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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夺朱》第十三章

    吃饭时裴焕臣才告诉梁在,那个服务生其实是沈鹜年的Cure。
    梁在恍然大悟,怪不得沈鹜年愿意与情敌一同工作,原来情敌是饵,要钓Cure那条大鱼呢。
    吃完饭,梁在又带裴焕臣坐游艇出海,沿着海岸线看了江市沿岸的夜景。
    裴焕臣趴在沙发靠背上,小半张脸埋进臂弯间,双眸映照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含着星光般熠熠生辉。
    梁在拿着两只杯子走近他,将其中一杯柳橙汁放到了他面前的平台上。
    “在想什么?”梁在问。
    裴焕臣没有看他,笑意盈然道:“人类真厉害,没有太阳也能使世界亮起来,那些灯光好漂亮。”
    这孩子似乎从以前就喜欢闪闪发光的、耀眼的东西,可是山上那样黑,那样冷清,他一待就是好几年。以前哪儿有个灯会、集市什么的,他还会去凑凑热闹,自从上次灯会被人哄走喂药,梁在回忆了下,似乎就再也没见他晚上外出过了。
    “焕臣,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梁在呷了口酒,问。
    “不是一个人啊。”海风吹过裴焕臣的发丝,他枕在肘间,侧头看向梁在,“还有辛管家、尹妈妈、小方……”
    他一口气列举了七八个人,都是家里的佣人和园丁,不然就是保镖和家教。
    梁在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裴焕臣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却连一个同龄朋友都没有。
    “焕臣,你想要朋友吗?”梁在放下杯子,坐到裴焕臣边上。
    “朋友?”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新鲜,裴焕臣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对,朋友。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多交一些朋友。”现在想想,或许裴焕臣一直缺乏社会化,是因为他总是把他与“社会”隔绝。进入到社会,多交些朋友,说不准能让对方更快地成长为一个真正的“人类”。
    “那我可以和沈先生的Cure做朋友吗?”裴焕臣迅速地便接受了这个提议,并且第一时间有了合适的人选。
    这让梁在有些意外:“为什么是他?”
    “他的雌虫说他是个单纯的好人。”
    “你还能听懂红线虫的语言?”梁在惊讶道。
    裴焕臣伸出手指,比了个“微末”的手势:“一点点,也不是总是能听到。或者说,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不过……”他将手掌摊开,轻轻按到梁在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有力的跳动,“我一直感觉不到梁先生的雄虫在想什么,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不,你只是错过了它说喜欢的时候。
    梁在回想起裴焕臣上一次发病失去理智,几乎要将他全身舔遍的时候,盯着他胸口的红线说过类似“它喜欢我”这种话,那会儿以为是在说胡话,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听得懂。
    握住裴焕臣的手,不住摩挲他的手背,梁在眼里含笑:“它可能只是害羞。”
    裴焕臣沉默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因为我不是它想要的雌虫,我不过个……长得很像的替代品。”
    梁在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他摸了摸裴焕臣的脸,俯身下去,亲了两下,舌尖稍稍探出,舔过唇缝,又退开一些。
    “你就是它想要的。”含糊地说完,再次吻下去。
    既然裴焕臣想要和沈鹜年的Cure做朋友,那梁在就要替他准备好一切。
    在做完详细的背调,确定了那个叫钟艾的小孩儿确实性格单纯,没什么不良嗜好后,梁在为裴焕臣还有两个保镖都办理了旁听证。
    裴焕臣出发去上学的那个早上,梁在显得比他本人还要紧张。
    将裴焕臣放到社会中去,他确实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但也意味着遭遇危险的概率大大增加。尽管有保镖跟着,梁在却还是不大放心。
    “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替裴焕臣一边整理衣襟,梁在一边做着最后的临行叮嘱。
    “捏死他们。”裴焕臣乖乖站着,乖乖回答。
    “不对,是告诉我。”梁在的表情丝毫不见狠戾,“我会替你捏死他们。”
    裴焕臣点点头,笑得眼眸微弯:“好。”
    “注意安全,有事及时联系我。”梁在拍拍他的脸颊,目送他离去。
    自从裴焕臣去上学,整个人都变得快乐了很多,与梁在见面,餐桌上也不再是花园里的猫,温室里的蝴蝶这些重复的话题。他开始向梁在诉说自己的大学见闻,大家一起上课,一起考试,一起被老师骂,每一样体验都是那么新奇有趣,每个人都活得鲜活又独立。
    所有遇见的人中,裴焕臣谈论最多的还是钟艾。
    小艾拍照很好看,小艾自己赚钱好厉害,小艾懂好多,小艾好像出事了……
    当得知最好的朋友被人欺负了,裴焕臣有些着急,他很认真地跑去问梁在,可不可以捏死那些人。
    梁在莞尔:“还是先问问钟艾本人的意见吧,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况且,也轮不到他出手。
    在裴焕臣知道这件事的前两天,沈鹜年那个家伙就已经出手了。那晚,他深夜接到沈鹜年的电话,对方说想请他帮个小小的忙,借他家医院一用。
    他还以为是对方的病情又恶化了,有些忧心:“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有事的是别人。”沈鹜年的语气轻松又愉悦,“我下手不小心重了点,再不治疗,我怕人死在我这。天气暖和了,很容易臭的。”
    一听是别人,梁在来了兴趣。甭管内里是怎么样的,沈鹜年在人前可是立彬彬有礼的人设立得他觉得最成功的一个。能让沈鹜年亲自动手揍人,还揍得这么狠,对方到底是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
    “我来安排。”梁在没再多问,挂了电话,又打给百汇通旗下的医院院长安排好一切,因为太过好奇,半夜决定驱车过去看个究竟。
    梁在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沈鹜年却比他还慢。
    夜深人静,由于是特地开启的门诊区域,整个大厅静俏俏的,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因此,当沈鹜年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边吹口哨边缓缓走来的时候,梁在恍惚间有种在拍什么惊悚电影的错觉。
    “请问……病人呢?”等沈鹜年走近,站在梁在身侧的一名中年医生大着胆子问。
    “啪”地一声,沈鹜年将行李箱随意卧倒在地,蹲下解开锁扣,随后站起来,用脚尖朝盖子用力一踢。
    “这里。”
    黑色行李箱犹如河蚌一样打开成两半,一个蜷缩着的,满脸惊恐,血肉模糊的男人显现在众人眼前。
    小护士惊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两个男护工也都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发憷。
    梁在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被吓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抬进去治疗?”
    他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堪称镇定自若,很能安抚人心。中年医生最先回过神,忙招呼着两名护工将箱子里的人抬到担架床上。
    许是身上多处骨折的关系,抬动时,男人发出杀猪似的惨嚎。
    “救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吓破了胆一般,在担架床上疯狂乱动,靠着护工一人一边才将他压制住。
    “先生你冷静一点别乱动……”
    担架床快速驶离,送男人去治疗,只留梁在与沈鹜年还站在原地。
    “他怎么得罪你了?”梁在问。
    沈鹜年重新合拢那只行李箱,撑着拖杆,闻言笑了笑,注视着担架床离去的方向,眼里一片冷然。
    “他弄伤了钟艾。”
    “很重的伤?”
    在梁在的设想里,那必定是危及生命的伤,不然沈鹜年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他筹谋多年,就因为这么个东西差点中道崩殂,别说他,梁在都会忍不住杀人。
    “一点皮外伤,不过应该很痛,哭得特别伤心。”这样说着,沈鹜年唇角的笑意消失,眼里升起残忍的猩红。
    因为一点不致命的皮外伤就把人打成那个样子?真不像沈鹜年的为人啊。
    不过,如果有人伤害焕臣,他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他是出于爱,那沈鹜年呢?是因为自己的生命与Cure的生命紧密相连,才会在Cure受伤后像一头被别人踩过界的雄狮一样发怒,还是……
    梁在没有让自己深想下去,这并不是他该管的事。
    凌晨时分,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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