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精英培×市长贺(完)

    牢房内有监控,甄礼是凭空消失的。
    只见他打开了他平日使用的工作机器,拿着许培给他的吊坠捣鼓了一阵,接着画面波动,稳定下来后已不见甄礼的踪影。值守的狱警吓得丢了三魂七魄,复述起来结结巴巴,就跟见鬼了一样。
    贺亦巡立马联系了另一个叫司蕾的宇宙学家,她和甄礼曾经是同事,甄礼主要研究地外生物——诸如外星人,符合贺亦巡心中对许培的定位,而司蕾主要研究弦理论,包含平行宇宙等。
    司蕾检查过甄礼的电脑后,说:“甄礼下载了我所有论文,看样子早就在计划穿越了。”
    许培还是不太相信:“可他说他对穿越了解不多。”
    “恕我直言,他是个杀人犯,他的话没多少可信度。”司蕾说。
    事实就摆在面前,甄礼逃走了,利用许培的吊坠。
    从监控来看,穿走前,他神情严肃,浑身紧绷,说明穿越并非意外,而是他有意为之。如果他真是被冤枉,应该等贺亦巡给他一个调查结果才是,怎么会如此急于离开?
    只能是他的确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现在没了吊坠,许培还可以穿回去吗?”贺亦巡问。
    “电脑上有吊坠的扫描数据,我可以试着做一个触发器。”司蕾说,“快的话明天就能好。”
    许培有一瞬间茫然,他回去做什么呢?
    他没家人没朋友,身边唯一信任的老师竟是杀人犯,回去不是坐牢,就是被alpha谋杀,想要研发的稳定剂已经成功,那边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市长。”监狱长擦着额头的汗,“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甄礼越狱吧……”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贺亦巡从容地说,“我会穿去那边把他带回来。”
    许培一愣:“什么?”
    秘书吓得不行,连忙劝阻:“市长,你可不能去,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监狱长冒出一身冷汗:“再怎么也轮不到您出马啊,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在劝贺亦巡深思熟虑,司蕾忍不住接话:“我也觉得没必要。”
    “他既然已经掌握穿越时空的方法,可以逃往无数个平行宇宙,我们不一定能找得到他。”
    这理由足够有说服力,其他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包括许培。他也不希望贺亦巡冲动行事。
    但甄礼越狱的确是个问题,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众人思考该如何应对时,平静的空气突然波动起来,眨眼的功夫,不大不小的牢房内多出了另一人的身影,那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就和许培印象中的那人一模一样。
    “甄博士?!”许培率先认出来。
    甄礼看清四周的情况,第一反应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触发器的东西,使劲按了按,但周围却毫无变化。意识到他刚回来又想逃跑,贺亦巡赶忙吩咐:“把他抓起来!”
    年迈的甄礼毫无反抗之力,大喊着:“我自首!我自首!”只求狱警对他手下留情。
    特殊牢房内的所有仪器都被撤走,送去了司蕾的实验室,只留下待客用沙发,甄礼坐在中间,被贺亦巡和许培等人包围。
    和司蕾的猜测一致,甄礼去了许多时空,在那边已经待了十余年。
    最后一个时空,他还是无法阻止许培死亡,想着自己年事已高,没那个心力再读档重来,而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这边的世界或许也时过境迁,不会再追究他的过往,结果一回来,就只过了几小时,他还得面临牢狱之灾。
    听完甄礼的自述,许培皱眉问:“你是说我注定会死?”
    “本质上,你在小时候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老年甄礼慢悠悠地说,“而且,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
    “我去的所有时空都是分裂时空,最终的结局不会改变。比如你的前未婚夫詹高,他跟他弟换了身份,到头来总是会被揭发。所以这些时空里,不止有你会死,每个人都结局都是注定的,多出来的时空会不断收束,最终回归最初的元时空。”
    甄礼说了一堆陌生概念,听得众人云里雾里。
    见没人跟上他的节奏,他索性不再铺垫,直白地挑明道:“你,这位许教授,前国立研究所研究员,现德兰制药首席科学官,你其实只是分裂出来的众多许培之一。”
    “简而言之,你就是个副本,是多出来的人。你死后,这个副本世界会逐渐收束,回归最初的状态。”
    ……多出来的人?
    许培从未有过这种认知,不由怔住。
    “什么副本。”贺亦巡皱眉问,“难道还有主线?”
    “有主许培。”甄礼说,“他的决定导致了其他许培出现。”
    许培再一次刷新了认知,这世上竟然还有另一个自己?
    他突然想到穿越时看到自己和另一个贺亦巡正在查看他被谋杀的现场,所以……那个人才是主许培吗?
    甄礼又说:“所以这位许教授,你本来不该存在。”
    说这些话时,甄礼并没有针对许培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在阐述他的发现,就像每个科学家急于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一样。然而许培的心灵却遭受了不小的冲击,他从未想过,他过的竟是副本人生。
    “够了。”注意到许培情绪不对,贺亦巡沉着脸站起身,对甄礼说,“我不管你怎么定义,但他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你口中多余的人。”
    说完,他拉住许培的手腕:“走了。”
    “哎,等等,贺市长!”甄礼赶忙叫住贺亦巡,“我要告发真凶!当年动手杀害我妻子的人是警察局长邵晖!因为我妻子发现了大法官的秘密……”
    一天时间全耗在甄礼的事上,手头的工作越积越多。
    贺亦巡本该回市政府加班,但有了现成的触发器,司蕾承诺明天就协助许培回去,他便推了工作,和许培回到了家里。
    回程路上,许培始终沉默不语,到家后,又径直去了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发呆。
    贺亦巡冲了杯蜂蜜水,来到许培身边,递给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许培接过杯子暖手,茫然地看着窗外,“大脑空空。”
    “或者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贺亦巡回想起两人的初遇,问,“要不要去游乐园?现在应该关门了,但我可以找人开门。我们可以去坐海盗船。”
    好纯情的提议。
    许培摇摇头,看向贺亦巡问:“你要不要跟我z哎?”
    贺亦巡愣了愣:“你确定?”
    许培没接话,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放下蜂蜜水,转身面向贺亦巡脱下了西装外套。
    接下去是领带、衬衣……直至一丝不挂。
    他兀自转身,朝卧室走去:“你还不过来吗?”
    贺亦巡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魅魔是什么?
    许培是被贺亦巡扑倒在床上的,亲吻比之前来得急躁。不知是不是工作上有急事,秘书打来了电话,贺亦巡第一时间掐断关机,却突然想到一件事,说:“我叫跑腿买安全套。”
    “不用。”许培说,“我们身体构造不同,病症应该不会传染。”
    贺亦巡:“……”
    “我没病,怕你怀孕。”
    “不会的。”许培不想花功夫解释,淡淡道,“你没能力让我怀孕。”
    因为贺亦巡无法成结。
    本是客观事实,不知怎么好像刺激到了某人,爱抚变得粗暴起来,撞击也异常剧烈,许培只能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推着那紧绷的小腹,走神地想原来z爱竟是如此激烈的运动吗?
    “别分心。”贺亦巡掐住许培的下巴,不满地咬住他的嘴唇,“我没让你舒服吗?”
    许培提醒道:“你走错地方了。”
    半天了还没进生植腔。
    当贺亦巡终于走对地方,许培再也无法平静,动情地抱住贺亦巡的后背,问:“我走了你会记得我吗?”
    其实许培也无法确定他作为一个副本最终会不会消失,如果会,能存在于贺亦巡的记忆中也好。
    “这话应该我问你。”贺亦巡粗喘着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算起,我记了你二十年,你呢?”
    许培以为那只是做梦,的确忘了。
    不过从现在起,他会永远记得贺亦巡。
    第二天,贺亦巡早早出门,交代司机把他送去市政府后,回来接许培去滨市大学找司蕾。
    不是他不想去送许培,是他怕自己冲动,临到分别又改变主意,把人带回家藏起来。
    甄礼享受了十来年的自由,无法接受又回到监狱中,把当年的实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在滨市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的妻子是他的学生,在中学任教,无意间发现了致进会的勾当。后面罗恩大法官带人上门灭口,甄礼作为帮凶,收拾现场时遗漏证据,被警察抓了起来,只好认下了罪责。
    这件事牵扯较广,贺亦巡下令彻查,花了一整天时间来协调各个部门,回家时已是深夜。
    屋子里冷冷清清,透着一股寂寥,明明许培只来了几天,贺亦巡却已然不习惯独居的日子。
    简单冲了个澡,摸黑来到卧室,贺亦巡疲惫地往上一趟,却感到床上有人,连忙翻身打开了床头灯。
    只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许培半梦半醒地坐起身,揉了揉双眼:“你回来了。”
    贺亦巡微微一愣:“你没走?”
    许培说:“怕你忘记我。”
    思来想去,许培实在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副本,更不想被“收束”,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开启新的生活?
    再说,他本来也舍不得贺亦巡。
    “我说了我不会忘……”反应过来这只是借口,喜悦淹没了贺亦巡,“你现在不走以后也不许走了。”
    “嗯。”许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不走了。”
    “你这样没有说服力。”贺亦巡俯身压下,在许培耳边低语,“除非你给我生个baby。”
    许培皱眉:“说了我们生不出来的。”
    “不努力怎么知道?”
    “不是,贺亦巡你……”
    “……”
    春色正好,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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