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精英培×市长贺(4)

    黑色商务轿车停在滨市第一监狱门口,贺亦巡松开安全带,放下交叠的双腿:“到了。”
    许培从一望无际的田野收回视线:“不是去见宇宙学家吗?”
    “他的情况有点复杂。”
    越过一道道铁门,走向守卫森严的高墙深处,贺亦巡简要讲了讲当年颇为轰动的宇宙学家杀妻案,许培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眼镜链条随之在精仿羊绒面料的西装上滑动。
    西装是成衣,尺码很合适,配上领带夹和口袋巾,许培又重新变回那副精英模样,走在西装革履的贺亦巡身旁刚刚好。
    两人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特殊牢房前,值守的警卫打开数道安全锁,毕恭毕敬地对贺亦巡说:“有需要叫我。”
    牢房内,一个身穿格子衬衣的中年男人正在白板上演算着什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也无动于衷。
    贺亦巡开口叫了一声:“甄博士。”
    熟悉的称谓让许培心头一跳,当中年男人放下马克笔,转过身来,他不由惊呼:“甄博士?!”
    最紧密的工作伙伴竟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一瞬间许多事情都变得合理起来,但仍有一点极不合理:“你怎么这么年轻?”
    许培认识的甄礼已年近七十,而眼前的人顶多五十来岁。要不是两人长得一样,气质相似,加上贺亦巡称他为甄博士,许培简直不敢认。
    “我……年轻?”甄礼莫名其妙地看了许培一眼,对贺亦巡点了点头,“贺市长。”
    贺亦巡回以点头,问许培:“你认识他?”
    许培的注意力全在甄礼身上,没听到贺亦巡的问题,快步走到甄礼面前:“你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吗?还是和我一样穿越来的?”
    “穿越?”甄礼先是身子后仰,和火急火燎的陌生人拉开距离,随即身体前倾,比许培还要急迫,“你是穿越者?”
    “他是前天晚上穿越来的。”贺亦巡说,“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你认识我?”甄礼问。
    “我认识七十岁的你。”许培说,“你协助我研发出了一种药物。”
    甄礼垂眸,面露沉思:“所以我七十岁的时候会穿越……”
    “甄博士。”贺亦巡打断了甄礼的自言自语,“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了不了解穿越时空,看有没有办法送他回去。”
    “有了解,但不多。”甄礼推了推眼镜,“穿越的机制很复杂,我可以帮忙看看。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难得有机会见到贺市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贺亦巡:“你说。”
    “帮我洗清冤屈。”
    回程路上,坐在副驾驶的秘书查看着当年案件的资料,对贺亦巡说:“他这案子是有一些疑点。”
    贺亦巡“嗯”了一声:“让邵局长安排人去查吧。”
    许培忍不住接话:“我相信甄博士,他是个好人。”
    贺亦巡转头看向许培:“你跟他很熟?”
    “他算是我的老师,没有他,我研发不了稳定剂。”许培仍未想通两边的甄礼为何年纪相差这么大,皱着眉头梳理道,“我一直觉得他好像能未卜先知,有一次我准备下班回家,他非让我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结果我的车在停车场爆炸了。”
    “还有一次,他打翻了我的杯子,正好公司接到举报,说有研发员自制了违禁毒物,那个alpha承认是打算给我下毒——说是打算,多半已经下了,就在甄博士打翻的杯子里。”
    “有没有可能,”贺亦巡思索着说,“他去过未来?”
    前座的司机和秘书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听到多么稀奇古怪的话题也波澜不惊。
    “有道理。”许培沉吟道,“可能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这样你还要回去吗?”贺亦巡问。
    小时候穿越躲过了车祸,许培不确定这次能不能躲过谋杀。即便躲过……
    还有听证会等着他。
    不死也是坐牢。
    许培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窗外逐渐繁华的街景:“先看甄博士有没有进展吧,说不定穿越跟我的吊坠无关。”
    ——许培身上带着一个吊坠,里面装着他父母送他的小石头。
    早年,他还使用阻隔器的时候,小石头嵌在阻隔器里,戴在他的左手小指上。后来接受了稳定剂治疗,他不需要再戴阻隔器,便把小石头做成了吊坠。
    刚才甄礼帮他分析了一通,觉得小石头可能是穿越的触发器,他便把吊坠留给了甄礼做研究。
    如果到头来吊坠跟穿越无关,那许培也没那么容易回去,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为时过早。
    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市政府还有大把工作等着贺亦巡去处理。
    黑色商务轿车停在小区大门外,贺亦巡对许培说:“今晚我晚些回去。”
    “好。”许培搭上门把手,停顿了一下,低声问贺亦巡,“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贺亦巡对司机和秘书说:“你们回避下。”
    车里很快只剩下两人,贺亦巡看向许培,等着他开口,却见许培的脸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地一本正经:“我发现你的唾液比我滋味的效果要好一些,但也只能坚持半天。”
    “我的身体又有些不稳定了。”
    哦。怪不得脸红。
    “所以呢?”贺亦巡明知故问。
    “我想跟你接吻。”
    有想过许培会低头,恳请他帮忙,结果还是那么坦然,想要什么就说什么。
    “可以。”贺亦巡大方地说。
    许培闭上双眼,朝贺亦巡靠了过来,红润的双唇就像等着被采摘的花蜜,泛着诱人的光泽。不过才吃了亏,贺亦巡自然不会主动,静静看着许培等待亲吻的模样,直到许培睁开眼,问:“怎么了?”
    “你想要,”贺亦巡偏了偏头,“就自己过来。”
    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迟钝的许某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贺亦巡在记仇,认命地呼出一口气,翻身跨坐到贺亦巡的腿上,礼貌地问:“这样可以吗?”
    贺亦巡不由滚了滚喉结,他只是想让许培凑过来点,没让他这么主动。
    不过这样也不错。
    他一手搂住许培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颈,抬起下巴说:“你可以吻我了。”
    许培直直地低下头,发现两人的鼻尖快撞上,才意识姿势不对,微微偏过脑袋,吻上了贺亦巡的嘴唇。
    他和贺亦巡一样无师自通,撬开牙关,舌尖大肆搜刮着津液。
    贺市长生平头一次有了翘班的冲动。
    实在是对不起滨市的广大市民。
    车厢里的温度不断攀升,单纯的“治疗”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情欲的味道。
    然而就在贺亦巡忍受不住许培的温吞,正想反客为主时,秘书突然敲了敲车窗。
    许培受到惊吓,赶忙退到一边,红晕一直烧到了耳尖。贺亦巡不得不安抚道:“外面看不见。”
    说完,他按下车窗,微微皱眉问:“什么事。”
    “刚接到第一监狱消息,”秘书俯身说,“甄礼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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