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结局:师尊,飞升快乐啦

    又是一日退朝。
    “世子。”小太监微微弯着腰跟余怀礼说,“皇上说他马上就到了,劳烦您再等等。”
    余怀礼看了眼昨天他和绪妄遗留下的棋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自从那次和主角攻受用过早膳,余怀礼和绪妄的见面次数简直呈直线上升的趋势。
    有时候百里渊奚有公务要处理,被他带在身边的余怀礼嫌无聊,就常常在皇宫瞎转,转着转着就遇到了绪妄。
    余怀礼也不懂,绪妄怎么也算是皇帝吧,怎么比他这个闲散人员还要无所事事。
    不过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成了棋友,绪妄若是想要和他下棋的话,就会让自己在早朝后等他一会儿。
    余怀礼以前只和百里渊奚下过棋,绪妄不会这个,在幻境中下的也烂,他觉得绪妄是臭棋篓子,可能除了自己没人愿意和他下。
    他将白子和黑子分好,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绪妄,也等正商量朝政的主角攻。
    只不过下朝后,朝堂上核心的几个官员都留了下来。
    绪妄坐在龙椅上,百里渊奚处在下位,但是看这几个官员的话里话外的态度,明显百里渊奚才是这场小朝会的主角。
    百里渊奚抿了口茶,慢悠悠的说:“皇上,江南的赈灾款已经拨下去了,您就不必时时为此事忧心了。”
    绪妄握紧了龙椅的扶手,面上他却弯了弯唇说:“有王爷为朕排忧解难,朕很放心。”
    顿了顿,绪妄又撑着头,看向百里渊奚说:“这次太后的五十寿宴就全权交由朕来操办,王爷你看如何?”
    “全权操办。”百里渊奚眯了眯眼睛,他笑了下说:“皇上有这份孝心自然是好的,但你是一国之君,还有许多朝政需要处理。这件事交给礼部尚书就好,太后的寿宴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绪妄沉默了两秒,笑了笑:“王爷说的也是。”
    两人看似心平气和,但是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自然都嗅到掩盖在平静氛围下的暗潮汹涌。
    朝堂上的氛围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丞相清咳两声,他站出来说:“皇上,您现在继位已经很久了,理应广纳后宫为皇家绵延子嗣了,臣觉得太后生辰过后,就改为您选妃了。”
    绪妄眯了眯眼睛,他捏捏鼻梁说:“现在朕仍旧是江山社稷为重,你说的这件事朕还从未考虑过,不必再提了。”
    他有些烦了,起身说:“朕身体不适,若是你们无事,朕就先离开了。”
    看着又一次早退的绪妄,百里渊奚用茶盖抚了抚杯口,似笑非笑的听着他的同僚在他耳边交流。
    绪妄迈的步子那么大,可没有半分不舒服的样子。
    百里渊奚想起来了余怀礼,他知道这些天余怀礼和绪妄走的很近。
    绪妄这人的心眼子比蚂蜂窝还多,百里渊奚觉得绪妄靠近余怀礼,是在利用余怀礼达成他的某种目的。
    余怀礼虽然聪明,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看不出来这些大人肮脏的心思和弯弯绕绕很正常。
    前两天他跟余怀礼说过,让余怀礼离绪妄远些,但是余怀礼说自己和绪妄聊的不错,又说什么绪妄经常夸爹爹,他光是听着就越发崇拜爹爹了。
    百里渊奚:……
    绪妄这人说话很黏牙,夸他估计也是阴阳怪气的,但余怀礼不会想那么多,若是这样能让余怀礼越发崇拜他……
    百里渊奚就默认了两人来往,有他护着余怀礼,绪妄翻不出来什么火花。
    他起身,扫了眼那些官员,嘴角含着笑意说:“本王就先离开了,家里那位估计要等的无聊了。”
    说完,百里渊奚朝他们点点头,就大步离去,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家里那位?是小世子吗?”
    “在王爷嘴里说出来的估计只有小世子了。”
    “王爷和小世子的关系比真正的父子还要亲近啊。”
    “是啊是啊。听王爷说,小世子黏他黏的紧,连上朝都偏要跟着,说是离不开他……”
    “哦哦,那怪不得王爷说小世子要等急……哎?小世子现在应该没有娶妻吧?”
    “你个老秃驴就别想了,给小世子说亲的多了去了,都被王爷给吓退了。”
    “……”
    百里渊奚出了宫殿,在马车上没有看到余怀礼的身影,他皱了皱眉,转身又去了御花园。
    说着身体不适的绪妄正跟余怀礼下棋。
    余怀礼正拧着眉头,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落下。
    绪妄抿了口茶水,看着十分费解的余怀礼,微微弯了弯唇:“你已经纠结许久了。”
    余怀礼:……
    嘶,今天绪妄这臭棋篓子的下棋的手法真的好怪,他刚刚只不过出神片刻,就感觉这棋盘上处处是危机。
    余怀礼看着绪妄,作势要将黑色棋子放下,绪妄挑眉。余怀礼咳嗽两声,又想放到另一个地方,绪妄又挑眉。
    余怀礼的手慢慢移开,又试探性的想要放下棋子,这次绪妄微微皱了皱眉头。
    余怀礼喜滋滋的把棋子放了下去,看着顿时明朗起来的棋盘局势,他哼哼两声:“我不是纠结,我这是深思熟虑知道不?”
    “哦……”绪妄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两人又下了两个回合,余怀礼又赢了。
    “没意思,我老赢。”余怀礼有点小得瑟了,他喝了口茶说:“我爹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觉得无聊了?”绪妄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转头提起来了别的话题:“那你想要不要和朕出宫玩?”
    余怀礼眨眨眼睛:“可你是皇帝,而且我爹不允许的吧。”
    “百里渊奚管你太多。”绪妄抬眸,他隐隐看到了百里渊奚的身影,“那晚上好吗,晚上朕派人去渊王府接你去转转。”
    自从余怀礼来到绪妄的幻境又被百里渊奚“收养”后,他确实从未在晚上出去转过。
    而且在剧情大纲里,他和绪妄此时的关系其实比和百里渊奚的要更近一些。
    余怀礼想了想说:“好,不过你不要走正门,被我爹发现了他估计管我会管的更紧……你知道渊王府的后门吗,子时我会在那边等你。”
    绪妄弯了弯眸说:“我知道,可以……要再来一盘吗?”
    “不玩了。”余怀礼说,“我感觉我爹要找我了。”
    余怀礼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百里渊奚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怎么到这边来了?”
    余怀礼用一种“我就说吧”的眼神看了眼绪妄,然后他看着翩然在他身边坐下的百里渊奚:“和绪妄下棋啊,我都赢了。”
    百里渊奚轻声斥责了余怀礼一句:“他是皇上,你怎么能直接叫他的名讳。”
    然后百里渊奚又看向绪妄:“余怀礼还是孩子,不懂事,皇上不要见怪。”
    嘴里说着“不要见怪”,但是绪妄觉得百里渊奚应该很想让自己怪罪余怀礼。
    啊……是觉得他和余怀礼走的太近了吗?
    绪妄淡淡的笑了声:“怎么会呢表哥,朕不在意这些,是朕让他这样叫的。”
    “这样啊。”百里渊奚轻笑了起来。
    余怀礼支着下巴看着笑意盈盈交流的两人,他觉得自己的任务也不是完全没有救,至少主角攻受的感情正在稳步发展中。
    然后他又看着百里渊奚眯了眯眼睛:“那也不能无礼,这小混蛋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余怀礼:?
    他要打死主角攻,这跟在外人面前揭他老底,说他坏话的封建大家长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好话吗。”余怀礼不是很高兴的说,“爹要不你站在桌子上说得了,我让那些人全排成排听你说。”
    百里渊奚偏头看着余怀礼,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我只是觉得你顺着杆子往上爬也很可爱……好吧好吧,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
    绪妄抿了口茶,抬眸说:“朕不会因为你父亲的话对你产生什么看法,你很好。”
    “我知道。”余怀礼看向百里渊奚,抓了下他的手说,“我也没有生气。”
    百里渊奚淡淡的瞥了眼绪妄,笑了声:“走吧,我们回家了。”
    余怀礼又看了眼绪妄,绪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说:不要忘记了。
    夜晚,子时一刻。
    余怀礼翻墙出去,稳稳落地后,钻进了绪妄派的马车里。
    只是他没想到绪妄就坐在马车里喝茶。
    绪妄看余怀礼穿的单薄,将放在一旁的披风递给他:“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没办法。”余怀礼捏捏鼻子说,“我爹看我看得太紧了,我是趁着他睡着了才偷偷跑出来的。”
    绪妄喝茶的手一顿,他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你和百里渊奚睡在一起?”
    “啊。”余怀礼点头,表情自然,“很正常吧,爹和儿子睡在一起。”
    绪妄说:“正常。”
    爹和儿子睡在一起当然十分正常,但是百里渊奚可没有拿余怀礼当儿子看,他把余怀礼捡来的那天起,对余怀礼就有了不可言说的心思了。
    百里渊奚认为余怀礼是童养夫不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啊。”余怀礼掀开马车窗户的帘子,边看看着外面的景色边问绪妄。
    绪妄顿了顿说:“松竹馆。”
    松竹馆?这不是青楼吗?
    只不过松竹馆里面全是男人,明面上都卖艺不卖身。
    “我们去这种地方干什么啊?你常去吗?”
    虽然并不抗拒,但是余怀礼还是有些奇怪绪妄怎么会想到去这种地方,他想了想剧情大纲。
    喔,最后好像提过一嘴,背地里的绪妄是一些青楼和商铺的老板。
    “我去听过曲,他们唱的不错。”绪妄说,“若是你有看着顺眼的,我可以为他赎,买回去给你当小厮。”
    余怀礼:……
    “这就不用了。”余怀礼无语的说,“渊王府的小厮很多的。”
    绪妄轻轻笑了声,又和余怀礼聊起来了别的。
    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松竹馆前,松竹馆内依旧是灯光通明的。
    看样子绪妄真的是这边的常客了,刚进门那老鸨喜笑颜开的看着他们,绪妄没开口,他就主动问:“您终于来了。”
    但是在看到跟在绪妄身边的余怀礼时,他顿了两秒,皱了皱眉说:“这位也是……?”
    “他不是。”绪妄神色淡淡,“你叫两个吹笙弹筝好些的,让他们在门口候着。”
    老鸨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笑着说:“这还是您第一次要人呢。”
    现在还一下子就要了两个!
    绪妄看了眼余怀礼,他正新奇的看着松竹馆大厅的装饰,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的对话上。
    他别开眼睛,又扫了眼老鸨:“啰嗦。”
    老鸨拍拍嘴,给两人带了路,到了二楼尽头的一间房——其实和客栈的装饰没有什么区别。
    余怀礼才刚坐下,就有两个年岁不大的男孩进了房间。
    那老鸨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绪妄,绪妄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肩膀:“我有些事,马上就回来,你先听曲等着我。”
    余怀礼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绪妄先走了出去,老鸨紧随其后,还不忘叮嘱那两个男生:“你俩要好好侍候这小公子,知道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明白的。”
    门嘎吱了两声,被轻轻关上了。
    “小公子。”穿着蓝色衣衫的男子坐到古筝前,他问,“您想听什么呢?”
    余怀礼不懂这个,他倒了杯茶说:“随便啦。”
    “那奴就给您弹奏奴最擅长的。”蓝衣男子说着,轻轻拨弄着琴弦。
    青衣男子坐到了余怀礼的身边,轻轻剥了个葡萄递到了余怀礼的嘴边,眼神殷切的看着他:“这很甜,您尝尝。”
    余怀礼向后仰了仰头,咬住了葡萄,含糊的说:“谢谢。”
    “公子,擦擦嘴巴。”
    “公子,您尝尝这个。”
    “公子,您还想听什么?”
    余怀礼头一次被人侍候的这么不习惯。
    他连喝了好几杯水,拒绝了青衣男子不知疲倦似的递到他嘴边的水果,他感觉自己被这房间点的香熏的有些头晕:“真的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青衣男子看了眼他杯中的液体,有些奇怪的说:“可是这并不是茶水,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绪妄就推门进来了,他看着几乎要凑到余怀礼身上的青衣男人,忍不住拧起来了眉。
    “你们先出去吧。”绪妄皱着眉开始赶人。
    两人立马站了起身,只不过临走的时候,那青衣男子还是将自己没说完的说了出口:“公子,您喝的不是水,是酒……”
    余怀礼:?
    骗人的吧!这分明无色无味好吗?
    “你怎么了?”绪妄问,“怎么看着你身上这么红?”
    余怀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脖颈说:“我不能喝酒……我喝酒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其实他能感觉到这酒的度数很低很低,几乎就像是白水,但是和这些天来他身体里翻涌的qing热碰撞在一起就有点要遭。
    绪妄没太听懂:“什么?”
    余怀礼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幸好绪妄眼疾手快,伸手给他垫了一下。
    绪妄轻轻抬起余怀礼的头,语气有些迟疑:“你怎么了?”
    余怀礼眨眨眼睛,仰头看着绪妄,低声道:“师尊……”
    绪妄怔了两秒,紧接着,他感觉到余怀礼滚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腹上,胳膊又环上了他的腰。
    绪妄突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
    翌日,余怀礼是被挠醒的。
    他烦得很,一把抓住了挠他的剑灵,差点给它捏死。
    “你干什么?”余怀礼皱着眉说,“你是什么东西。”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剑灵透明的身体里传来,声音有些愤怒:“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余怀礼有些迟疑:“掌门?”
    然后他又觉得很冤枉,无辜的说:“我干什么了?”
    话音落下,余怀礼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在他身旁熟睡的绪妄。
    ……他好像在主角受的幻境里把主角受干了。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余怀礼。”掌门气急败坏的说,“你简直罔顾人伦、欺师灭祖、你、你——”
    余怀礼抓了抓脸:“啊……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还没那么严重,你知不知道你就是绪妄的情劫!”看余怀礼还敢为自己辩解,掌门更加气急败坏了,“若是绪妄在幻境中没有再次对你动心,我本不该出现的。他对你动心了,触发了我设置的禁忌。”
    余怀礼愣了两秒。
    谁是绪妄的情劫?他?如果是他的话,那主角攻是什么?
    余怀礼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眼睫颤了颤,好像即将醒过来的绪妄,用神识跟掌门交流:“掌门,你不要仗着你年纪大你就能胡说八道,饭可以乱吃,话了不能乱讲。”
    他说:“我师尊的情劫应该是百里渊奚啊。”
    “什么?谁?跟那个魔物有什么关系?!”掌门拧着眉头说:“绪妄的红鸾星动,他告诉我说上面显示的一片空白,但是在绪妄进入幻境的时候,那上面分明是一小撮狗毛。”
    余怀礼:……
    “是我?为什么?”余怀礼又转头看了眼绪妄,不解的喃喃。
    余怀礼现在恨不得把绪妄摇醒问他为什么,这些年在幻境中他怎么可能没和百里渊奚培养出感情?!
    他不信。
    掌门沉默了好半响说:“余怀礼,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师尊的情劫如果渡不过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我想,你……”
    剩下的话掌门没有再说出口了,他知道余怀礼是好孩子,他也觉得这样对待余怀礼有些太残忍了。
    但是为了天衍宗、为了绪妄,必要时就是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若是今日绪妄的情劫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余怀礼捏了捏眉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掌门。”
    好半晌,余怀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说:“我明白的,师尊会平安渡过这道劫难的。”
    掌门沉默良久说:“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剑灵消散在了空气中。
    绪妄的眼睫颤了颤,他睁开眼睛,看着发呆的余怀礼说:“你怎么醒这么早?还未天亮呢。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余怀礼正在想他这跟神经病一样的任务。
    掌门不可能用这种事骗他,所以说,主角受的情劫到底为什么是他啊……
    他直接死了算了。
    哦不,他现在还不能死。
    余怀礼想着想着,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绪妄看着,眼眸忍不住沉了下来。
    余怀礼是在后悔吗?后悔昨夜与他做了那档子事?可是是余怀礼先主动抱住了他,他才主动的。
    作为一国之君,昨夜他抛下脸面,已经那样侍候余怀礼了,余怀礼是不满意他吗……?
    “你……”绪妄张了张嘴说,“你别担心,无论如何,朕会对你负责的。”
    “谢谢。”余怀礼惆怅的说:“但是我得想想,我要静一静。”
    顿了顿,余怀礼又说:“我现在回去了,我爹爹估计要生气了。”
    绪妄:……
    回去的路上,绪妄捏着杯子,沉默的看着只盯着窗外看的余怀礼。
    他没想到那种事过后,两人会是这样尴尬的场景。
    大概是绪妄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余怀礼转头看向绪妄,突然开口问:“绪妄,你喜欢我?”
    绪妄怔愣两秒,他低声说:“和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对你很有兴趣。你……是怎么想的呢?”
    余怀礼叹了口气,又说:“过几日是太后的寿辰了吧,昨天回去后我爹告诉我的。”
    他轻声说:“那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
    太后的寿辰算是幻境中绪妄和百里渊奚感情的转折点。
    那时候两人本就暗生情愫,宴会上有异国的刺客混入舞姬之中准备刺杀绪妄,百里渊奚下意识的替绪妄挡了一刀,他昏迷了很久,醒过来后就恢复了记忆。
    然后他就让绪妄杀了他。
    但是现在绪妄的情劫竟然是自己。
    余怀礼头疼的很,他现在的心情就跟看到有房子塌了,他和群众看热闹,结果发现踏的竟然是自己房子似的。
    他现在已经不能要求什么a级评定了,只要别把他拉去荒星挖煤就好。
    绪妄弯了弯唇:“好……那我等你的答案。”
    很久以后,绪妄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
    太后过寿辰的那些天前,绪妄并没有再见过余怀礼,估计是那晚偷偷跑出去被百里渊奚制裁了。
    直到太后寿辰当天。
    余怀礼安安静静的待在百里渊奚的身旁,与坐在上位的绪妄对视了一眼,又移开。
    他在想一会儿那刺客上场的时候,他用什么姿势冲上去救人能死的更透彻一点。
    好像他得离主角受更近一些才行。
    “你在看什么?”百里渊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今天好好吃饭,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前两天他发现余怀礼彻夜未归,担心、害怕、愤怒交织着,幸好余怀礼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但是他为了让余怀礼知道严重性,狠狠心关了他两天紧闭,昨天让余怀礼出来后,余怀礼一副要出家的模样看得他又担心又好笑。
    余怀礼说:“我本来也没生气,好了爹,你不要再说话了,看人家表演吧。”
    百里渊奚视线又落到了这群露胳膊露腿的舞姬身上,他皱着眉说:“伤风败俗。你喜欢看这种……?”
    余怀礼唔了一声,他还没有说话呢,主位上的绪妄就淡淡的开口了:“世子,坐到朕身边来。”
    余怀礼抬眸,发现绪妄正在看自己,他在心里啧了声,心想瞌睡刚来就送了个软枕头,今天他必让绪妄成仙。
    余怀礼要起身,却被百里渊奚皱着眉一把拉住。
    百里渊奚眯了眯眼睛想,绪妄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余怀礼轻轻拂开了百里渊奚的手,低声说:“爹,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去去就回好不好,而且我有些想吃绪妄前面的那个大寿桃。”
    百里渊奚捏了捏眉心。
    简直……拿余怀礼没办法。
    余怀礼在绪妄身边落座,余光中,他看到了一抹银色的光:“你不怕别人说你啊?”
    “说什么,我也就任性了这一次。”绪妄轻轻笑了起来,“而且我还等着你的答案呢……”
    余怀礼摸了摸鼻子:“我的答案就是……师尊,小心!”
    绪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余怀礼,又看着他胸前那把血色淋淋的刀,脑中骤然轰鸣。
    宴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乱成一片。
    “有刺客!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护驾!!快护驾!”
    “抓住他!”
    余怀礼手指动了动,他轻轻握住了绪妄的手,放到那把刀上,整把刀彻底插进了余怀礼的胸膛里。
    余怀礼弯眸,似乎想跟绪妄说什么,但是他刚张口,大滩大滩的血从他的嘴巴里呕了出来。
    “你不要说话了,别闭眼睛…求求你……”绪妄慌忙放开那把刀,他的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是冲我来的…你别说话,我一定能找到救的方法……”
    百里渊奚双目赤红,几乎是将那桌子掀了,冲过来接住了余怀礼。
    “师、尊……”余怀礼看着绪妄,眸子还是弯弯的,他用力地用气音说:“飞升、快乐、啦……”
    绪妄仔细辨认出来余怀礼的口型,幻境骤然崩塌。
    绪妄还维持着渡情劫前的姿势,他缓慢的睁开眼睛,与焦急的掌门对视了一眼。
    掌门艰难的看着此刻的绪妄:“绪妄,你为什么入魔了……”
    【人鬼情未了(怕鬼攻×恶鬼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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