,如果可以的话,就劳烦你跟你儿子,在基地周围种植一圈,这对于我们的安防工作将会有极大的助益。” 林晚也说道:“对对,如果可以的话,也种一些隔离感染者用的藤蔓帐篷,如今我们基地对感染者开放,但也是要进行风险管控。要是可以的话,也种植一些能治疗感染者的变异草药吧,这些我们都需要。” 沈浅看着这两人:“这些我都可以做到,但是我有条件。”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再照顾我儿子,你们能替我继续照顾他吗?” 卓霖:“当然能,你儿子虽身份特殊,却拥有如此强大的木系异能,别说我有义务照顾,他放到任何一个行动队都将会是香饽饽。” 林晚则听到一丝话外音,有些担忧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待在曙光基地很安全啊。” “我自然不会永远待在这里,我问的是假如和万一。” 林晚压下心底的担忧,这才说道:“说到底,我还是孩子姨妈,沈浅,你放心,我答应你了。” 沈浅能跟她张嘴,说明她也彻底放下那些过去了,林晚也都将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悉数放下。 她打从心底将沈浅当做自己的妹妹,那孩子就算沈浅不说,她也会尽全力照顾。 有了书中男女主角的保证,沈浅便放心了,就算某天她和陆蔚远真的无法留在这个世界,也有人能接替她守护在安。 “那就先谢谢你们了。” 心中没有担忧以后,沈浅便带着陆在安放开手脚去干。 有了之前的经验,沈浅很快便有了对于曙光基地的规划思路。 最紧迫的自然是沿着基地种植一圈防御型植物。 沈浅的工作便是先将这一片的土地用异能净化了,然后便是儿子陆在安大显身手的时候。 陆在安之前还有些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丢下爸爸,带着他离开舒适的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如今他也懂了,妈妈想要帮这些以前的队员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领地。 小丧尸表现得相当积极,因为他知道,早一天干完活,就能早一天带着妈妈回家。 之前培育成功的喷洒种子型和缠绕型的植物先种上一圈,然后便是增强防护强度的变异荆棘,这些种植完以后又在基地的各处都种植了不少能主动捕获小型变异动物的变异猪笼草,捕蝇草等。 等他种完了这些,还不够,妈妈又让他在基地开辟的药园种了不少中药材。 最后还在基地比较偏远的区域种植了藤蔓帐篷,用于重症伤员的隔离。 这期间沈浅也没有闲着,她带着基地的几名治疗师,将自己的一些基本的针灸手法都交给了他们,同时教授的还有变异中药材的调配和炮制。 基地原本也有不少感染者,听说有厉害的治疗者入驻,也纷纷前来求她帮忙医治。 曙光基地在沈浅母子的共同努力下,医疗和防御体系都逐渐完善,等新一波变异兽潮来袭时,人们这才发现,新建成的这个曙光基地,竟然真的能轻松抗击大量变异飞鸟,为驻扎在这里的人们提供一个安全之所。 曙光基地的名字瞬间被传开了,不少别的城市异能者都为此赶到了S市,申请加入曙光基地。 由于人气爆棚,入驻门槛越来越高,基地也在不断扩建,但卓霖一直履行自己之前的诺言,一直接收一定比例的感染者。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浅当然也没忘记跟陆蔚远之间的约定,每个月都会跟他在曙光基地附近见一面,在车上为他进行治疗。 只是,让沈浅感到无奈又无力的是,别的病人都能在她的治疗下逐渐康复,就连陆在安都能在净化异能的帮助下,逐渐长大。 只有陆蔚远,她对他身体的损耗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他身为丧尸的现实。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为他缝合伤口,再反复叮嘱他千万要小心。 陆蔚远也只是答应,下次见面照样是新伤叠旧伤。 他不是不知道她担心,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利用最后的事件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完。 在参与建设曙光基地一年以后,沈浅便决定回到之前的山坳,因为陆蔚远的身体实在是无法再支撑了。 陆在安也一直明白爸爸的情况不太好,跟着妈妈回了家。 临走之前,卓霖和林晚也极力挽留,见两人去意已决,便承诺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们愿意回来,曙光基地永远是他们的家。 重新回到阔别一年的山坳,沈浅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前栽种的植物依旧生机勃勃,他们住过的小院被打扫一新,河水没被污染,稍作净化便能使用。 这次,陆蔚远没再拒绝沈浅的提议,在小院里跟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 他跟沈浅没再聊起过以前的事,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 三人就像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家人,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坳中生活了一段时间。 在陆蔚远和沈浅齐心努力下,陆在安的舌根逐渐软化,一点点地学着说话。 陆蔚远教会儿子很多东西,格斗、剑术、钓鱼、野外生存等。 平时闲下来,也会跟沈浅聊聊种菜心得,坐在一起看看书,下下棋。 沈浅比之前更加频繁地为陆蔚远施针,努力想要控制他体内的丧尸病毒,只是他们俩都很清楚,有些事早就已经注定了。 有一天,沈浅和陆在安发现,陆蔚远不见了。 他留下了一张纸条:【沈浅,我走了,不必牵挂我,珍重自己。将来,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努力找到你。】 陆在安拿着纸条嚎啕大哭,他原本以为能跟爸爸妈妈永远生活下去,没想到爸爸还是离开了。 “他……去哪了?还……还会回来吗?”陆在安抽泣着问道。 沈浅有些遗憾地摇头,心中也是怅然若失。 纸条中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陆蔚远指的离开,也许是脱离这个世界了。 他的身体原本也早已到极限,能拖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 而他那句“将来……”指的也许是下一个世界。 虽说将来也许还能再见,可沈浅依旧感觉不舍。 真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实现了。 陆蔚远走后,沈浅又在末世陪伴了陆在安十年,她一直有个心愿,想要亲眼看见在安变成人才能放心离开,可是直到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无法在这个世界停留了,也只能离开。 之前,她从未告诉任务世界的孩子,自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任务者,可陆在安不同,他必须知道,他还依旧是个丧尸,末世也还没有结束,他要回到曙光基地,他的异能可以帮到很多人。 陆在安这十年间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妈妈生活在山坳里,两人潜心研究克制丧尸病毒的各种草药,将原本的方子又提升了不少。 他得知消息以后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相当不舍,他流着眼泪抱着妈妈不肯撒手。 “妈妈,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如果你再见到爸爸,能不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小时候陆在安喜欢妈妈胜过爸爸,这些年过去他也知道爸爸暗中为他们母子做了很多事,自己却完全没有报答的机会。 沈浅点头:“我会的。” “不要……不要忘记我!”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正文 第147章 大结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在跟陆在安告别以后,沈浅便脱离了这个世界,让她没想到的是,脱离之后沈浅看到了自己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卓霖和林晚在恋爱多年以后终于结婚,两人将工作重心放到营救一些被零点研究所强行掳走的科学家。 何睿北成为曙光基地的新一任领导人,而他也只是名义上的一把手,真正掌握这个基地的另有他人。 陆在安在成年以后便颇受何睿北和何睿泽兄弟俩的器重,逐渐成为基地的领袖人物,在他的异能辅助下,这个基地逐渐扩大,将S市作为自己的总部,又在全国各处都设了不少分部。 在沈浅走后的第十年,他们齐心协力,终于帮助科学家研制出丧尸病毒的疫苗,结束末世。 臭名昭著的零点研究所受到了法律的惩治。 在接受采访时,科学家们感慨,如果不是当初一位匿名的神医在曙光基地进行大量感染者的治疗,留下了不少中草药的炮制方法,只怕末世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沈浅欣慰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他虽依旧还是丧尸身份,看上去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在人类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在末世结束后的第三年研究出了将丧尸彻底变回人类的方法。 陆在安终于不再是一只丧尸了,他能毫无顾虑地生活在阳光下。 那一刻,他看向天空,希望在远方的爸爸妈妈也能知晓这一刻。 看完这一切,沈浅陷入熟悉的黑暗中。 【沈浅,恭喜你,你已赚到了足够多退休的积分,可以选择任意世界继续享受,退休之后,你的剩余积分还有5千万分,足够兑换寿命、健康、财富等等所有人类喜欢的事物。】 沈浅有些意外:“我为什么有这么多积分?我之前账上积分最多也就10万左右。” 【代号E8847635号任务者将自己多个世界的积分都结算到了你的账户上,让你能提前退休。】 “那他人呢?” 【很抱歉,你没有查看别的任务者信息的权限。】 “帮我看看,如果要同时兑换我们两人退休,积分够用吗?” 【……够倒是够,就是这样将会扣大量积分,剩下就不多了。】 “无所谓,我选择跟E8847635同时退休!” 【正在获得对方确认……对方已确认,恭喜你,你们两人可以同时退休,只是你只能选择某个世界的某个世界点开启自己的退休生涯。】 “我能跟E8847635号选择同一处么?” 【很抱歉,你无法查看对方的选择,你还有30秒选择时间。】 “如果我们没有选择同一个世界或者同一个时间点,会发生什么?” 【那你们将会被传送到两个平行世界,你们将永远不会见面。你还有15秒时间。】 平时都很淡定冷静的沈浅,此时心跳速度加快,她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还要猜测对方的选择。 他们俩都很喜欢的世界,当然是八零年代,那是他们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当初住在福利房的日子,他们两人都挺怀念的,周生墨也说过很多次,后来的四合院都比不上当初的福利房,那是他最快乐幸福的日子。 选好了世界,具体的时间点呢…… 这选择范围就实在是太广了。 【10、9、8……】 突然之间,沈浅想起了自己靠在藤蔓帐篷外做的那个梦,梦中她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兰草是我,兰花是你,我们住在一个盆里,我护着你。你盛开,我迎你,你蛰伏,我等你。” 【5、4、3……】 那一刻,她所感觉到的幸福是达到顶点的,那是哪一天呢? “我要回到八零年代,跟周生墨生活的世界,回到西蜀道光开花的那一天,他跟我一起见证开花的那一刻。” 倒计时结束前的最后一秒,沈浅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 周生墨是被噩梦惊醒的,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沈浅走了,他追随她而去,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世界,经历了很多年,多到他都数不清了。 还好,在某些世界,他又再遇见她了。 最后一个世界,他通过系统开到了五倍积分盲盒,只要击杀足够多的丧尸,就能获得高额积分奖励。 而且还有机会将积分结算到沈浅的账上,于是他化作地狱归来的修罗,将自己变成砍杀高阶变异丧尸的机器。 只可惜他自己也是丧尸,这个过程对他自己的消耗和伤害也是极大的,他没能陪她更长的时间变抱着遗憾离开了。 就在他前往下一个世界以后,系统却通知他有机会提前退休,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只有一次选择,如果选错了,便会永远错失跟她重逢的机会。 其实这道题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那天晚上,身为一个精神异能者,他做了件不道德的事情。 他潜入了沈浅的梦境,看见了让她内心最感觉平静和幸福的时刻。 她的答案竟然跟他一样,都是住在福利房,见证西蜀道光开花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的腿还没完全好,日子也还很清贫,孩子也还没有长大,但是他们有很多时间陪伴彼此。 他痴迷着跟她相处的点滴时光,却没想到那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选了那个时间点。 选完以后,他周遭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了刺眼的白光,他在穿越时间和位面,系统正在送他回去。 这时他才开始慌了,他真的能再见到她吗? 他会不会给了个错误的答案,跟她永远失之交臂了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眼前的亮光才终于消散,周围的世界像是被打乱以后重组,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时他们位于福祥大街的福利房,此时春节刚过,孩子们都上学去了,门外的大街上传来熟悉的磨剪刀的小贩吆喝声。 周生墨此时站在一株兰草前,静静地看着这株兰草发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周生墨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抬头望去。 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个女人笑意吟吟地推门走了出来。 “今天你倒是起得早……”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盆开花的兰草上,微微一顿,又笑道:“哟,不错,开花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是曾经发生过的那样。 一切都和记忆中严丝合缝,她的笑容,她说过的话…… 他真的回来了! 她呢?她回来了吗? 周生墨死死盯着沈浅的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你看着我做什么?”沈浅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着他。 周生墨一字一顿,咬着牙问出口,声音已经带着颤音:“你……是不是……回来了?” 话一出口,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他无法想象,她如果没回来,他要怎么办? 沈浅本来还想逗他的,见他承受不住,赶紧扶住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当时你离开的那么决绝,我还以为你真的铁石心肠呢。” 她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他离开前留给她的。 【沈浅,我走了,不必牵挂我,珍重自己。将来,无论你在哪,我都会努力找到你。】 周生墨看见纸条,终于确认,自己的爱人终于好好地回到他身边。 他们都回来了,也都好好的,他们还能继续相守一辈子。 “我刚才看见什么都和以前一样,我以为……我以为……”他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一把将爱人紧紧搂在怀里。 沈浅的心脏瞬间像是被攥紧,然后又松开,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一般。 “傻子,哪里什么都一样,你现在不是能站起来了么。” 周生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能站了。 前世自己这个时间点还无法长时间站立和行走。 见他不明白,沈浅便说道:“你留下的积分,除了兑换退休,我还为你兑换了健康,剩下的积分不多,不过足够我们俩都长命百岁,或者你还想要实现什么别的,我都能帮你换。” 周生墨百感交集,他何德何能,能遇上这么好的爱人,能跟她长相厮守。 他低头,唇落在了她的唇上,经过这么多世界,历经磨难,他终于又能吻到自己的爱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