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这场近乎摧毁整个日本的浩劫，终于彻底迎来了尾声。
由于五条悟在开战前就杀光了总监部，能对外说得上话的高层仅剩下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
于是，他不得不担负起与政府那边对接的责任，在大致说明危机已解除的现状后，让他们尽快开始筹备战后的重建工作。
“那、那些咒灵……”
羂索谋划的[死灭回游]波及范围太广，早在涉谷那次事件后，政府就不得已向普通民众公开了咒灵的存在——但他们也玩了个巧妙的花招，宣称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
如此一来，整个国家的普通民众在针对这件事上所泄露的咒力，都只会流往东京聚集，就像无数条小溪汇入湖泊。
相当于献祭且完全舍弃了东京，但其它不在[死灭回游]结界的非东京地区便能得到短暂的、脆弱的片刻安定。
而这份安定能维持多久，全看五条悟与两面宿傩这场大战的结果如何。
“不会再出现了，安心抓紧重建便是。”
面对政府这边既敬又畏的态度，乐岩寺嘉伸心底长叹口气，却已对未来感到无可奈何。
羽取一真的设想非常成功，当乙骨忧太强行让禅院真希与胚胎状态的[天元]同化，紧接着又让她与所有普通人进行超复数同化后，被施加[天与咒缚]的普通人或许无法像禅院真希那样获得强大的体质，但已不会再有泄露咒力、催生诅咒的苦恼。
倘若九十九由基能亲眼见证这一刻的到来，或许她也会高兴得拍起手，大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一招”吧。
此刻，她的墓碑前被安静地、郑重地放上了一束花，在微风中微微摇曳。
“津美纪的也要……还有日下部…另外还有……”
五条悟穿了身利落的黑衣，怀抱着一大捧花束，在墓园里边走边默数。
“人渣也要送？”
羽取一真本来不怎么说话，只拎着一捆香，亦步亦趋地跟在五条悟后面祭拜——但他一听见这名字就变得格外不乐意，连带说出的抱怨也让五条悟哭笑不得的转过头来。
“老实说，在这场最终决战里，你对高专的战绩比两面宿傩的还要风光呢。”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五条悟终于对羽取一真说出大实话。
毕竟两面宿傩很有武德，并没有在战前冲进术师聚集的东京咒术高专，将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逮着人就往死里烧——险些给这小子烧出全灭成就。
五条悟抿紧了唇线，好让它只微微上翘三个像素点，整体还保持在严肃的范围内，不至于在墓园做出对逝者太过不敬的表情反应。
但他的声音仍带着些许偷偷摸摸的揶揄，听上去并没有十分怪罪羽取一真的意思。
哎呀……怎么说，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乖崽崽，而且是为了给他出气才动手的……谁会忍心责备啦！
虽说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真已经成年，不再是可爱的Q版小人……
五条悟忽然感到些许遗憾。
但当他收回思绪，看着少年那双望过来的无辜黑瞳，看着整张脸都隐隐写满了“好可惜没能更风光”的遗憾时，五条悟还是没忍住将花束都换成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压在他头顶上，来回使劲挼毛。
“好啦好啦，只祭拜这一次。”
五条悟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明显的笑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什么时候会的术式，嗯？”
他竟然一直被瞒在鼓里！
“……”
羽取一真果然被问得怔住，仍能保持平淡的面色下是格外心虚的情绪。
他确实隐瞒了好几年……只对五条先生旁敲侧击过诅咒的存在，但从来没坦白。
他害怕失去这份亲密无间的相处，所以用上了不光彩的手段，想让五条先生更长久的待在他身边。
而今，爆发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五条先生就站在他身边，正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该如何开口呢，因为他知道会示弱与哭泣的小孩才会得到大人更多的关注，而他根本不想让五条先生的视线离开他？
如果他实话实说，肯定会被五条先生厌恶吧。
但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反正五条先生就在他的身边，那些会占据五条先生注意力却不珍惜的讨厌鬼也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根本不配待在五条先生身边，只有他可以——只有他。
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人。
站在原地的羽取一真低着头许久，刘海覆下的阴影盖住了那晦暗不明的视线，仿佛只是在努力为隐瞒找到一个合理解释，又好似在诚恳的认错反省。
“我……”
在羽取一真终于压着声音开口时，五条悟却先一步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也随之打断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让对方有些愣住，抬起头来。
头一次见到这种呆呆的表情，还怪可爱的。
五条悟在心底失笑，到底没舍得再追究下去——反正他也不在意这点。
搞不好，其实是当时他在狱门疆里没能氪金解锁各种事件从而导致的游戏机制问题。
“没事哦，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在13岁之前，应该有过与我处于同一片空间下的经历……嗯，按照你的术式范围，应该要在两米之内。不然我的手机没道理会被你的术式影响……乃至是如此强烈的、持久的影响。”
五条悟温和的转移了话题，在继续带着羽取一真祭拜时，为他稍微解释了下缘由。
“绝大多数术师都会在五六岁时觉醒术式，只是非家系术师没人指导，并不理解自己获得的这份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偶尔还会出现下意识排斥术式、或是不认同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情况。”
“这样一来，有些人就算觉醒术式也是无意识的，可能要到更成熟些的年龄，才会理解并接纳咒力的存在。”
“你可能在小时候就已经觉醒术式了，只是一直没察觉到自己拥有它。”
……或者是，抗拒拥有它。
羽取一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沉默着垂下视线，让它落在五条悟那双正在合掌祭拜的手上。
他已经逐渐想起来了，那段被潜意识深埋的幼时过往。
负面情绪的完全爆发总是极强烈的，彻底抛却了理性，连带咒术效果也会大幅增强。
但羽取一真还记得这双手——温暖的、稳定的，将嚎啕大哭的他从冰冷潮湿的瓦砾中抱起，托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那一刻，仿佛连磅礴的暴雨都被尽数隔绝至帐幕之外，仅剩那道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哄，[你已经安全了，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他到底回答了什么，如今的羽取一真不太确定。
那时的他年纪不算太小，但又饿又冷，哭得又太用力，以至于连视野都被眼泪模糊成晃动的光晕，只能看见天空与白云的颜色。
他那时，好像还以为是天亮了。
[奇怪，其他小孩没一个哭得像他这么惨的……难道看见了咒灵？]
那个声音在自言自语的嘀咕，又尝试了各种方法哄他，忙乱间连手机从口袋里滑落都没发现。
当那部手机再被捡到手中时，不止屏幕已在凸起的岩块上磕得稀碎，连开关机都毫无反应。
[哎呀……我上次玩的游戏还没通关呢，那可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空闲……这下又只能等买新手机后重打了。]
那声遗憾的叹息，被哭得筋疲力尽的他听见了。
那些彻底爆发的负面能量，也终于有了去处。
在下一个按动开机键的瞬间，手机再度亮起来——除去仍需更换的碎屏外，似乎已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不肯说话的他也终于被对方找出了身份，送回家里。
……但那个时候。
而今，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羽取一真心里想道。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是那些被咒灵引诱捉去的孩子们之一。
他是被主动抛弃的那个。
说起来，似乎是因为养父母以前被谁威胁过来着，对他的态度才变成了后来那样……
“原来是这样。”
羽取一真闭眼深吸口气，在五条悟祭拜完毕、起身看向他时，已尽数收拾完心底那些纷杂交错的情绪波动，恢复成平时的状态。
“或许，确实有相遇过，”他低声道，“只是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五条悟没能想起那场与幼年一真的初遇。
他做过的任务太多了，救过的人也太多了，他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走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路上，乃至就算阔别多年的被救者再度出现于他面前，五条悟也不可能记得清楚。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出熟练的哄小孩功力。
“等会带你去家庭餐厅吃午饭好不好？附近没有高档饭店啊……下次再带你去银座怎么样？野蔷薇他们可喜欢那里啦。”
手中只剩最后一束花的五条悟笑着问羽取一真，已经做好会被抱怨家庭餐厅有点普通的心理准备。
“家庭……”
能和五条先生去吃【家庭】餐厅的羽取一真黑瞳微亮，毫不犹豫点头，“要去。”
“而且，去银座的那次也可以改成去家庭餐厅。”
——停顿片刻，羽取一真又认真补充了句。
他看上去对银座的豪华餐点半点兴趣也没有，反而更高兴能与五条悟一起吃家庭餐厅。
五条悟哑然失笑，“那可不行，我得感谢一真改造的手机御守救了我一命哦。”
“反过来才对。”
羽取一真抿了下嘴，还是出声纠正。
“嗯？”
“是五条先生救了我。”
——两次。
那时的他太脆弱，没有任何应对世界的手段，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才能在那片天空离开时，捉住浮云的一角。
但此刻的他，今后的他……
都将会永远陪伴在五条先生的身边，守护这片终于放晴的蓝天。
由于五条悟在开战前就杀光了总监部，能对外说得上话的高层仅剩下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
于是，他不得不担负起与政府那边对接的责任，在大致说明危机已解除的现状后，让他们尽快开始筹备战后的重建工作。
“那、那些咒灵……”
羂索谋划的[死灭回游]波及范围太广，早在涉谷那次事件后，政府就不得已向普通民众公开了咒灵的存在——但他们也玩了个巧妙的花招，宣称咒灵只会在东京出现。
如此一来，整个国家的普通民众在针对这件事上所泄露的咒力，都只会流往东京聚集，就像无数条小溪汇入湖泊。
相当于献祭且完全舍弃了东京，但其它不在[死灭回游]结界的非东京地区便能得到短暂的、脆弱的片刻安定。
而这份安定能维持多久，全看五条悟与两面宿傩这场大战的结果如何。
“不会再出现了，安心抓紧重建便是。”
面对政府这边既敬又畏的态度，乐岩寺嘉伸心底长叹口气，却已对未来感到无可奈何。
羽取一真的设想非常成功，当乙骨忧太强行让禅院真希与胚胎状态的[天元]同化，紧接着又让她与所有普通人进行超复数同化后，被施加[天与咒缚]的普通人或许无法像禅院真希那样获得强大的体质，但已不会再有泄露咒力、催生诅咒的苦恼。
倘若九十九由基能亲眼见证这一刻的到来，或许她也会高兴得拍起手，大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一招”吧。
此刻，她的墓碑前被安静地、郑重地放上了一束花，在微风中微微摇曳。
“津美纪的也要……还有日下部…另外还有……”
五条悟穿了身利落的黑衣，怀抱着一大捧花束，在墓园里边走边默数。
“人渣也要送？”
羽取一真本来不怎么说话，只拎着一捆香，亦步亦趋地跟在五条悟后面祭拜——但他一听见这名字就变得格外不乐意，连带说出的抱怨也让五条悟哭笑不得的转过头来。
“老实说，在这场最终决战里，你对高专的战绩比两面宿傩的还要风光呢。”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五条悟终于对羽取一真说出大实话。
毕竟两面宿傩很有武德，并没有在战前冲进术师聚集的东京咒术高专，将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逮着人就往死里烧——险些给这小子烧出全灭成就。
五条悟抿紧了唇线，好让它只微微上翘三个像素点，整体还保持在严肃的范围内，不至于在墓园做出对逝者太过不敬的表情反应。
但他的声音仍带着些许偷偷摸摸的揶揄，听上去并没有十分怪罪羽取一真的意思。
哎呀……怎么说，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乖崽崽，而且是为了给他出气才动手的……谁会忍心责备啦！
虽说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真已经成年，不再是可爱的Q版小人……
五条悟忽然感到些许遗憾。
但当他收回思绪，看着少年那双望过来的无辜黑瞳，看着整张脸都隐隐写满了“好可惜没能更风光”的遗憾时，五条悟还是没忍住将花束都换成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压在他头顶上，来回使劲挼毛。
“好啦好啦，只祭拜这一次。”
五条悟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明显的笑意，“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什么时候会的术式，嗯？”
他竟然一直被瞒在鼓里！
“……”
羽取一真果然被问得怔住，仍能保持平淡的面色下是格外心虚的情绪。
他确实隐瞒了好几年……只对五条先生旁敲侧击过诅咒的存在，但从来没坦白。
他害怕失去这份亲密无间的相处，所以用上了不光彩的手段，想让五条先生更长久的待在他身边。
而今，爆发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五条先生就站在他身边，正微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该如何开口呢，因为他知道会示弱与哭泣的小孩才会得到大人更多的关注，而他根本不想让五条先生的视线离开他？
如果他实话实说，肯定会被五条先生厌恶吧。
但就算这样也无所谓，反正五条先生就在他的身边，那些会占据五条先生注意力却不珍惜的讨厌鬼也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根本不配待在五条先生身边，只有他可以——只有他。
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人。
站在原地的羽取一真低着头许久，刘海覆下的阴影盖住了那晦暗不明的视线，仿佛只是在努力为隐瞒找到一个合理解释，又好似在诚恳的认错反省。
“我……”
在羽取一真终于压着声音开口时，五条悟却先一步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也随之打断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让对方有些愣住，抬起头来。
头一次见到这种呆呆的表情，还怪可爱的。
五条悟在心底失笑，到底没舍得再追究下去——反正他也不在意这点。
搞不好，其实是当时他在狱门疆里没能氪金解锁各种事件从而导致的游戏机制问题。
“没事哦，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在13岁之前，应该有过与我处于同一片空间下的经历……嗯，按照你的术式范围，应该要在两米之内。不然我的手机没道理会被你的术式影响……乃至是如此强烈的、持久的影响。”
五条悟温和的转移了话题，在继续带着羽取一真祭拜时，为他稍微解释了下缘由。
“绝大多数术师都会在五六岁时觉醒术式，只是非家系术师没人指导，并不理解自己获得的这份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偶尔还会出现下意识排斥术式、或是不认同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情况。”
“这样一来，有些人就算觉醒术式也是无意识的，可能要到更成熟些的年龄，才会理解并接纳咒力的存在。”
“你可能在小时候就已经觉醒术式了，只是一直没察觉到自己拥有它。”
……或者是，抗拒拥有它。
羽取一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沉默着垂下视线，让它落在五条悟那双正在合掌祭拜的手上。
他已经逐渐想起来了，那段被潜意识深埋的幼时过往。
负面情绪的完全爆发总是极强烈的，彻底抛却了理性，连带咒术效果也会大幅增强。
但羽取一真还记得这双手——温暖的、稳定的，将嚎啕大哭的他从冰冷潮湿的瓦砾中抱起，托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那一刻，仿佛连磅礴的暴雨都被尽数隔绝至帐幕之外，仅剩那道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哄，[你已经安全了，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他到底回答了什么，如今的羽取一真不太确定。
那时的他年纪不算太小，但又饿又冷，哭得又太用力，以至于连视野都被眼泪模糊成晃动的光晕，只能看见天空与白云的颜色。
他那时，好像还以为是天亮了。
[奇怪，其他小孩没一个哭得像他这么惨的……难道看见了咒灵？]
那个声音在自言自语的嘀咕，又尝试了各种方法哄他，忙乱间连手机从口袋里滑落都没发现。
当那部手机再被捡到手中时，不止屏幕已在凸起的岩块上磕得稀碎，连开关机都毫无反应。
[哎呀……我上次玩的游戏还没通关呢，那可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空闲……这下又只能等买新手机后重打了。]
那声遗憾的叹息，被哭得筋疲力尽的他听见了。
那些彻底爆发的负面能量，也终于有了去处。
在下一个按动开机键的瞬间，手机再度亮起来——除去仍需更换的碎屏外，似乎已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不肯说话的他也终于被对方找出了身份，送回家里。
……但那个时候。
而今，站在五条悟身后的羽取一真心里想道。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是那些被咒灵引诱捉去的孩子们之一。
他是被主动抛弃的那个。
说起来，似乎是因为养父母以前被谁威胁过来着，对他的态度才变成了后来那样……
“原来是这样。”
羽取一真闭眼深吸口气，在五条悟祭拜完毕、起身看向他时，已尽数收拾完心底那些纷杂交错的情绪波动，恢复成平时的状态。
“或许，确实有相遇过，”他低声道，“只是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五条悟没能想起那场与幼年一真的初遇。
他做过的任务太多了，救过的人也太多了，他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走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路上，乃至就算阔别多年的被救者再度出现于他面前，五条悟也不可能记得清楚。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出熟练的哄小孩功力。
“等会带你去家庭餐厅吃午饭好不好？附近没有高档饭店啊……下次再带你去银座怎么样？野蔷薇他们可喜欢那里啦。”
手中只剩最后一束花的五条悟笑着问羽取一真，已经做好会被抱怨家庭餐厅有点普通的心理准备。
“家庭……”
能和五条先生去吃【家庭】餐厅的羽取一真黑瞳微亮，毫不犹豫点头，“要去。”
“而且，去银座的那次也可以改成去家庭餐厅。”
——停顿片刻，羽取一真又认真补充了句。
他看上去对银座的豪华餐点半点兴趣也没有，反而更高兴能与五条悟一起吃家庭餐厅。
五条悟哑然失笑，“那可不行，我得感谢一真改造的手机御守救了我一命哦。”
“反过来才对。”
羽取一真抿了下嘴，还是出声纠正。
“嗯？”
“是五条先生救了我。”
——两次。
那时的他太脆弱，没有任何应对世界的手段，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才能在那片天空离开时，捉住浮云的一角。
但此刻的他，今后的他……
都将会永远陪伴在五条先生的身边，守护这片终于放晴的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