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五条悟含恨挠着手机的不满与委屈，羽取一真是完全无法接收到的。
不过，他隐约也有所感觉，最近几天的五条先生情绪似乎相当低落，连摸他脑袋的频率都减少了。
但对方仍然通过草稿纸再三向他强调不准去玩试胆游戏，那些废弃的地方也绝对不要靠近。
【既然这是五条先生的要求。】
羽取一真欣然应下，没有多问一句原因。
他已大概猜出……那些原本以为是耸人听闻的灵异传闻，或许也并非全部虚构。
毕竟，五条先生的存在已经向他证明了这点。
但羽取一真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五条先生的存在。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五条先生，也只想让五条先生陪伴他一人——类似这样的想法，早已在心底扎下坚韧的根，正缓慢生出枝芽。
因此，羽取一真依旧按部就班的上下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反而是之前问过他草稿纸的那位邻桌——记得是叫久藤孝太——最近变得有点紧张兮兮的，总是会在课上忽然走神，或直接趴下睡觉，而后又满脸惊慌的在老师呵斥声中醒来。
毕竟久藤孝太跟已经搬家的高村和片山关系都很好，平时也总是玩在一起，已经有人在悄悄传下一个“搬家”的肯定就是他了。
听说最近总有不知名的可疑人士来他们学校附近晃悠几圈，但很快又会匆匆离开。
对这些传言，羽取一真一概不理，也不会去刻意打听什么，否则被人察觉到不对，反而容易露馅。
时间已来到一月底，正好轮到羽取一真和久藤孝太值日，需要在放学后打扫教室的卫生，再将垃圾拎到指定地点丢掉。
教室里已经彻底空了，羽取一真在沿着过道慢慢打扫，一抬眼却发现久藤孝太始终站在原地不动，扫把紧紧攥在手里。
羽取一真：“……”
以前和他一起值日过，也没见这样偷懒。
“羽…羽取，”久藤孝太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突然喊他，“你……你听没听说过高村和片山的事情？”
深冬的天色暗得特别早，哪怕下午也总是显得昏沉沉的，照亮教室的光线都显得有气无力起来。
羽取一真对着他沉默点了下头，示意自己之前有听过传闻。
“我…我和你说，搬家绝对是假的，他们家里是出事了……”
久藤孝太立刻往他那边靠近几步，仿佛真的在害怕什么，连语速都变得飞快。
“老师说片山搬家了，我不信，所以后来特意翻墙去他家里看情况，结果发现玄关的大片血迹都还没擦干净…！”
“………”
“绝对是被鬼杀了，我不骗你！是一开始缠着高村的那只鬼！”
见羽取一真始终没有回应，久藤孝太也着急起来。
“它肯定还会出现的，去玩过试胆游戏的有六个人，它会一个一个把人杀死！”
教室内安静许久，才有冷淡的、毫无半分情绪起伏的声线响起。
“这听起来，”羽取一真开口，“和我没什么关系。”
久藤孝太：“…………”
好冰冷的话，这家伙怎么能说出比窗外冷空气还要让人透心凉的话！
“不、不是啊，难道你不害怕被牵连吗……”
久藤孝太将手中那把扫帚握得更紧了些，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把话讲得更令人信服些。
“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但我身边最近出现了怪事。有些放在手边的东西会突然找不到，但没过一会又会在附近出现；有时会感觉有手在拉我的衣服，但回头看不见人影；一不小心睡着的话，还能隐约听见我耳边传来的呓语……”
听完这么长一串的内容，羽取一真依旧只冷淡看着久藤孝太，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既没有回答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仿佛这些对羽取一真而言，皆如同一阵风自耳旁刮过，压根无关紧要。
“………”
久藤孝太认真盯着羽取一真片刻，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作为回应后，只好也默默闭嘴，开始打扫卫生。
光线一点一点变暗，当他们收拾好垃圾，拎着两个黑塑料袋前往校舍楼后侧时，久藤孝太忍不住跟上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羽取一真，再度小声开口。
“你就不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吗？”
羽取一真：“……”
这家伙为什么老嘀嘀咕咕的？他还想扔完垃圾就赶紧回家，五条先生一定等急了。
哪怕五条先生从来没说过，羽取一真也知道他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空房间里，那样会很寂寞。
但当他回过头时，出现在视野里的，不仅有他的邻桌久藤孝太。
还有一只模样怪异而扭曲、好似被无数残肢碎块拼接起的肉山怪物在缓慢蠕动。
它的其中一只手已向久藤孝太的脑袋伸去，另一只手则同样朝他探出——羽取一真甚至能闻见尖锐且肮脏的指甲上传来的恶臭味道，像是某种放到变质的肉类。
这幕场景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令羽取一真惊愕睁大黑瞳，一时怔在原地没动。
久藤孝太也跟着站住：“羽取……？”
“……跑。”羽取一真开口。
“？”
久藤孝太仍不明所以，羽取一真已转身冲了出去。
幸亏这位羽取一真的邻桌不算太笨，一看他转眼间就跑出去五十米，自然是即刻拔腿跟上。
路过垃圾放置点时，羽取一真甩手将垃圾袋扔进去，一步也不停地继续往前，试图与那个恐怖的怪物拉开距离。
“等…等等我，羽取……你突然跑什么啊！”
跟在他后面的久藤孝太跑得气喘吁吁，后面的肉山怪物也从缓慢地挪动到逐渐加快速度，开始追上他们的步伐。
“你看不见身后吗。”
羽取一真问他，换来茫然的目光。
……什么情况，难道只有他能看见那个东西？他产生了幻觉？
还是说……羽取一真想起自己卧室里的五条先生。
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不清楚，但羽取一真知道这东西十有八九跟高村和片山的“搬家”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它找上了久藤孝太，连累他也在攻击范围内。
羽取一真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回头朝身后那个超出人类想象下限的怪物扔去——并眼看着它撞到那滩挪动的肉块，而后反弹到一边，落在地上。
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和无法被观测到、既温柔又可爱的五条先生不同，这个恐怖的怪物真实存在，且会对人造成致命攻击。
但羽取一真手边除了书包外没有任何武器，吊在他身后大口喘息的久藤孝太甚至连书包都没拿。
甚至，羽取一真都不确定普通武器能否成功击退它。
“羽取……”
只略微放慢速度喊了声名字，久藤孝太便被那个怪物追上，伸手一扫就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上围墙，又惨叫着滑倒在地。
羽取一真的步伐略慢半拍，目测久藤孝太的肋骨肯定断了两、三根。
而下一刻，那只手就骤然长出不可思议的关节，扭曲着也朝他抓来——被能看见它身影的羽取一真眼疾手快，一个滑铲躲开，顺利冲进教学楼里。
此刻的教学楼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动，基本都是为了学生会或社团活动留下来的。
羽取一真目不斜视，笔直朝剑道部的活动室冲去。
至少剑道部那里有保管没开刃的武士刀，可以勉强当作冷兵器，重挥下的力道也足以砍碎西瓜…！
又一次拐弯躲开袭击，羽取一真抬脚踹开那扇虚掩的门——幸好房间里没人在，而角落的桌上正架着一把刀。
那只手又冲他过来，羽取一真伸手就捞起那把武士刀，在转身的瞬间便一记拔刀斩断手腕！
肉山怪物发出声哀嚎，但那只斩断的手很快就恢复原状，似乎对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果然。
羽取一真的直觉没有错，而他人已站在这间并不宽敞的活动室内，就算想躲也去不了任何地方，唯一的路被这只怪物堵死。
得想个办法，把它杀掉。
羽取一真的目光冷淡，单手持刀而立。
他的运动反射神经很好，能躲开怪物速度偏慢的袭击，也能砍断延伸出来的肉块。
可除此之外，他无法对这东西造成更多伤害。
哪怕从那座肉山上斩掉再多残肢，对方恢复的速度依旧半点不慢，仿佛已完全免疫物理攻击；而他的体力已逐渐消耗殆尽，胃部传来的饥饿感甚至变得烧灼。
不可能。羽取一真心想。
既然像肉山这种攻击性极强的鬼怪没有泛滥到四处杀人，就意味着总有力量能对付这类灵异的存在。
……他需要这种力量。
他需要这种力量。
他想把眼前这坨肉山，烧得连灰烬也不剩下。
羽取一真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坚定的、执着的念头，仿佛与生俱来，没有任何停滞或迟疑。
紧接着，那只肉山怪物的身上，便凭空燃起苍白的火焰——从起初的一点迅速蔓延，在几个呼吸间便蔓延至全身，令它发出不成型的惨叫，从强烈逐渐转弱，最后消失。
当最后一缕白焰散尽之时，没被燎黑的墙壁与地面干净如初，找不见半点遗骸的遗迹。
羽取一真仍握着那把武士刀：“………”
这是什么，他的能力？
他来不及细思，活动室外已经有说笑声传来。
“等会回去路上买可丽饼吧，最近超火的那个口味……咦，门怎么开着？”
羽取一真匆忙将手里的刀插回刀鞘，而那两个女生已跨进门来，对他的存在表示惊诧。
“等等……是羽取同学？”
其中一个还认识他。
没有露出半点慌乱，羽取一真只是微微点头，“抱歉，我看这把刀漂亮，不自觉就进来了。”
“哎呀，羽取同学也觉得很好看对吧？是山泽学长拜托大师打造的名刀，特意带过来给我们长见识呢。”
难得能和公认冷酷的羽取一真聊上话，那位女生的语气都不自觉兴奋起来。
“我记得羽取同学没有报名社团来着，要不要加入剑道部？”
“……不用，我只是看一眼。”
羽取一真将那把刀放回桌上，也不打算说出刚才的遭遇。
“谢谢。”
名刀……幸好没有被他弄坏。赔不起。
他越过这两个女生、从门口来到走廊时，还能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听起来很高兴。
羽取一真先绕了点路，确定久藤孝太依旧昏迷在那里，也没什么性命危险后，就直接回家了。
左右他没有手机，也没办法替对方打急救电话。
比起久藤孝太的安危，羽取一真更在意刚才燃起的火焰。
直至此刻，他依旧认定自己能够烧毁任何东西——只要他想。
而他的头脑里，也隐隐有一个名字油然而生。
[万法一真]。
比起这股力量，羽取一真更在意一件事。
如果被五条先生知道他这股力量，他还愿意继续陪着他吗？
打开卧室门，羽取一真果然得到了超级热情的抚摸，从脑袋一直到胸口再到手，甚至连脸都被大力揉搓几下，让他的表情都被迫变得呆呆。
仿佛有一只扑倒他的猫猫踩在胸口质问——你怎么才回来啦！
【抱歉，今天值日耽误了点时间。】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羽取一真下意识隐瞒了今天放学发生的事情，说服自己的理由则是为了不让五条先生担心，他自己先尝试摸索一下。
五条先生果然没有怪他，只有那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又在发顶打了个轻巧的旋，微微压低头发揉一把作为安慰后，才彻底松开他。
但羽取一真清楚。
那股已扎了根的卑劣欲望，已同样燃起烈焰——却没能点亮荒芜的黑夜，仅炙烤着那颗逐渐贪求更多的心。
他不想失去五条先生，为此，他必须先掌握力量。
他要变强。
不过，他隐约也有所感觉，最近几天的五条先生情绪似乎相当低落，连摸他脑袋的频率都减少了。
但对方仍然通过草稿纸再三向他强调不准去玩试胆游戏，那些废弃的地方也绝对不要靠近。
【既然这是五条先生的要求。】
羽取一真欣然应下，没有多问一句原因。
他已大概猜出……那些原本以为是耸人听闻的灵异传闻，或许也并非全部虚构。
毕竟，五条先生的存在已经向他证明了这点。
但羽取一真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五条先生的存在。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五条先生，也只想让五条先生陪伴他一人——类似这样的想法，早已在心底扎下坚韧的根，正缓慢生出枝芽。
因此，羽取一真依旧按部就班的上下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反而是之前问过他草稿纸的那位邻桌——记得是叫久藤孝太——最近变得有点紧张兮兮的，总是会在课上忽然走神，或直接趴下睡觉，而后又满脸惊慌的在老师呵斥声中醒来。
毕竟久藤孝太跟已经搬家的高村和片山关系都很好，平时也总是玩在一起，已经有人在悄悄传下一个“搬家”的肯定就是他了。
听说最近总有不知名的可疑人士来他们学校附近晃悠几圈，但很快又会匆匆离开。
对这些传言，羽取一真一概不理，也不会去刻意打听什么，否则被人察觉到不对，反而容易露馅。
时间已来到一月底，正好轮到羽取一真和久藤孝太值日，需要在放学后打扫教室的卫生，再将垃圾拎到指定地点丢掉。
教室里已经彻底空了，羽取一真在沿着过道慢慢打扫，一抬眼却发现久藤孝太始终站在原地不动，扫把紧紧攥在手里。
羽取一真：“……”
以前和他一起值日过，也没见这样偷懒。
“羽…羽取，”久藤孝太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突然喊他，“你……你听没听说过高村和片山的事情？”
深冬的天色暗得特别早，哪怕下午也总是显得昏沉沉的，照亮教室的光线都显得有气无力起来。
羽取一真对着他沉默点了下头，示意自己之前有听过传闻。
“我…我和你说，搬家绝对是假的，他们家里是出事了……”
久藤孝太立刻往他那边靠近几步，仿佛真的在害怕什么，连语速都变得飞快。
“老师说片山搬家了，我不信，所以后来特意翻墙去他家里看情况，结果发现玄关的大片血迹都还没擦干净…！”
“………”
“绝对是被鬼杀了，我不骗你！是一开始缠着高村的那只鬼！”
见羽取一真始终没有回应，久藤孝太也着急起来。
“它肯定还会出现的，去玩过试胆游戏的有六个人，它会一个一个把人杀死！”
教室内安静许久，才有冷淡的、毫无半分情绪起伏的声线响起。
“这听起来，”羽取一真开口，“和我没什么关系。”
久藤孝太：“…………”
好冰冷的话，这家伙怎么能说出比窗外冷空气还要让人透心凉的话！
“不、不是啊，难道你不害怕被牵连吗……”
久藤孝太将手中那把扫帚握得更紧了些，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把话讲得更令人信服些。
“而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但我身边最近出现了怪事。有些放在手边的东西会突然找不到，但没过一会又会在附近出现；有时会感觉有手在拉我的衣服，但回头看不见人影；一不小心睡着的话，还能隐约听见我耳边传来的呓语……”
听完这么长一串的内容，羽取一真依旧只冷淡看着久藤孝太，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既没有回答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仿佛这些对羽取一真而言，皆如同一阵风自耳旁刮过，压根无关紧要。
“………”
久藤孝太认真盯着羽取一真片刻，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作为回应后，只好也默默闭嘴，开始打扫卫生。
光线一点一点变暗，当他们收拾好垃圾，拎着两个黑塑料袋前往校舍楼后侧时，久藤孝太忍不住跟上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羽取一真，再度小声开口。
“你就不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吗？”
羽取一真：“……”
这家伙为什么老嘀嘀咕咕的？他还想扔完垃圾就赶紧回家，五条先生一定等急了。
哪怕五条先生从来没说过，羽取一真也知道他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空房间里，那样会很寂寞。
但当他回过头时，出现在视野里的，不仅有他的邻桌久藤孝太。
还有一只模样怪异而扭曲、好似被无数残肢碎块拼接起的肉山怪物在缓慢蠕动。
它的其中一只手已向久藤孝太的脑袋伸去，另一只手则同样朝他探出——羽取一真甚至能闻见尖锐且肮脏的指甲上传来的恶臭味道，像是某种放到变质的肉类。
这幕场景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令羽取一真惊愕睁大黑瞳，一时怔在原地没动。
久藤孝太也跟着站住：“羽取……？”
“……跑。”羽取一真开口。
“？”
久藤孝太仍不明所以，羽取一真已转身冲了出去。
幸亏这位羽取一真的邻桌不算太笨，一看他转眼间就跑出去五十米，自然是即刻拔腿跟上。
路过垃圾放置点时，羽取一真甩手将垃圾袋扔进去，一步也不停地继续往前，试图与那个恐怖的怪物拉开距离。
“等…等等我，羽取……你突然跑什么啊！”
跟在他后面的久藤孝太跑得气喘吁吁，后面的肉山怪物也从缓慢地挪动到逐渐加快速度，开始追上他们的步伐。
“你看不见身后吗。”
羽取一真问他，换来茫然的目光。
……什么情况，难道只有他能看见那个东西？他产生了幻觉？
还是说……羽取一真想起自己卧室里的五条先生。
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不清楚，但羽取一真知道这东西十有八九跟高村和片山的“搬家”脱不了干系。
而现在，它找上了久藤孝太，连累他也在攻击范围内。
羽取一真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回头朝身后那个超出人类想象下限的怪物扔去——并眼看着它撞到那滩挪动的肉块，而后反弹到一边，落在地上。
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和无法被观测到、既温柔又可爱的五条先生不同，这个恐怖的怪物真实存在，且会对人造成致命攻击。
但羽取一真手边除了书包外没有任何武器，吊在他身后大口喘息的久藤孝太甚至连书包都没拿。
甚至，羽取一真都不确定普通武器能否成功击退它。
“羽取……”
只略微放慢速度喊了声名字，久藤孝太便被那个怪物追上，伸手一扫就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上围墙，又惨叫着滑倒在地。
羽取一真的步伐略慢半拍，目测久藤孝太的肋骨肯定断了两、三根。
而下一刻，那只手就骤然长出不可思议的关节，扭曲着也朝他抓来——被能看见它身影的羽取一真眼疾手快，一个滑铲躲开，顺利冲进教学楼里。
此刻的教学楼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动，基本都是为了学生会或社团活动留下来的。
羽取一真目不斜视，笔直朝剑道部的活动室冲去。
至少剑道部那里有保管没开刃的武士刀，可以勉强当作冷兵器，重挥下的力道也足以砍碎西瓜…！
又一次拐弯躲开袭击，羽取一真抬脚踹开那扇虚掩的门——幸好房间里没人在，而角落的桌上正架着一把刀。
那只手又冲他过来，羽取一真伸手就捞起那把武士刀，在转身的瞬间便一记拔刀斩断手腕！
肉山怪物发出声哀嚎，但那只斩断的手很快就恢复原状，似乎对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果然。
羽取一真的直觉没有错，而他人已站在这间并不宽敞的活动室内，就算想躲也去不了任何地方，唯一的路被这只怪物堵死。
得想个办法，把它杀掉。
羽取一真的目光冷淡，单手持刀而立。
他的运动反射神经很好，能躲开怪物速度偏慢的袭击，也能砍断延伸出来的肉块。
可除此之外，他无法对这东西造成更多伤害。
哪怕从那座肉山上斩掉再多残肢，对方恢复的速度依旧半点不慢，仿佛已完全免疫物理攻击；而他的体力已逐渐消耗殆尽，胃部传来的饥饿感甚至变得烧灼。
不可能。羽取一真心想。
既然像肉山这种攻击性极强的鬼怪没有泛滥到四处杀人，就意味着总有力量能对付这类灵异的存在。
……他需要这种力量。
他需要这种力量。
他想把眼前这坨肉山，烧得连灰烬也不剩下。
羽取一真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坚定的、执着的念头，仿佛与生俱来，没有任何停滞或迟疑。
紧接着，那只肉山怪物的身上，便凭空燃起苍白的火焰——从起初的一点迅速蔓延，在几个呼吸间便蔓延至全身，令它发出不成型的惨叫，从强烈逐渐转弱，最后消失。
当最后一缕白焰散尽之时，没被燎黑的墙壁与地面干净如初，找不见半点遗骸的遗迹。
羽取一真仍握着那把武士刀：“………”
这是什么，他的能力？
他来不及细思，活动室外已经有说笑声传来。
“等会回去路上买可丽饼吧，最近超火的那个口味……咦，门怎么开着？”
羽取一真匆忙将手里的刀插回刀鞘，而那两个女生已跨进门来，对他的存在表示惊诧。
“等等……是羽取同学？”
其中一个还认识他。
没有露出半点慌乱，羽取一真只是微微点头，“抱歉，我看这把刀漂亮，不自觉就进来了。”
“哎呀，羽取同学也觉得很好看对吧？是山泽学长拜托大师打造的名刀，特意带过来给我们长见识呢。”
难得能和公认冷酷的羽取一真聊上话，那位女生的语气都不自觉兴奋起来。
“我记得羽取同学没有报名社团来着，要不要加入剑道部？”
“……不用，我只是看一眼。”
羽取一真将那把刀放回桌上，也不打算说出刚才的遭遇。
“谢谢。”
名刀……幸好没有被他弄坏。赔不起。
他越过这两个女生、从门口来到走廊时，还能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听起来很高兴。
羽取一真先绕了点路，确定久藤孝太依旧昏迷在那里，也没什么性命危险后，就直接回家了。
左右他没有手机，也没办法替对方打急救电话。
比起久藤孝太的安危，羽取一真更在意刚才燃起的火焰。
直至此刻，他依旧认定自己能够烧毁任何东西——只要他想。
而他的头脑里，也隐隐有一个名字油然而生。
[万法一真]。
比起这股力量，羽取一真更在意一件事。
如果被五条先生知道他这股力量，他还愿意继续陪着他吗？
打开卧室门，羽取一真果然得到了超级热情的抚摸，从脑袋一直到胸口再到手，甚至连脸都被大力揉搓几下，让他的表情都被迫变得呆呆。
仿佛有一只扑倒他的猫猫踩在胸口质问——你怎么才回来啦！
【抱歉，今天值日耽误了点时间。】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羽取一真下意识隐瞒了今天放学发生的事情，说服自己的理由则是为了不让五条先生担心，他自己先尝试摸索一下。
五条先生果然没有怪他，只有那阵柔和的风拂过脸颊，又在发顶打了个轻巧的旋，微微压低头发揉一把作为安慰后，才彻底松开他。
但羽取一真清楚。
那股已扎了根的卑劣欲望，已同样燃起烈焰——却没能点亮荒芜的黑夜，仅炙烤着那颗逐渐贪求更多的心。
他不想失去五条先生，为此，他必须先掌握力量。
他要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